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音療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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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音療術
萬森帶著徐肖一路跟著潘R來到了一間敞亮的房間，房間不大，裏面布置卻非常完善，且極為眼熟——指特別像萬森曾經住過的奧卡頓帝國軍校的宿舍房間。床鋪、小沙發、衣櫃書櫃、書桌、洗浴室，一應俱全。
開門那一瞬間，萬森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卡蘭帝國，回到了奧卡頓軍校，回到了和林應一起住宿的居室。
“我們也是盡量還原閣下的慣常居所，只是地下城到底不比上邊啊，這有些電器家具什麽的，實在弄不到，只能做模型應個景，好讓閣下覺得更舒服一點。”
潘R在一旁感嘆一聲，他明顯將態度放的更恭敬了一些，“不知閣下有沒有輕松點？”
萬森揚著下巴硬梆梆地說：“還行……說吧，到底讓我幫你什麽忙？”
“來，閣下請進。”
萬森跟著潘R踏進房間，他懷戀的目光不加掩飾地在房間的擺設上流連而過，面上露出些微克制的動容。
“徐先生就在沙發上等候吧，讓你的老師先辦事，行嗎？”
潘R拿拐杖橫在徐肖跟前，客氣地說道。
然而徐肖似乎沒聽見他的話，只管認真地註視著萬森。
萬森輕咳了一下，“徐肖，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完事了就帶你離開。”
徐肖這下聽話了，乖乖往沙發上一坐，專註地看著萬森也不說話。
萬森目光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痛苦，但他很快又恢覆成那副目中無人也無蟲的模樣，催促道：“博士，到底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你這裏銅墻鐵壁還怕我跑了不成？快點，我家保鏢若發現我不在該著急了。”
潘R把萬森引到桌前坐下，將桌面上的一本書——準確的說是一本冊子推到了他的跟前。書頁看起來很有一些年頭，邊緣有線裝過的痕跡，但現在已經全部散架拆除，紙頁整齊地摞在一起，用文件夾規整地夾著。
“這什麽東西？”
說著，萬森隨意一伸手就要去拿。
“哎等等，閣下稍等。”潘R趕緊叫住萬森，忙從旁邊扯了一張消毒巾塞進萬森手裏。
萬森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拿消毒巾在手上蹭了兩遍，“我進門的時候不是已經過了消毒閥門了嗎，講究真多。”
“哎，實在是這東西太珍貴了點……我們怕文件洩漏，都沒有備份，這可是唯一的原本。”
見萬森的手擦拭幹凈，潘R才讓萬森拿起了這本“書” 。
萬森在剛剛瞥了一眼的時候就猜到了這是個什麽東西，直到拿到手裏一摸，熟悉的觸感讓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東西，和自己在德文辛家裏翻到的那本書，記載“音療”曲目的書籍，是同一種材質。
潘R仔細觀察著萬森的表情，細小的眼睛裏是精銳的光。
三秒鐘後，潘R說：“看來閣下不陌生這東西。”
萬森裝作沒察覺他的打量與陳述肯定的語氣，煞有其事地一點頭，“確實見過，就在上將家裏呀，隨便擺在書架上的，怎麽，這東西很珍貴嗎？”
“噢……你以前見的那個應當是它的一部分，算是先導內容，自然沒那麽稀奇，很多地方都有，尋找那什麽……什麽，哦對你們古藍星上有句話說，尋找到有緣人……哈哈，有緣蟲。”潘R笑起來，“但這後面的部分，應當沒有流傳出去。”
“是嗎？所以我要幹嘛？”萬森把書頁快速翻了一遍，心中已經大驚，不過這次他一點兒也沒表現在臉上，把書冊放回到桌上有些不耐煩地問。
“也沒什麽覆雜的，就是想讓閣下幫忙翻譯一下。”潘R回道，語氣又小心了不少，像是怕把萬森惹生氣了會有什麽大後果一樣。
這樣的態度顯然讓萬森非常受用，他傲慢地一哼：“你們不認識這東西啊？”
“以前有個研究員還是認識的，就是還沒來得及翻譯就和其他蟲打架死了。”
“是嗎，原來這樣……那行，翻吧，我認識這種語言，翻完了你可要把我送回去。”萬森說著就坐了下來，左顧右盼一會兒，不經意地又問，“你說的那個先導篇還有嗎？我拿來做個對照。”
潘R神情一緊：“那東西非常必要嗎？”
“也不是，隨口問問，沒有就算了。”
潘R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回答萬森的前一句話，“說到做到，並且——不會透露閣下的保鏢殺掉梅諾這件事。”
萬森翻書頁的手一頓，瞇著眼睛定定地看向潘R。那一瞬間，他的目光中出現了一種嶄新的淩厲，讓外貌溫柔俊俏的雄蟲閣下竟然多了幾分銳利。但這種感覺只在潘R心裏停留了一秒，接下來就聽雄蟲惡狠狠說：“最好記住你說的話，不然我讓我保鏢把你這裏拆了！”
“當然，閣下。”潘R笑呵呵地拄著拐杖點頭，“請問閣下喜歡用紙頁書寫還是電子設備？”
“紙，然後你出去，不準看著我。”
“好的，沒問題閣下。”
潘R離開房間後，萬森有模有樣地拿著筆，認真翻譯起來。
博士的專屬休息室中隱藏著一個暗室，暗室中正有五個長相不算年輕、身穿科員服裝的身影圍著一張圓桌而坐，看他們的面容略顯老態，頭頂無須，背後無翅，明顯不是蟲族。
圓桌中間，正是一個微型的全息監控顯示屏，投影到中間的影像，正是雄蟲萬森所在的房間，此時的雄蟲正坐在桌前埋頭寫著什麽。
暗室門打開，五人齊身起立朝來人點頭致禮：“博士。”
來人正是潘R博士，手裏的拐杖隨意往墻邊一放，步伐穩健流暢地走到圓桌主位，擡手向下一按：“大家都坐，認真看監控——有什麽異常及時提出。”
眾人落座以後，其中一人便立刻提問：“博士，我們如何判斷這只雄蟲不會從中搗亂？畢竟他能待在那位身邊這麽久，應當還是有點頭腦。”
“放心。”潘R將雙手往桌上一支，目光沈沈地說道：“我在來的一路上多次試探，發現這只雄蟲心機不深，可能是有兩分自作聰明，但那種雄蟲的傲慢一點也掩藏不住。哼，地面上的雄蟲養尊處優，早就被養廢了，能想到多深？他現在著急出去，應當沒精力在這東西上面作偽。”
“那他會不會用這上面的東西對付我們呢？”另一人出聲問道。
聽言，潘R一笑，“那不是正好嗎？讓我們看看這神奇的力量到底有什麽效果。”
說完，潘R將桌上的全息投影放大，固定投影邊界後，又將監控圖像內，萬森此時筆下的內容放到最大。
“博士，他在拍照！”
“哼，無用的小聰明……沒關系，他反正也跑不出這實驗大廈。”
眾人舒出一口氣，不再說話，而是專心致志地研究起紙頁上所書寫的內容起來。
然而此時的萬森內心極為驚駭，他確信手裏這一摞紙頁正是從前在上將府中所看到的那本書的後續，只是這紙頁上的內容，卻與從前那本書天差地別。
原先那本書中，只是神神叨叨地講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神話故事，用什麽蟲神啊先知之類的比喻，記錄了一些說是對蟲族精神海能有安撫作用的樂曲。
然而萬森在後面的實驗中發現，同樣一支樂曲，由維布倫或是林應演奏，除了賞心悅耳以外，並沒有任何平覆精神海的作用，與聽他的錄音效果差不多。只有自己演奏時，才會有所記載的“平覆”效果。
他們剛開始以為和雄蟲的精神力有關，但林應的實驗證明同樣不行，其中緣由一直不清楚，萬森只能把這本事當成穿越時所擁有的“金手指”。
然而此時看到這本書才明過來白，原來自己這原身可能與一項研究有關，這種能力應該是被培育出來的，這些書頁的內容更像是一種該項“技術”的使用說明。
快速閱讀下，萬森粗略得知“音療術”不過是這種利用音波展開精神圖景的作用之一，如果精神力足夠強大，就可以利用不同音律的基調達到不同作用——可平覆精神海，也可使其暴|動不寧。
書頁中記載了多種曲譜，但對於萬森而言，曲譜的作用並不大，都是音律的基調差異——舉個例子，只要精神圖景展開，他用書中的“攻擊曲”和用藍星上帶殺伐之氣的《破陣曲》一個效果。
時間緊迫，萬森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穿越的這個原身還有什麽秘密，以及為什麽這個書冊會落到潘R的手中，他知道這間屋子一定處在潘R的監視之下，他不能露出馬腳。手上的筆迅速在紙上落下字跡，很快就寫好一頁放在旁邊。
暗室中，潘R和自己的科員們認真閱讀起那一頁紙——
“……先知們認為其包含了救贖的頻率，遂將這種聲音整理成冊，記錄了下來，若後世有蟲民精神海遭遇動蕩……”
“博士，他果然懂得這種人為……呃，蟲為的語言，我們總算找到一個當年的實驗體了——這的確像他們行事的風格，什麽東西都要編個莫名其妙的神啊先知的，不過行星聯合理事會的瘋子們太謹慎了，不過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的科員們會叛逃吧，還是讓我們撿了個先。”
潘R終於也露出了一絲由衷的微笑，只是那張老臉皮讓他看起來還是無比滲人。他長長的“嗯”了一聲，“弄清這上面寫的東西，自然就知道他們一直以來有什麽目的。”
“博士，他停筆了……他在找聯絡機。”
下一刻，潘R果然感覺到耳上的微型耳機傳來一陣輕微震動，他擡手一碰，就聽到裏面傳來萬森的聲音。
“餵，博士——那邊是博士嗎？”
“是我，請問閣下有什麽我能為您做的？”
“哦是這樣，我這剛寫到一半突然想起一個事兒——我還不知道那馮將軍什麽情況呢就給你當勞力，你得把他找過來，我看著安心了才好繼續，不然這心裏七上八下的沒心情。”
潘R盯著桌面上的投影畫面，見萬森在屋子裏到處轉悠，就是不肯回到座位，而那只呆頭雌蟲見雄蟲到處晃，就露出一副想起身跟著的模樣。未免這兩只蟲壞事，他只好耐著性子說：“說到做到，閣下還怕我騙你不成？”
“那誰知道？人騙人的多了去了，更何況人騙蟲呢？你把他帶過來，我繼續寫。”
潘R看了自己的科員一眼，見這群人都盯著他，根本沒人給他出主意，心裏罵了句廢物，深吸一口氣，“行，我帶馮元帥過來就行，閣下請稍等片刻。”
反正你們三只蟲都跑不掉，隨便怎麽折騰。
掛掉聯絡機，萬森回到座位邊上看了一眼自己寫下的翻譯文字，為了避免一些麻煩，他直接翻譯成了藍星通用語，只不過這內容可不是他眼下看到的這本。
聯系剛剛的試探，以及他開始翻譯時潘R並沒有什麽舉動的反應，他確定潘R並不知道那所謂的“先導篇”中是什麽內容，他憑著記憶把先導篇裏面有模有樣的神話故事先寫下來，既不會引起懷疑，還能借此拖延時間。
雖然不知道潘R想要這東西有什麽用，不過用腳指頭想也不會是什麽好事，這書冊裏面記錄了對蟲族精神海域幹擾的理論和音律實例，絕對不能落在這些居心叵測的人或蟲手裏。
在等待的空隙間，萬森再次飛快地瀏覽起書頁內容。
然而等待的時間不長，不到一會兒，萬森就聽見房門被敲響的聲音——這個低仿宿舍確實只能做個形，連自動門也沒有。
房門傳來響動，一旁沙發上端坐的徐肖猛地站起身，沒等萬森說話就快速走過去開門。
萬森皺了皺眉，只把徐肖的古怪記在心裏，沒有出聲叫住他。
房門打開，一人一蟲站在外面。
徐肖向後一退，比出一個攻擊的招式，他對著門外冰冷地說：“怪物！不準靠近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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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森帶著徐肖一路跟著潘R來到了一間敞亮的房間，房間不大，裏面布置卻非常完善，且極為眼熟——指特別像萬森曾經住過的奧卡頓帝國軍校的宿舍房間。床鋪、小沙發、衣櫃書櫃、書桌、洗浴室，一應俱全。
開門那一瞬間，萬森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卡蘭帝國，回到了奧卡頓軍校，回到了和林應一起住宿的居室。
“我們也是盡量還原閣下的慣常居所，只是地下城到底不比上邊啊，這有些電器家具什麽的，實在弄不到，只能做模型應個景，好讓閣下覺得更舒服一點。”
潘R在一旁感嘆一聲，他明顯將態度放的更恭敬了一些，“不知閣下有沒有輕松點？”
萬森揚著下巴硬梆梆地說：“還行……說吧，到底讓我幫你什麽忙？”
“來，閣下請進。”
萬森跟著潘R踏進房間，他懷戀的目光不加掩飾地在房間的擺設上流連而過，面上露出些微克制的動容。
“徐先生就在沙發上等候吧，讓你的老師先辦事，行嗎？”
潘R拿拐杖橫在徐肖跟前，客氣地說道。
然而徐肖似乎沒聽見他的話，只管認真地註視著萬森。
萬森輕咳了一下，“徐肖，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完事了就帶你離開。”
徐肖這下聽話了，乖乖往沙發上一坐，專註地看著萬森也不說話。
萬森目光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痛苦，但他很快又恢覆成那副目中無人也無蟲的模樣，催促道：“博士，到底什麽事啊，神神秘秘的，你這裏銅墻鐵壁還怕我跑了不成？快點，我家保鏢若發現我不在該著急了。”
潘R把萬森引到桌前坐下，將桌面上的一本書——準確的說是一本冊子推到了他的跟前。書頁看起來很有一些年頭，邊緣有線裝過的痕跡，但現在已經全部散架拆除，紙頁整齊地摞在一起，用文件夾規整地夾著。
“這什麽東西？”
說著，萬森隨意一伸手就要去拿。
“哎等等，閣下稍等。”潘R趕緊叫住萬森，忙從旁邊扯了一張消毒巾塞進萬森手裏。
萬森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拿消毒巾在手上蹭了兩遍，“我進門的時候不是已經過了消毒閥門了嗎，講究真多。”
“哎，實在是這東西太珍貴了點……我們怕文件洩漏，都沒有備份，這可是唯一的原本。”
見萬森的手擦拭幹凈，潘R才讓萬森拿起了這本“書” 。
萬森在剛剛瞥了一眼的時候就猜到了這是個什麽東西，直到拿到手裏一摸，熟悉的觸感讓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東西，和自己在德文辛家裏翻到的那本書，記載“音療”曲目的書籍，是同一種材質。
潘R仔細觀察著萬森的表情，細小的眼睛裏是精銳的光。
三秒鐘後，潘R說：“看來閣下不陌生這東西。”
萬森裝作沒察覺他的打量與陳述肯定的語氣，煞有其事地一點頭，“確實見過，就在上將家裏呀，隨便擺在書架上的，怎麽，這東西很珍貴嗎？”
“噢……你以前見的那個應當是它的一部分，算是先導內容，自然沒那麽稀奇，很多地方都有，尋找那什麽……什麽，哦對你們古藍星上有句話說，尋找到有緣人……哈哈，有緣蟲。”潘R笑起來，“但這後面的部分，應當沒有流傳出去。”
“是嗎？所以我要幹嘛？”萬森把書頁快速翻了一遍，心中已經大驚，不過這次他一點兒也沒表現在臉上，把書冊放回到桌上有些不耐煩地問。
“也沒什麽覆雜的，就是想讓閣下幫忙翻譯一下。”潘R回道，語氣又小心了不少，像是怕把萬森惹生氣了會有什麽大後果一樣。
這樣的態度顯然讓萬森非常受用，他傲慢地一哼：“你們不認識這東西啊？”
“以前有個研究員還是認識的，就是還沒來得及翻譯就和其他蟲打架死了。”
“是嗎，原來這樣……那行，翻吧，我認識這種語言，翻完了你可要把我送回去。”萬森說著就坐了下來，左顧右盼一會兒，不經意地又問，“你說的那個先導篇還有嗎？我拿來做個對照。”
潘R神情一緊：“那東西非常必要嗎？”
“也不是，隨口問問，沒有就算了。”
潘R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回答萬森的前一句話，“說到做到，並且——不會透露閣下的保鏢殺掉梅諾這件事。”
萬森翻書頁的手一頓，瞇著眼睛定定地看向潘R。那一瞬間，他的目光中出現了一種嶄新的淩厲，讓外貌溫柔俊俏的雄蟲閣下竟然多了幾分銳利。但這種感覺只在潘R心裏停留了一秒，接下來就聽雄蟲惡狠狠說：“最好記住你說的話，不然我讓我保鏢把你這裏拆了！”
“當然，閣下。”潘R笑呵呵地拄著拐杖點頭，“請問閣下喜歡用紙頁書寫還是電子設備？”
“紙，然後你出去，不準看著我。”
“好的，沒問題閣下。”
潘R離開房間後，萬森有模有樣地拿著筆，認真翻譯起來。
博士的專屬休息室中隱藏著一個暗室，暗室中正有五個長相不算年輕、身穿科員服裝的身影圍著一張圓桌而坐，看他們的面容略顯老態，頭頂無須，背後無翅，明顯不是蟲族。
圓桌中間，正是一個微型的全息監控顯示屏，投影到中間的影像，正是雄蟲萬森所在的房間，此時的雄蟲正坐在桌前埋頭寫著什麽。
暗室門打開，五人齊身起立朝來人點頭致禮：“博士。”
來人正是潘R博士，手裏的拐杖隨意往墻邊一放，步伐穩健流暢地走到圓桌主位，擡手向下一按：“大家都坐，認真看監控——有什麽異常及時提出。”
眾人落座以後，其中一人便立刻提問：“博士，我們如何判斷這只雄蟲不會從中搗亂？畢竟他能待在那位身邊這麽久，應當還是有點頭腦。”
“放心。”潘R將雙手往桌上一支，目光沈沈地說道：“我在來的一路上多次試探，發現這只雄蟲心機不深，可能是有兩分自作聰明，但那種雄蟲的傲慢一點也掩藏不住。哼，地面上的雄蟲養尊處優，早就被養廢了，能想到多深？他現在著急出去，應當沒精力在這東西上面作偽。”
“那他會不會用這上面的東西對付我們呢？”另一人出聲問道。
聽言，潘R一笑，“那不是正好嗎？讓我們看看這神奇的力量到底有什麽效果。”
說完，潘R將桌上的全息投影放大，固定投影邊界後，又將監控圖像內，萬森此時筆下的內容放到最大。
“博士，他在拍照！”
“哼，無用的小聰明……沒關系，他反正也跑不出這實驗大廈。”
眾人舒出一口氣，不再說話，而是專心致志地研究起紙頁上所書寫的內容起來。
然而此時的萬森內心極為驚駭，他確信手裏這一摞紙頁正是從前在上將府中所看到的那本書的後續，只是這紙頁上的內容，卻與從前那本書天差地別。
原先那本書中，只是神神叨叨地講了一個不切實際的神話故事，用什麽蟲神啊先知之類的比喻，記錄了一些說是對蟲族精神海能有安撫作用的樂曲。
然而萬森在後面的實驗中發現，同樣一支樂曲，由維布倫或是林應演奏，除了賞心悅耳以外，並沒有任何平覆精神海的作用，與聽他的錄音效果差不多。只有自己演奏時，才會有所記載的“平覆”效果。
他們剛開始以為和雄蟲的精神力有關，但林應的實驗證明同樣不行，其中緣由一直不清楚，萬森只能把這本事當成穿越時所擁有的“金手指”。
然而此時看到這本書才明過來白，原來自己這原身可能與一項研究有關，這種能力應該是被培育出來的，這些書頁的內容更像是一種該項“技術”的使用說明。
快速閱讀下，萬森粗略得知“音療術”不過是這種利用音波展開精神圖景的作用之一，如果精神力足夠強大，就可以利用不同音律的基調達到不同作用——可平覆精神海，也可使其暴|動不寧。
書頁中記載了多種曲譜，但對於萬森而言，曲譜的作用並不大，都是音律的基調差異——舉個例子，只要精神圖景展開，他用書中的“攻擊曲”和用藍星上帶殺伐之氣的《破陣曲》一個效果。
時間緊迫，萬森根本來不及思考自己穿越的這個原身還有什麽秘密，以及為什麽這個書冊會落到潘R的手中，他知道這間屋子一定處在潘R的監視之下，他不能露出馬腳。手上的筆迅速在紙上落下字跡，很快就寫好一頁放在旁邊。
暗室中，潘R和自己的科員們認真閱讀起那一頁紙——
“……先知們認為其包含了救贖的頻率，遂將這種聲音整理成冊，記錄了下來，若後世有蟲民精神海遭遇動蕩……”
“博士，他果然懂得這種人為……呃，蟲為的語言，我們總算找到一個當年的實驗體了——這的確像他們行事的風格，什麽東西都要編個莫名其妙的神啊先知的，不過行星聯合理事會的瘋子們太謹慎了，不過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的科員們會叛逃吧，還是讓我們撿了個先。”
潘R終於也露出了一絲由衷的微笑，只是那張老臉皮讓他看起來還是無比滲人。他長長的“嗯”了一聲，“弄清這上面寫的東西，自然就知道他們一直以來有什麽目的。”
“博士，他停筆了……他在找聯絡機。”
下一刻，潘R果然感覺到耳上的微型耳機傳來一陣輕微震動，他擡手一碰，就聽到裏面傳來萬森的聲音。
“餵，博士——那邊是博士嗎？”
“是我，請問閣下有什麽我能為您做的？”
“哦是這樣，我這剛寫到一半突然想起一個事兒——我還不知道那馮將軍什麽情況呢就給你當勞力，你得把他找過來，我看著安心了才好繼續，不然這心裏七上八下的沒心情。”
潘R盯著桌面上的投影畫面，見萬森在屋子裏到處轉悠，就是不肯回到座位，而那只呆頭雌蟲見雄蟲到處晃，就露出一副想起身跟著的模樣。未免這兩只蟲壞事，他只好耐著性子說：“說到做到，閣下還怕我騙你不成？”
“那誰知道？人騙人的多了去了，更何況人騙蟲呢？你把他帶過來，我繼續寫。”
潘R看了自己的科員一眼，見這群人都盯著他，根本沒人給他出主意，心裏罵了句廢物，深吸一口氣，“行，我帶馮元帥過來就行，閣下請稍等片刻。”
反正你們三只蟲都跑不掉，隨便怎麽折騰。
掛掉聯絡機，萬森回到座位邊上看了一眼自己寫下的翻譯文字，為了避免一些麻煩，他直接翻譯成了藍星通用語，只不過這內容可不是他眼下看到的這本。
聯系剛剛的試探，以及他開始翻譯時潘R並沒有什麽舉動的反應，他確定潘R並不知道那所謂的“先導篇”中是什麽內容，他憑著記憶把先導篇裏面有模有樣的神話故事先寫下來，既不會引起懷疑，還能借此拖延時間。
雖然不知道潘R想要這東西有什麽用，不過用腳指頭想也不會是什麽好事，這書冊裏面記錄了對蟲族精神海域幹擾的理論和音律實例，絕對不能落在這些居心叵測的人或蟲手裏。
在等待的空隙間，萬森再次飛快地瀏覽起書頁內容。
然而等待的時間不長，不到一會兒，萬森就聽見房門被敲響的聲音——這個低仿宿舍確實只能做個形，連自動門也沒有。
房門傳來響動，一旁沙發上端坐的徐肖猛地站起身，沒等萬森說話就快速走過去開門。
萬森皺了皺眉，只把徐肖的古怪記在心裏，沒有出聲叫住他。
房門打開，一人一蟲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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