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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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賀家的晚飯吃得十分輕松愉悅, 崔妍與賀雲鋒對於二人感情方面的事並未多問,對待江凜的態度也不錯, 基本已經是欽定的兒媳婦了。

江凜本來以為見家長會是門大關卡,沒想到如此輕松地就跨過去了。

飯後,天色已經不早,江凜搭賀從澤的車打算回去。

誰知江凜剛拉開副駕車門打算坐進去,某人便已經從身後貼了上來,一雙手臂輕輕巧巧地環上她腰身, 她背靠他胸膛,一片溫熱。

賀從澤將下頜靠在她鎖骨處,輕吻了吻她的脖頸, 眼神落在那片白皙肌膚上的紅痕,他眸色微沈, 只覺得自己現在對江凜實在是食髓知味,這女人分明什麽都沒做, 他便已經有些燥。

他的呼吸似有若無地輕掃過她的皮膚,江凜覺得癢, 不太舒服地蹙了蹙眉,隨即稍稍偏過腦袋, 擡手要推他的臉。

然而手剛擡起來,還沒碰到他,便被賀從澤趁機在掌心親了口,江凜不禁嘖了聲,收回手:“你膩歪個什麽勁兒?”

“證也領了, 家長也見了,什麽時候過來跟我住?”膩膩歪歪的賀公子恍若未聞,仍舊環著懷中的女人,嗅著頸邊香,低笑:“我和鬧總都很期待有你的生活。”

江凜不置可否,她只挑挑眉,並不急著回應,只問:“同居能給我帶來什麽便利?”

“睡前醒後各一吻,一日三餐我包,家務不用你管,上班車接車送,還有萌寵陪玩。”賀從澤勾唇,眸中含著淺淡的光澤,“最重要的是……”

他湊到她耳邊,刻意將嗓音壓低,語氣暧昧而繾綣:“私人暖床服務。”

江凜聞聲微頓,隨即嗤笑了聲。

真不愧是他賀從澤,能把滿腦子的黃色廢料說得這麽正經。

……不過不得不說,這些條件都很誘人。

嗯,她絕對不是因為最後的那個“私人暖床服務”才答應的。

“送我回去,我收拾收拾東西。”江凜開口道,側首拍拍他的臉頰,“以後等著每晚給我暖床。”

“妥了。”賀從澤揚眉,趁機俯首在她唇間偷了個香,勾著嘴角開始期待接下來的幸福同居生活。

江凜其實也沒什麽東西,無非就是些衣服鞋子化妝品等等,她回到住處後便徑直去了臥室,將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來,隨後便開始忙活了。

賀從澤早就來這不止兩三次,江凜家裏著實是沒什麽看頭,他索性靠在墻邊旁觀,抱著臂好不悠閑。

江凜看他也是閑的難受,遂頭也不擡地道了句:“你去衛生間,幫我收拾一下洗漱用品。”

賀從澤不急不慢地開口:“那些東西沒必要拿著。”

江凜擡頭看了他一眼,挑眉似乎是在問他什麽意思。

賀從澤好整以暇地瞧著她,笑意溫雅,“我早就準備好了。”

江凜:“……”

看來這廝是蓄謀已久了啊:)

正好還省得她再去買了,江凜打開衣櫃,她衣服不算多,一個稍大的行李箱便能裝下,輕輕松松就收拾了起來。

江凜正在臥室中疊著衣服,便聽男人悠哉道:“等你有空了,我們就開始安排婚禮吧。”

江凜的手一頓。

他繼而道,言語帶笑:“不知道我現在有沒有資格,讓你心甘情願地踏進婚紗店?”

江凜聽著賀從澤這句話有些耳熟,仔細想了想,便記起之前二人一起陪林天航去選禮服的時候,她曾經說過類似的話。

她都快要沒印象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最近醫院工作有點多,過段時間吧。”江凜回他,她之前因為各種原因休的假太多了,也著實不好再請假。

賀從澤表示可以理解,畢竟江凜這女人自帶意外Bug,閑著沒事就出點問題,估計周圍人都習以為常了。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他低眉斂目,看向自己左手無名指處的戒指,問她:“對了凜凜,這兩個對戒你是什麽時候買的?”

江凜聽到他這個問題後,停頓了也就大概半秒鐘,隨後開口時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好像真就是這麽回事:“回京都後不久,某天下班的時候我看著擺在櫥櫃裏挺順眼,就買了。”

賀從澤聞言卻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哦?那看來還是一時興起。”

賀從澤隔三差五就開車接送江凜,他又怎會不知道,其實A院附近根本就沒有首飾店,商業區在更遠的地方,她下班怎麽會路過?

肯定是她特意過去挑選買下的。

江凜眉尾跳了跳,耳根子有點兒熱,不耐煩道:“廢什麽話,難不成我早就打算好了嗎?”

天知道賀從澤愛死了她口是心非的模樣。

嘖嘖兩聲,他倒也不去揭穿她,只笑:“沒事,就算是你臨時起意買下來的,放我這也是個寶貝。”

就算是要把這戒指當傳家寶供起來,賀從澤覺得自己都是甘之如飴的。

江凜瞥他,“說話別這麽卑卑微微的,搞得我很渣一樣。”

賀從澤撫心作痛心狀,嘆息:“行,不是你用完我就晾一邊的時候了。”

江凜:“……”

渣女凜對卑微澤啞口無言,也自覺理虧,只得迅速將行李箱收拾好,封好並到一起。

她又檢查了一遍屋子,確認沒有什麽落下的東西後,便同賀從澤一起離開了。

——反正兩個都是他的房子,住哪個沒差。

江凜對於長期利益向來是沒什麽抵抗力的,想到搬過去以後自己的生活基本上就是三點一線,以後還有美男萌寵作陪,她覺得這條件還是不錯的。

抵達住所後,江凜沒讓賀從澤幫忙,自個兒將行李箱給一路拖過去,賀從澤這邊剛掏出鑰匙將門給打開,江凜便瞧見有抹雪白的影子自門口閃過。

鬧總本來是沖著自家鏟屎官抱過去的,誰知餘光瞥到了賀從澤身邊的江凜,登時一個大轉向,十分歡樂地掛到了江凜小腿上,喵喵叫著,聲音又軟又糯。

賀從澤見此不禁蹙起眉,將鬧總給拎了起來,有些嫌棄道:“鬧總你怎麽回事兒,都絕育了還貪圖美色?”

鬧總被冷不防挪到他面前,登時炸毛呲牙,仿佛聽懂了他的話,一雙碧藍色的眸兇巴巴地瞪著他。

“你兇也不管用。”賀從澤無情嗤笑,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鬧總,眉眼間略含諷刺:“以後晚上都別想進臥室了,窩裏呆著去吧。”

江凜:“……”

什麽玩意兒,好好的怎麽又變色了?

江凜來到臥室後,將衣櫃拉開準備把自己的衣服放進去,在看到賀從澤那堆風格迥異的服裝後,她楞了楞。

這人能將西裝革履和流行潮牌同時擁有,畢竟是有皮囊加持,不然也難怪能駕馭各種風格。

對比之下,江凜便發現自己的衣服還真是單調沒看頭,她搖搖頭,迅速把行李箱給清空後,便推到角落中,徹底完事兒。

賀從澤正在外面餵鬧總貓糧,鬧總似乎有些鬧脾氣,江凜將腦袋探出去,對樓下的一人一貓道:“浴袍在哪,我要洗澡。”

賀從澤一把按住躁動的鬧總,擡首回應:“衛生間櫃子裏第二個格。”

江凜噢了聲,遂拿著換洗內/衣走進衛生間,果然在櫃子中找到了疊好的浴袍,一黑一白,情侶款。

……這都搞情侶的,還挺講究。

江凜將那個白色的拿出來掛在旁邊,隨後便進去沐浴了。

待賀從澤收拾好鬧總,走進臥室時,江凜已經坐在床邊吹頭發了,一雙纖細白皙的腿搭在床沿處,直晃他的眼。

江凜顯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穿得有多危險,浴袍本就松垮,她在腰間系了個扣,坐下時浴袍微敞,只能虛虛掩住胸前風光。

賀從澤的喉結滾了滾,突然有些後悔剛才跟鬧總浪費時間,放著大好的共浴機會不去,著實令人扼腕。

念此他默默在心底嘆息,江凜擡眼便對上他視線,皺皺眉頭:“怎麽了?”

“沒怎麽。”賀從澤輕笑,隨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就是突然覺得,只要是和你在一起,這種平淡生活也挺好的。”

這人滿嘴情話,有事沒事就蹦出來一句,江凜都習以為常了,懶懶嗯了聲,繼續吹頭發。

賀從澤見時間不早,便也去沖了個澡,順便將戒指摘下來放到洗手臺上,這小東西他可真是當成寶貝守著的,絕對不能碰了水。

洗漱過後,他簡單圍了條浴巾,邊擦著滴水的發絲邊走出浴室,拿起洗手臺上的戒指打量著,實在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賀從澤剛擡起唇角,卻發現戒指被強光一照,似乎有一處的陰影有些殘缺,他蹙眉,發現是在戒指內側。

賀從澤心下微動,當即將戒指轉換了個角度,這才得以看清戒指內側,竟然是有幾個字母的。

他瞇眸,在心底緩緩念出——

“Dawn”。

黎明,曙光,佛曉。

賀從澤楞了有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笑出聲來。

——這女人表達愛意的方式,還真是隱晦。

他凝視著那四個字母,有溫暖柔軟的情感自心口溢出,緩緩充斥整個胸膛,一顆心被欣喜與感動環繞著,感受難言。

賀從澤眼底一片柔和,他隨便擦了擦頭發,半幹後便將浴袍換上,推門而出。

江凜吹幹頭發後便靠在床頭玩手機,聽聞聲響她懶懶擡眼,拍拍身邊位置:“暖床,趕緊的。”

“不急。”賀從澤輕笑,上前輕扣住她肩膀,在他耳側暧昧低聲:“今晚一起暖。”

江凜嘖了聲,正要推開這個沒正經的,便被賀從澤單手奪過手機扔到床頭櫃上,隨後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出聲,便已經被他吻上。

江凜被他攬著腰壓下,賀從澤也不知怎麽回事,熱切得很,她推拒不得,被迫跟著他的步調走,不多久便沒了力氣。

江凜想掙,奈何被他扣著手,二人十指相扣,纏的難舍難分,她的浴袍早就散開,本來覺得冷,但賀從澤貼了過來,倒也還好。

興致上來,江凜索性就不管了,覺得不能就自個兒挨凍,遂錯開賀從澤的唇,微微躬身咬住他領口,一偏腦袋,他的浴袍便也松散了。

賀從澤瞧著她這股不甘示弱的勁兒,著實有些忍俊不禁,他俯首輕吻了吻她,手向下,掌心貼著她雪白的腿滑過,所經之處處處引火。

江凜似乎輕輕抽了口氣,她有些想躲,奈何賀從澤扣著她,半分不能動彈,委實又難忍又難受。

賀從澤半掀眼簾,不輕不重地吮咬著她肩膀,溫熱的氣息如同線一般纏繞著她,綁著她,牽著她。

酥麻感洶湧而至,順著脊背緩緩攀升,江凜稍稍蹙眉,對自己的反攻大計耿耿於懷,不禁伸出手將賀從澤往下攬,傾身去尋他的唇。

不同於先前毫無章法的啃咬,她倒也學會了以退為進,賀從澤被她繞得有些情/動,正要一轉攻勢,卻被她輕巧躲開。

跟鬧著玩兒似的。

賀從澤給她氣笑了,遂幹脆利索地轉移陣地,埋首貼近那香軟間,落下細碎的吻,或輕或重,在雪色間綴上了朵朵紅梅,艷麗得很。

江凜到這會兒終於沒忍住,開口洩了一聲,她咬唇,被這男人氣得牙癢癢。

床頭燈光昏暗朦朧,灑下來仿佛是為彼此的身體鍍上了層柔軟的光。江凜已經起了層薄汗,她眼中水光漣漪,浮現的滿是動/情,映入他視野,著實有一番沖擊感。

也差不多了,賀從澤便吻上江凜的唇,將那些細碎的喘/息攔截,與此同時他俯身,緩緩往裏送,動作溫柔而輕緩,並不急躁。

江凜的身子緊繃一瞬,隨後便緩緩適應過來,而賀從澤察覺到身下人兒的放松,遂開始耐心動作,時輕時重,時深時淺。

他倒是輕巧從容,江凜卻難受的要命,渾身酸軟難忍,又偏偏逢著他故意折磨,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十分難為。

她終於肯開口,啞著嗓子喚他:“……賀從澤。”

江凜的聲音中含著濃重的情/欲,落入賀從澤耳中,又有別種滋味,他笑了聲,尾音微揚:“嗯?”

江凜抓準了他這個松懈的機會,當即一擰身子,借著二人相扣的手,她輕松便將賀從澤反壓在身下,為了防止他起來,她還有意推著他身子,徑直跨坐上去。

她在上,他在下。

進行這一番動作時,二人並未分開,賀從澤被她弄得嘖了聲,有些受不住,當即伸手扣住她的腰,防止她再亂動。

江凜將半敞的浴袍隨手扔到床尾,烏發散開,映照得肌膚勝雪,她懶懶地哼笑了聲,俯首便去吮咬賀從澤的肩頭,含糊道:“你就是欠……”

賀從澤悶聲低笑,覺得換個姿勢未嘗不可,就也沒反壓回來,安安分分躺著……直到她含住他的喉結。

察覺到有抹濕熱貼上脖頸,賀從澤登時僵住身子,正要擡手把人給扯下來,江凜卻已經主動退開,捧住他的臉落下一吻,又是舔又是咬,沒幾遭便將他折騰得有些狼狽。

賀從澤哭笑不得,心想這女人的報覆心實在太強,在床上都不肯示弱半分。

但是正因如此,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江凜終於圓滿了自己的反攻夢想,但緊接著不多久,她便發現體力是個問題,這還沒一會兒,自己便已經有些腰酸使不上勁,便放緩了動作。

賀從澤卻被她這樣折磨得夠嗆,差點就沒繃住,實在忍不了她這樣慢慢悠悠的,他便伸手扶住她的腰,縱然是仰視,仍不輸從容,瞇眸盯著她:“累了?”

江凜蹙眉,一聲否認還沒出口,賀從澤便已經狠狠一挺腰。她猝不及防,渾身都顫了下,輕叫出聲,隨即有些忿忿地推推他。

賀從澤倒還裝得無辜,沒幾回江凜便軟了身子,他便從善如流地將人放倒,含住她耳垂,低笑:“體力不行啊,江醫生。”

江凜模模糊糊的諷了他一句什麽,他聽了只淺淺彎唇,隨後便隨著快意開始馳騁,溫度亦逐漸擡升。

澎湃的極樂愈發清晰明朗,在瀕臨巔峰前,賀從澤低/喘著問她:“戒指裏的單詞,你讓人刻的?”

江凜這會兒哪裏騰得出心思應付他,只回:“別問我,自己琢磨去……”

賀從澤被她這回應給搞得滿心無奈,便也不再問,將註意力轉移到正事上,不多久,江凜只覺腦中炸開一瞬的空茫,她闔上眼,氣息有些不穩。

賀從澤吻了吻她有些發燙的臉頰,嗓音沙啞:“你這女人,坦誠點能怎麽著?”

江凜懶懶擡眼,覺得剛才被伺候的不錯,便大發慈悲撐起身子,附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賀從澤微怔,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翻身下床,走向浴室了。

他側首,對她背影道:“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江凜擺手拒絕,淡聲:“好話就說一遍,聽沒聽清隨你。”

他怎麽可能沒聽清?

那一瞬間的真情吐露,他是要記一輩子的。

賀從澤唇角微揚,開口道:“我也愛你。”

江凜腳步一頓,沒應聲,耳根有點兒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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