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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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狙/擊
萬森掀開景星迅速站起來，他隨手探了下亞雌的鼻息，收回手跑到林應身邊，“怎麽走？”
林應沒有浪費時間，他劃開光腦的屏幕，只見好幾個信息屏幕立即跳了出來，林應一邊飛快地單手點擊屏幕一邊低聲說：“原路返回，只有那個口子防守最薄弱——我剛剛黑了他們的主控系統，眼鏡的生命體征和防守系統相連，他沒死我們就能出去！”
裝若無其事狀地走出大會客室，他們面容沈著，步伐加快，走廊裏的墻體一節節亮了起來，盡頭處搭載顯示器與偽裝表面的門已經打開。
“徑直走，不要回頭！”林應低聲道，他們的腳步幾乎要跑了起來——
“站住！”
一聲高喝從後面傳了過來，與此同時，萬森立刻拽住林應的手臂飛奔起來，一步跨過了已經打開到最大的門。門口一個黑影撲過來，萬森將林應向前一推，他從那黑影手臂下靈活地鉆了過去，緊接著回身一肘子狠狠擊向那蟲的後頸側面，讓他在原地踉蹌了一步，好一會兒都沒緩過神。
“你真能和軍雌打？”林應一邊飛奔一邊想回頭去看。
狹窄的樓梯間給雄蟲們一個很好的逃命掩護，畢竟若是在平地，以軍雌強悍的速度早就徑直騰空撲過來了，而不是這麽憋屈地和他們一起跑樓梯。
“別看！一會兒就緩過來了，只要動作快，也不是不能一決高下，還有，你那什麽控制權，一分鐘都沒有！”
“誰知道他怎麽長的，高壓電擊才放倒了幾十秒，他真是亞雌嗎——前面平臺有飛行器，直接跳！”
林應話落，萬森就從他身邊迅速竄了出來，一把拉住慢了一步的林應，直接沖開二樓的裝飾玻璃窗，破空跳出了平臺，一架飛行器果然就停在外面，頂部艙門打開著，二蟲從窗戶一躍而出！
飛行器立即發動起飛，萬森和林應還沒喘勻氣就扒著艙門向後看，七八個高大的身影前後腳的時間就撲到了樓梯口——有一只甚至當場展開翅翼飛了起來。只是飛行器的速度豈是他空扇翅翼能比的，他們很快把那試圖肉/身來追的身影甩到了身後。
這還沒完，一隊飛行器就從五光十色的街道裏飛馳而出，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
“少爺們——坐穩了！”
這飛行器上竟然還有別的蟲！聲音有些粗，但異常沈穩，話音未落，萬森便感到所乘的飛行器陡然提速，一個側向急轉，從兩根高大緊密相鄰的“石柱”間側身穿過，立刻就甩掉了追得極緊的兩架飛行器。
“他是你的……”萬森這才把提著的一口氣喘出一半來，他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正手動駕駛飛行器的後腦勺，看身量、翅翼明顯是只強壯的軍雌，他又看向林應問道，後半截氣還懸在胸口沒喘上來。
“保鏢、護衛。”那蟲直接接過話，他還吹了聲口哨，“總算能活動活動——老子可憋得太久了。”
他話音再次一頓，一個俯沖，從層疊交錯的空中街道中間穿過，甩開了緊追不放的一架飛行器。街道上的蟲見到飛行器追逐，紛紛熟練地往最近的“建築物”石柱裏躲，看來在這裏，這種景象倒是常見極了。
那追逐他們的飛行器一頭撞在了邊緣的一處石柱大樓上，令萬森驚奇的是，那樓受到如此撞擊，竟然沒有出現任何毀損，甚至連裂縫也沒有，反而是飛行器被撞碎，一個黑色的影子被極速彈了出來，飛行器則直接掉了下去。那影子在半空展開翅翼懸停了一會兒，並沒有繼續追擊。
這下暫時沒有追他們的飛行器了，萬森喘出了剩下的半口氣。
“我們這是要去哪？”飛行器載著三只蟲極速從樓林間飛馳，萬森轉頭問向林應。
林應松開緊緊抓住飛行器安全帶的手，他臉色明顯發白，頭上的小觸須竟然靈活地卷成了一團。
“這邊頂上屏蔽網我還破解不了，去交界處，那裏防守薄弱。”林應解釋道，隨即又轉過臉來和萬森對視，“那眼鏡閣下——你們認識……舊相好？”
萬森差點被他平白嗆住，他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沒有舊相好，你別亂猜。”
回想起景星的模樣，萬森有點頭疼，他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我也不知道他怎麽變成這樣的。”
“多謝，你又救我一命。”萬森長出一口氣，他向後靠在座椅上，心跳仍舊劇烈。
“你剛剛也救了我。”林應指在樓梯間裏萬森把他推開的那一下。
萬森聽了一笑，“沒我你一樣能跑。”
林應沒接話，沈默片刻他又說：“那我們現在算扯平了嗎？”
“算，當然算——但你差點坑我被占便宜，回去可要保密，對大殿下也不能說。”
林應聽出萬森語氣裏輕快的意思，跟著也輕輕喘出一口長氣，將身體靠進了座椅裏。
“所以你想確定的事情確定了嗎？”萬森問。
“不算確定——但知道你和他們肯定不是一夥的。你呢？”
萬森哭笑不得，“我當然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可是第一次到這裏來——好了，這個事情過幾天一定讓你知道真相。”
說完，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我麽，雖然確定了一件事，但有一百件事情變得不確定了。”
萬森的思緒回到了剛才的那間會客廳，景星說過的話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回去、調查、私兵、名字……利用。
這短短一會兒的聊天，竟然讓他看似平靜的異世生活被投下一塊巨石，面上還沒有蕩起太大的漣漪……底下卻已然攪動起渾濁的漩渦。
景星有一句話說的不錯，德文辛和自己認識不過半年，他為什麽就對他那麽盲目，在藍星上二十幾年的生活都未曾動心，為什麽在這陌生的世界裏，對一個自己都不了解的種族突兀心動——這簡直不合常理。
萬森原本不是個會在這種事情上矛盾自耗的性子，但景星的話無疑讓他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德文辛的確有太多的秘密。他知道作為一國軍將，上將有著自己的保密原則。但是，但是——萬森想到了他與加科林秘密的對話：“帶他走”，以及和維布倫的交易：“給雄蟲的名額”……這真的只是因為自己是他雄主的原因嗎？
萬森開始回想和德文辛一開始的相處——上將原本是極其看不上他的，隨後他們約好演戲給外界看……是什麽時候，他們之間有了轉變呢？是貝蘭把他音律愈療之事告訴德文辛、而自己用草葉子誤打誤撞平息了上將精神海之後——
“萬森、萬森，你怎麽了？”林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萬森猛地回過神。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林應用沒什麽起伏的聲音問道。
萬森聽出他話語裏的關切，他搖了搖頭，“突然有一些沒想通的東西。”
“林應，你知道吊橋效應嗎？”萬森突然一轉話題，“你聽說過這個詞沒有？”
林應面露疑惑，“吊橋？”
萬森：“……”好吧，這裏幾乎沒有這玩意兒，一般的陸地建設都十分寬敞，空中橋路寬闊結實，不是去深山老林根本見不到什麽破爛的吊橋。
“你理解成高危待拆的一種天橋，上面特別危險，你走在其上心驚膽顫，往下看一眼心跳就會陡然加速——”
“唉閣下，我們不會讓老大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萬森的話剛到一半就被前面的軍雌給打斷，他一邊極速駕駛一邊插話，“老大掉下來，有一群軍雌護衛著呢，您甭擔心。”
“老、老大？”
林應：“他們亂叫的，我只給他們提供硬件支持。”
萬森：“……”
厲害，真看不出來你們每只蟲都有自己的勢力。
“我是說假如，假如——而這時你正好看到橋上有一只雌蟲，你就會下意識地對他動心……但這其實只是你把自己的心跳加速歸結於遇見他的原因。”
“嗨閣下，照你說的這個理，我們雌蟲隨便拎幾只雄蟲到那什麽高危天橋上，然後站在那裏就能讓雄蟲動心——這麽簡單的話我們還那麽努力掙錢幹啥？把雄蟲拎破天橋上多簡單。”
前面的蟲又插嘴道。林應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告訴萬森，他也是這麽想的。
萬森：“……”
“我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麽……走危橋我可能會無視身邊的東西，但是如果我掉下去的時候有雌蟲救了我，我可能會對他動心。”林應認真回道。
“老大，那我現在救你也差不多一回事。”那軍雌又插話，“你能對我動個心不？”
林應面無表情：“不能，維爾是第一個來的，你晚了。”
萬森再次無語，他試圖打斷這種屬下對老大的油膩調戲，“我們先——”
他話音未落，一道刺眼的白光從斜上方射來，萬森立刻叫到：“右轉！”
他這一聲語氣極為堅定，正在駕駛的雌蟲下意識一偏，飛行器躲過一擊，那打空的一擊撞上後面的建築，建築外壁不知是什麽材料，蕩起一圈波紋，隨即整棟樓發出紅白光芒，交閃起來。
接著，他們發現四處皆有攻擊襲來，飛行器在射擊軌跡上左右旋轉躲避，萬森無比慶幸最近幾天都沒嘴饞去吃水果。
是從各“柱”巡視崗哨而來的狙/擊，但萬幸暫時沒有飛行器追擊而來，想來調動飛行作戰需要一個過程。好消息是地下城區勢力分散，各個勢力之間可不見得能相互通信協作。
“操他蛋個球——太多了！不打下來不行！我早說要換個裝有自帶狙/擊的飛行器了！！”
駕駛飛行器的雌蟲叫道，他單手操縱方向桿，一手在自己腰後掏著什麽，但由於細窄折疊的翅翼擋著，他半天沒掏出來。
萬森坐在後面瞬間明白他的打算，他解開一根安全帶，一手從自己腰帶上掏出PPMH-33，他快速道：“你開平穩點，我們解決！”
林應立刻作出相同的動作，飛行器的左邊和後方各開了一個小窗，剛好只夠伸出槍口。
“別打頭，死了更麻煩！”
萬森已經開了一槍，正好擊穿一只斜前方正欲狙擊雌蟲的手臂。
“有點難度，但上了那麽久的課，這次算實踐了——”
“地下城的防禦差了上面兩三個世紀——”林應接話，他打空了六發才解決掉剛掠過的天街上一只還在架槍的蟲，但嘴上還是沒服輸，“算什麽實踐。”
“老子從出殼就沒見過你們這麽彪悍的雄蟲！”駕駛的軍雌終於掏出槍了，他直接單手操作，一邊大嗓門地喊，“你們誰差個雌侍的可以把老子收了！給你們當保鏢！”
萬森和林應都選擇性失聰。
“——少爺們，準備上去了啊！”
好一番槍林彈雨，饒是自認體力都不差的兩只雄蟲也被這番閃躲加高註意力狙擊折騰得臉色蒼白，而PPMH-33裏剩餘的能源已不足100發，再不發現能穿透的屏蔽網，他們就要到地底下逃命了！好在好消息及時傳來——
軍雌將操縱桿拉到極致，飛行器筆直朝上極速沖去，加速度幾乎讓三只蟲面容扭曲。而這時，飛行器的監控系統閃起了紅燈！
是追擊飛行隊！
而這可不是用相脈沖槍能解決的東西。
萬森臉色有些蒼白，他從後面看向儀表顯示屏，他們離那個出口還有一段距離——如果後面的飛行器搭載了武器並對他們進行攻擊，那安全到達目的地的可能性不超過百分之十。
怎麽辦——萬森向後回頭看見後面正在加速迫近的一溜小點，那些飛行器是哪方勢力的？是朝聖會嗎——又近了一截，已經在狙擊範圍內了！
萬森緊握槍的手掌已經濕涼一片，他緊緊地盯著後面，飛行器開始以曲線型快速飛馳——但並沒有預料中的攻擊動作。
萬森沒有回頭，他立刻道：“全速直線上行！他們不會攻擊！”
“你怎麽確——”
“直行！”
林應加重語氣，嘶啞的聲音給這道命令的分量又加重了一分。
飛行器不再曲線行進，全力朝上沖去。
然而對方的飛行器性能全面優於他們，那豎排的小點很快就成倍放大，他們追上來了！為首的飛行隊列速度極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迫近，兩架超過了正全力向外飛馳的飛行器，並在前面拉開了一張巨網，然後他們開始減速！
軍雌向下俯沖，他們跟著俯沖——照這樣下去，不過五秒鐘就會直接撞在網上！
“操他蛋的！”軍雌怒罵一聲——而這時，飛行器搭載的通訊廣播中陡然傳來一聲冷喝：
“開門，跳！”
這是，德文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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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能和軍雌打？”林應一邊飛奔一邊想回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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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一會兒就緩過來了，只要動作快，也不是不能一決高下，還有，你那什麽控制權，一分鐘都沒有！”
“誰知道他怎麽長的，高壓電擊才放倒了幾十秒，他真是亞雌嗎——前面平臺有飛行器，直接跳！”
林應話落，萬森就從他身邊迅速竄了出來，一把拉住慢了一步的林應，直接沖開二樓的裝飾玻璃窗，破空跳出了平臺，一架飛行器果然就停在外面，頂部艙門打開著，二蟲從窗戶一躍而出！
飛行器立即發動起飛，萬森和林應還沒喘勻氣就扒著艙門向後看，七八個高大的身影前後腳的時間就撲到了樓梯口——有一只甚至當場展開翅翼飛了起來。只是飛行器的速度豈是他空扇翅翼能比的，他們很快把那試圖肉/身來追的身影甩到了身後。
這還沒完，一隊飛行器就從五光十色的街道裏飛馳而出，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
“少爺們——坐穩了！”
這飛行器上竟然還有別的蟲！聲音有些粗，但異常沈穩，話音未落，萬森便感到所乘的飛行器陡然提速，一個側向急轉，從兩根高大緊密相鄰的“石柱”間側身穿過，立刻就甩掉了追得極緊的兩架飛行器。
“他是你的……”萬森這才把提著的一口氣喘出一半來，他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正手動駕駛飛行器的後腦勺，看身量、翅翼明顯是只強壯的軍雌，他又看向林應問道，後半截氣還懸在胸口沒喘上來。
“保鏢、護衛。”那蟲直接接過話，他還吹了聲口哨，“總算能活動活動——老子可憋得太久了。”
他話音再次一頓，一個俯沖，從層疊交錯的空中街道中間穿過，甩開了緊追不放的一架飛行器。街道上的蟲見到飛行器追逐，紛紛熟練地往最近的“建築物”石柱裏躲，看來在這裏，這種景象倒是常見極了。
那追逐他們的飛行器一頭撞在了邊緣的一處石柱大樓上，令萬森驚奇的是，那樓受到如此撞擊，竟然沒有出現任何毀損，甚至連裂縫也沒有，反而是飛行器被撞碎，一個黑色的影子被極速彈了出來，飛行器則直接掉了下去。那影子在半空展開翅翼懸停了一會兒，並沒有繼續追擊。
這下暫時沒有追他們的飛行器了，萬森喘出了剩下的半口氣。
“我們這是要去哪？”飛行器載著三只蟲極速從樓林間飛馳，萬森轉頭問向林應。
林應松開緊緊抓住飛行器安全帶的手，他臉色明顯發白，頭上的小觸須竟然靈活地卷成了一團。
“這邊頂上屏蔽網我還破解不了，去交界處，那裏防守薄弱。”林應解釋道，隨即又轉過臉來和萬森對視，“那眼鏡閣下——你們認識……舊相好？”
萬森差點被他平白嗆住，他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沒有舊相好，你別亂猜。”
回想起景星的模樣，萬森有點頭疼，他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我也不知道他怎麽變成這樣的。”
“多謝，你又救我一命。”萬森長出一口氣，他向後靠在座椅上，心跳仍舊劇烈。
“你剛剛也救了我。”林應指在樓梯間裏萬森把他推開的那一下。
萬森聽了一笑，“沒我你一樣能跑。”
林應沒接話，沈默片刻他又說：“那我們現在算扯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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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應聽出萬森語氣裏輕快的意思，跟著也輕輕喘出一口長氣，將身體靠進了座椅裏。
“所以你想確定的事情確定了嗎？”萬森問。
“不算確定——但知道你和他們肯定不是一夥的。你呢？”
萬森哭笑不得，“我當然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可是第一次到這裏來——好了，這個事情過幾天一定讓你知道真相。”
說完，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我麽，雖然確定了一件事，但有一百件事情變得不確定了。”
萬森的思緒回到了剛才的那間會客廳，景星說過的話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回去、調查、私兵、名字……利用。
這短短一會兒的聊天，竟然讓他看似平靜的異世生活被投下一塊巨石，面上還沒有蕩起太大的漣漪……底下卻已然攪動起渾濁的漩渦。
景星有一句話說的不錯，德文辛和自己認識不過半年，他為什麽就對他那麽盲目，在藍星上二十幾年的生活都未曾動心，為什麽在這陌生的世界裏，對一個自己都不了解的種族突兀心動——這簡直不合常理。
萬森原本不是個會在這種事情上矛盾自耗的性子，但景星的話無疑讓他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德文辛的確有太多的秘密。他知道作為一國軍將，上將有著自己的保密原則。但是，但是——萬森想到了他與加科林秘密的對話：“帶他走”，以及和維布倫的交易：“給雄蟲的名額”……這真的只是因為自己是他雄主的原因嗎？
萬森開始回想和德文辛一開始的相處——上將原本是極其看不上他的，隨後他們約好演戲給外界看……是什麽時候，他們之間有了轉變呢？是貝蘭把他音律愈療之事告訴德文辛、而自己用草葉子誤打誤撞平息了上將精神海之後——
“萬森、萬森，你怎麽了？”林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萬森猛地回過神。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林應用沒什麽起伏的聲音問道。
萬森聽出他話語裏的關切，他搖了搖頭，“突然有一些沒想通的東西。”
“林應，你知道吊橋效應嗎？”萬森突然一轉話題，“你聽說過這個詞沒有？”
林應面露疑惑，“吊橋？”
萬森：“……”好吧，這裏幾乎沒有這玩意兒，一般的陸地建設都十分寬敞，空中橋路寬闊結實，不是去深山老林根本見不到什麽破爛的吊橋。
“你理解成高危待拆的一種天橋，上面特別危險，你走在其上心驚膽顫，往下看一眼心跳就會陡然加速——”
“唉閣下，我們不會讓老大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萬森的話剛到一半就被前面的軍雌給打斷，他一邊極速駕駛一邊插話，“老大掉下來，有一群軍雌護衛著呢，您甭擔心。”
“老、老大？”
林應：“他們亂叫的，我只給他們提供硬件支持。”
萬森：“……”
厲害，真看不出來你們每只蟲都有自己的勢力。
“我是說假如，假如——而這時你正好看到橋上有一只雌蟲，你就會下意識地對他動心……但這其實只是你把自己的心跳加速歸結於遇見他的原因。”
“嗨閣下，照你說的這個理，我們雌蟲隨便拎幾只雄蟲到那什麽高危天橋上，然後站在那裏就能讓雄蟲動心——這麽簡單的話我們還那麽努力掙錢幹啥？把雄蟲拎破天橋上多簡單。”
前面的蟲又插嘴道。林應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告訴萬森，他也是這麽想的。
萬森：“……”
“我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麽……走危橋我可能會無視身邊的東西，但是如果我掉下去的時候有雌蟲救了我，我可能會對他動心。”林應認真回道。
“老大，那我現在救你也差不多一回事。”那軍雌又插話，“你能對我動個心不？”
林應面無表情：“不能，維爾是第一個來的，你晚了。”
萬森再次無語，他試圖打斷這種屬下對老大的油膩調戲，“我們先——”
他話音未落，一道刺眼的白光從斜上方射來，萬森立刻叫到：“右轉！”
他這一聲語氣極為堅定，正在駕駛的雌蟲下意識一偏，飛行器躲過一擊，那打空的一擊撞上後面的建築，建築外壁不知是什麽材料，蕩起一圈波紋，隨即整棟樓發出紅白光芒，交閃起來。
接著，他們發現四處皆有攻擊襲來，飛行器在射擊軌跡上左右旋轉躲避，萬森無比慶幸最近幾天都沒嘴饞去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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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蛋個球——太多了！不打下來不行！我早說要換個裝有自帶狙/擊的飛行器了！！”
駕駛飛行器的雌蟲叫道，他單手操縱方向桿，一手在自己腰後掏著什麽，但由於細窄折疊的翅翼擋著，他半天沒掏出來。
萬森坐在後面瞬間明白他的打算，他解開一根安全帶，一手從自己腰帶上掏出PPMH-33，他快速道：“你開平穩點，我們解決！”
林應立刻作出相同的動作，飛行器的左邊和後方各開了一個小窗，剛好只夠伸出槍口。
“別打頭，死了更麻煩！”
萬森已經開了一槍，正好擊穿一只斜前方正欲狙擊雌蟲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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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從出殼就沒見過你們這麽彪悍的雄蟲！”駕駛的軍雌終於掏出槍了，他直接單手操作，一邊大嗓門地喊，“你們誰差個雌侍的可以把老子收了！給你們當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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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們，準備上去了啊！”
好一番槍林彈雨，饒是自認體力都不差的兩只雄蟲也被這番閃躲加高註意力狙擊折騰得臉色蒼白，而PPMH-33裏剩餘的能源已不足100發，再不發現能穿透的屏蔽網，他們就要到地底下逃命了！好在好消息及時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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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追擊飛行隊！
而這可不是用相脈沖槍能解決的東西。
萬森臉色有些蒼白，他從後面看向儀表顯示屏，他們離那個出口還有一段距離——如果後面的飛行器搭載了武器並對他們進行攻擊，那安全到達目的地的可能性不超過百分之十。
怎麽辦——萬森向後回頭看見後面正在加速迫近的一溜小點，那些飛行器是哪方勢力的？是朝聖會嗎——又近了一截，已經在狙擊範圍內了！
萬森緊握槍的手掌已經濕涼一片，他緊緊地盯著後面，飛行器開始以曲線型快速飛馳——但並沒有預料中的攻擊動作。
萬森沒有回頭，他立刻道：“全速直線上行！他們不會攻擊！”
“你怎麽確——”
“直行！”
林應加重語氣，嘶啞的聲音給這道命令的分量又加重了一分。
飛行器不再曲線行進，全力朝上沖去。
然而對方的飛行器性能全面優於他們，那豎排的小點很快就成倍放大，他們追上來了！為首的飛行隊列速度極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迫近，兩架超過了正全力向外飛馳的飛行器，並在前面拉開了一張巨網，然後他們開始減速！
軍雌向下俯沖，他們跟著俯沖——照這樣下去，不過五秒鐘就會直接撞在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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