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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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餵食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簡棠照例在窗邊的小窩裏團著，正舒舒服服的睡覺時，飼主家裏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簡棠尚不清醒，把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只見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走了進來。
貓耳朵警醒地抖了抖，簡棠徹底清醒了，連忙翻身一滾，藏進了身後潔白的窗簾裏，透過縫隙偷偷摸摸地打量客廳。
飼主家裏被陌生人闖入，這幾乎是很危險的預兆，對貓咪來說，小窩代表領地，不請自來的所有人都是挑釁者。他有點擔心沈歸南的安危，畢竟找到一個飼主不容易，哪怕這個飼主脾氣很差。
他藏在窗簾裏悄悄潛行，準備摸進飼主的窩裏示警，然而他剛走沒兩步，就聽見了沈歸南的聲音。
沈歸南：“這麽早。”
他打著哈欠，頭發睡得蓬松，正在系腰間敞開的睡袍帶子。
是很放松的姿態。
看來沒有威脅。簡棠舔了舔爪子，扭著屁股回到小窩裏，他已經睡夠了，在地板上使勁伸出前腿，腦袋往下一拱，翹著屁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早什麽，這都七點了，再不抓緊時間就要遲到了。”岑鳴絮絮叨叨地塞給他一身衣服，“快去換，還有你這臉是怎麽回事，黑眼圈這麽重，有妖精吸你精氣啊。”
簡棠一聽見“妖精”就擡起眼，可以說十分敏感了。昨晚飼主就是以這個為借口擺弄了他好久，非要找出他是妖精的證據來。
可他又不是妖怪，哪有什麽證據。
後來他就反應過來了。
——這不過是飼主想欺負他的把戲罷了。
沈歸南似乎也被挑起了昨夜的記憶，深邃的眉眼遠遠的看過來，似乎還笑了一下，道：“你說的沒錯，說不定真有妖怪。”
簡棠很不高興地撇開臉。
哼。
他已經看透了飼主的惡趣味了，別想再拿這個借口再欺負他。
沈歸南顯然發現了這一通小脾氣，輕嘖一聲。
——小東西膽子越來越大了。
岑鳴只當他在胡說八道，將他推搡進了臥室換衣服，“行了，趕緊換衣服去，黑眼圈待會兒讓化妝師給你遮一下。”
“知道了。”
沈歸南拿著衣服進了窩，簡棠便很放松的代替飼主巡視領地，晃著尾巴穿梭在忙碌的人群裏當監工。
靠近窗邊的小桌子上，兩個人類支起一塊會反光的長板，還閃著光。
貓咪對這樣亮晶晶的東西有天然的好感，簡棠也一樣，於是他邁著小碎步靠近，一躍跳上了桌面。本想看看那個發光東西是什麽，可他一靠近，那道光亮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只突然出現的同類小白貓。
“喵！”
簡棠差點被嚇得炸了毛。
兩秒後才反應過來那是他自己，因為鏡子裏的小貓咪長著一雙頂頂漂亮的鴛鴦眼，又圓又亮，那是他的眼睛。
簡棠已經五年沒有看到過幹幹凈凈的自己了，要不是他的雙眼過於奇特，剛才那一眼，他應該會被嚇得滾到桌子底下去。
他歪著腦袋欣賞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很自戀的覺得很漂亮，於是開始高傲地昂起頭，翹著尾巴，來來回回地在鏡子面前走過，一遍遍欣賞自己曼妙的身姿。
沈歸南換好衣服出來，準備化妝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小東西不止有反骨，還很自戀。
他快步走到化妝臺前坐下，一手撈過小貓在鏡子前固定，很自然地去揉小貓咪軟軟的毛發，“還沒看夠？你怎麽這麽自戀。”
簡棠不知道自戀是什麽意思，他對很多人類語言其實還不算特別了解，但沈歸南嘴裏說出的話，他一貫是當做嘲笑來聽的。
他篤定，沈歸南又在捉弄他。
簡棠站在桌面上，眼前不遠處就是鏡子，除了自己，他也能清晰地看到沈歸南。
——他那愛捉弄人的飼主就坐在他屁股後面，仍然用冷淡嘲諷的目光盯著他。額頭上垂落下來一縷碎發，輕輕搭在眼角，也擋不住他猶如實質的目光。
簡棠被這樣的目光看著，覺得很不舒服，他掙了掙身體，卻又被無情鎮壓。
貓咪在人類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總顯得脆弱無力，簡棠掙不脫飼主的手，氣呼呼地在桌面趴下，嘴裏忍不住嘰嘰咕咕。
沈歸南敏銳地察覺到小貓咪在罵罵咧咧，雖然聽不懂，但他就是覺得小東西罵得挺臟。
他在那兩只尖尖的貓耳朵上捏了捏，氣笑了：“罵我？還想不想吃魚了。”
世界上沒有一只小貓咪能拒絕吃魚。
簡棠可以面不改色的挨飼主的罵，但是做不到面不改色地被飼主克扣口糧。
當下翻身而起，拿腦袋在沈歸南掌心蹭了蹭，發出細細的撒嬌叫聲。
“喵嗷，喵嗚。”
沈歸南見狀，略一挑眉，神情舒緩了不少。
“幹嘛呢你，”岑鳴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了出來，一把拉開沈歸南的手，“這時候玩什麽貓，春夏正是掉毛的季節，看你袖口，沾多少毛了……燦星，燦星。”
遠處一個女孩子高聲答應：“哎岑哥，怎麽了？”
岑鳴嫌棄道：“拿個粘毛器來，把袖口的貓毛處理一下。”
“好，馬上就來。”
簡棠突然抽了抽鼻子，他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味道——肉包子。
這味道太熟悉了。
流浪期間，他曾遇到過一家包子鋪，老板是個面善的婦女，笑起來很好看，如果遇到路過的流浪漢，她會給兩個肉包，遇到流浪的貓貓狗狗，則會給一個肉包。托她的福，簡棠才沒有餓死，因此也開始慢慢喜歡上了人類的包子。
他順著香味找去，看到岑鳴手裏就拿著兩個包子，其中一個已經被他咬了一口，肉汁細膩，質地柔軟，咬一口不知道有多香！
他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馬上跑到桌角，喵嗚喵嗚地叫著，兩眼亮晶晶的，試圖引起岑鳴的註意。
這幅模樣太可愛了，沈歸南視線落到肉包子上，忽然明白了什麽。
於是等岑鳴再湊過來時，他直接伸手捏住了那只還沒來得及吃的包子。
岑鳴：“幹嘛？”
他嘴裏咬著一口包子沒來得及咽下，說話時有被阻塞的氣音，不怎麽清晰。
簡棠楞楞地看著飼主。
下一秒，就見他飼主把那只香噴噴的包子遞到了他面前。
簡棠有點茫然，他吸了吸鼻子，面前的肉包馨香四溢，肉味十足，是真的肉包子沒錯。
可……簡棠狐疑地看了看沈歸南。
剛才還在欺負他的人，怎麽突然對他這麽好？
“不吃？”沈歸南皺起眉，“不吃算了。”
“喵嗚！”
話沒說完，只見小貓咪就一頭撲了過來，那模樣好似一頭生龍活虎的小老虎，對著肉包子嗷嗚就是一大口。
沈歸南幾乎被它逗笑。
簡棠一邊撕咬包子，一邊偷摸去觀察飼主的表情，窺見對方眉眼彎彎，唇角也有明顯上揚，看起來心情不錯，他這才安安心心地啃包子。
“不是……”岑鳴呆滯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的早餐，你就這麽給它了？那我吃什麽啊。”
沈歸南撩起眼皮，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待會兒賠你。”
岑鳴於是閉上嘴。
桌上的小貓咪吃得很認真，剛剛那招餓虎撲食，簡直像是餓死鬼投胎。
沈歸南試探性的挪動手臂，把包子挪遠，小貓咪就伸長了脖子一路追。
傻乎乎的。
沈歸南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忍不住道：“笨死了。”
“啊嗚！”簡棠生氣地叫了兩聲。
兩只軟乎乎的前爪不由分說地抱住了飼主亂跑的手腕，整個柔軟的小身體都壓了上去，好像這一壓就能把沈歸南的手徹底固定。
沈歸南楞了楞，倒也沒動，任由小貓咪以下犯上地壓著他整只手掌。
直到感覺到手指縫裏有熱乎乎的黏膩液體流淌……
小貓咪露出尖牙，歪著腦袋在包子上啃來啃去，內裏的肉湯滲漏出來，滑滑膩膩的液體沾了他一手。
沈歸南皺起眉，臉色有點難看。
……
岑鳴在一邊旁觀了全程，他知道沈歸南應該是喜歡貓的，對這小家夥也有幾分偏寵。
但他始終認為這種喜歡不會長久。
原因只有一個——沈歸南有潔癖。雖然程度不嚴重，但計較起來也能稱得上龜毛。
貓咪這種小動物，性格驕矜又高傲，每年會掉很多毛，還要定期洗澡、驅蟲、打疫苗……要操心的東西簡直是太多了。
沈歸南在這種事情上的耐心本就不算充裕，就不用指望這份薄弱的喜愛能維持多久了，遲早在一天天的相處折騰中消磨幹凈。
但是岑鳴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麽快。
看到小貓咪把肉湯吃得到處都是，沈歸南神情又透露不悅時。
岑鳴已經預感到，這小東西恐怕要被丟出去了。
然而沈歸南蹙起的眉心很快又落了回去，歸於平靜。
等到小貓咪把整只包子啃完，捧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桌面上了，沈歸南才抽回手，一臉嫌棄地用紙巾把手擦幹凈。
“吃飽了？”沈歸南挑挑眉，語氣神色都看不出喜怒。
沈歸南就這樣看著他，簡棠起先還覺得這目光平靜，後來就慢慢升起一種危險的直覺，小動物在某些危機的感知上總是很敏銳的——他覺得飼主馬上就要找他的事情了。
沈歸南手指慢慢擦幹凈，簡棠的危機感也越來越嚴重，他轉身想跑，卻被沈歸南眼疾手快地抓住。
“喵！”
視線一晃，他被沈歸南塞進了一只不大的寵物箱子裏。
他趴在一面透明的箱壁上，可憐巴巴地求饒——即使他現在還不知道錯在哪裏。
他的飼主卻再也不看他一眼了。
完了。
要被賣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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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耳朵警醒地抖了抖，簡棠徹底清醒了，連忙翻身一滾，藏進了身後潔白的窗簾裏，透過縫隙偷偷摸摸地打量客廳。
飼主家裏被陌生人闖入，這幾乎是很危險的預兆，對貓咪來說，小窩代表領地，不請自來的所有人都是挑釁者。他有點擔心沈歸南的安危，畢竟找到一個飼主不容易，哪怕這個飼主脾氣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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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南顯然發現了這一通小脾氣，輕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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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對這樣亮晶晶的東西有天然的好感，簡棠也一樣，於是他邁著小碎步靠近，一躍跳上了桌面。本想看看那個發光東西是什麽，可他一靠近，那道光亮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只突然出現的同類小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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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後才反應過來那是他自己，因為鏡子裏的小貓咪長著一雙頂頂漂亮的鴛鴦眼，又圓又亮，那是他的眼睛。
簡棠已經五年沒有看到過幹幹凈凈的自己了，要不是他的雙眼過於奇特，剛才那一眼，他應該會被嚇得滾到桌子底下去。
他歪著腦袋欣賞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很自戀的覺得很漂亮，於是開始高傲地昂起頭，翹著尾巴，來來回回地在鏡子面前走過，一遍遍欣賞自己曼妙的身姿。
沈歸南換好衣服出來，準備化妝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小東西不止有反骨，還很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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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愛捉弄人的飼主就坐在他屁股後面，仍然用冷淡嘲諷的目光盯著他。額頭上垂落下來一縷碎發，輕輕搭在眼角，也擋不住他猶如實質的目光。
簡棠被這樣的目光看著，覺得很不舒服，他掙了掙身體，卻又被無情鎮壓。
貓咪在人類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總顯得脆弱無力，簡棠掙不脫飼主的手，氣呼呼地在桌面趴下，嘴裏忍不住嘰嘰咕咕。
沈歸南敏銳地察覺到小貓咪在罵罵咧咧，雖然聽不懂，但他就是覺得小東西罵得挺臟。
他在那兩只尖尖的貓耳朵上捏了捏，氣笑了：“罵我？還想不想吃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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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南見狀，略一挑眉，神情舒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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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鳴嫌棄道：“拿個粘毛器來，把袖口的貓毛處理一下。”
“好，馬上就來。”
簡棠突然抽了抽鼻子，他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味道——肉包子。
這味道太熟悉了。
流浪期間，他曾遇到過一家包子鋪，老板是個面善的婦女，笑起來很好看，如果遇到路過的流浪漢，她會給兩個肉包，遇到流浪的貓貓狗狗，則會給一個肉包。托她的福，簡棠才沒有餓死，因此也開始慢慢喜歡上了人類的包子。
他順著香味找去，看到岑鳴手裏就拿著兩個包子，其中一個已經被他咬了一口，肉汁細膩，質地柔軟，咬一口不知道有多香！
他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馬上跑到桌角，喵嗚喵嗚地叫著，兩眼亮晶晶的，試圖引起岑鳴的註意。
這幅模樣太可愛了，沈歸南視線落到肉包子上，忽然明白了什麽。
於是等岑鳴再湊過來時，他直接伸手捏住了那只還沒來得及吃的包子。
岑鳴：“幹嘛？”
他嘴裏咬著一口包子沒來得及咽下，說話時有被阻塞的氣音，不怎麽清晰。
簡棠楞楞地看著飼主。
下一秒，就見他飼主把那只香噴噴的包子遞到了他面前。
簡棠有點茫然，他吸了吸鼻子，面前的肉包馨香四溢，肉味十足，是真的肉包子沒錯。
可……簡棠狐疑地看了看沈歸南。
剛才還在欺負他的人，怎麽突然對他這麽好？
“不吃？”沈歸南皺起眉，“不吃算了。”
“喵嗚！”
話沒說完，只見小貓咪就一頭撲了過來，那模樣好似一頭生龍活虎的小老虎，對著肉包子嗷嗚就是一大口。
沈歸南幾乎被它逗笑。
簡棠一邊撕咬包子，一邊偷摸去觀察飼主的表情，窺見對方眉眼彎彎，唇角也有明顯上揚，看起來心情不錯，他這才安安心心地啃包子。
“不是……”岑鳴呆滯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的早餐，你就這麽給它了？那我吃什麽啊。”
沈歸南撩起眼皮，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待會兒賠你。”
岑鳴於是閉上嘴。
桌上的小貓咪吃得很認真，剛剛那招餓虎撲食，簡直像是餓死鬼投胎。
沈歸南試探性的挪動手臂，把包子挪遠，小貓咪就伸長了脖子一路追。
傻乎乎的。
沈歸南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忍不住道：“笨死了。”
“啊嗚！”簡棠生氣地叫了兩聲。
兩只軟乎乎的前爪不由分說地抱住了飼主亂跑的手腕，整個柔軟的小身體都壓了上去，好像這一壓就能把沈歸南的手徹底固定。
沈歸南楞了楞，倒也沒動，任由小貓咪以下犯上地壓著他整只手掌。
直到感覺到手指縫裏有熱乎乎的黏膩液體流淌……
小貓咪露出尖牙，歪著腦袋在包子上啃來啃去，內裏的肉湯滲漏出來，滑滑膩膩的液體沾了他一手。
沈歸南皺起眉，臉色有點難看。
……
岑鳴在一邊旁觀了全程，他知道沈歸南應該是喜歡貓的，對這小家夥也有幾分偏寵。
但他始終認為這種喜歡不會長久。
原因只有一個——沈歸南有潔癖。雖然程度不嚴重，但計較起來也能稱得上龜毛。
貓咪這種小動物，性格驕矜又高傲，每年會掉很多毛，還要定期洗澡、驅蟲、打疫苗……要操心的東西簡直是太多了。
沈歸南在這種事情上的耐心本就不算充裕，就不用指望這份薄弱的喜愛能維持多久了，遲早在一天天的相處折騰中消磨幹凈。
但是岑鳴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麽快。
看到小貓咪把肉湯吃得到處都是，沈歸南神情又透露不悅時。
岑鳴已經預感到，這小東西恐怕要被丟出去了。
然而沈歸南蹙起的眉心很快又落了回去，歸於平靜。
等到小貓咪把整只包子啃完，捧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桌面上了，沈歸南才抽回手，一臉嫌棄地用紙巾把手擦幹凈。
“吃飽了？”沈歸南挑挑眉，語氣神色都看不出喜怒。
沈歸南就這樣看著他，簡棠起先還覺得這目光平靜，後來就慢慢升起一種危險的直覺，小動物在某些危機的感知上總是很敏銳的——他覺得飼主馬上就要找他的事情了。
沈歸南手指慢慢擦幹凈，簡棠的危機感也越來越嚴重，他轉身想跑，卻被沈歸南眼疾手快地抓住。
“喵！”
視線一晃，他被沈歸南塞進了一只不大的寵物箱子裏。
他趴在一面透明的箱壁上，可憐巴巴地求饒——即使他現在還不知道錯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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