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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丁香陰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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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丁香陰謀(三)

見冰涼的液體註入註射器中,萬森忽地猛地擡起被綁住的雙腳往前踹過去。但正守在一旁的軍雌動作竟也絲毫不慢,立即旋身擋在羅茲身前,正好讓萬森踹在自己背上。

然而被電擊過後的身體麻痹讓萬森的力氣削弱了不少,更不能夠和素來以體能見長的軍雌相提並論,那軍雌連聲都沒吭一下,他護住羅茲後退了一步,然後轉過身直接將萬森按翻在了地上,他動作有些粗暴,手掌用力將萬森的頭壓在地上,一腿則跪壓在他被綁縛的雙膝上。

“動作輕點,弄壞了,我這小半個月的努力可就白費了。”羅茲不滿軍雌的動作,冷聲訓斥了一句。

然後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表情沒有發生變化,他踱了兩步路重新走到萬森身邊蹲下,然後將註射器抵在了萬森無法動彈的脖頸上。

“萬森同學真是在各方面都挺令我大開眼界,你若哪天突然有了尾勾或是精神力變成了超S,我想我也不會太意外。”羅茲挑著眉笑道,然而他的話卻讓仍舊暗暗使力試圖掙開鉗制的萬森忽地放松下來,他仿佛認命一般,不再試圖反抗。

冰涼的液體就這麽被註入到他的血液中,涼意順著脖頸爬上了背脊,萬森在那一瞬間感覺似乎眼前有吉光片羽閃過,像一些被遺忘的過往碎片迅速劃過腦海,仿佛此刻發生的事情正在另一個地方上演。

羅茲將註射器扔回小箱子裏,他開始動手解萬森的領扣。那一排小扣子很快就被全部解開,露出脖頸、胸膛——

即使空氣尚且顯得微涼,但萬森覺得自己的皮膚上有著令他惡心的灼痛,他的視線麻木地對上壓住自己的軍雌,見那暗色眼眸裏的目光中跳躍著興奮,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危機。

萬森讀到過催釋劑這種禁品藥物,知道它的作用——但時機還沒有到,他只有按耐住自己胃部的陣陣痙攣,沈默地由著他們,他想知道羅茲搞這一出到底是什麽目的,和尤薩又有什麽聯系,他敢肯定一定不會只是想讓德文辛帶一堆綠帽子這麽簡單。

“二殿下計劃很久了吧……謊報異動,就算是皇子,也逃不過被起訴。”

“我說了,那和我沒關系。”羅茲不緊不慢,“二殿下是精明蟲,我只是短暫地和他做個交易罷了,那需要費那些閑工夫。”

說罷,他對旁邊的軍雌使了個眼色,萬森就被軍雌拎著領子提著坐了起來,這一次軍雌的動作輕了一些,看起來非常聽從羅茲的話,所以這些軍雌是什麽,是羅茲的雌奴或雌侍嗎?難道羅茲是一個喜歡看低級雄蟲和自己雌奴搞在一起的重口味變態?

軍雌將萬森的被解開的衣服直接拽落在他被綁住的手臂間,一陣涼空氣接觸到萬森的上身,他立刻打了個寒顫。然後他被換了面重新按在了地上,只將背部露了出來。

“真聽話。”羅茲對萬森的不再反抗感到滿意,他用冰涼的手指劃了一下萬森的脊背,指尖碰了碰那正緊緊疊起的翅翼邊緣。

“太美了,簡直像天神阿提拉美獻與蟲神的藝術品!”

羅茲的目光開始著迷,他如同陷入癲癡的話語以及手指觸碰到翅翼上冰涼如同蛇信一般的觸感讓萬森泛起生理性的惡心,他不受控制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即便感覺到催釋劑所導致的眩暈已經漸漸發作,但還在尋找機會。

現在的姿勢非常好,角度也剛好——但不行,他用視線餘光看到正一排站著的雌蟲,他有限的視角裏只能看到他們赤裸的腳。不夠,距離不夠,現在還不是時機。

於是萬森滯澀而無力地喘/息著,他已經明白了羅茲真正的打算。

萬森感覺到指尖依舊還停留在他的背上,甚至試圖卡進翅緣,去撫摸裏面薄薄的翅膜,但他失敗了,雄蟲極度緊張之下,那翅翼收得比牙關還緊。

羅茲明白若不等雄蟲自然展開,待興奮滿足使血液充滿整個翅翼後再做采割,強來只會毀了這天神般的造物。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軍雌,軍雌點頭,然後慢慢放開力氣,然而萬森就像等待處刑的囚徒,什麽反應也沒有,他不再反抗也不再試圖攻擊。

意料之中的反應。

然後他看了一眼身邊仍然半跪在地上的軍雌,又掃視那一排眼睛幾乎都要冒出綠光的雌蟲,他有些譏誚地笑了一下,眼中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飾。

“好了,過來吧。”

羅茲打了個響指,“過來享受你們浪漫之夜——”

隨著他話音落下,這密閉的房間竟陡然變化!

成環狀的墻壁同時下落,露出透明而堅固如玻璃材質的另一層墻壁,整個房間只餘精美雕刻著花紋的承重石柱依舊沈默佇立著,像巨大的鳥籠,房門是巨大的鎖,其間囚著祭品——而外面,竟然是一片美輪美奐的庭院風光!

萬森沒有了鉗制,他微微側著臉看過去,即使他現在視線有些模糊,也能看出那庭院的美麗,僅僅一角就絕對塞過金望臺那刻意而做作的裝飾。庭院裏落差有序的夜燈輝映著滿庭的鮮花,若不是他正身處囚籠,這簡直就是仙境!

其餘的雌蟲聽到了羅茲的命令,他們前行幾步,圍攏過去,然後在萬森的身邊跪下,匍匐前行。

羅茲享受一般地深深呼吸了一下——空氣中濃郁的雌蟲信息素幾乎要溺斃不小心被其俘獲的可憐蟲。雖然雄蟲並不能感知到雄蟲的信息素,但瞧著一群快發狂的雌蟲,想必這空氣中正彌漫著對他們極為癡狂的芬芳,那該是多麽具有誘惑力的東西,相信這一刻也是這只低級雄蟲一生中最為璀璨的時刻!

這一幕,多麽神聖——羅茲擡起頭欣賞穹頂的雕畫,雌蟲們一生都在追逐著那可口的信息素,而他,讓這些可憐可愛的雌蟲們享受到不同的滋味,試問這帝國之內誰還能夠如此?這一刻他仿佛正成為救贖者。

雌蟲們顯然並不是第一次享受“祭品”,他們足夠虔誠。雌蟲們自發排了先後圍著向正中央的雄蟲爬行而去,他們用手觸碰雄蟲的腳、腿、手臂、肩頭,他們摸到了雄蟲被緊緊綁住的手腳,布帛裂開的聲音如此悅耳。

濃郁的信息素讓雌蟲們神思迷離,似乎回到了自己第一次發情期到來時那種理智難存一般的境地,他們感覺自己快瘋了——這和之前的低級雄蟲都不同,它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純凈、炙烈。這只雄蟲的信息素簡直足以令這裏所有的雌蟲失去思考的能力,他們甚至忘了“規矩”,動作慌亂,似有爭先恐後之態。

雌蟲的騷亂讓羅茲的視線重新回到了萬森那邊,這時候他幾乎不能看萬森的身影,他被黑色覆蓋了。羅茲不滿地擰起眉頭,方才還自比救贖者的他此刻對雌蟲們的粗魯和迫不及待感到厭惡,他在心裏罵著這一群被激素左右腦子的家夥,然後向那邊走了過去。

“我是餓著你們了嗎?一只F級的廢物也讓你們——”

羅茲猛地頓住了,他發現不對,方才還在試圖撕扯萬森衣服的雌蟲們居然此刻竟然都停止了動作,他們就真的如穹頂的雕塑一般靜止,但羅茲來不及去想為什麽了,因為他頓時感到自己的顱內一陣針紮似的疼痛,這疼痛如此陌生,他從出生就沒有感受過這樣的酷刑!

羅茲被這無形的疼痛釘在原地,他意識一片空白,接著,他的喉嚨一緊,終於回過了神。

令他驚恐的是,剛剛還在地上的萬森此刻居然不知怎麽就移動到了自己的身後,他被綁縛的雙手居然已經解開,一手已經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另一手則緊緊反扣住了他的一只手臂。羅茲下意識就要去抓萬森扣在自己的脖子上的手,但他動作尚未成型,因為一種冰涼的、尖銳的觸感讓他不得不立停止動作,那是——尾勾。

他已經沒有心情去思考為什麽一只大名鼎鼎的廢物居然有尾勾,而是那尖銳的倒勾已經抵住了他的脖頸,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瀕死之感讓他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雄蟲的尾勾,可是連蟲化後的雌蟲蟲甲也能輕易刺穿的利器!

而這時,方才還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雌蟲也不知怎麽就發完了怔,紛紛驚愕地四處張望,他們發現了被萬森鎖喉的羅茲,當即就要展開攻勢。

“別動,敢上前一步我就弄死你們雄主。”

萬森的聲音啞得不像樣,他眼前全是重影,但他的手勁極大,羅茲完全說不出話。雌蟲們被信息素和莫名其妙的晃神弄迷糊的腦子清醒了些,他們這才發現眼前差點被“分食”的雄蟲居然是一只分化了尾勾的雄蟲!

這算什麽?!

雌蟲們面面相覷,簡直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眼前的狀況——擁有尾勾的雄蟲顯然是帝國的珍寶,他們不明白為什麽這次伯爵帶回來的“禮物”竟然是這麽一只雄蟲,但顯然他們不敢妄動。

羅茲瘋狂的事做的多了,雌蟲們不敢肯定他這次是不是被那只罕見地擁有完美翅翼的雄蟲給沖昏了腦子,但在見識到萬森的尾勾後,

他們猶豫了,更何況他們的雄主的性命居然就這麽被拿在了一只雄蟲的手上。

但也有膽肥的,那只在“進食”時排在最前面的軍雌目光裏的貪婪已經滿溢了出來,他赤果果地掃視著羅茲身後的萬森——這只年輕的雄蟲衣服已經被扯爛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他的褲腳也缺了一塊,模樣狼狽極了。但他的尾勾鋒利無比,他此刻的氣勢竟然比在場的軍雌還要強上一分,然而他仍在釋放著那無比美妙的信息素,軍雌那天生的好勝欲與渴求雄蟲的欲望讓他幾乎不能自已。

“閣下。”那軍雌先開口說話,他的嗓音裏也透著如此如醉的渴望,“我們不知道您尊貴的身份,但此刻的您需要我、我們——我們任您采擷。”

軍雌重新跪下身,他跪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兩只雄蟲,不過羅茲可能已經聽不見雌蟲們在說什麽了,他雙眼上翻,就快被萬森給掐來閉過氣了。

一只亞雌倒並不像自己同伴那樣色令智昏,他立刻也跪了下來,“閣下,伯爵與您一定有什麽誤會,您先放了他,我們不會發難——伯爵是A級雄蟲,他若出事,卡佩蘭特會追究到底的!”

不僅會追究兇手,還會追究對其看護不周的雌侍與雌奴。

雌蟲們紛紛審時度勢,他們有的還在覬覦著這只罕見而極具誘惑的雄蟲,有的開始勸說,有的試圖尋找機會再將這只雄蟲重新制服。

然而萬森什麽也聽不見,他耳邊嗡嗡的,腦子裏也逐漸不甚清明起來,他的身體滾燙,再這樣下去,他會重新被捉住的!

“打開門!”萬森厲聲打斷了雌蟲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讓我出去!否則我弄死他!”

雄蟲琥珀色的尾勾看起來那麽晶瑩剔透,像琉璃藝術品一般易碎似得,但那尖銳的尾勾已經勾破了羅茲脖頸上的皮,有一絲血跡蜿蜒了出來。

羅茲伯爵那沒有被制住的手上下舞動著,他快窒息了,那張總是掛著風流笑容的臉此時已經憋成了絳紫色,毫不懷疑若萬森下一刻再不被放手,他就要憋死了。

“碰——!”

一聲巨響傳來,所有蟲都看向聲音來源——是這間房屋唯一的大門。

萬森混沌的腦子也被這巨大的聲響給驚醒了幾分,他拖著羅茲擋在自己身前,側著頭也看向門口。

在模糊的視野中,他只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疾步闖了進來,他身後跟著更多的身影,他們黑壓壓地迅速湧了進來,把這屋子團團圍住。

然後那身影靠近萬森。

即便他現在已經混亂不堪,但他還是辨認出這個身影正是德文辛。

德文辛一眼看到狼狽的萬森正死命地掐著羅茲伯爵,他立刻就對所發生的事情有了猜測,他將自己的外套裹在萬森的身上,雄蟲背上幾乎沒有什麽布料了,翅翼在下面若隱若現。

“好了,我來了。”

德文辛在萬森耳邊說道,他帶著手套的手掌覆上萬森正死死扣在羅茲脖子上的手,然後感受到到萬森正一點點松開力氣,他的尾勾也收了回去,羅茲伯爵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上將的到來仿佛給了萬森無限的安全感,他退後了兩步,在德文辛身邊氣息不穩地喘著,腳步虛浮,幾乎下一刻就要倒地。

德文辛把羅茲搡到了跟過來的陸睿手中,羅茲彎著腰劇烈地嗆咳起來,一時間整個房間裏只聽得見他的咳嗽聲。

“德文辛?”

“德文辛上將?!”

那還跪在地上的軍雌認出了德文辛,他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將軍,我們是被脅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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