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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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放什麽心？
視人命為草芥的心嗎？
江既宴握緊了拳頭，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以為……她至少是理解既月的，卻沒想到，只是看到了人心險惡的冰山一角嗎？
剛剛有妓.女尖叫後便有人去衙門尋了人，可來的人卻是大理寺的崔問。
匆匆敢來的崔問帶著眾多的官兵，他披著一身官服，縷著胡須，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朝著已死的憐月，打量了一番，死者生生別切成了兩半，醜陋的內臟與黑紅的血液被籠在青衣下。
他眉頭緊鎖，似是沒想到會有如此暴民行下如此惡劣之事，偏過頭，問手下人：“兇手何在？”
而此時，小詹已經被帶上了枷鎖。
他被帶到崔問面前，低著頭，一張蠟黃的臉上紅著一雙眼，頭發有些散亂，顯然是掙紮過的樣子。
崔問一雙細長的鳳眼半瞇，厲聲問：“為何殺人？”
小詹抿著唇沒有答。
鴇母早些聽見了此事，便急急趕到，她大抵是知道些內情，手裏拽著手絹，道：“崔大人，這龜奴是前些日子死的碧瀟姑娘的親弟弟，大約是聽了些誤會……”
崔問冷冷一笑，覺得可笑，打斷：“什麽誤會要殺人？”
頹敗的囚徒聽見“誤會”二字更是雙眼赤紅到滴血，一字一頓，每一字中蘊含的恨意仿佛沁入骨髓，“既月她該死，如果不是她，我姐姐不會死！”
崔問偏過頭，幽幽地問鴇母：“他口中的既月在哪裏？”
“這……”鴇母面露為難，“既月姑娘被人接走了。”
“誰接走的？這可是重要人證，這麽大膽子？”
鴇母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是聖上。”一頓，“來的公公說我們這煙花地魚龍混雜，不安全，聖上聽了方才發生之事，想將既月姑娘接到宮裏去，好護既月姑娘周全，還請崔大人見諒。”
江既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這位傳說中的大理寺卿。
近了，盤問她：“你是為何來的這簪花樓？”
“來見既月姑娘，在下與既月姑娘曾有約定，有信物一件。”
她伸出手，那蘭花簪靜靜地躺在自己手上。
崔問沒有接，倒是打量了她一番，鼻息之間一聲輕哼，“江傑出的兒子，倒也不是怎樣的‘傑出’，瞧著便像是繡花枕頭。”
編排人還不忘帶上他父親，什麽爛脾氣。
江既宴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抿著唇，沒有反駁。
崔問見江既宴面不改色，沈吟頓首，評價：“不過，脾性大約還過得去。”他涼涼地看向江既宴身後的裴少錦，不像是請求，倒像是命令：“世子請先在這裏等著，我帶江小公子去看看既月姑娘的房間吧。”
帶她？
江既宴有些沒想到。
第一次見面卻帶上她查案？難道他父母與這崔大人的關系並不像她所認知的那般差嗎？
這算是……長輩帶後輩開眼？
她楞了一下，卻見崔問走了兩步，轉過頭示意她快步跟上。
“我與你父母都有些交情。”崔問拂去了公服上的塵埃，偏過頭，閑來感嘆：“你的性子倒是像你母親，尤其是有些細微的表情，我剛同你說話時便發現了，簡直一摸一樣。”
隨後的江既宴擡頭看樓梯上方的崔問，遲疑地答：“崔大人謬讚。”
“這算什麽讚賞？”崔問嗤笑一聲，“就秦雪願那個脾性，估計整個錢塘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混賬的了。”
直呼其名，還說她母親混賬，江既宴不愛聽了。
秦氏雖然性子火爆，但是非曲直分的比誰都清楚。
她的本質好比一顆外貢的紅寶石，雖比不上白玉受人追捧，但也足夠讓人心生歡喜，讚嘆不已。
入了既月的房間。
飄然的紗簾隔著榆木花雕的家具，入目便是一尾琴，一旁陳設著鮮花碧草，清新雅致。
江既宴朝前兩步，便看見了藏於簾子後面的圓桌，上面放著一柄扇子——
上好的綾羅扇面淡如初晨，細密的針腳素凈淡雅，繡著一顆破成兩半的金桔，遠遠地看如流光溢彩，散碎金子。
與母親交與她的那一把，一摸一樣。
她不露聲色地朝前兩步，微側過頭端詳那絹扇。
一旁探查的崔問見她偏頭的樣子，有些詫異，問：“怎麽了？這扇子有什麽問題嗎？”
江既宴移開了目光，輕笑，搖頭否認：“沒有。”
崔問不疑她，上前來執那扇子，只是感慨：“說起來，你母親好似特別喜歡這樣的絹扇，江南那一帶的女子都喜歡拿著圓扇，瞧著風雅。”話罷，似是無奈地搖頭。
瞧著風雅是說本質不夠風雅嗎？這崔大人的嘴當真不饒人。
江既宴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附和著點頭。
不過，這崔大人倒是對她母親太關心了，才寥寥幾面，卻好似每句話都離不開她母親。
探查了一番既月的屋子，卻是沒有什麽收獲。失望而歸的崔問喊手下的人繼續探查，自己攏了外袍出去了。在現場的江既宴與裴少錦不免又被他細細盤問了一番，但好在事件明朗，很快也放了回去。
出了簪花樓，江既宴立於陽光下，偏頭看向身側的裴少錦，“世子，我可能要回江府一趟。”她的眼中閃著一絲疑惑不解。
既月的那把扇子，與母親給她的那一把一摸一樣。
母親同她說是未嫁時閨中好友贈予的，那這扇子難道是一摸一樣的樣式做的嗎？但作為心意，且桔扇並不流行，不見得是有樣板的。既然如此，既月又是如何得來的那把扇子？
母親的閨中好友……此時應該嫁人了吧，有妻有子，說不定都有孫輩了，怎麽會讓年少時作為信物的扇子流傳在外？
裴少錦見江既宴深思，倒沒說什麽，只是扯過江既宴的衣袖，喚：“走邊上，路上車馬多，且註意安全。”
世子當真貼心啊。江既宴一頓，想起方才來時差點被撞到的窘相，有些訕訕。
偷偷看身側的人，一雙幽深的眼睛又蓄著看不懂的萬丈深水，輕聲問她：“那何時回來？需要做你的晚飯嗎？”
晉王府做晚飯還要數人嗎？堂堂的王府，就不能分開做吃食？
江既宴沒有點破這人的話中意。
不就是想她晚飯前早點回去嘛！
不過“回去”？江既宴想著便破了功，失笑，什麽時候她回自己的家也是外出，去王府算是回去啦？
她瞪大眼睛，鼓著腮幫子，逗他：“那世子想我什麽時候‘回去’？想同我一道用膳嗎？”
眼前人乖巧地很，陳述心中所想：“想你早點回去，想和你一道用膳。”
話說的誠摯動人。
江既宴點頭，拉長聲調，表示“已閱”：“哦。”
不過她不願領情，“那可不行，你們王府做不出我愛吃的紅白熬肉和蝦魚肚兒羹，我得在家吃個夠再回去。”
世子將她送到了江府門口，便告了別，臨走前，囑咐：“紅白熬肉和蝦魚肚兒羹王府會做，做的就是你愛吃的口味，前段時間我叫廚房的人去江府學了，現在就是一個口味了。所以，宴兒記得早些回去。”
江既宴一頓，有些意外。被人駁了，臉自然地紅了。
這兩道菜正是她最愛的，世子當真是有心了。
“好，”江既宴心兀的暖了幾分，顯得聽話了許多，軟著聲音，說：“那世子哥哥晚上見。”
又是世子哥哥，又是晚上見。裴少錦有些意外，不過看江既宴飄忽的眼神就知道她心裏又在編排自己，便摸了摸眼前人的頭發，像是罵一樣的說她：“當真是小沒良心的。”
才進江府，江既宴便覺察到府內的熱鬧。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廚房的婢女匆忙地端著菜往廳堂跑。
見她回來了，府裏的下人一一朝她問了安，並稟報：“公子，縝公子回來了。”
縝？江縝？
江既宴面露喜色，“堂哥回來了？”
她與堂哥關系甚好，不過堂哥不是在外守著，無法歸京嗎？
她快步跑進前廳，就看見一身戎裝的高大男子，眉眼深邃，英武無比。
“宴兒，倒是許久不見。”江縝的側臉有一道橫著蔓延到鼻梁的疤，笑起來有些嚇人，可江既宴看著暖心。
這疤是他第一次上戰場時留下的，因為前線醫療緊張，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便留了下來。
時間久了，猙獰的疤痕周圍人也看習慣了，更何況江縝本人並不在意這些儀表上的細節。
剛想拉著江縝詢問些剿匪的趣事，江既宴就被她父親喊住了：“宴兒，怎麽回來了。”
“有點東西落在家裏了。”
“哦，”江傑出點頭，“你回來的正巧，你堂兄許久未歸汴京，今日我們為他接風洗塵，我已經吩咐廚房做了些他愛的吃食，你也在家裏吃了晚飯再去晉王府吧。”
吃晚飯接風是應當的……可是……
江既宴一楞，有些為難，“父親……我答應了世子同他一道用膳，可能不行。”
“既然如此，便算了，”江縝先行為江既宴開脫，“世子更為重要。”
“也對。”
世子也沒強求你呀？你怎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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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宴握緊了拳頭，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以為……她至少是理解既月的，卻沒想到，只是看到了人心險惡的冰山一角嗎？
剛剛有妓.女尖叫後便有人去衙門尋了人，可來的人卻是大理寺的崔問。
匆匆敢來的崔問帶著眾多的官兵，他披著一身官服，縷著胡須，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朝著已死的憐月，打量了一番，死者生生別切成了兩半，醜陋的內臟與黑紅的血液被籠在青衣下。
他眉頭緊鎖，似是沒想到會有如此暴民行下如此惡劣之事，偏過頭，問手下人：“兇手何在？”
而此時，小詹已經被帶上了枷鎖。
他被帶到崔問面前，低著頭，一張蠟黃的臉上紅著一雙眼，頭發有些散亂，顯然是掙紮過的樣子。
崔問一雙細長的鳳眼半瞇，厲聲問：“為何殺人？”
小詹抿著唇沒有答。
鴇母早些聽見了此事，便急急趕到，她大抵是知道些內情，手裏拽著手絹，道：“崔大人，這龜奴是前些日子死的碧瀟姑娘的親弟弟，大約是聽了些誤會……”
崔問冷冷一笑，覺得可笑，打斷：“什麽誤會要殺人？”
頹敗的囚徒聽見“誤會”二字更是雙眼赤紅到滴血，一字一頓，每一字中蘊含的恨意仿佛沁入骨髓，“既月她該死，如果不是她，我姐姐不會死！”
崔問偏過頭，幽幽地問鴇母：“他口中的既月在哪裏？”
“這……”鴇母面露為難，“既月姑娘被人接走了。”
“誰接走的？這可是重要人證，這麽大膽子？”
鴇母瑟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是聖上。”一頓，“來的公公說我們這煙花地魚龍混雜，不安全，聖上聽了方才發生之事，想將既月姑娘接到宮裏去，好護既月姑娘周全，還請崔大人見諒。”
江既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見這位傳說中的大理寺卿。
近了，盤問她：“你是為何來的這簪花樓？”
“來見既月姑娘，在下與既月姑娘曾有約定，有信物一件。”
她伸出手，那蘭花簪靜靜地躺在自己手上。
崔問沒有接，倒是打量了她一番，鼻息之間一聲輕哼，“江傑出的兒子，倒也不是怎樣的‘傑出’，瞧著便像是繡花枕頭。”
編排人還不忘帶上他父親，什麽爛脾氣。
江既宴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抿著唇，沒有反駁。
崔問見江既宴面不改色，沈吟頓首，評價：“不過，脾性大約還過得去。”他涼涼地看向江既宴身後的裴少錦，不像是請求，倒像是命令：“世子請先在這裏等著，我帶江小公子去看看既月姑娘的房間吧。”
帶她？
江既宴有些沒想到。
第一次見面卻帶上她查案？難道他父母與這崔大人的關系並不像她所認知的那般差嗎？
這算是……長輩帶後輩開眼？
她楞了一下，卻見崔問走了兩步，轉過頭示意她快步跟上。
“我與你父母都有些交情。”崔問拂去了公服上的塵埃，偏過頭，閑來感嘆：“你的性子倒是像你母親，尤其是有些細微的表情，我剛同你說話時便發現了，簡直一摸一樣。”
隨後的江既宴擡頭看樓梯上方的崔問，遲疑地答：“崔大人謬讚。”
“這算什麽讚賞？”崔問嗤笑一聲，“就秦雪願那個脾性，估計整個錢塘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混賬的了。”
直呼其名，還說她母親混賬，江既宴不愛聽了。
秦氏雖然性子火爆，但是非曲直分的比誰都清楚。
她的本質好比一顆外貢的紅寶石，雖比不上白玉受人追捧，但也足夠讓人心生歡喜，讚嘆不已。
入了既月的房間。
飄然的紗簾隔著榆木花雕的家具，入目便是一尾琴，一旁陳設著鮮花碧草，清新雅致。
江既宴朝前兩步，便看見了藏於簾子後面的圓桌，上面放著一柄扇子——
上好的綾羅扇面淡如初晨，細密的針腳素凈淡雅，繡著一顆破成兩半的金桔，遠遠地看如流光溢彩，散碎金子。
與母親交與她的那一把，一摸一樣。
她不露聲色地朝前兩步，微側過頭端詳那絹扇。
一旁探查的崔問見她偏頭的樣子，有些詫異，問：“怎麽了？這扇子有什麽問題嗎？”
江既宴移開了目光，輕笑，搖頭否認：“沒有。”
崔問不疑她，上前來執那扇子，只是感慨：“說起來，你母親好似特別喜歡這樣的絹扇，江南那一帶的女子都喜歡拿著圓扇，瞧著風雅。”話罷，似是無奈地搖頭。
瞧著風雅是說本質不夠風雅嗎？這崔大人的嘴當真不饒人。
江既宴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附和著點頭。
不過，這崔大人倒是對她母親太關心了，才寥寥幾面，卻好似每句話都離不開她母親。
探查了一番既月的屋子，卻是沒有什麽收獲。失望而歸的崔問喊手下的人繼續探查，自己攏了外袍出去了。在現場的江既宴與裴少錦不免又被他細細盤問了一番，但好在事件明朗，很快也放了回去。
出了簪花樓，江既宴立於陽光下，偏頭看向身側的裴少錦，“世子，我可能要回江府一趟。”她的眼中閃著一絲疑惑不解。
既月的那把扇子，與母親給她的那一把一摸一樣。
母親同她說是未嫁時閨中好友贈予的，那這扇子難道是一摸一樣的樣式做的嗎？但作為心意，且桔扇並不流行，不見得是有樣板的。既然如此，既月又是如何得來的那把扇子？
母親的閨中好友……此時應該嫁人了吧，有妻有子，說不定都有孫輩了，怎麽會讓年少時作為信物的扇子流傳在外？
裴少錦見江既宴深思，倒沒說什麽，只是扯過江既宴的衣袖，喚：“走邊上，路上車馬多，且註意安全。”
世子當真貼心啊。江既宴一頓，想起方才來時差點被撞到的窘相，有些訕訕。
偷偷看身側的人，一雙幽深的眼睛又蓄著看不懂的萬丈深水，輕聲問她：“那何時回來？需要做你的晚飯嗎？”
晉王府做晚飯還要數人嗎？堂堂的王府，就不能分開做吃食？
江既宴沒有點破這人的話中意。
不就是想她晚飯前早點回去嘛！
不過“回去”？江既宴想著便破了功，失笑，什麽時候她回自己的家也是外出，去王府算是回去啦？
她瞪大眼睛，鼓著腮幫子，逗他：“那世子想我什麽時候‘回去’？想同我一道用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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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不願領情，“那可不行，你們王府做不出我愛吃的紅白熬肉和蝦魚肚兒羹，我得在家吃個夠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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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宴一頓，有些意外。被人駁了，臉自然地紅了。
這兩道菜正是她最愛的，世子當真是有心了。
“好，”江既宴心兀的暖了幾分，顯得聽話了許多，軟著聲音，說：“那世子哥哥晚上見。”
又是世子哥哥，又是晚上見。裴少錦有些意外，不過看江既宴飄忽的眼神就知道她心裏又在編排自己，便摸了摸眼前人的頭發，像是罵一樣的說她：“當真是小沒良心的。”
才進江府，江既宴便覺察到府內的熱鬧。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廚房的婢女匆忙地端著菜往廳堂跑。
見她回來了，府裏的下人一一朝她問了安，並稟報：“公子，縝公子回來了。”
縝？江縝？
江既宴面露喜色，“堂哥回來了？”
她與堂哥關系甚好，不過堂哥不是在外守著，無法歸京嗎？
她快步跑進前廳，就看見一身戎裝的高大男子，眉眼深邃，英武無比。
“宴兒，倒是許久不見。”江縝的側臉有一道橫著蔓延到鼻梁的疤，笑起來有些嚇人，可江既宴看著暖心。
這疤是他第一次上戰場時留下的，因為前線醫療緊張，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便留了下來。
時間久了，猙獰的疤痕周圍人也看習慣了，更何況江縝本人並不在意這些儀表上的細節。
剛想拉著江縝詢問些剿匪的趣事，江既宴就被她父親喊住了：“宴兒，怎麽回來了。”
“有點東西落在家裏了。”
“哦，”江傑出點頭，“你回來的正巧，你堂兄許久未歸汴京，今日我們為他接風洗塵，我已經吩咐廚房做了些他愛的吃食，你也在家裏吃了晚飯再去晉王府吧。”
吃晚飯接風是應當的……可是……
江既宴一楞，有些為難，“父親……我答應了世子同他一道用膳，可能不行。”
“既然如此，便算了，”江縝先行為江既宴開脫，“世子更為重要。”
“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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