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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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抱在一起說話的時候。
顧言站在旁邊一個字都沒說，兩片薄薄的嘴唇卻死死抿著，這讓他看起來有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嚴肅。
他雖然年紀小，卻不是什麽都不懂，相反，他十分早慧，阿姐和二姐或許覺得他年紀小不知曉這些大人之間的事情，又或許覺得就算讓他知道也無礙，總之她們並沒有避著他說這些話，也就讓他知道原來二姐和那個葉瑯竟然還有過一段往事。
想起葉瑯。
顧言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趙九霄。
雖然這個人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了，但他就是打心裏不喜歡他，他沒辦法忘記阿姐早些年因為他難過失落的模樣。
現在再加上一個欺負二姐的葉瑯。
怪不得這兩人能做朋友，簡直是一丘之貉！
顧言憤憤想道。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顧言小小的臉上布滿著陰沈，神情也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於是等顧姣松開顧錦，擦拭眼角晶瑩的淚水時，餘光瞥見的就是低著頭，看起來十分不高興的顧言，還以為他是因為被她們忽略了而不高興，顧姣笑著去摸他的頭，正想出聲哄人卻突然被顧言握住手。
小小的手抓著她的手。
顧姣詫異地朝顧言看去，任他抓著沒松開，然後朝他笑著彎起漂亮的杏眸。
顧言今年也才七歲，本該是活潑愛鬧的年紀，但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卻十分沈靜。
“阿姐。”
他出聲喊人。
顧姣輕輕嗯了一聲，她眉目彎彎，神情柔和，是一貫的好脾氣，“怎麽了？”
顧言沒答，而是又轉頭去看顧錦，喊人，“二姐。”
顧錦挑眉，她剛才因為顧姣的緣故，眼裏也摻了點水意，但她一向不願示弱於人前，即便嗓音沙啞，也還是那副矜傲的模樣，擡著下巴應道：“做什麽？”
顧言看著她們，片刻後，說，“我以後會保護你們的。”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一手牽著顧姣，一手牽著顧錦，而他站在兩人中間微微仰頭。
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卻很堅定，像是在向她們許諾著什麽。
顧姣心下微驚。
被他握著的手不自覺用力反握了一下，目光也忍不住朝身邊的顧錦瞥去，見她同樣擰了眉，顧姣看了眼四周，眼見無人，稍松一口氣，半蹲到顧言的面前後，她壓低聲音問他，“阿言，你……都知道了什麽？”
顧言看著她。
知道阿姐問的是什麽，他抿著那小小的嘴跟她說，“葉瑯是壞蛋，和趙九霄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童言稚語，聲音卻低。
即便知道這邊沒有別人，他也沒有把聲音起得很高，顯然是知道這事不好往外頭說。
可顧姣的心還是猛地跳了下，雖然早知阿言聰慧，但也沒想到他居然能聰慧到這種地步，對於他不喜歡趙九霄的事，顧姣早已經習慣了，以前還會勸他，如今也頂多讓他不要去找別人麻煩。
但葉瑯——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阿錦和葉瑯有過一段……
必定會敗壞阿錦的名聲。
且不說阿錦和葉瑯當初並無長輩認可，何況如今葉瑯快要成親了，這要是被有心人翻查出來，他葉瑯和戚音成親了倒是無事，阿錦卻難免要因此受罪。
流言蜚語最是害人。
顧姣心裏焦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反倒是顧錦這個當事人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看到顧姣因為擔憂而緊皺的眉心也只是滿不在乎說道：“知道就知道了。”
她跟葉瑯有過一段的事，在此之前只有顧姣姣和趙九霄知道。
哦。
頂多再加個戚音。
她以前不說是覺得沒必要，她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但就算真讓別人知道，她也無所謂，她一沒偷二沒搶，當初大大方方喜歡人，該付出的能付出的，一件不少，後來分開也沒跟人糾纏過，現在他如他母親所願跟他的表妹在一起，雖然恭喜的話，她說不出，但她也不會去討伐他什麽，更不會跟戚音搶男人。
對她而言。
她跟葉瑯早就結束了。
當初葉瑯退縮猶豫的時候，她就沒想過再回頭。
旁人知道與否，都與她無礙，她這個人從小沒規沒矩慣了，從不在乎那些名聲和言論，頂多就是她娘那邊難弄些，要是讓她娘知道，雖然不至於直接鬧到葉家，但難免得生出一些事。
她著實覺得沒必要。
好在阿言也不是別人，她知道他不會往外說。
看他這副模樣。
倒是有些像以前要去報覆趙九霄的樣子。
這倒是讓她有些無奈。
索性也跟顧姣一樣，半蹲在顧言的面前，與他處於一個平視的高度後看著他說，“阿言，我知道你心疼我，想替我報仇，但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必要，也不值當。而且感情這回事，也沒什麽對不起對得起的，我跟他之間沒那麽多狗血的事，當初喜歡的時候，彼此也都是認真的。”
“如今這樣，”她一頓，過了一會才又接著說，“只能說句有緣無分。”
“所以阿言——”
顧錦把手放在顧言的頭頂，她向來沒顧姣的好脾氣，和顧言相處大多時候都是你打我鬧，很難跟顧姣和他相處時一樣，可此刻，她卻收斂脾氣，目光直視著顧言稚嫩卻又堅毅的臉，語氣溫和地跟他說，“不要為了我去做那些事，真的沒必要，我早就把他忘記了，你這樣做，倒像是我還放不下他。”
顧言原本還想反駁。
聽到後話倒是頓了話，只是小小的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
顧姣這會也從怕被人發現的情緒中抽出神了，看著不說話的阿言，她也跟著勸道：“阿言，阿錦說的對，這事早就結束了，你這會要去報覆葉瑯，反而會讓你二姐陷入不好的處境。”
“難不成你想看你二姐日後被人議論不成？”
“當然不是！”顧言神情微變，想也沒想就立刻出聲反駁了，話出口後，看著面前他兩個直勾勾望著他的姐姐，雖然知道她們是在打激將法，但不得不說，這法子很有用。
他不怕別的。
就怕因此連累到他兩個姐姐。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那麽討厭趙九霄，他還是一直忍到兩人分開才對趙九霄下手。
臉色依舊難看。
但和她們註視良久，到底還是他先低了頭。
顧言低眸，他那如鴉羽般的眼睫微微垂落遮擋住他眼底的情緒，兩片嘴唇抿得緊緊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他的聲音，“……知道了。”
是很不甘願的聲音。
但顧姣和顧錦都松了口氣。
她們清楚她們這個弟弟的脾性，年幼卻守諾，既然他答應了，就不會再做什麽。
看著心不甘情不願的顧言，顧姣和顧錦相視一笑，然後兩人很默契的，一個伸手去呼嚕顧言的頭，把他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一個則伸手去掐顧言肉嘟嘟的臉蛋。
很快林子裏就傳來了姐弟三人打鬧的聲音。
間或能聽到顧言不滿的聲音，“阿姐，你都不幫我！”
“顧錦，你再弄我頭發，我就真的生氣了！”
“喲，二姐都不叫了？”
兩人玩鬧著，顧姣在一旁笑著看他們打鬧。
弄琴、蓮心等人遠遠瞧見這副場景皆失笑搖頭，她們也沒過去打擾，任他們姐弟玩鬧著。
在林子裏待了好一會，三人又轉道去顧姣那邊坐了一會，方才動身回堂間，過去的時候倒是正好趕上吃午膳，趙長璟等人也已經回來了，蕭宛和蔣冬珠張羅著讓他們坐下吃飯。
顧家人少，今天又是家宴，沒那麽多規矩，大家就圍在一起吃飯。
席間難免要喝酒。
以前這樣的場合，完全沒有顧姣和顧言的份。
兩人一個沒喝過不喜歡，一個完全是年紀小不給喝，從前因為這個緣故，顧錦還總是笑話顧姣，說她真是小孩，連酒都不喝，可今天下人倒酒的時候，坐在趙長璟身邊的顧姣卻忽然開了口，“給我也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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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抱在一起說話的時候。
顧言站在旁邊一個字都沒說，兩片薄薄的嘴唇卻死死抿著，這讓他看起來有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嚴肅。
他雖然年紀小，卻不是什麽都不懂，相反，他十分早慧，阿姐和二姐或許覺得他年紀小不知曉這些大人之間的事情，又或許覺得就算讓他知道也無礙，總之她們並沒有避著他說這些話，也就讓他知道原來二姐和那個葉瑯竟然還有過一段往事。
想起葉瑯。
顧言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趙九霄。
雖然這個人已經很久沒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了，但他就是打心裏不喜歡他，他沒辦法忘記阿姐早些年因為他難過失落的模樣。
現在再加上一個欺負二姐的葉瑯。
怪不得這兩人能做朋友，簡直是一丘之貉！
顧言憤憤想道。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顧言小小的臉上布滿著陰沈，神情也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於是等顧姣松開顧錦，擦拭眼角晶瑩的淚水時，餘光瞥見的就是低著頭，看起來十分不高興的顧言，還以為他是因為被她們忽略了而不高興，顧姣笑著去摸他的頭，正想出聲哄人卻突然被顧言握住手。
小小的手抓著她的手。
顧姣詫異地朝顧言看去，任他抓著沒松開，然後朝他笑著彎起漂亮的杏眸。
顧言今年也才七歲，本該是活潑愛鬧的年紀，但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卻十分沈靜。
“阿姐。”
他出聲喊人。
顧姣輕輕嗯了一聲，她眉目彎彎，神情柔和，是一貫的好脾氣，“怎麽了？”
顧言沒答，而是又轉頭去看顧錦，喊人，“二姐。”
顧錦挑眉，她剛才因為顧姣的緣故，眼裏也摻了點水意，但她一向不願示弱於人前，即便嗓音沙啞，也還是那副矜傲的模樣，擡著下巴應道：“做什麽？”
顧言看著她們，片刻後，說，“我以後會保護你們的。”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一手牽著顧姣，一手牽著顧錦，而他站在兩人中間微微仰頭。
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卻很堅定，像是在向她們許諾著什麽。
顧姣心下微驚。
被他握著的手不自覺用力反握了一下，目光也忍不住朝身邊的顧錦瞥去，見她同樣擰了眉，顧姣看了眼四周，眼見無人，稍松一口氣，半蹲到顧言的面前後，她壓低聲音問他，“阿言，你……都知道了什麽？”
顧言看著她。
知道阿姐問的是什麽，他抿著那小小的嘴跟她說，“葉瑯是壞蛋，和趙九霄一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童言稚語，聲音卻低。
即便知道這邊沒有別人，他也沒有把聲音起得很高，顯然是知道這事不好往外頭說。
可顧姣的心還是猛地跳了下，雖然早知阿言聰慧，但也沒想到他居然能聰慧到這種地步，對於他不喜歡趙九霄的事，顧姣早已經習慣了，以前還會勸他，如今也頂多讓他不要去找別人麻煩。
但葉瑯——
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阿錦和葉瑯有過一段……
必定會敗壞阿錦的名聲。
且不說阿錦和葉瑯當初並無長輩認可，何況如今葉瑯快要成親了，這要是被有心人翻查出來，他葉瑯和戚音成親了倒是無事，阿錦卻難免要因此受罪。
流言蜚語最是害人。
顧姣心裏焦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反倒是顧錦這個當事人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看到顧姣因為擔憂而緊皺的眉心也只是滿不在乎說道：“知道就知道了。”
她跟葉瑯有過一段的事，在此之前只有顧姣姣和趙九霄知道。
哦。
頂多再加個戚音。
她以前不說是覺得沒必要，她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但就算真讓別人知道，她也無所謂，她一沒偷二沒搶，當初大大方方喜歡人，該付出的能付出的，一件不少，後來分開也沒跟人糾纏過，現在他如他母親所願跟他的表妹在一起，雖然恭喜的話，她說不出，但她也不會去討伐他什麽，更不會跟戚音搶男人。
對她而言。
她跟葉瑯早就結束了。
當初葉瑯退縮猶豫的時候，她就沒想過再回頭。
旁人知道與否，都與她無礙，她這個人從小沒規沒矩慣了，從不在乎那些名聲和言論，頂多就是她娘那邊難弄些，要是讓她娘知道，雖然不至於直接鬧到葉家，但難免得生出一些事。
她著實覺得沒必要。
好在阿言也不是別人，她知道他不會往外說。
看他這副模樣。
倒是有些像以前要去報覆趙九霄的樣子。
這倒是讓她有些無奈。
索性也跟顧姣一樣，半蹲在顧言的面前，與他處於一個平視的高度後看著他說，“阿言，我知道你心疼我，想替我報仇，但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必要，也不值當。而且感情這回事，也沒什麽對不起對得起的，我跟他之間沒那麽多狗血的事，當初喜歡的時候，彼此也都是認真的。”
“如今這樣，”她一頓，過了一會才又接著說，“只能說句有緣無分。”
“所以阿言——”
顧錦把手放在顧言的頭頂，她向來沒顧姣的好脾氣，和顧言相處大多時候都是你打我鬧，很難跟顧姣和他相處時一樣，可此刻，她卻收斂脾氣，目光直視著顧言稚嫩卻又堅毅的臉，語氣溫和地跟他說，“不要為了我去做那些事，真的沒必要，我早就把他忘記了，你這樣做，倒像是我還放不下他。”
顧言原本還想反駁。
聽到後話倒是頓了話，只是小小的眉頭卻深深皺了起來。
顧姣這會也從怕被人發現的情緒中抽出神了，看著不說話的阿言，她也跟著勸道：“阿言，阿錦說的對，這事早就結束了，你這會要去報覆葉瑯，反而會讓你二姐陷入不好的處境。”
“難不成你想看你二姐日後被人議論不成？”
“當然不是！”顧言神情微變，想也沒想就立刻出聲反駁了，話出口後，看著面前他兩個直勾勾望著他的姐姐，雖然知道她們是在打激將法，但不得不說，這法子很有用。
他不怕別的。
就怕因此連累到他兩個姐姐。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那麽討厭趙九霄，他還是一直忍到兩人分開才對趙九霄下手。
臉色依舊難看。
但和她們註視良久，到底還是他先低了頭。
顧言低眸，他那如鴉羽般的眼睫微微垂落遮擋住他眼底的情緒，兩片嘴唇抿得緊緊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他的聲音，“……知道了。”
是很不甘願的聲音。
但顧姣和顧錦都松了口氣。
她們清楚她們這個弟弟的脾性，年幼卻守諾，既然他答應了，就不會再做什麽。
看著心不甘情不願的顧言，顧姣和顧錦相視一笑，然後兩人很默契的，一個伸手去呼嚕顧言的頭，把他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一個則伸手去掐顧言肉嘟嘟的臉蛋。
很快林子裏就傳來了姐弟三人打鬧的聲音。
間或能聽到顧言不滿的聲音，“阿姐，你都不幫我！”
“顧錦，你再弄我頭發，我就真的生氣了！”
“喲，二姐都不叫了？”
兩人玩鬧著，顧姣在一旁笑著看他們打鬧。
弄琴、蓮心等人遠遠瞧見這副場景皆失笑搖頭，她們也沒過去打擾，任他們姐弟玩鬧著。
在林子裏待了好一會，三人又轉道去顧姣那邊坐了一會，方才動身回堂間，過去的時候倒是正好趕上吃午膳，趙長璟等人也已經回來了，蕭宛和蔣冬珠張羅著讓他們坐下吃飯。
顧家人少，今天又是家宴，沒那麽多規矩，大家就圍在一起吃飯。
席間難免要喝酒。
以前這樣的場合，完全沒有顧姣和顧言的份。
兩人一個沒喝過不喜歡，一個完全是年紀小不給喝，從前因為這個緣故，顧錦還總是笑話顧姣，說她真是小孩，連酒都不喝，可今天下人倒酒的時候，坐在趙長璟身邊的顧姣卻忽然開了口，“給我也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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