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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親親抱抱舉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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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親親抱抱舉高高

德文辛沒有說話,這就是默認的意思。

於是萬森便用蟲族的語言翻譯了一遍,他語聲輕柔如晚風,藍星上那古老的故事便這樣在遙遠的異世裏落了根。

夜色的漸漸漫了上來,索那特瑞上能看見更浩瀚的星空,若是在這樣的星夜下與“王子”泛舟,星落河間、粼粼光萬千,又不知是怎樣的美景,是多麽愜意的時光。

德文辛在聽完這個船夫與王子夜泊小舟、旖旎浪漫的故事後沈默了半晌,萬森有些忐忑,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德文辛會怎麽回應。

然而藍星的古老詩歌可能對於蟲族裏這只會砍異獸,開機甲炸星艦的帝國上將著實有不小的難度,但自家雄主那麽認真講地講了一個故事,若不捧場一下豈不顯得他這雌君太不稱職了?

德文辛罕見地躲開萬森分外期待的目光,沈思了好一會兒才說:“船夫可能需要準備一支催釋劑。”

萬森:“……”

萬森覺得自己不能用這麽隱晦的方式,上將這樣的結果導向思想才不會磨嘰地去揣摩旁者心意,於是萬森又在心裏斟酌起要怎麽才能直白,但又不那麽突然。

德文辛仔細地打量著雄蟲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猜出了他心裏的七彎八繞。只見他嘴角一翹,此時的好心情一覽無遺。他將萬森的手抓在手心裏,狀似無意地問:“你從前都看這種趣味的故事嗎,這些——”他在耳邊比劃了一下,“是你在書裏看到的?”

萬森聽言一楞,心跳頓時就錯了一拍,他猛地回過神,對自己剛才萌生出想要把自己來歷告訴德文辛的想法感到一陣後怕。

即使如今的德文辛對他算得上格外優待,但他作為帝國的最堅固的防線之一,若真知道自己來自異世界而非族類,真的會依舊如現在這般待他?

想到德文辛可能對待異族的可能性,萬森微微變了臉色,但他非常克制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變化,沒有露出什麽端倪,微笑著回答:“是的,以前就喜歡看些雜書,什麽區的都看……序列星、比鄰星舶來的稀奇書也看得多。”

德文辛沒有對這句話裏再進行挑刺,他坐了起來,看萬森還在仰面看天,淡淡說:“躺過來。”

萬森聽言側過頭,見德文辛拍了拍自己的腿。

然後萬森就乖乖移動身體,將頭枕在了上將的腿上。他的耳朵已經灼熱了起來,甚至感覺到火焰正沿著耳根像臉頰灼燒過去,但現在夜色起來了,但願上將看不見。

他們在星夜下待到了午夜,德文辛沒有再問關於曲子或是故事的來源,他們又聊了會兒天,說起了奧卡頓,還說起了蘋果派。萬森又枕著上將的腿哼唱一些曲調,甚至也想教上將吹笛子玩——

然而德文辛對這個發聲的小圓筒物件本身的興趣更大,他拿著竹笛反覆打量,甚至從衣袋裏拿出了一枚小小的強光手電燈探照,弄清這東西簡單的結構後,只聽上將說了近日以來,萬森覺得最為紮心的一句話:

“既然就是一個小管開幾個洞,你怎麽不直接拿個小鋼管?屋子裏多的是,非要去研究所裏找那什麽植物。”

萬森:!

萬森:……

萬森 :別問,問就是情懷。

這簡單的小插曲似乎悄悄改變了什麽東西,這一次回到上將府以後,德文辛不再和他分開用餐,至少午間的用餐是在一起的,像還在奧卡頓裏那樣。

期中的短假過的飛快,萬森需要完成課業上布置的任務,而上將則開始處理起一些日常軍務,但看上去並不是特別重要機密——他依舊不怎麽出門,每日都在會客廳或是大廳接待一些訪客,萬森偶爾會看到坐在大廳的那部分,有的蟲他還在新聞上見過。

不過萬森向來審時度勢,對不該自己過問的從來不瞎打聽,接連兩只踏出房門都碰見上將接待來客,他便也不在德文辛工作時間踏出臥室的門了。值得一提的是,這期間萬森的雄父又來拜訪了,不過這一次他直接就來找的萬森。

萬查斯看上去很是風光滿面的樣子,他對萬森發表了好一番體恤慰問的“思戀”話語,並說家裏的其他弟兄們也很想他,讓萬森有時間回家裏看看,即便現在已經成家了,但親緣關系也別疏遠了。

萬森和萬家只有殼子上的血緣關系,沒有親緣關系,而原主看起來也並不是很想和他們有親緣關系的樣子,現在可只有德文辛才是他名正言順的雌君。所以萬森一番裝傻充楞,哄走了萬查斯,轉頭就和德文辛說起了子爵邀他回家的事,還讓他把上將也帶上。

德文辛當然知道這老狐貍肚子裏在打什麽主意,他捏了一下萬森的臉頰,柔軟的觸感讓他滿意地瞇起眼睛,“你要想回家風光一下也不是不行,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

萬森:?

“我沒想回去風光。”萬森覺得上將的腦回路太功利了,他管那只老蟲子做什麽。萬查斯這老雄蟲就是靠吸雌蟲血做大起來的,雌侍雌奴更是成群,雖說沒聽說他有虐待雌蟲的惡行,但在萬森莫名有點反感這家夥 。

不過關於他的雌父、他這殼子的雌父,他在網上倒是查到了不少說法,其中最多討論的就是:亞雌斐佩是因為工作失誤導致意外身亡。而這份工作正是萬查斯強行讓他去的——要塞工程。

斐佩是一只美麗的亞雌,這是關於他死亡後被提及最多的話題,萬森看過一段萬查斯帶著斐佩出席宴會的影像,發現他的確擁有足以讓雄蟲瘋狂的外表。

這只亞雌優雅、溫柔,有著柔美的淺棕色微卷的頭發,身形修長,穿黑色禮服的他就像高傲卻又多情的黑天鵝。然而斐佩的出現是突然的,成為萬查斯的雌侍也是突然的,而他的意外身亡更是突然,蟲民們只能看著一些錄像八卦,但沒有誰真能討論出什麽由來。

當然,萬森作為穿越者自然不會再多對這只曇花一現的亞雌有什麽感想,只是單純地十分不爽萬查斯這老家夥的理所當然的行徑,也煩他惺惺作態想來占上將權利的便宜。

德文辛以為萬森是記恨萬家多年的漠視,的確,若不是因為萬森好歹是一只雄蟲,被丟去收容所以後充入底層的開荒兵或直接丟去礦星采礦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想風光就不風光,把欺負你的蟲套個袋子揍一頓也可以。”

德文辛頗為豪氣地說,他把萬森拽到自己的懷裏,覺得自己這雄主別扭的模樣還有些可愛,便想親近一番。

萬森放棄溝通,他順勢歪著身倒在上將的懷裏,心裏小小竊喜。

自上次的草地閑聊後,萬森就發現德文辛的動作多一些了,雖然誰都沒有明說,但關系好像已經悄然改變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們本來就是明文登記在冊的伴侶,其實這樣才更合理。

德文辛揉了一把萬森柔軟的頭發,又說:“子爵的邀請還是得給兩分面子,他從我這裏拿了這麽多好處,哪能白拿?”

萬森並不清楚德文辛的打算,沒有接話。

“不過看在你的份上,我少拿點報酬。”上將又捏了捏萬森的臉頰道。

不過也許是萬森的非酋體制如影隨形,在他覺得氣氛剛好,正要繼續和上將將旖旎的氣氛進行下去的時候,他的光腦叮得響了一聲。

萬森:早知道就該把提示音關了。

德文辛就著半摟住萬森的姿勢,捉住手腕將光腦啟動,打開了萬森的終端系統。

“你怎麽把密令去了?”德文辛點開後疑惑問道。

“……前幾天的識別出了點小問題,我想重新設置一下,結果給忘記了。”

萬森心虛道,其實是因為拿去給林應接直播嫌反覆授權麻煩,他的終端上又沒有什麽秘密——除了貝蘭不知道怎麽設置的監視。想到這裏,萬森故做無意地說道:“反正裏面也沒有什麽重要的內容,如果有誰監視我怕只能看到我的作業本了。”

德文辛聽言低聲一笑,他隔著萬森柔軟的頭發咬了一下小雄蟲的耳朵,“誰來監視我這小騙子雄主?那也要過得了我這一關。”

萬森抿了抿唇,這句話可真的是能解讀出好幾種意思了。

說著,德文辛劃開了萬森的後臺通訊信息,是一封來自奧卡頓校務的郵件,點開發現是一份課表。

德文辛看了後挑了挑眉,“你們班進度倒是挺快。”

萬森仔細瀏覽起來,奧卡頓的教學以半學期為一個周期進行排課,這樣能根據學生的整體進度靈活安排可以,以保證學習的效果最大化。萬森所在的A-1班作為這一期機甲專業的優選班,進度不出所料是年紀第一,於是校務將課程安排做了變更。

“交互格鬥先導?這是什麽?”萬森眼尖地發現了新增課程裏又有一門德文辛任教的課程,他點進去瀏覽介紹,一邊下意識問道。

“簡單說就是體能格鬥,增強軀體與機甲鏈接時的匹配度。”德文辛解釋道,“這可不是你們雄蟲玩的項目。”

萬森:“這怎麽還搞歧視呢?體能格鬥嘛,我也不見得就不會。”

然後萬森就感覺到德文辛的手臂一收緊,整個身體一輕,他竟然直接被德文辛單臂環住抱了起來!

萬森:!

做雄蟲真的這麽沒有尊嚴的嗎?

德文辛抱著萬森就往屋外走去,萬森臉都漲紅了,他推著上將低聲求饒:“上將,我錯了,我說我不會還不行嘛,你放我下來,那麽多蟲看著。”

然而上將可不覺得什麽被那麽多蟲看著有什麽關系,他淡淡道:“到底行不行,直接對兩招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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