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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消耗品
萬森沒想到貝蘭居然這麽快就把這事給露了陷，這家夥竟然當時還一臉神秘對自己說什麽不要讓第三只蟲知道！結果直接捅到了上將手裏。怪自己初來乍到，原來蟲的世界也充滿了欺騙，他不過是好心給貝蘭吹了支小曲，不僅被錄音，還上了新聞。
#尋找神秘之音#
萬森看見新聞熱搜詞條上的文字感覺到腦仁疼。
這條新聞其實只有一段十秒鐘的音頻，萬森十分肯定這就是自己當時用草葉給貝蘭吹的《逢春》。
新聞是由社會新聞板塊發出的，用的名頭也說的十分委婉，說是索那特瑞上已經有近三個世紀未曾出現過樂曲的痕跡，文/化/部長親自撰稿說他們對此相當重視，於是想要尋找到這樣別具天賦的蟲，為此他們甚至開出了巨額的懸賞。
如果沒有貝蘭之前那番話，這報道看上去好像還是有那麽一點可信度的。
兩個世紀啊！索那特瑞上蟲民的平均年齡在二百八十多歲左右，他們三百年居然沒有音樂！這個星球該多麽無趣啊！
萬森在床上打了個滾，他捧著光腦繼續瀏覽網頁，看關於話題的相關討論。
【噢，我爺爺都沒聽過樂曲！】
【蟲神！不是所有的樂譜都已經在兩個世紀以前被燒毀了嗎！】
【這個聲音太棒了！是什麽東西發出的！太美妙了！】
【大家不要幫忙！他們一定是要殺了他！】
【我的雄父告訴說這是陰謀，這東西會控制蟲民的大腦！】
【……】
這一定是音樂背過的最大的鍋。
萬森叉掉網頁，翻過身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貝蘭到底想做什麽，錄音後為什麽不藏著呢！為什麽不帶個耳機呢！為什麽還撞在了上將手裏！
不過不知道貝蘭出於什麽原因竟然沒有把自己給供出去，這讓萬森在心裏對貝蘭還是道了一聲謝不殺之恩。
但是對於貝蘭這個小壞種，萬森可不敢把身家性命壓在他的身上，所以他重新把自己做好的筆記翻了出來，繼續為自己的逃跑做準備。
說實話，直到現在萬森對於索那特瑞依舊有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他現在滿心掛念著和自己一起的朋友、同事，他現在都沒有關於他們的任何消息，甚至不敢肯定是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穿越到了這什麽蟲族的身上，而好友們卻在地震中遭遇到不測。
光腦投射的屏幕變化，一張A區的民用地圖展現在了萬森面前，這個地圖是他在網上搜索到的，感謝高科技，蟲族對於這些玩意兒的開發比藍星超越一個時代的水平。
這張地圖的分布十分詳細，道路的交通情況、車流量變化、甚至蟲民們出行峰值都會有實時變化顯示。
萬森這幾天試探過了，德文辛對他的看管好像沒那麽強了——他到處走也沒再見到那兩只監|視蟲。
所以現在的他也許恢覆了一點自由。畢竟早先上將是因為怕自己搞出上訴的事情，才會對他嚴防死守，現在判決也出來了，自己再折騰也翻不出什麽花樣——理應安心。
他得出去看看情況，還得給自己找個安全的避難所。不管是貝蘭那裏露餡還是那些想讓上將做雌君的雄蟲們要對他做些什麽，他得有個不被蟲找到的安全區，這樣他才好去尋找同伴。
不過萬森敢這麽大膽地計劃起逃跑一事，自然也是有底氣的。
當然，這不是說他現在擁有的財產——要知道萬森剛剛拿到光腦折騰的時候，就用自己的虹膜登陸了ID信息，然後查閱到自己的名下居然有個十百千萬……整整九個億的資產！
除去住宅、投資產業、以及一些看不懂的股權……還有三顆資源星，光是流動資金也有千萬索納幣，萬森發誓他活了兩個星球，這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賬戶上有這麽多錢的！
天知道當時他是有多不敢置信，甚至把自己的虹膜掃了好幾遍。好在冷靜下來後想起來索那特瑞上的奇葩的法典，這些資產其實都是上將名下的，因為婚配才轉在他的名下。
不過這些東西只能看不能動，原因當然是上將手握重兵，而他只是一只沒用的小廢蟲……尊貴的雄蟲享有雌蟲所有資產，這句話也只限於“尊貴的”雄蟲。
嘶，萬惡的階級統治。
萬森是一只有自知之明的雄蟲，這些錢也就開開眼界，他可不敢動一分歪念頭。
不，不，這都不是重點，萬森重新查了一下自己原本的賬戶，其實自己也有錢，好幾萬呢！結合當下索那特瑞A區的物價，他可以輕松租一間不用登記的黑屋。
讓萬森決定先跑路一次試試看的契機是他在網上翻到了一條消息，來自S-III區的一條匿名發言：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
這條語句是生硬地用蟲族語言拼上去的，看上去像極了一串亂碼，但是萬森一眼就看出了這句話一定是來自己自己的老朋友！
他們是搞民樂的，對古詩詞記得極為滾瓜爛熟，這句出自杜甫的一首絕句，曾經被他們拿來譜過曲，當時大家還說《逢春》的音律歡悅中帶著期盼，正合了杜工部的心境。
他們果然也到了索那特瑞！
然而匿名發言並不能回覆，顯然對方也是極為謹慎，尤其在知道了聲樂在蟲族社會的敏感處境，想必其他人更會小心翼翼避免被查出破綻，這麽一想萬森不由有些惱自己的草率，還沒在索那特瑞上待熱乎，就給平地踩出了一個雷。
但往好處想，這樣鬧大了也就能讓其他人知道避諱這玩意兒。
萬森隨意收拾了幾件衣服裝進便攜的手提包裏，在屋裏轉了好幾個來回也沒蟲管他，才一臉鎮定地朝大門口走去。
雖然沒了監|視者，門口的守衛還是盡職盡責地攔住了萬森。
“萬森閣下，您需要出門做什麽嗎？”守衛是個兩米多高的軍雌，體格健碩，比萬森高了大半個頭，他問話時目不斜視，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就出門玩一會兒，這、這也要管著嗎？”
萬森看了眼站在大門的兩排輪值的軍雌，仰著脖子學網絡上看到的視頻中的雄蟲形象，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有點雄蟲的底氣。
不過小慫蟲的演技段位還待提升，守衛一眼看穿對方的外強中幹。
但他對萬森的膽怯並沒有表現出鄙夷，依舊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您是尊貴的雄蟲閣下，出行安全必須嚴格負責，您的安全關系到上將名譽。”
萬森道：“我就在城裏轉轉，我——”
他話沒說完，那守衛耳邊帶著的通訊器似乎有消息提示，他短暫地頓了兩秒，接著就給萬森讓開了路，並說道：“祝您玩的愉快。”
萬森：“……”
他回頭看了眼那外觀壯麗的建築，想來上將應該是看到了自己。
這些天德文辛對萬森幾乎不聞不問，吃飯也是分開的，萬森連德文辛的影子都沒見到。原本他很喜歡這樣的氛圍，不用每次見面都是以提著腦袋的心情去演一只廢蟲，但現在……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
“上將，為什麽讓他離開，現在出去可是——”
德文辛擡手打斷了陸睿的話，關閉光腦，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他放松地靠在了沙發裏，臉上的一抹玩味褪去，露出原本的冰冷刻薄來。
“我讓護衛跟著的，丟不了。”
陸睿依舊不解：“但是上將您不是發現這只雄蟲身上有很多疑點，不先查清楚這是不是萬家的陰謀嗎？”
德文辛閉上眼睛，舒緩著自己剛剛瀏覽過大量資料的眼睛，“不管是陰謀陽謀，他若真是死了那就什麽用處也沒了，你要閑的慌就去幫我盯著，不願意就閉嘴。”
陸睿閉嘴不言，默默立著不動，他寧願當雕塑也不想去保護雄蟲。他明顯感覺到德文辛似乎對那只小雄蟲態度有了些許變化……為什麽？就憑那張臉嗎？
德文辛兀自思考，並沒有因陸睿對自己雄主的消極態度生氣，這其實是軍隊中大多數雌蟲的態度——那目前的索那特瑞星來說，由於常年與其他行星、城外異獸、以及星際海盜之間的戰爭不斷，導致軍權與王權分庭抗禮，而由此演變的雄蟲與雌蟲、尤其是軍雌的地位拉鋸也尤為畸形了起來。
從前由於數量、繁殖力、以及精神力而占據絕對優勢的雄蟲因精神力衰減被階梯劃分，雄蟲的至上利益還掛在那，低級雄蟲卻無法提供與雌蟲獻出所等價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拼死拼活賺來的功績只能分到一只小廢物，雌蟲自然不高興。
可那有能怎麽辦呢？高級雄蟲就那麽多，每一只都珍貴無比……敢鬧嗎？他們的雌君、雌侍全是手握重兵的將帥。
說來諷刺的很，如果不是萬森命大，德文辛現在應該也成了一只高級雄蟲的雌君或雌侍，雖然會被削掉一部分軍權，但好賴有只過得去的雄蟲，而不是現在被一只小廢物掛住，不上不下。
至於萬森——低級雄蟲從劃分精神力那一刻就註定成為未來的消耗品，被高級雄蟲拿去做為迎娶軍雌而保命的第一道屏障，是高級雄蟲送給心儀雌君的一道美味的點心。
但萬森的運氣還真是不錯。
萬森的雌父似乎是一只漂亮的亞雌，他出生顯露出容貌後，全家還以為這只雄蟲是極為罕見的特例，因為這樣的容貌怎麽也得是A以上！
十歲一般是雄蟲分化精神力的階段，可憐的萬森只長了張漂亮的臉蛋，他那貧乏的精神力連幾個C、D級的哥哥也比不上，於是註定被“犧牲”的萬森從此被放任自流，他愉快而無憂無慮地成長為了一只漂亮的……草包。
一路憑著雄蟲的身份進了好學校，但是註定是消耗品的他自然也沒有被教育的價值，什麽都不會，連畢業證都沒有……德文辛饒有趣味想著低級雄蟲的命運——在成熟的時候被配婚給強大的軍雌，消耗掉軍雌第一次信息素匹配時的暴走……萬森，這可真是奇跡。
德文辛對於自己蟲化後的攻擊力是極其自信的，更別說對方只不過是一只孱弱的雄蟲……當然德文辛現在可不這麽認為了。
本應死亡的萬森奇跡般地活了下來，不僅如此，還在他眼皮底下裝模作樣演戲——
這些時日他閑著沒事，結合了陸睿的報告，以及貝蘭收集來的信息，他發現了萬森諸多奇怪的行為，比如翻閱了大量索那特瑞的歷史以及文化書籍，比如上網搜索一些通識知識……當然這個行為可以解釋為小廢物腦子出了毛病，想了解自己處境——可萬家這只幺子他查過，傻了十多年，這被他差點捅死了還能突然開竅？
為了弄清緣由，德文辛極大限度地給萬森自由，他倒要看這只低級雄蟲到底是有什麽花樣。
“陸睿，你回空防隊繼續接管訓練，別讓王室內閣的那群垃圾碰我的東西。”
陸睿和貝蘭已經引起了萬森的戒備，先前後調走吧……總得給小家夥一點發揮的空間才對。
然而上將顯然太高估自己的雄主，他原以為萬森小動作那麽多，做路線準備做了好幾天，哪知道才不過兩個小時，他的光腦就閃爍了起來。
接通實時通訊，他將兩處定位的投影同時打開，便聽見通訊那頭說道：“上將，萬森閣下被一群雄蟲帶著軍雌給圍住了，我們是否出手？雄蟲是羅格伯爵家的小兒子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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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森看見新聞熱搜詞條上的文字感覺到腦仁疼。
這條新聞其實只有一段十秒鐘的音頻，萬森十分肯定這就是自己當時用草葉給貝蘭吹的《逢春》。
新聞是由社會新聞板塊發出的，用的名頭也說的十分委婉，說是索那特瑞上已經有近三個世紀未曾出現過樂曲的痕跡，文/化/部長親自撰稿說他們對此相當重視，於是想要尋找到這樣別具天賦的蟲，為此他們甚至開出了巨額的懸賞。
如果沒有貝蘭之前那番話，這報道看上去好像還是有那麽一點可信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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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太棒了！是什麽東西發出的！太美妙了！】
【大家不要幫忙！他們一定是要殺了他！】
【我的雄父告訴說這是陰謀，這東西會控制蟲民的大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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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於貝蘭這個小壞種，萬森可不敢把身家性命壓在他的身上，所以他重新把自己做好的筆記翻了出來，繼續為自己的逃跑做準備。
說實話，直到現在萬森對於索那特瑞依舊有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他現在滿心掛念著和自己一起的朋友、同事，他現在都沒有關於他們的任何消息，甚至不敢肯定是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穿越到了這什麽蟲族的身上，而好友們卻在地震中遭遇到不測。
光腦投射的屏幕變化，一張A區的民用地圖展現在了萬森面前，這個地圖是他在網上搜索到的，感謝高科技，蟲族對於這些玩意兒的開發比藍星超越一個時代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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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萬森敢這麽大膽地計劃起逃跑一事，自然也是有底氣的。
當然，這不是說他現在擁有的財產——要知道萬森剛剛拿到光腦折騰的時候，就用自己的虹膜登陸了ID信息，然後查閱到自己的名下居然有個十百千萬……整整九個億的資產！
除去住宅、投資產業、以及一些看不懂的股權……還有三顆資源星，光是流動資金也有千萬索納幣，萬森發誓他活了兩個星球，這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賬戶上有這麽多錢的！
天知道當時他是有多不敢置信，甚至把自己的虹膜掃了好幾遍。好在冷靜下來後想起來索那特瑞上的奇葩的法典，這些資產其實都是上將名下的，因為婚配才轉在他的名下。
不過這些東西只能看不能動，原因當然是上將手握重兵，而他只是一只沒用的小廢蟲……尊貴的雄蟲享有雌蟲所有資產，這句話也只限於“尊貴的”雄蟲。
嘶，萬惡的階級統治。
萬森是一只有自知之明的雄蟲，這些錢也就開開眼界，他可不敢動一分歪念頭。
不，不，這都不是重點，萬森重新查了一下自己原本的賬戶，其實自己也有錢，好幾萬呢！結合當下索那特瑞A區的物價，他可以輕松租一間不用登記的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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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果然也到了索那特瑞！
然而匿名發言並不能回覆，顯然對方也是極為謹慎，尤其在知道了聲樂在蟲族社會的敏感處境，想必其他人更會小心翼翼避免被查出破綻，這麽一想萬森不由有些惱自己的草率，還沒在索那特瑞上待熱乎，就給平地踩出了一個雷。
但往好處想，這樣鬧大了也就能讓其他人知道避諱這玩意兒。
萬森隨意收拾了幾件衣服裝進便攜的手提包裏，在屋裏轉了好幾個來回也沒蟲管他，才一臉鎮定地朝大門口走去。
雖然沒了監|視者，門口的守衛還是盡職盡責地攔住了萬森。
“萬森閣下，您需要出門做什麽嗎？”守衛是個兩米多高的軍雌，體格健碩，比萬森高了大半個頭，他問話時目不斜視，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我就出門玩一會兒，這、這也要管著嗎？”
萬森看了眼站在大門的兩排輪值的軍雌，仰著脖子學網絡上看到的視頻中的雄蟲形象，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有點雄蟲的底氣。
不過小慫蟲的演技段位還待提升，守衛一眼看穿對方的外強中幹。
但他對萬森的膽怯並沒有表現出鄙夷，依舊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您是尊貴的雄蟲閣下，出行安全必須嚴格負責，您的安全關系到上將名譽。”
萬森道：“我就在城裏轉轉，我——”
他話沒說完，那守衛耳邊帶著的通訊器似乎有消息提示，他短暫地頓了兩秒，接著就給萬森讓開了路，並說道：“祝您玩的愉快。”
萬森：“……”
他回頭看了眼那外觀壯麗的建築，想來上將應該是看到了自己。
這些天德文辛對萬森幾乎不聞不問，吃飯也是分開的，萬森連德文辛的影子都沒見到。原本他很喜歡這樣的氛圍，不用每次見面都是以提著腦袋的心情去演一只廢蟲，但現在……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
“上將，為什麽讓他離開，現在出去可是——”
德文辛擡手打斷了陸睿的話，關閉光腦，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他放松地靠在了沙發裏，臉上的一抹玩味褪去，露出原本的冰冷刻薄來。
“我讓護衛跟著的，丟不了。”
陸睿依舊不解：“但是上將您不是發現這只雄蟲身上有很多疑點，不先查清楚這是不是萬家的陰謀嗎？”
德文辛閉上眼睛，舒緩著自己剛剛瀏覽過大量資料的眼睛，“不管是陰謀陽謀，他若真是死了那就什麽用處也沒了，你要閑的慌就去幫我盯著，不願意就閉嘴。”
陸睿閉嘴不言，默默立著不動，他寧願當雕塑也不想去保護雄蟲。他明顯感覺到德文辛似乎對那只小雄蟲態度有了些許變化……為什麽？就憑那張臉嗎？
德文辛兀自思考，並沒有因陸睿對自己雄主的消極態度生氣，這其實是軍隊中大多數雌蟲的態度——那目前的索那特瑞星來說，由於常年與其他行星、城外異獸、以及星際海盜之間的戰爭不斷，導致軍權與王權分庭抗禮，而由此演變的雄蟲與雌蟲、尤其是軍雌的地位拉鋸也尤為畸形了起來。
從前由於數量、繁殖力、以及精神力而占據絕對優勢的雄蟲因精神力衰減被階梯劃分，雄蟲的至上利益還掛在那，低級雄蟲卻無法提供與雌蟲獻出所等價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拼死拼活賺來的功績只能分到一只小廢物，雌蟲自然不高興。
可那有能怎麽辦呢？高級雄蟲就那麽多，每一只都珍貴無比……敢鬧嗎？他們的雌君、雌侍全是手握重兵的將帥。
說來諷刺的很，如果不是萬森命大，德文辛現在應該也成了一只高級雄蟲的雌君或雌侍，雖然會被削掉一部分軍權，但好賴有只過得去的雄蟲，而不是現在被一只小廢物掛住，不上不下。
至於萬森——低級雄蟲從劃分精神力那一刻就註定成為未來的消耗品，被高級雄蟲拿去做為迎娶軍雌而保命的第一道屏障，是高級雄蟲送給心儀雌君的一道美味的點心。
但萬森的運氣還真是不錯。
萬森的雌父似乎是一只漂亮的亞雌，他出生顯露出容貌後，全家還以為這只雄蟲是極為罕見的特例，因為這樣的容貌怎麽也得是A以上！
十歲一般是雄蟲分化精神力的階段，可憐的萬森只長了張漂亮的臉蛋，他那貧乏的精神力連幾個C、D級的哥哥也比不上，於是註定被“犧牲”的萬森從此被放任自流，他愉快而無憂無慮地成長為了一只漂亮的……草包。
一路憑著雄蟲的身份進了好學校，但是註定是消耗品的他自然也沒有被教育的價值，什麽都不會，連畢業證都沒有……德文辛饒有趣味想著低級雄蟲的命運——在成熟的時候被配婚給強大的軍雌，消耗掉軍雌第一次信息素匹配時的暴走……萬森，這可真是奇跡。
德文辛對於自己蟲化後的攻擊力是極其自信的，更別說對方只不過是一只孱弱的雄蟲……當然德文辛現在可不這麽認為了。
本應死亡的萬森奇跡般地活了下來，不僅如此，還在他眼皮底下裝模作樣演戲——
這些時日他閑著沒事，結合了陸睿的報告，以及貝蘭收集來的信息，他發現了萬森諸多奇怪的行為，比如翻閱了大量索那特瑞的歷史以及文化書籍，比如上網搜索一些通識知識……當然這個行為可以解釋為小廢物腦子出了毛病，想了解自己處境——可萬家這只幺子他查過，傻了十多年，這被他差點捅死了還能突然開竅？
為了弄清緣由，德文辛極大限度地給萬森自由，他倒要看這只低級雄蟲到底是有什麽花樣。
“陸睿，你回空防隊繼續接管訓練，別讓王室內閣的那群垃圾碰我的東西。”
陸睿和貝蘭已經引起了萬森的戒備，先前後調走吧……總得給小家夥一點發揮的空間才對。
然而上將顯然太高估自己的雄主，他原以為萬森小動作那麽多，做路線準備做了好幾天，哪知道才不過兩個小時，他的光腦就閃爍了起來。
接通實時通訊，他將兩處定位的投影同時打開，便聽見通訊那頭說道：“上將，萬森閣下被一群雄蟲帶著軍雌給圍住了，我們是否出手？雄蟲是羅格伯爵家的小兒子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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