第31章 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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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貓耳
岑鳴一只腳踩進病房，一只腳還留在門外，整個人滑稽地卡在門縫裏，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就病房裏現在的氛圍來說，實在不容許有第三者插足。
杜撰的吹氣療傷被撞破，沈歸南有種騙小孩兒被抓包的羞恥感，難得有點臉紅，他輕咳一聲，懶散地靠在床頭，興致不大高地問：“怎麽了？”
“小事，炸個熱搜而已。”岑鳴陰陽怪氣地走進來，視線在簡棠身上轉了轉。
少年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裏，看起來很乖……
但其實，芯子裏藏著的是個熱情奔放的妖精！
岑鳴暗暗想，沈歸南都生病了，這小孩兒還想在醫院折騰人，是要把人榨幹吸幹才滿意嗎？
他要是再來晚一點，少年都要騎沈歸南身上去了！
沈歸南對這一切倒是接受良好，漫不經心地道：“不是早有預料嗎？”
被宋雲知劃傷的那一秒，沈歸南就想好了後續所有計劃，他要把事情鬧大，把宋雲知推上輿論頂峰，倒不指望就這樣就把他推倒，至少絆住他一段時間，多個忌憚，不要總跳到他面前來惡心人。
而岑鳴更是懂得借題發揮，兩人配合默契，熱搜爆炸也是情理中事，不知道岑鳴在胡亂著急個什麽。
“你看看詞條，”岑鳴把手裏的平板遞給他，眼神怪異地看了眼簡棠，“上熱搜的可不只是你和宋雲知。”
沈歸南接過來一看，果然熱搜一片紅光。
＃沈歸南拍戲重傷入院＃
＃宋雲知片場打傷沈歸南＃
＃沈歸南宋雲知打戲現場視頻＃
……
詞條大差不差，基本都圍繞著他受傷和宋雲知疑似惡意傷人展開。
沈歸南指尖一頓，看到了一條新的熱詞。
＃沈歸南受傷現場，漂亮助理怒推宋雲知＃
沈歸南挑了挑眉，點進詞條，果然看到有人拍了現場視頻。
看角度是偷拍，應該是在場哪個群演幹的，角度很刁鉆，但勝在清晰。視頻裏，小男生兇巴巴地護著他，明明長得又乖又軟，護著他的時候卻又攻擊力十足，那小表情兇的，像只齜牙咧嘴護食的小野貓。
【天哪，沈歸南留了好多血】
【姓宋的絕對是故意的，他碰瓷我們歸南不是一次兩次了】
【助理給力，如果能再給幾jio就更好了】
【南哥身邊的助理小哥哥好漂亮】
【小奶狗兇巴巴的保護南哥，他真的，我哭死】
【南哥哪裏撿來的漂亮助理，我也想要！】
網絡上輿論風向很快，＃漂亮助理＃幾分鐘內就沖上了熱搜前五。
沈歸南擔心熱度太多，會有狗仔扒簡棠，皺了下眉道：“把漂亮助理撤了，焦點放在我的傷，還有，宋雲知那邊什麽反應？”
“還說呢。”想起這個岑鳴就生氣，哐哐錘了下桌子道：“那個傻逼玩意，你前腳進醫院，他後腳就暈倒了，經紀人那邊給出的理由是工作太累精神不濟，才會意外打傷你……誰還不知道他！用這個手段來躲避輿論罷了。”
“他也進醫院了？”
“那倒沒有。”岑鳴嘖嘖笑道，“你的粉絲也不是吃素的，他的社交平臺下面簡直烏煙瘴氣，這會兒估計躲在哪套房子裏吧，不敢露頭。”
沈歸南垂下眼，“盯著吧，別讓他又搞出什麽事情來轉移大眾註意力。”
他視線一頓，看到了岑鳴手裏提著的小布袋，“拎著什麽？”
岑鳴拍拍布袋，“給你帶的飯。”
移動餐桌上擺開了三菜一湯，葷素均勻，新鮮味美，但沈歸南掃了一圈，沒看到有魚。
自從養貓開始，沈歸南每一餐飯菜裏都會備一盤子魚肉，已經成了慣例，這事兒一直是岑鳴負責，他不像是會出錯的。
“沒有魚？”
岑鳴：“今天沒買，你家小貓又不在，吃這麽久膩不膩啊，給你換兩個新鮮的口味試試。”
沈歸南轉過頭，果然看到少年盯著餐桌看了兩眼，確定沒有自己喜歡吃的，輕輕轉開臉，去看電視機裏游來游去的海底魚群。
小貓咪無論做什麽都顯得心無旁騖。
簡棠無心關註他和岑鳴談論了什麽，他聽不懂，也不願意參與這麽枯燥的談話，只有電視機裏游來游去的魚群，能稍稍讓他打起一點精神。
那是簡棠沒有見過也沒有吃過的魚類，不像金魚那樣有著漂亮卻不好吃的外表，長得普普通通，游動起來卻顯得勁韌有力。
簡棠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牙齒刺破魚鱗時嘗到的鮮美。
突然，下巴被人撓了撓，逗貓似的小動作。
簡棠一縮肩膀，轉回頭，發現岑鳴已經不在病房裏了。
看來他盯著魚群看的時間不短。
“想吃魚？”沈歸南道。
簡棠眼睛很亮的擡眼：“你要給我買嗎？”
他垂眸去看沈歸南放在小桌上的手機。
以往沈歸南要買好吃的，就是在那漆黑的小方塊裏搗鼓一陣，等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把美味送到家裏。
雖然這裏是醫院，但簡棠猜測，人類無所不能，應該也是可以這樣做的。
誰知，男人卻說：“不是。”
那一瞬間，簡棠感受到了巨大的失落，清亮的眉眼頓時耷了下去。
“哦。”那算了……
沈歸南說：“我們出去吃。”
“啊？”
……
半個小時後，簡棠跟著全副武裝的飼主偷偷摸摸地離開了病房，從人煙稀少的醫院後門成功逃離。
“我們在躲什麽？”簡棠貓著腰跟在同樣姿勢的飼主身後，警惕又忐忑地問：“有人在抓我們嗎？”
沈歸南戴著帽子口罩，註意到附近蹲點的記者們並沒有認出他從而追上來，心底松了口氣。他微微摘下口罩，露出口鼻呼吸，“沒事了，走吧。”
沒有一只小貓咪可以抵禦吃魚的誘惑，簡棠也是，他轉眼就把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
沈歸南要帶簡棠去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全店都是包廂用餐，私密性很足。沈歸南早就訂好了下午的包廂，本想一收工就過來，但被傷勢拖在了醫院裏。
幸好，還來得及。
來到人多的陌生地方，簡棠有點不安，緊緊地綴在沈歸南身邊，像個人形的小貓吊墜。
眼睛卻開始盯著宣傳畫上鮮嫩的魚肉咽口水。
沈歸南用岑鳴的名字預定，兩人很快被服務員小姐姐帶進了包廂。
簡棠一路走來，看到了許多上菜的服務員，餐盤裏碼著整整齊齊的魚生，點綴鮮花和碎冰，紋理非常漂亮。
簡棠看得眼珠都不會動了。
“別看了，”沈歸南垂眸看他，“我們也有。”
“好……”簡棠戀戀不舍地多看了兩眼，低聲道：“我想多吃一點，可以嗎？”
他吞咽了一下，竟然還擡手抹了下嘴角，當然不會有口水，只是這個動作過於可愛，沈歸南忍俊不禁。
“可以。”
然後他就得到來自小貓咪的誇獎，“你真好。”
沈歸南極少被少年誇獎，開心之餘，註意力顯然放在了其他地方：“只有今天好嗎？”
他挑起眉，臉上的表情有些吃味。
可惜簡棠還看不懂人類的微表情，垂著眸想了一下，糯糯地認真道：“你平時總是欺負我。”
言下之意，確實只有今天最好。
沈歸南嘖了一聲，剛要說些什麽，就聽後方傳來一道聲音，“歸南？好巧。”
簡棠耳朵頓時豎起，轉頭時正好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他驚喜地瞪大眼。
小黑貓！
裴慎僅憑背影就認出了沈歸南，想到今天的熱搜，他揮手示意服務員離開。
沈歸南一楞，“這是你的產業？”
裴輕輕頷首。他家裏養了一位口味奇怪的小朋友，極愛魚生，他擔心外面的店不方便，年前時自己著手開了一家，賺不賺錢不重要，只是為了賀允舟想吃時方便。
裴慎提議一起，沈歸南偏頭看他身後一樣包裹嚴實的男生，他早知內情，所以很快看出那是賀允舟，“方便嗎。”
裴慎笑笑，視線在簡棠身上略過，表情同樣促狹：“我方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沈歸南本來還擔心簡棠會不習慣，但少年只是呆了一會兒，就眼神發楞地點了頭。
四人包間落座，方形的小矮桌邊，簡棠坐在了飼主和小黑貓之間。
裴慎道：“網上都說你受了重傷，躺在醫院起不來了，我就知道是假消息，宋雲知怎麽得罪你了？”
沈歸南很巧妙地岔開話題，人類世界裏混進了幾只妖怪這事兒，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不想多說。
“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
兩人滔滔不絕著枯燥的話題，無人註意的另一邊，簡棠和賀允舟貓貓祟祟地湊到了一起。
“小貓，我們又見面了。”賀允舟很驚喜地看著簡棠，“你也是來吃魚的嗎，我可以給你推薦。”
簡棠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也沒吃過菜單上五花八門的套餐，任由賀允舟安排。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魚貫而入，搬進來十幾盤鮮嫩的厚切魚生，滿滿當當地鋪了一大桌。
沈歸南看得眼睛發直。
裴慎解釋道：“允舟很喜歡魚生，每次來都吃得很多。”
沈歸南一轉眼，看見自家少年也一臉躍躍欲試。
當著其他人的面，沈歸南不方便逗人玩兒，少年也似乎不需要他的照顧，一片又一片的魚生塞進嘴裏，眼睛也越來越亮。
餐廳還準備了許多佐料，但簡棠通通不碰，和賀允舟一樣，喜歡原汁原味的生魚。
餐桌上的魚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沈歸南和裴慎這兩個正常人類對生食不太感興趣，嘗了兩口就覺得胃裏冷津津的，停下筷子不再動了。
沈歸南擔心小貓咪變成人後，腸胃不能適應這麽多生冷的魚肉，在簡棠還想繼續吃時，按住了他的手腕，“太冷了，少吃點。”
簡棠皺起眉，嘴裏還嚼著魚片，說話時聲音含含糊糊的，“你說過我可以隨便吃的，你要反悔了嗎？”
“這東西太冰，過兩天我再帶你來。”
簡棠掙了掙手腕，“不冰，我喜歡吃。”
他掙不開男人的桎梏，滿桌的魚片放在眼前吃不著，他垂下眼，看起來有點無措：“你說話不算數。”
“……”沈歸南自食惡果，本想帶少年來嘗嘗鮮，可誰知道他居然這麽能吃。
少年微垂著腦袋，抿著嘴，表情看起來很是郁悶。
裴慎盯著沈歸南的側臉，像是看明白了什麽，可惜他這位向來敏銳的好友毫無所查，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少年身上。
裴慎笑了笑，低頭喝酒。
“我想再吃一點點，”簡棠盯著面前的鮮魚，試圖跟飼主討價還價，“我保證不吃多，感覺冷了我就不吃了，行嗎？”
圓圓的貓眼期待地看著他。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沈歸南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妥協，“只能吃完你面前這一盤。”
簡棠抿嘴一樂，表情卻又在垂眸時垮掉。
他面前的盤子裏，只有僅僅五片魚肉了。
裴慎放下酒杯，笑道：“你什麽時候改行當助理了？吃個飯都要管。”
沈歸南瞥他一眼，知道被看出來了，也不掩飾，道：“你不也一樣？”
為了賀允舟一口魚肉，大張旗鼓開了一家店。
裴慎：“……”
好像還真是這樣，反駁不了。
沈歸南註意力被吸引走，簡棠非常雞賊地去吃更遠出的魚肉，直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
生怕被沈歸南發現。
“不能這麽吃的。”賀允舟小聲道：“沈先生說得對，人類的腸胃很脆弱，你不可以一口氣吃這麽多。”
說著，給他倒了杯清酒，“你喝這個，暖胃的，這樣你就不會生病了，下次還能來這裏吃魚。”
簡棠垂頭盯著小小的瓷杯，半晌又十分警惕地湊到邊緣嗅了嗅。
沒聞到什麽刺激性的危險氣味。
他這才輕輕蹭著杯沿，謹慎地抿了一口，下一秒，眼睛驚喜地睜大。
有點好喝。
簡棠沒忍住又喝了一杯，在酒精的刺激下，魚肉的鮮味被徹底激發，鮮嫩爽滑，激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鮮甜之氣。
簡棠眸光驚喜，趁著沈歸南不註意，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十分滿足。
於是當沈歸南轉回頭來，少年吃魚的動作變得有些遲緩，眼神也開始發直。
一看他手裏握著的酒杯，沈歸南頓時明白了，“他喝酒了？”
賀允舟道：“一點點，這是度數很低的清酒，不會有事的。”
沈歸南不這麽覺得。
因為少年已經眼睫半合，開始昏昏欲睡了。
“他醉了，我們先回去，改天再約吧。”
裴慎跟著站起，“這麽出去不方便，我派車送你們。”
沈歸南沒拒絕，扶著軟趴趴的少年從後門離開。
上了車，簡棠開始察覺到熱，臉蛋粉紅，像剛蒸完桑拿。他不安分地扯了扯衣領，推開沈歸南，慢吞吞地靠在了涼絲絲的車窗上。
……好舒服。
前座司機不是自己人，沈歸南沒敢摘口罩，只伸手少年把衣領扶好。
“別動我。”
但喝醉的小貓咪膽大包天，不僅推開他，還把衣領扯得更開，露出大片潔白的膚色，“……熱。”
沈歸南：“……”
他皺起眉，把少年領口捂好，不想惹來對方不滿地嘀咕，“壞家夥。”
簡棠醉了也還記掛著沈歸南不許他吃魚，睡夢中也放不下這份委屈。
沈歸南：“？”
他捏了捏少年兩頰的軟肉，“你說什麽？”
簡棠眼睫被酒氣熏得潮濕，濕漉漉地垂著，透出幾分可憐的意味：“壞家夥！”
綿軟的嗓音給這份指控添了幾分別樣的欲氣，沈歸南喉結急滾，把人摟進懷裏，“你再說一次？”
簡棠懵懵地睜眼。
昏暗的車後座，男人的視線炙熱而直白，嗓音壓得很低，簡棠被制在他懷裏，漸漸感受到了危險。
像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上。
他不自覺輕抖一下，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沈歸南氣得發笑，車一停下，他就把少年抱回了家。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路上少年都很安靜，乖乖地窩在他懷裏，視線朦朧地盯著他看。
“看什麽？”
“你好看。”
沈歸南笑笑，這是他第二次聽見少年誇獎自己，雖然浮於皮囊，但也還是一次比一次開心。
“剛才不是還罵我嗎？”沈歸南冷笑一聲：“現在想求饒也沒用。”
簡棠垂眸，聲音低低地反駁：“你聽錯了。”
沈歸南顛了顛手臂，關上房門，道：“回家跟你算賬。”
簡棠一聽就急了。
兩手環上男人的肩膀，貓咪似的湊上去蹭了蹭，帶著溫熱水汽的唇舌劃過沈歸南耳畔，“你不要生氣。”
沈歸南一僵，差點找不到臥室的方向。
簡棠卻毫無察覺地看著男人，視線緩緩聚焦，下滑至兩片菲薄的唇上。
他想起賀允舟和裴慎的角落親吻，看著沈歸南嘴唇的視線開始發直。
他呆了一會兒，緩慢擡起手，在男人唇上揉了一把。
沈歸南呼吸一沈：“……你在做什麽？”
簡棠聲音很輕地道：“你會親我嗎？”
有那麽一瞬間，沈歸南差點以為少年開了竅，然而對方眼底依舊一片澄澈懵懂，不含半點情.欲。
“小黑貓的主人都會親他，那你會親我嗎？”
沈歸南這會兒無意去思考小黑貓是什麽情況，只盯著懷裏這只磨人的小貓。
等不到男人的回答，簡棠有點失落，但酒氣把他的膽子熏得很大，他楞了一會兒，自己湊上去，在沈歸南透著涼意的嘴唇上碰了碰。
碰完，他咂咂嘴，抿了抿唇，似乎在認真地體會觸感。
……沈歸南快要被這只小貓撩得炸了。
他在床邊坐下，少年仍窩在他懷裏，傻乎乎不知危險來臨。
簡棠皺了皺眉，突然覺得腰間的手臂變得很緊，屁股下的大腿也硬硬的，坐得不那麽舒服。
他晃著腿動了動，下一秒被男人一臉漆黑地制止，“剛才那個，誰教你的？”
簡棠眨眨眼，“沒人教我，但我有點想親你。”
“為什麽想親我？”
這似乎已經超出了小貓咪的思考範圍，簡棠皺著眉不知道如何作答，剛才那一瞬間，他腦海裏空空的，身體驅使著他貼了上去。
於是他誠實地道：“不知道，就是想親。”
“可你那不是親，是蹭。”
簡棠楞楞地擡起眼，不是嗎？可是小黑貓和今天見到的男人就是這麽做的。
他有點不明白。
於是又擡頭去蹭了一下，“是這樣嗎？”
沈歸南：“……”
男人呼吸沈熱，再也克制不住地摟緊了懷中軟綿綿的身體，溫柔地吻住了少年。
簡棠錯愕地瞪大眼，齒關被靈活撬開，唇瓣微微發麻，這種酥麻的感覺很快遍布全身，勾起了小動物體內潛藏的渴望。
身體熱度越來越高，簡棠不舒服地嚶聲，使勁推開了飼主。
“我……我不舒服。”
沈歸南還來不及喘息，就見少年忽地一顫，腦袋上方跳出了一雙白絨絨的耳朵，垂眸一看，少年衣擺處晃晃悠悠地伸出來一根白色的尾巴。
沈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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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鳴一只腳踩進病房，一只腳還留在門外，整個人滑稽地卡在門縫裏，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就病房裏現在的氛圍來說，實在不容許有第三者插足。
杜撰的吹氣療傷被撞破，沈歸南有種騙小孩兒被抓包的羞恥感，難得有點臉紅，他輕咳一聲，懶散地靠在床頭，興致不大高地問：“怎麽了？”
“小事，炸個熱搜而已。”岑鳴陰陽怪氣地走進來，視線在簡棠身上轉了轉。
少年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裏，看起來很乖……
但其實，芯子裏藏著的是個熱情奔放的妖精！
岑鳴暗暗想，沈歸南都生病了，這小孩兒還想在醫院折騰人，是要把人榨幹吸幹才滿意嗎？
他要是再來晚一點，少年都要騎沈歸南身上去了！
沈歸南對這一切倒是接受良好，漫不經心地道：“不是早有預料嗎？”
被宋雲知劃傷的那一秒，沈歸南就想好了後續所有計劃，他要把事情鬧大，把宋雲知推上輿論頂峰，倒不指望就這樣就把他推倒，至少絆住他一段時間，多個忌憚，不要總跳到他面前來惡心人。
而岑鳴更是懂得借題發揮，兩人配合默契，熱搜爆炸也是情理中事，不知道岑鳴在胡亂著急個什麽。
“你看看詞條，”岑鳴把手裏的平板遞給他，眼神怪異地看了眼簡棠，“上熱搜的可不只是你和宋雲知。”
沈歸南接過來一看，果然熱搜一片紅光。
＃沈歸南拍戲重傷入院＃
＃宋雲知片場打傷沈歸南＃
＃沈歸南宋雲知打戲現場視頻＃
……
詞條大差不差，基本都圍繞著他受傷和宋雲知疑似惡意傷人展開。
沈歸南指尖一頓，看到了一條新的熱詞。
＃沈歸南受傷現場，漂亮助理怒推宋雲知＃
沈歸南挑了挑眉，點進詞條，果然看到有人拍了現場視頻。
看角度是偷拍，應該是在場哪個群演幹的，角度很刁鉆，但勝在清晰。視頻裏，小男生兇巴巴地護著他，明明長得又乖又軟，護著他的時候卻又攻擊力十足，那小表情兇的，像只齜牙咧嘴護食的小野貓。
【天哪，沈歸南留了好多血】
【姓宋的絕對是故意的，他碰瓷我們歸南不是一次兩次了】
【助理給力，如果能再給幾jio就更好了】
【南哥身邊的助理小哥哥好漂亮】
【小奶狗兇巴巴的保護南哥，他真的，我哭死】
【南哥哪裏撿來的漂亮助理，我也想要！】
網絡上輿論風向很快，＃漂亮助理＃幾分鐘內就沖上了熱搜前五。
沈歸南擔心熱度太多，會有狗仔扒簡棠，皺了下眉道：“把漂亮助理撤了，焦點放在我的傷，還有，宋雲知那邊什麽反應？”
“還說呢。”想起這個岑鳴就生氣，哐哐錘了下桌子道：“那個傻逼玩意，你前腳進醫院，他後腳就暈倒了，經紀人那邊給出的理由是工作太累精神不濟，才會意外打傷你……誰還不知道他！用這個手段來躲避輿論罷了。”
“他也進醫院了？”
“那倒沒有。”岑鳴嘖嘖笑道，“你的粉絲也不是吃素的，他的社交平臺下面簡直烏煙瘴氣，這會兒估計躲在哪套房子裏吧，不敢露頭。”
沈歸南垂下眼，“盯著吧，別讓他又搞出什麽事情來轉移大眾註意力。”
他視線一頓，看到了岑鳴手裏提著的小布袋，“拎著什麽？”
岑鳴拍拍布袋，“給你帶的飯。”
移動餐桌上擺開了三菜一湯，葷素均勻，新鮮味美，但沈歸南掃了一圈，沒看到有魚。
自從養貓開始，沈歸南每一餐飯菜裏都會備一盤子魚肉，已經成了慣例，這事兒一直是岑鳴負責，他不像是會出錯的。
“沒有魚？”
岑鳴：“今天沒買，你家小貓又不在，吃這麽久膩不膩啊，給你換兩個新鮮的口味試試。”
沈歸南轉過頭，果然看到少年盯著餐桌看了兩眼，確定沒有自己喜歡吃的，輕輕轉開臉，去看電視機裏游來游去的海底魚群。
小貓咪無論做什麽都顯得心無旁騖。
簡棠無心關註他和岑鳴談論了什麽，他聽不懂，也不願意參與這麽枯燥的談話，只有電視機裏游來游去的魚群，能稍稍讓他打起一點精神。
那是簡棠沒有見過也沒有吃過的魚類，不像金魚那樣有著漂亮卻不好吃的外表，長得普普通通，游動起來卻顯得勁韌有力。
簡棠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牙齒刺破魚鱗時嘗到的鮮美。
突然，下巴被人撓了撓，逗貓似的小動作。
簡棠一縮肩膀，轉回頭，發現岑鳴已經不在病房裏了。
看來他盯著魚群看的時間不短。
“想吃魚？”沈歸南道。
簡棠眼睛很亮的擡眼：“你要給我買嗎？”
他垂眸去看沈歸南放在小桌上的手機。
以往沈歸南要買好吃的，就是在那漆黑的小方塊裏搗鼓一陣，等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把美味送到家裏。
雖然這裏是醫院，但簡棠猜測，人類無所不能，應該也是可以這樣做的。
誰知，男人卻說：“不是。”
那一瞬間，簡棠感受到了巨大的失落，清亮的眉眼頓時耷了下去。
“哦。”那算了……
沈歸南說：“我們出去吃。”
“啊？”
……
半個小時後，簡棠跟著全副武裝的飼主偷偷摸摸地離開了病房，從人煙稀少的醫院後門成功逃離。
“我們在躲什麽？”簡棠貓著腰跟在同樣姿勢的飼主身後，警惕又忐忑地問：“有人在抓我們嗎？”
沈歸南戴著帽子口罩，註意到附近蹲點的記者們並沒有認出他從而追上來，心底松了口氣。他微微摘下口罩，露出口鼻呼吸，“沒事了，走吧。”
沒有一只小貓咪可以抵禦吃魚的誘惑，簡棠也是，他轉眼就把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
沈歸南要帶簡棠去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全店都是包廂用餐，私密性很足。沈歸南早就訂好了下午的包廂，本想一收工就過來，但被傷勢拖在了醫院裏。
幸好，還來得及。
來到人多的陌生地方，簡棠有點不安，緊緊地綴在沈歸南身邊，像個人形的小貓吊墜。
眼睛卻開始盯著宣傳畫上鮮嫩的魚肉咽口水。
沈歸南用岑鳴的名字預定，兩人很快被服務員小姐姐帶進了包廂。
簡棠一路走來，看到了許多上菜的服務員，餐盤裏碼著整整齊齊的魚生，點綴鮮花和碎冰，紋理非常漂亮。
簡棠看得眼珠都不會動了。
“別看了，”沈歸南垂眸看他，“我們也有。”
“好……”簡棠戀戀不舍地多看了兩眼，低聲道：“我想多吃一點，可以嗎？”
他吞咽了一下，竟然還擡手抹了下嘴角，當然不會有口水，只是這個動作過於可愛，沈歸南忍俊不禁。
“可以。”
然後他就得到來自小貓咪的誇獎，“你真好。”
沈歸南極少被少年誇獎，開心之餘，註意力顯然放在了其他地方：“只有今天好嗎？”
他挑起眉，臉上的表情有些吃味。
可惜簡棠還看不懂人類的微表情，垂著眸想了一下，糯糯地認真道：“你平時總是欺負我。”
言下之意，確實只有今天最好。
沈歸南嘖了一聲，剛要說些什麽，就聽後方傳來一道聲音，“歸南？好巧。”
簡棠耳朵頓時豎起，轉頭時正好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他驚喜地瞪大眼。
小黑貓！
裴慎僅憑背影就認出了沈歸南，想到今天的熱搜，他揮手示意服務員離開。
沈歸南一楞，“這是你的產業？”
裴輕輕頷首。他家裏養了一位口味奇怪的小朋友，極愛魚生，他擔心外面的店不方便，年前時自己著手開了一家，賺不賺錢不重要，只是為了賀允舟想吃時方便。
裴慎提議一起，沈歸南偏頭看他身後一樣包裹嚴實的男生，他早知內情，所以很快看出那是賀允舟，“方便嗎。”
裴慎笑笑，視線在簡棠身上略過，表情同樣促狹：“我方便，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沈歸南本來還擔心簡棠會不習慣，但少年只是呆了一會兒，就眼神發楞地點了頭。
四人包間落座，方形的小矮桌邊，簡棠坐在了飼主和小黑貓之間。
裴慎道：“網上都說你受了重傷，躺在醫院起不來了，我就知道是假消息，宋雲知怎麽得罪你了？”
沈歸南很巧妙地岔開話題，人類世界裏混進了幾只妖怪這事兒，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他不想多說。
“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
兩人滔滔不絕著枯燥的話題，無人註意的另一邊，簡棠和賀允舟貓貓祟祟地湊到了一起。
“小貓，我們又見面了。”賀允舟很驚喜地看著簡棠，“你也是來吃魚的嗎，我可以給你推薦。”
簡棠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也沒吃過菜單上五花八門的套餐，任由賀允舟安排。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魚貫而入，搬進來十幾盤鮮嫩的厚切魚生，滿滿當當地鋪了一大桌。
沈歸南看得眼睛發直。
裴慎解釋道：“允舟很喜歡魚生，每次來都吃得很多。”
沈歸南一轉眼，看見自家少年也一臉躍躍欲試。
當著其他人的面，沈歸南不方便逗人玩兒，少年也似乎不需要他的照顧，一片又一片的魚生塞進嘴裏，眼睛也越來越亮。
餐廳還準備了許多佐料，但簡棠通通不碰，和賀允舟一樣，喜歡原汁原味的生魚。
餐桌上的魚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沈歸南和裴慎這兩個正常人類對生食不太感興趣，嘗了兩口就覺得胃裏冷津津的，停下筷子不再動了。
沈歸南擔心小貓咪變成人後，腸胃不能適應這麽多生冷的魚肉，在簡棠還想繼續吃時，按住了他的手腕，“太冷了，少吃點。”
簡棠皺起眉，嘴裏還嚼著魚片，說話時聲音含含糊糊的，“你說過我可以隨便吃的，你要反悔了嗎？”
“這東西太冰，過兩天我再帶你來。”
簡棠掙了掙手腕，“不冰，我喜歡吃。”
他掙不開男人的桎梏，滿桌的魚片放在眼前吃不著，他垂下眼，看起來有點無措：“你說話不算數。”
“……”沈歸南自食惡果，本想帶少年來嘗嘗鮮，可誰知道他居然這麽能吃。
少年微垂著腦袋，抿著嘴，表情看起來很是郁悶。
裴慎盯著沈歸南的側臉，像是看明白了什麽，可惜他這位向來敏銳的好友毫無所查，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少年身上。
裴慎笑了笑，低頭喝酒。
“我想再吃一點點，”簡棠盯著面前的鮮魚，試圖跟飼主討價還價，“我保證不吃多，感覺冷了我就不吃了，行嗎？”
圓圓的貓眼期待地看著他。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沈歸南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妥協，“只能吃完你面前這一盤。”
簡棠抿嘴一樂，表情卻又在垂眸時垮掉。
他面前的盤子裏，只有僅僅五片魚肉了。
裴慎放下酒杯，笑道：“你什麽時候改行當助理了？吃個飯都要管。”
沈歸南瞥他一眼，知道被看出來了，也不掩飾，道：“你不也一樣？”
為了賀允舟一口魚肉，大張旗鼓開了一家店。
裴慎：“……”
好像還真是這樣，反駁不了。
沈歸南註意力被吸引走，簡棠非常雞賊地去吃更遠出的魚肉，直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
生怕被沈歸南發現。
“不能這麽吃的。”賀允舟小聲道：“沈先生說得對，人類的腸胃很脆弱，你不可以一口氣吃這麽多。”
說著，給他倒了杯清酒，“你喝這個，暖胃的，這樣你就不會生病了，下次還能來這裏吃魚。”
簡棠垂頭盯著小小的瓷杯，半晌又十分警惕地湊到邊緣嗅了嗅。
沒聞到什麽刺激性的危險氣味。
他這才輕輕蹭著杯沿，謹慎地抿了一口，下一秒，眼睛驚喜地睜大。
有點好喝。
簡棠沒忍住又喝了一杯，在酒精的刺激下，魚肉的鮮味被徹底激發，鮮嫩爽滑，激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鮮甜之氣。
簡棠眸光驚喜，趁著沈歸南不註意，一口酒一口肉，吃得十分滿足。
於是當沈歸南轉回頭來，少年吃魚的動作變得有些遲緩，眼神也開始發直。
一看他手裏握著的酒杯，沈歸南頓時明白了，“他喝酒了？”
賀允舟道：“一點點，這是度數很低的清酒，不會有事的。”
沈歸南不這麽覺得。
因為少年已經眼睫半合，開始昏昏欲睡了。
“他醉了，我們先回去，改天再約吧。”
裴慎跟著站起，“這麽出去不方便，我派車送你們。”
沈歸南沒拒絕，扶著軟趴趴的少年從後門離開。
上了車，簡棠開始察覺到熱，臉蛋粉紅，像剛蒸完桑拿。他不安分地扯了扯衣領，推開沈歸南，慢吞吞地靠在了涼絲絲的車窗上。
……好舒服。
前座司機不是自己人，沈歸南沒敢摘口罩，只伸手少年把衣領扶好。
“別動我。”
但喝醉的小貓咪膽大包天，不僅推開他，還把衣領扯得更開，露出大片潔白的膚色，“……熱。”
沈歸南：“……”
他皺起眉，把少年領口捂好，不想惹來對方不滿地嘀咕，“壞家夥。”
簡棠醉了也還記掛著沈歸南不許他吃魚，睡夢中也放不下這份委屈。
沈歸南：“？”
他捏了捏少年兩頰的軟肉，“你說什麽？”
簡棠眼睫被酒氣熏得潮濕，濕漉漉地垂著，透出幾分可憐的意味：“壞家夥！”
綿軟的嗓音給這份指控添了幾分別樣的欲氣，沈歸南喉結急滾，把人摟進懷裏，“你再說一次？”
簡棠懵懵地睜眼。
昏暗的車後座，男人的視線炙熱而直白，嗓音壓得很低，簡棠被制在他懷裏，漸漸感受到了危險。
像被大型食肉動物盯上。
他不自覺輕抖一下，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沈歸南氣得發笑，車一停下，他就把少年抱回了家。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路上少年都很安靜，乖乖地窩在他懷裏，視線朦朧地盯著他看。
“看什麽？”
“你好看。”
沈歸南笑笑，這是他第二次聽見少年誇獎自己，雖然浮於皮囊，但也還是一次比一次開心。
“剛才不是還罵我嗎？”沈歸南冷笑一聲：“現在想求饒也沒用。”
簡棠垂眸，聲音低低地反駁：“你聽錯了。”
沈歸南顛了顛手臂，關上房門，道：“回家跟你算賬。”
簡棠一聽就急了。
兩手環上男人的肩膀，貓咪似的湊上去蹭了蹭，帶著溫熱水汽的唇舌劃過沈歸南耳畔，“你不要生氣。”
沈歸南一僵，差點找不到臥室的方向。
簡棠卻毫無察覺地看著男人，視線緩緩聚焦，下滑至兩片菲薄的唇上。
他想起賀允舟和裴慎的角落親吻，看著沈歸南嘴唇的視線開始發直。
他呆了一會兒，緩慢擡起手，在男人唇上揉了一把。
沈歸南呼吸一沈：“……你在做什麽？”
簡棠聲音很輕地道：“你會親我嗎？”
有那麽一瞬間，沈歸南差點以為少年開了竅，然而對方眼底依舊一片澄澈懵懂，不含半點情.欲。
“小黑貓的主人都會親他，那你會親我嗎？”
沈歸南這會兒無意去思考小黑貓是什麽情況，只盯著懷裏這只磨人的小貓。
等不到男人的回答，簡棠有點失落，但酒氣把他的膽子熏得很大，他楞了一會兒，自己湊上去，在沈歸南透著涼意的嘴唇上碰了碰。
碰完，他咂咂嘴，抿了抿唇，似乎在認真地體會觸感。
……沈歸南快要被這只小貓撩得炸了。
他在床邊坐下，少年仍窩在他懷裏，傻乎乎不知危險來臨。
簡棠皺了皺眉，突然覺得腰間的手臂變得很緊，屁股下的大腿也硬硬的，坐得不那麽舒服。
他晃著腿動了動，下一秒被男人一臉漆黑地制止，“剛才那個，誰教你的？”
簡棠眨眨眼，“沒人教我，但我有點想親你。”
“為什麽想親我？”
這似乎已經超出了小貓咪的思考範圍，簡棠皺著眉不知道如何作答，剛才那一瞬間，他腦海裏空空的，身體驅使著他貼了上去。
於是他誠實地道：“不知道，就是想親。”
“可你那不是親，是蹭。”
簡棠楞楞地擡起眼，不是嗎？可是小黑貓和今天見到的男人就是這麽做的。
他有點不明白。
於是又擡頭去蹭了一下，“是這樣嗎？”
沈歸南：“……”
男人呼吸沈熱，再也克制不住地摟緊了懷中軟綿綿的身體，溫柔地吻住了少年。
簡棠錯愕地瞪大眼，齒關被靈活撬開，唇瓣微微發麻，這種酥麻的感覺很快遍布全身，勾起了小動物體內潛藏的渴望。
身體熱度越來越高，簡棠不舒服地嚶聲，使勁推開了飼主。
“我……我不舒服。”
沈歸南還來不及喘息，就見少年忽地一顫，腦袋上方跳出了一雙白絨絨的耳朵，垂眸一看，少年衣擺處晃晃悠悠地伸出來一根白色的尾巴。
沈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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