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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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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又演

萬森盯著眼前厚重的“甜頭”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請、請問上將,這些是……?”萬森指著眼前的東西有些回不過神。

德文辛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神情平淡,但舒展的眉眼間透出了他此刻愜意的心情。他用手比了一下桌上有快有半米高的書籍道:“奧卡頓帝國軍校的前置學習課程,也就是中等教育所用的書籍。”

德文辛欣賞了一會兒萬森臉上那毫不作偽的震驚與茫然,繼續道:“之前答應雄主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忘了,軍校開學在三個月以後,我調查了一下雄主過往的學習經歷,為了雄主能夠入學後不被開除,所以為您準備了這些教材。”

見萬森已經楞在原地,德文辛補充道:“考慮到雄主似乎更喜歡紙質的書籍,所以做了這些準備,當然,如果您更喜歡在光腦上瀏覽,我也可以立即發一份在您的終端裏。”

萬森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把蟲族的學校想得太簡單了。其實……或許他花點錢去買個假的畢業證好像也不是不行?他在網上看到過,三萬八一條龍,只要不拿去做掃描,唬人、呸,唬蟲還是可以的。

萬森擰著眉又數了數眼前的“巨山”,他小心翼翼問道:“上將,我能不能請教一下,請原諒我的見識短淺——”

德文辛擡了擡眉示意說。

萬森:“咱們有沒有一種技術,就是能把需要學習的知識,輸入到腦子……裏面。”

德文辛的目光讓萬森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是真的好奇,畢竟蟲族的科技水平看起來先進那麽多,沒道理搞不出來這種連藍星上都有人設想過的東西啊!

德文辛可能沒想到有的雄蟲懶的還挺別致,聽說過雄蟲好逸惡勞壓根就不學的,也聽說過雄蟲為了證明自己的確擁有比雌蟲更優越的頭腦而刻苦的,他倒好,想一步到位。

德文辛道:“你可以考進研究所,蟲族科研的偉大進步就系在你的身上了。”

萬森知道自己異想天開了,訕訕一笑,低頭翻了翻最面上的教材不說話了。

被困在家裏照顧雄主的德文辛對自己的新玩具非常感興趣,他有些期待地將第二件事告訴了萬森:“今天,我收到一個拜帖。”

萬森狐疑地擡起頭,覺得以上將的身份,肯定不會輕易將自己的信件告知他者,看來定然是和自己有關。

果然,就聽見德文辛道:“雄主的雄父提出拜訪,當然,介於之前我們也發出了邀請函,所以此番我就替雄主答應下來了。”

萬森道:“……我?”

德文辛用灰藍色的眸子給了萬森肯定的回答。

萬森有些無語,拜帖是發給上將的,而德文辛卻說是替自己答應下來,看來又是要自己去演一場戲了。

但萬森明白萬查斯不是他叔叔萬塞達那種老糊塗蟲。

萬查斯年紀輕輕就爬到了資源督察長的職位,雖說占了雄蟲的優勢,靠娶雌蟲攢了點“好運”,但沒有手段,只會靠雌蟲的雄蟲斷然沒法子長久的坐穩屁股下的凳子。雄蟲雖少,但隨著繁衍力度與社會形態改變,雄蟲想如以前那樣憑性別就作威作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萬森乖巧道:“不知上將想要什麽結果?”

德文辛的擡了擡下巴示意自己的滿意,“讓子爵閣下安心就行,但不能太得意。”

萬森轉了轉眼珠,他垂下頭做思考狀,然後又偷偷用眼神瞄了一眼上將。

德文辛微微揚眉,語氣有些冷:“怎麽?做不到?”

萬森:“不、不不是,做的到。”

萬森小聲道:“就是有個小小的問題。”

“什麽問題?”

“不知能否請上將在我裝病的時候友情出演一下我的雌君——我是說稍微像正常的配偶那樣。”萬森試圖解釋道。

德文辛眼角一跳:“哪樣?”

萬森繼續解釋:“也、也不用太像,我沒有別的意思,就上將坐在我身邊一下就行。”

德文辛也沒想到萬森居然會提這麽個要求,他現下心情好,有點想看著小雄蟲會要怎麽演這出戲,當下居然真揚了揚眉答應下來。

*

萬森跟在將他的書本全部搬回屋子裏去的貝蘭身後,漫無目的地想道:上將的蟲設越來越奇怪了。

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上將的需求,但總的來說,德文辛的態度真的轉變地太奇怪了。

萬森不由有些自戀地想道,上將似乎對自己還不錯。

雖然一開始的態度非常惡劣,但是自從回家以後,上將其實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只是說說些陰陽話而已……也許上將其實對自己還是挺上心的?

萬森肆意地想象著,也許自己藍星人不一樣的靈魂讓上將對自己另眼相看,不然為什麽又是送書又答應自己的請求呢?小說裏那些別具一格的主角們不就是這樣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春嗎?

其實憑心而論,上將長得那麽好看,就算是蟲……蟲,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即便性別為“雌”,他們都長著一副男人的樣貌,萬森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要開啟人生、哦不蟲生第一春,他只有搞同性戀一條出路。

不,也許他還有機會回到藍星呢?他現在最重要的目的當然是抱緊上將這棵粗壯的保命樹,然後尋找能去其他區的機會,然後想辦法聯系到同伴——

等等,他剛剛意識到,這個世界是廣闊的星際時代,光已知的星系就有五個,別的星系資料太少不好下定論討論是否和他們是同種生物,就說索那特瑞星所在的啟明星系也有十三個蟲族生命存在的行星,其中還有不少衛星作為殖民地,那萬一別人落在其他星球,那他豈不是還得上天?天啊,這種情況想象一下都令蟲窒息。

獨自一蟲又是搖頭又是晃腦,萬森想得太過認真,竟然一頭直接撞在了停在面前的貝蘭身上。

貝蘭被雄蟲撞在身上也不讓開,他有些戲謔地看著萬森說:“閣下也太不小心了,這讓其他蟲看到多不好。”

萬森直接後退了三四步,他緊張地一瞥周圍,這是他的房間,房門開著,並沒有其他蟲的身影。

“貝蘭上尉可別胡說,我的心可是獨屬於上將的,你這樣是故意引起誤會。”

貝蘭眨了眨他紅色的眸子,萬森總覺得他似乎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他覺得貝蘭心思太多,沒道理上將看不出來,但他不明白上將為什麽把他放在身邊。然而貝蘭畢竟是上將帶在身邊的副手兼助理,旁者置喙說不定會被當做挑撥離間。

“別這麽緊張,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貝蘭輕快地換了語氣,他又道:“萬森閣下最近的表現實在太令蟲大開眼界了,哎你和我說說,你以前的愚蠢表現是不是都是裝的呀?連上將都對你刮目相看,你這精神力級別是不是也是假的?”

萬森疑惑道:“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你要再這樣我就要和上將說了,你違反索那特瑞蟲民法則,甚至涉嫌誹謗。”

貝蘭攤了攤手,紅色的眸子頗為無辜地眨了一下,蓋住了一閃而過的不屑,他沒什麽誠意道:“好吧好吧,是我逾矩了閣下,我道歉,祝您學習愉快,上將非常期待您的表現。”

貝蘭的小插曲並沒有讓萬森太上心,畢竟蟲族畸形的社會體系讓他對身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十二分的包容度,也許是這就是他們的社會制度。

*

萬查斯前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景象簡直大受震撼,覺得蟲生遭受到了一次巨大的三觀沖擊。

只見萬森虛弱地躺在床上,而那傳聞中以一擋百,手段狠厲毒辣、異獸狂潮下絕地生還的第一上將正坐在他那廢物雄子身邊,雖然神態稱不上柔情脈脈,但這場景已經十分詭異了。

見萬查斯進屋,上將站起來和他普通地見了禮,然後重新一言不發地坐回在床邊。

“……雄父。”

萬森弱弱地叫了一聲。

萬查斯便走到另一側床邊,自己動手從一邊拖把椅子坐了下來。

“子爵閣下見諒,因為有些軍務會在屋子裏處理,所以這裏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見萬查斯坐下,德文辛在一旁忽然出聲道。

聽到上將這熟悉的公式化口吻,萬查斯才暗暗松了一口氣。他輕咳了一聲道:“工作需要,我明白的。”

萬查斯是那種非常老派的雄蟲,他有身家有地位,也有手段。萬查斯長了一張足以讓很多雌蟲動心的臉,即便現在已經年過五十,但在蟲族並不算短的壽命中,他依舊青春,保留著二三十歲時俊朗的模樣,走出門照樣令不少雌蟲眼熱。他的眉眼非常深邃,卻總有種說不上來的陰鶩。

萬森也是第一次看到活的萬查斯,與在光腦上看視頻的感覺完全不同,子爵閣下的氣場比他想的還要大一些——這和上將帶給他的感覺不一樣,萬查斯的眼神總讓他有種完完全全被算計的感覺。

“怎麽又病了,不是昨天才出席了宴會嗎?”

子爵閣下在搞事業上面也許非常有手段,但可能從來沒有關心蟲崽的經驗,他自認為非常“親切”地向萬森表達了作為雄父的關心:“雄父上次也是怕過來打擾你養病,沒想到萬賽達那家夥居然自己就跑過來了。”

萬森用眼角目光瞥了一眼上將,見德文辛正好整以暇地等著看他怎麽應答。

“可能是舊病未愈,昨天又喝了點酒,都怪我沒聽醫生的話,非要去宴會。”萬森小心道,他感覺到自己這殼子似乎有些害怕眼前這只雄蟲,有種不自覺的瑟縮反應,

萬查斯生硬地哦了一聲,他沈默一會兒,又幹巴巴道:“那你好好養病,不要讓你的雌君為你擔心。”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德文辛。

萬森知道萬查斯原本肯定是想直接拜訪上將,最好能直奔主題,為萬家能在軍部撈多少利益殺數個來回,而不是在這裏看著一個病懨懨的並不太熟的兒子,說些無關痛癢的場面話。

不過上將明擺著並不會真的給萬家太多利益,只不過是要借他們去擋二殿下那邊的動作,而這需要他這正牌的雄主做個橋梁。

於是萬森聽言露出了頗為感動的神情,他看向自己的雌君——德文辛上將。此時上將端坐在一邊,手掌放在床鋪邊緣,正十分配合地當一只工具蟲。

然後工具蟲的手掌就被另一只手忽然握住了。

萬森竟然直接伸手握住了上將的手掌,還那麽緊!

“雄父說的對,我不能讓我的雌君為我擔憂。他還有自己的公務,這樣為我耽擱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上將因為我的緣故,所有的事務都推後了,我真的萬分抱歉。”

他這動作讓在場另外兩只蟲皆是紛紛一楞,尤其是萬查斯,他覺得自己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小雄子一般——傳聞居然是真的!他這廢物雄子居然真的拿下了帝國上將?!

萬查斯輕咳一聲,掩蓋了自己的震驚,他正要說話,萬森忽然又道:“上將,我想和雄父單獨說說話,能請你一會兒再過來嗎?”

德文辛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萬森輕輕捏了一下。

上將眉梢一挑,非常“聽話”地離開了房間。

萬查斯:“……”

萬森瞧見萬查斯那副恨不得跟上去的模樣不由想偷笑,不過他立刻擺正態度,調整出了一個膽怯中又有些得意的神色道:“雄父,得知您過來我真的太開心了。”

萬查斯:“你和上將……?”

萬森:“就是您看到這樣。也許是上將真的很喜歡我。”

萬查斯嘴角一抽,覺得自己這兒子的蠢可能更嚴重了,若說上將為什麽對這麽一只廢物雄蟲言聽計從,那無非是看上了萬家、或是列卡公爵的勢力嗎,再深一點的,也許是三殿下。什麽喜歡不喜歡的,這個詞在蟲族的世界裏聽起來簡直新鮮,那都是劣等區域的垃圾小說裏才會出現的詞匯。

當然,子爵閣下不能把不屑擺得明明白邊,他陰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違和的笑容,“那這麽說,上將處理事務你也能參與嘍?”

萬森疑惑道:“什麽事務?雄父,我參與那些做什麽?我享受他給我的好處不就行了嘛。”

萬查斯心裏冷笑一聲蠢貨,又道:“既然如此,那你怎麽不幫你叔叔一把?”

“那時不是害怕嘛,而且我叔叔一來就借錢,我不想。”

萬森了解到蟲族社會中,親緣關系並不如他在藍星上的國家裏那邊,許多兄弟甚至親子在各自成家立業後除非利益往來,親緣關系會非常淡薄,他既然已經成婚,自然是以自己的家庭利益為第一優先準則,傻子還知道護食呢。

看起來萬查斯也接受了這個理由,想來他與自己兄弟的關系也並不如何,便不在這個問題上再做糾纏。

萬查斯看著自己這蠢兒子在心裏直翻白眼,他見德文辛離開就知道自己這一趟估計是白跑了,又說了些沒滋沒味的口水話後便準備離開,臨走時卻實在沒按捺住自己的好奇,不由多嘴又問道:

“那你後來和上將上i床是不是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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