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車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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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宴不見了。
第一個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是了知，少年郎抱著劍，冷眼看著笑逐顏開的公主殿下，被一群貴女簇擁著，熱熱鬧鬧地去看射箭比賽。
少女細腰曼妙，遠遠地喊住了裴少錦，手臂一揮，喊：“堂兄，加油！”
裴少錦正拉滿了弓箭，對準了百米以外的箭靶。
正逢未發出之前，聽到昭陽的呼喊，卻停了下來。
一旁的公公嗓子是尖的，拖長了聲調，幽幽地問：“世子殿下，是有什麽問題嗎？”
裴少錦沒有理他，冷著一張臉，將弓箭交給了一旁的羅旭，自己走上前去，問昭陽：“江既宴人呢？她不是和你一道嗎？”
他一上前，昭陽身側的貴女都紛紛往後退，而後偷偷瞧他。
“江公子嗎？”被問了話，紅裙的少女一臉的茫然，蹙眉疑惑，搖頭稱：“不知道，被我母後叫走了。”
“太後叫走了……”裴少錦沈吟，抿唇，冷哼一聲，泓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意，看向遠遠跟著昭陽的宮女，問：“是誰帶江既宴去喝茶的？”
這莫名其妙的。
昭陽覺得今日堂兄的語氣甚是奇怪，答：“是母後身邊的人，本宮怎麽知道？不過就是喝盞茶而已，堂兄為何心急？這是不放心母後嗎？母後什麽樣的人，還能將江公子如何？”
她偏著頭看過一旁的人群，掠過其中抱著劍的少年郎。
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的了知見昭陽瞥過來，旋即低頭，沒管眼前的亂象，轉身離開了。
他在聖上儀架旁找到了裴澤霖的心腹，通報後見到了這位少年天子。
裴澤霖悠然坐在那裏，身側是名遍大江南北的名妓既月。
美酒金樽在前，美人剝了晶瑩剔透的葡萄，將果肉塞進了他嘴裏。
當真好不愜意！
裴澤霖敞開了衣衫，斜著眼睛覷了知，似是生氣有人擾了他的清凈，問：“找朕有什麽事嗎？”
了知將視線從既月纖薄的面紗上移回目光，走上前，附耳稟告。
原本悠然閑適的裴澤霖變了神色，既月伸來手，準備餵他一顆葡萄，卻被裴澤霖拍開了。
他急急攏了衣袍，喚來了隨行的近衛兵：“去，就算把浮青山掀開，也要給我把江既宴找出來。”
而浮青山盡頭，江既宴卻不知道這發生的一切，更加不知道接下來將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人醒了嗎？”
“公公，已經醒了。”
“那好，用刑！”
疼痛是從骨髓裏鉆出來的。
江既宴知道自己的皮肉破了，溫熱的血像是濕潤的豆腐，附在身體之上。
她想叫出聲音，可是喉嚨裏哽著一灘血。
就連呼吸都是破碎的。
打人的鞭子借了十成的力，刺耳的鞭聲回蕩。
意識支離破碎，到最後疼得無力呻.吟。
再次醒來時，人處在黑漆漆的屋子內，伸手不見五指。
江既宴想開口問一句“有人嗎”，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老舊的胡琴，沙啞。
身體癱軟，被人撕裂過一般，皮膚燙得像是火燒。
疼疼疼疼！！！
動一下都像是刀割。
她艱難地摸索著身邊的物件，一堆稻草，一捧爛泥，還有沾了灰的桌椅，應該是一間廢棄的屋子。
“世子……”
“了知……”
她不過是拒絕了公主，卻沒想到這太後如此的錙銖必較，不愧是裴澤霖的生母，視人命如草芥。
側過身，她止不住地劇烈咳嗽，淤積的血塊從喉嚨裏吐了出來。
絕望像是長了腳，爬滿了她的身體。
她妄想站起身，卻又摔倒在地。
拖著笨重的身體，摸到了門。
可，怎麽可能讓她打開？
門被人從外出鎖上了。
她無力地叩響門扉，“咚咚咚——”
沈悶的聲音如同老嫗的嘆息，太微弱了，不經意便會被人掠過。
江既宴靠在門上，又疼又累，冷汗直冒，身體越發得燙，喉嚨口彌漫鐵血味，像是久旱開裂的土壤。
整個人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
然後，她被攬進了一個龍涎香四溢的懷抱，不是世子。江既宴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見那張噩夢中的臉。
“你放開我。”江既宴那雙綿軟的手濕漉漉的，無力地想要自己撐起來。
可抱著她的人卻萬分兇狠，將她禁錮住了，語氣半點不客氣，問：“怎麽？江既宴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嗎？像是剛剛從血水裏面撈上來，難看得不得了，還可憐兮兮的。”
江既宴自知現在狼狽，也不與他多說什麽，幹脆閉目養神。
裴澤霖強硬地掰過她的臉，問：“不願意理朕？看見是朕不高興是吧？若是裴少錦來救你，你肯定萬分高興，不過像現在這樣，連句‘謝謝’都不會說。”
謝謝？謝謝他什麽？
江既宴在發熱的頭腦中好不容易抽出一條思緒，難道要謝謝裴澤霖和他的母親慷慨，謝他們把人命看的如此輕賤嗎？
說到底，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她不會覺得奇怪，因為太後可是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暴君的母親。
裴澤霖見江既宴一副不願搭理他的樣子，更是惱怒：“說‘謝謝’都不會？朕看你是苦頭沒嘗夠。”
“誰要和你這樣的殺人狂魔說‘謝謝’，可笑。”
“朕殺人狂魔？朕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是如此的不堪嗎？”
“對。”
話罷，裴澤霖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擡起手，狠狠地扇了江既宴一巴掌。
“朕再問你一次，朕在你的心裏是如何的？”
他那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將江既宴整個人掀翻過去。
不遠處，一直沈默的了知舉著煤油燈，見此情形，忍不住喚了一聲：“主子。”
話音剛落，裴澤霖便瞪圓了眼睛，厲聲問：“怎麽？了知你心疼了？你是不是忘記了誰才是你主子？”
了知低下頭，低聲答：“了知不敢。”
裴澤霖不信，指著地上的江既宴：“好啊，那你現在把他給朕拖起來，扇他。”
果不其然，了知頓在那裏，沒有說話，也沒有行動。
這就不忍心了？
裴澤霖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了知，“怎麽？你心疼他？不願意？了知，你可別忘了，你是父皇留給我的死士，你得為朕生，為朕死，朕說什麽就是什麽，朕讓你殺了江既宴，他就得給朕下地獄。”
了知的頭低得更低了。
“好好好，”裴少錦低低地笑了起來，“你不願意是吧？朕自己來。”
他揪起江既宴披散的長發，把她的頭折得仰過去，直到讓人無法呼吸，快要斷了，才感嘆：“江既宴你真是天生討人喜歡，這麽多人喜歡你。可是你為什麽不喜歡朕呢？”
江既宴原本凝痂的傷口又裂了開來，牙齒根本咬不住嘴唇，疼得喘氣，整個人散發著頹敗的氣息，像是身體裏住滿了虱子，只要動一動，便都抖落出來。
她被人溺了水，又被鞭打，如今又被人這般摧殘。
了知看不下去，將煤油燈放在滿是塵灰的木桌上，握緊了手中的劍，雙腿彎曲，一用力，便跪了下來：“主子，江公子已經這樣了，您饒過她吧。”
裴澤霖反問：“饒？他什麽時候饒過了朕？在朕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居然離開了朕，他可是說好了要做朕的朝臣心腹，現在又和那個該死的裴少錦混在一起，朕憑什麽饒過他？”
怒不可遏：“他知道裴少錦幹嘛了嗎？裴少錦把滄州的鹽商事件解決了，又插手簪花樓的案子，是想幹嘛，找死嗎？他裴少錦可是萬民表率。他父親差點就搶走了朕的皇位，現在朕沒兒子，也要來搶朕的皇位嗎？”
裴澤霖偏過頭，將江既宴撈起來，冷笑：“江既宴你給朕睜大眼睛，看好誰才是坐在最高位上的人。”
江既宴眼皮顫動著，滿臉的血汙，卻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裴澤霖的笑容凝固了，冷冷地抓著江既宴的頭發，將她的頭按到了木桌上，發出悶響。
淒厲的慘叫聲終於從嘴巴裏傾瀉出來，像是被撕裂的絹布，像是離了群的孤鳥。
了知看不下去，掙紮著站起身，咬著牙，長劍出鞘，發出清幽的長鳴。
寒光破空，冰涼的劍尖抵在裴澤霖的脖子上，再進一點，就能刺破咽喉。
裴澤霖眼中劃過一絲不明，嘴角下垂，鼻息之間一聲輕笑，呢喃一般：“江既宴你看，了知為了你要殺了朕，你可真是該死。”
該死的江既宴被他松開了，無力地躺倒在桌凳上，磕過的桌面上留下黑紅的血跡，醜陋得像是腐爛的水果。
了知一雙眼睛猩紅，聲調宛如哭求，嘴唇翕動：“主子，算我求您了，江公子……”
死士的本能讓他很難違抗效忠的正主。
了知十七年未落的眼淚刷的淌了下來，悶哼一般，求情：“主子，算我求您，求您手下留情。”
他丟了劍，再次跪了下來，扶地長跪，“江公子她是個女子，真的承受不住這樣重的傷。”
這劇情卡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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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宴不見了。
第一個意識到這件事情的是了知，少年郎抱著劍，冷眼看著笑逐顏開的公主殿下，被一群貴女簇擁著，熱熱鬧鬧地去看射箭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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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錦正拉滿了弓箭，對準了百米以外的箭靶。
正逢未發出之前，聽到昭陽的呼喊，卻停了下來。
一旁的公公嗓子是尖的，拖長了聲調，幽幽地問：“世子殿下，是有什麽問題嗎？”
裴少錦沒有理他，冷著一張臉，將弓箭交給了一旁的羅旭，自己走上前去，問昭陽：“江既宴人呢？她不是和你一道嗎？”
他一上前，昭陽身側的貴女都紛紛往後退，而後偷偷瞧他。
“江公子嗎？”被問了話，紅裙的少女一臉的茫然，蹙眉疑惑，搖頭稱：“不知道，被我母後叫走了。”
“太後叫走了……”裴少錦沈吟，抿唇，冷哼一聲，泓邃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意，看向遠遠跟著昭陽的宮女，問：“是誰帶江既宴去喝茶的？”
這莫名其妙的。
昭陽覺得今日堂兄的語氣甚是奇怪，答：“是母後身邊的人，本宮怎麽知道？不過就是喝盞茶而已，堂兄為何心急？這是不放心母後嗎？母後什麽樣的人，還能將江公子如何？”
她偏著頭看過一旁的人群，掠過其中抱著劍的少年郎。
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的了知見昭陽瞥過來，旋即低頭，沒管眼前的亂象，轉身離開了。
他在聖上儀架旁找到了裴澤霖的心腹，通報後見到了這位少年天子。
裴澤霖悠然坐在那裏，身側是名遍大江南北的名妓既月。
美酒金樽在前，美人剝了晶瑩剔透的葡萄，將果肉塞進了他嘴裏。
當真好不愜意！
裴澤霖敞開了衣衫，斜著眼睛覷了知，似是生氣有人擾了他的清凈，問：“找朕有什麽事嗎？”
了知將視線從既月纖薄的面紗上移回目光，走上前，附耳稟告。
原本悠然閑適的裴澤霖變了神色，既月伸來手，準備餵他一顆葡萄，卻被裴澤霖拍開了。
他急急攏了衣袍，喚來了隨行的近衛兵：“去，就算把浮青山掀開，也要給我把江既宴找出來。”
而浮青山盡頭，江既宴卻不知道這發生的一切，更加不知道接下來將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人醒了嗎？”
“公公，已經醒了。”
“那好，用刑！”
疼痛是從骨髓裏鉆出來的。
江既宴知道自己的皮肉破了，溫熱的血像是濕潤的豆腐，附在身體之上。
她想叫出聲音，可是喉嚨裏哽著一灘血。
就連呼吸都是破碎的。
打人的鞭子借了十成的力，刺耳的鞭聲回蕩。
意識支離破碎，到最後疼得無力呻.吟。
再次醒來時，人處在黑漆漆的屋子內，伸手不見五指。
江既宴想開口問一句“有人嗎”，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老舊的胡琴，沙啞。
身體癱軟，被人撕裂過一般，皮膚燙得像是火燒。
疼疼疼疼！！！
動一下都像是刀割。
她艱難地摸索著身邊的物件，一堆稻草，一捧爛泥，還有沾了灰的桌椅，應該是一間廢棄的屋子。
“世子……”
“了知……”
她不過是拒絕了公主，卻沒想到這太後如此的錙銖必較，不愧是裴澤霖的生母，視人命如草芥。
側過身，她止不住地劇烈咳嗽，淤積的血塊從喉嚨裏吐了出來。
絕望像是長了腳，爬滿了她的身體。
她妄想站起身，卻又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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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力地叩響門扉，“咚咚咚——”
沈悶的聲音如同老嫗的嘆息，太微弱了，不經意便會被人掠過。
江既宴靠在門上，又疼又累，冷汗直冒，身體越發得燙，喉嚨口彌漫鐵血味，像是久旱開裂的土壤。
整個人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
然後，她被攬進了一個龍涎香四溢的懷抱，不是世子。江既宴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見那張噩夢中的臉。
“你放開我。”江既宴那雙綿軟的手濕漉漉的，無力地想要自己撐起來。
可抱著她的人卻萬分兇狠，將她禁錮住了，語氣半點不客氣，問：“怎麽？江既宴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嗎？像是剛剛從血水裏面撈上來，難看得不得了，還可憐兮兮的。”
江既宴自知現在狼狽，也不與他多說什麽，幹脆閉目養神。
裴澤霖強硬地掰過她的臉，問：“不願意理朕？看見是朕不高興是吧？若是裴少錦來救你，你肯定萬分高興，不過像現在這樣，連句‘謝謝’都不會說。”
謝謝？謝謝他什麽？
江既宴在發熱的頭腦中好不容易抽出一條思緒，難道要謝謝裴澤霖和他的母親慷慨，謝他們把人命看的如此輕賤嗎？
說到底，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她不會覺得奇怪，因為太後可是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暴君的母親。
裴澤霖見江既宴一副不願搭理他的樣子，更是惱怒：“說‘謝謝’都不會？朕看你是苦頭沒嘗夠。”
“誰要和你這樣的殺人狂魔說‘謝謝’，可笑。”
“朕殺人狂魔？朕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是如此的不堪嗎？”
“對。”
話罷，裴澤霖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擡起手，狠狠地扇了江既宴一巴掌。
“朕再問你一次，朕在你的心裏是如何的？”
他那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將江既宴整個人掀翻過去。
不遠處，一直沈默的了知舉著煤油燈，見此情形，忍不住喚了一聲：“主子。”
話音剛落，裴澤霖便瞪圓了眼睛，厲聲問：“怎麽？了知你心疼了？你是不是忘記了誰才是你主子？”
了知低下頭，低聲答：“了知不敢。”
裴澤霖不信，指著地上的江既宴：“好啊，那你現在把他給朕拖起來，扇他。”
果不其然，了知頓在那裏，沒有說話，也沒有行動。
這就不忍心了？
裴澤霖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了知，“怎麽？你心疼他？不願意？了知，你可別忘了，你是父皇留給我的死士，你得為朕生，為朕死，朕說什麽就是什麽，朕讓你殺了江既宴，他就得給朕下地獄。”
了知的頭低得更低了。
“好好好，”裴少錦低低地笑了起來，“你不願意是吧？朕自己來。”
他揪起江既宴披散的長發，把她的頭折得仰過去，直到讓人無法呼吸，快要斷了，才感嘆：“江既宴你真是天生討人喜歡，這麽多人喜歡你。可是你為什麽不喜歡朕呢？”
江既宴原本凝痂的傷口又裂了開來，牙齒根本咬不住嘴唇，疼得喘氣，整個人散發著頹敗的氣息，像是身體裏住滿了虱子，只要動一動，便都抖落出來。
她被人溺了水，又被鞭打，如今又被人這般摧殘。
了知看不下去，將煤油燈放在滿是塵灰的木桌上，握緊了手中的劍，雙腿彎曲，一用力，便跪了下來：“主子，江公子已經這樣了，您饒過她吧。”
裴澤霖反問：“饒？他什麽時候饒過了朕？在朕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居然離開了朕，他可是說好了要做朕的朝臣心腹，現在又和那個該死的裴少錦混在一起，朕憑什麽饒過他？”
怒不可遏：“他知道裴少錦幹嘛了嗎？裴少錦把滄州的鹽商事件解決了，又插手簪花樓的案子，是想幹嘛，找死嗎？他裴少錦可是萬民表率。他父親差點就搶走了朕的皇位，現在朕沒兒子，也要來搶朕的皇位嗎？”
裴澤霖偏過頭，將江既宴撈起來，冷笑：“江既宴你給朕睜大眼睛，看好誰才是坐在最高位上的人。”
江既宴眼皮顫動著，滿臉的血汙，卻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裴澤霖的笑容凝固了，冷冷地抓著江既宴的頭發，將她的頭按到了木桌上，發出悶響。
淒厲的慘叫聲終於從嘴巴裏傾瀉出來，像是被撕裂的絹布，像是離了群的孤鳥。
了知看不下去，掙紮著站起身，咬著牙，長劍出鞘，發出清幽的長鳴。
寒光破空，冰涼的劍尖抵在裴澤霖的脖子上，再進一點，就能刺破咽喉。
裴澤霖眼中劃過一絲不明，嘴角下垂，鼻息之間一聲輕笑，呢喃一般：“江既宴你看，了知為了你要殺了朕，你可真是該死。”
該死的江既宴被他松開了，無力地躺倒在桌凳上，磕過的桌面上留下黑紅的血跡，醜陋得像是腐爛的水果。
了知一雙眼睛猩紅，聲調宛如哭求，嘴唇翕動：“主子，算我求您了，江公子……”
死士的本能讓他很難違抗效忠的正主。
了知十七年未落的眼淚刷的淌了下來，悶哼一般，求情：“主子，算我求您，求您手下留情。”
他丟了劍，再次跪了下來，扶地長跪，“江公子她是個女子，真的承受不住這樣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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