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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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你好像很不開心，他說。
溫和而又飽含著深意的話語在許詩筠耳邊炸開，輕聲回蕩，無聲無息的撩動著她的心弦。
那種奇異的感覺就如春日裏的暖風拂過般，暖洋洋的包裹著她，讓她倦怠的神情都為之一振，有些許僵硬的身子也迅速回溫。
因為緊張而近乎麻木的指尖，止不住的開始輕顫，細微到不易察覺的小動作透露出她的心慌。
喧囂嘈雜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失了聲，淺淡時光停止流逝，四周安靜到極致，她只聽到自己胸腔內那一陣陣有規律的跳動聲。
咚咚咚……咚咚咚……似乎有什麽東西就要呼之欲出。
她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好像再也無法在他面前佯裝鎮靜。這些日子裏的惆悵與不確定在頃刻間消散一空。
這些話在外人聽來也許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詢問，可對於她來說卻如荒漠裏的水源，是甘露，也是救命良藥。
醒來後，她惶惶不可終日，她害怕，不安，怯懦。每到夜深人靜時，她都會在睡夢中驚醒，總是害怕這一切都是一場空。
那種極端矛盾的心理反覆拉扯著她，她希望是假的，卻又害怕是假的，畢竟重活一世，她不虧的。
而許詔簡簡單單的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卻可以打消她所有顧慮。
是的，她重生了，她的兄長還在她身邊，還是那般疼愛她，關心她，呵護她。
那是看著她長大的兄長，怎會看不出她的異樣？
他總是這樣。
只需一眼就可以看穿她所有偽裝。
熟悉的無措感湧上心頭，如決堤的洪水席卷而來，擊潰她所有心理防線。
毫無防備的，戳中她心裏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在他面前，她根本無處躲藏。
飄遠的思緒還未拉回，許詩筠目不斜視的望向前方，遠處的天空荒蕪寂寥，巍峨的青山綿延不絕，一重又一重，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長時間的凝視讓她的眼睛有些發澀，情緒大幅度的起伏著，直逼得她眼圈泛紅，她眨了眨眼，雖神色未變，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可心裏卻早已慌亂如麻。
略微寬大的袖子下，她清瘦細嫩的手無意識的捏緊掌下木制的扶手，如青蔥般的指節略微泛白。
心中翻湧的諸多情緒紛繁雜亂，一時間讓許詩筠有些平靜不下來，連帶著她臉上淡漠清冷的表情都有些許松動。
前世今生的記憶如走馬般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模糊的影像與現實剝離，快到讓她抓不住。
一幀又一幀，熟悉且陌生。她就像一個局外人，獨自旁觀著那些與她有關的回憶。
畫面的最後，年幼的許詔趴在床邊，溫柔的哄著因為委屈而嚎啕大哭的她，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認真得不像話。
他臉上的表情執著又堅定，語調輕柔的說道：
“別哭了，君君……你這樣，哥哥的心裏也不舒服，我怎麽舍得看著你落淚……”
“若是下次那些皇子再欺負你，你告訴哥哥，我幫你收拾他們！”
“哥哥一直都在啊！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誰要是再敢欺負我的小公主，我絕對不會輕饒他！”
………………
一字一句，發自肺腑，彌足珍貴。
面如冠玉的少年俯下頎長的身子，擡手替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而又細致，就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般，害怕她有半點不舒服。
等到做完這些，他才寵溺的摸了摸許詩筠的頭，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不住撒嬌。
少年瑰色的唇邊泛起笑意，臉上幹凈澄澈的笑容仿佛可以驅散無邊黑暗。
時光的畫卷在那一刻悄然定格。
溫暖而又美好。
長空中兩只白鴿恰好簌簌而過，帶出一道流暢優美的銀白色弧線，鴿子振翅而飛的破空聲寂寥而又清晰，矯健的身姿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大廳內靜坐的兩人依然相對無言，寂靜又壓抑的氛圍縈繞在兄妹倆之間。
暗自平覆了好一會兒，許詩筠這才收回放空的目光，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掩住烏眸中湧動的淡淡愁緒與悵惘，還有……懷念。
在她失神之際，身旁那人灼熱滾燙的視線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要透過她的外表，窺探她的內心深處。
他放肆打量的目光讓許詩筠再也無法假裝忽視，她忽然擡起頭，卻正正對上那雙如黑曜石般好看的眸子。
目光相觸的一瞬間，情緒暗流湧動。
許詔一眨不眨的直視著她的眼睛，黝黑如墨的眼裏探究意味絲毫不加掩飾，直白且濃烈。
他端坐於一旁，高大挺拔的身姿如松如柏，帶著濃濃的壓迫感，那是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威壓。
只是一瞬，許詩筠下意識的移開眼，不自覺的握緊手心，這才驚覺嫩白的掌心早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心中更加焦躁不安。
她向來不願與他人直接對視，只因為她深知人的眼神能透露出來的情緒太多，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最熟悉她的皇兄，她並不希望他看出自己內心的窘迫與不自在。
許詩筠暗自咬牙，低下頭，恍恍惚惚的看著自己的手心發楞。
果然，活了兩世，她還是很害怕自家皇兄那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很不舒服，就好像要將她了解得淋漓盡致一樣，看透看穿，她一點都不喜歡。
她稍顯局促的動作悉數落入許詔眼中。
他這個妹妹，今日怎麽奇奇怪怪的？那張白皙的小臉一會兒陰一會兒晴的，出神的次數也格外多，很是不同尋常。
她這是怎麽了？
許詔搖了搖頭，單手端起茶杯，寬大粗糲的掌心順勢掠過杯沿，他垂眸輕抿一口茶水，動作幹凈利落。另一只手則隨意的搭在木椅上，指尖輕輕的叩擊著椅背，一派閑適慵懶的模樣。
飲罷，他放下杯子，擡起頭認真的打量了她一番，發自肺腑的誇讚道：“你穿這身很好看……和他很配。”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什麽？”許詩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讚嘆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她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含意，是單純的讚美還是別的什麽。
許詔長眉舒展，嘴角愉悅的揚起。他妹妹還是和以前一樣，慌起來就像受了驚的小兔子，讓人止不住的心裏發軟。
他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沈聲道：“我說，徐漠的眼光果然不錯！”
“徐漠？”她瞳仁微縮，詫異的驚呼出聲。
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許詩筠的心中頓時百感交集，滾燙如烈焰又冷淡似冰霜，兩種情緒交替出現，循環往覆，一時間她竟說不出別的話來。
畢竟，她和徐漠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可以說，上一世她那麽憋屈的死去，是因為溫玉衡，也是因為徐漠。
這一切，全都源於溫玉衡的嫉妒。
是的，嫉妒，溫玉衡他嫉妒徐漠。
所以她成了枉死鬼。
許詩筠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想到這她就莫名氣憤，她堂堂北暝國公主，一生風光無限，受萬人敬仰，雖無功勞但也沒有任何過錯，若是沒有差池，她死後應該會在皇陵裏壽終正寢，而不是和那瘋子一起曝屍荒野，屍骨無存！
她本有大好的青春年華，可以肆意的游戲人間，卻不想……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
在此之前，她甚至從未想過自己隕落的方式那麽特別——被一個嫉妒到失去理智的男子拉著跳崖。
因為這等喜歡拈酸吃醋的男子而葬身崖底，她到底是……不甘心。
錯的是溫玉衡，不是她。
她沒有錯，憑什麽她要因為溫玉衡那無足輕重的嫉妒而陪葬呢？
明明是他不夠大度，太過小肚雞腸，喜歡捕風捉影的編排她和徐漠，見不得他們親密，可就算她與徐漠曾經有過什麽，那又能怎樣？哪容得他來置喙？
她是公主，多情一點怎麽了？她皇兄都沒有多說過她半句不是，怎麽輪得到溫玉衡他一個外人來指指點點？
想到這，許詩筠更是氣憤，好看的眉頭皺得越發緊，瑩白如玉的臉上滿是厭煩。
為什麽他就不能再多多忍耐一下呢？又為什麽不聽她解釋？那般強硬的便定了她的罪，以一種極端的方式帶著她走向滅亡。
他以為的真相……也僅僅只是他以為罷了。
說到底，如果不是溫玉衡從中作梗，她的良人本來會是徐漠。分明是溫玉衡他橫插一腳，才……讓一切更改。
她對徐漠，始終有愧。
許詔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仍低著頭自顧自的調笑道：“徐漠這廝，遠在邊關仍忘不了你，有什麽好東西都不遠萬裏派人送給你，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抱怨了一下，他又撇著嘴說道：“這身衣服也是他贈予你的，說是什麽世間少有的雪緞天絨錦，可他卻悉數將它送了你。他說，你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許詔越說越來勁，畢竟他還是很中意徐漠的，“你也真是的，怎麽這麽久都不回人家半點消息，讓他亂了陣腳，這都不知道催了我多少次了，每次寫信說完正事，剩下的一大半都是關於你……問你為什麽不理他了。”
“呃……你有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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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不開心，他說。
溫和而又飽含著深意的話語在許詩筠耳邊炸開，輕聲回蕩，無聲無息的撩動著她的心弦。
那種奇異的感覺就如春日裏的暖風拂過般，暖洋洋的包裹著她，讓她倦怠的神情都為之一振，有些許僵硬的身子也迅速回溫。
因為緊張而近乎麻木的指尖，止不住的開始輕顫，細微到不易察覺的小動作透露出她的心慌。
喧囂嘈雜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失了聲，淺淡時光停止流逝，四周安靜到極致，她只聽到自己胸腔內那一陣陣有規律的跳動聲。
咚咚咚……咚咚咚……似乎有什麽東西就要呼之欲出。
她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好像再也無法在他面前佯裝鎮靜。這些日子裏的惆悵與不確定在頃刻間消散一空。
這些話在外人聽來也許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詢問，可對於她來說卻如荒漠裏的水源，是甘露，也是救命良藥。
醒來後，她惶惶不可終日，她害怕，不安，怯懦。每到夜深人靜時，她都會在睡夢中驚醒，總是害怕這一切都是一場空。
那種極端矛盾的心理反覆拉扯著她，她希望是假的，卻又害怕是假的，畢竟重活一世，她不虧的。
而許詔簡簡單單的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卻可以打消她所有顧慮。
是的，她重生了，她的兄長還在她身邊，還是那般疼愛她，關心她，呵護她。
那是看著她長大的兄長，怎會看不出她的異樣？
他總是這樣。
只需一眼就可以看穿她所有偽裝。
熟悉的無措感湧上心頭，如決堤的洪水席卷而來，擊潰她所有心理防線。
毫無防備的，戳中她心裏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在他面前，她根本無處躲藏。
飄遠的思緒還未拉回，許詩筠目不斜視的望向前方，遠處的天空荒蕪寂寥，巍峨的青山綿延不絕，一重又一重，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
長時間的凝視讓她的眼睛有些發澀，情緒大幅度的起伏著，直逼得她眼圈泛紅，她眨了眨眼，雖神色未變，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可心裏卻早已慌亂如麻。
略微寬大的袖子下，她清瘦細嫩的手無意識的捏緊掌下木制的扶手，如青蔥般的指節略微泛白。
心中翻湧的諸多情緒紛繁雜亂，一時間讓許詩筠有些平靜不下來，連帶著她臉上淡漠清冷的表情都有些許松動。
前世今生的記憶如走馬般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模糊的影像與現實剝離，快到讓她抓不住。
一幀又一幀，熟悉且陌生。她就像一個局外人，獨自旁觀著那些與她有關的回憶。
畫面的最後，年幼的許詔趴在床邊，溫柔的哄著因為委屈而嚎啕大哭的她，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認真得不像話。
他臉上的表情執著又堅定，語調輕柔的說道：
“別哭了，君君……你這樣，哥哥的心裏也不舒服，我怎麽舍得看著你落淚……”
“若是下次那些皇子再欺負你，你告訴哥哥，我幫你收拾他們！”
“哥哥一直都在啊！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誰要是再敢欺負我的小公主，我絕對不會輕饒他！”
………………
一字一句，發自肺腑，彌足珍貴。
面如冠玉的少年俯下頎長的身子，擡手替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而又細致，就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般，害怕她有半點不舒服。
等到做完這些，他才寵溺的摸了摸許詩筠的頭，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不住撒嬌。
少年瑰色的唇邊泛起笑意，臉上幹凈澄澈的笑容仿佛可以驅散無邊黑暗。
時光的畫卷在那一刻悄然定格。
溫暖而又美好。
長空中兩只白鴿恰好簌簌而過，帶出一道流暢優美的銀白色弧線，鴿子振翅而飛的破空聲寂寥而又清晰，矯健的身姿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大廳內靜坐的兩人依然相對無言，寂靜又壓抑的氛圍縈繞在兄妹倆之間。
暗自平覆了好一會兒，許詩筠這才收回放空的目光，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掩住烏眸中湧動的淡淡愁緒與悵惘，還有……懷念。
在她失神之際，身旁那人灼熱滾燙的視線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似乎想要透過她的外表，窺探她的內心深處。
他放肆打量的目光讓許詩筠再也無法假裝忽視，她忽然擡起頭，卻正正對上那雙如黑曜石般好看的眸子。
目光相觸的一瞬間，情緒暗流湧動。
許詔一眨不眨的直視著她的眼睛，黝黑如墨的眼裏探究意味絲毫不加掩飾，直白且濃烈。
他端坐於一旁，高大挺拔的身姿如松如柏，帶著濃濃的壓迫感，那是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威壓。
只是一瞬，許詩筠下意識的移開眼，不自覺的握緊手心，這才驚覺嫩白的掌心早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心中更加焦躁不安。
她向來不願與他人直接對視，只因為她深知人的眼神能透露出來的情緒太多，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最熟悉她的皇兄，她並不希望他看出自己內心的窘迫與不自在。
許詩筠暗自咬牙，低下頭，恍恍惚惚的看著自己的手心發楞。
果然，活了兩世，她還是很害怕自家皇兄那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很不舒服，就好像要將她了解得淋漓盡致一樣，看透看穿，她一點都不喜歡。
她稍顯局促的動作悉數落入許詔眼中。
他這個妹妹，今日怎麽奇奇怪怪的？那張白皙的小臉一會兒陰一會兒晴的，出神的次數也格外多，很是不同尋常。
她這是怎麽了？
許詔搖了搖頭，單手端起茶杯，寬大粗糲的掌心順勢掠過杯沿，他垂眸輕抿一口茶水，動作幹凈利落。另一只手則隨意的搭在木椅上，指尖輕輕的叩擊著椅背，一派閑適慵懶的模樣。
飲罷，他放下杯子，擡起頭認真的打量了她一番，發自肺腑的誇讚道：“你穿這身很好看……和他很配。”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什麽？”許詩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讚嘆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她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含意，是單純的讚美還是別的什麽。
許詔長眉舒展，嘴角愉悅的揚起。他妹妹還是和以前一樣，慌起來就像受了驚的小兔子，讓人止不住的心裏發軟。
他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沈聲道：“我說，徐漠的眼光果然不錯！”
“徐漠？”她瞳仁微縮，詫異的驚呼出聲。
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許詩筠的心中頓時百感交集，滾燙如烈焰又冷淡似冰霜，兩種情緒交替出現，循環往覆，一時間她竟說不出別的話來。
畢竟，她和徐漠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可以說，上一世她那麽憋屈的死去，是因為溫玉衡，也是因為徐漠。
這一切，全都源於溫玉衡的嫉妒。
是的，嫉妒，溫玉衡他嫉妒徐漠。
所以她成了枉死鬼。
許詩筠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想到這她就莫名氣憤，她堂堂北暝國公主，一生風光無限，受萬人敬仰，雖無功勞但也沒有任何過錯，若是沒有差池，她死後應該會在皇陵裏壽終正寢，而不是和那瘋子一起曝屍荒野，屍骨無存！
她本有大好的青春年華，可以肆意的游戲人間，卻不想……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
在此之前，她甚至從未想過自己隕落的方式那麽特別——被一個嫉妒到失去理智的男子拉著跳崖。
因為這等喜歡拈酸吃醋的男子而葬身崖底，她到底是……不甘心。
錯的是溫玉衡，不是她。
她沒有錯，憑什麽她要因為溫玉衡那無足輕重的嫉妒而陪葬呢？
明明是他不夠大度，太過小肚雞腸，喜歡捕風捉影的編排她和徐漠，見不得他們親密，可就算她與徐漠曾經有過什麽，那又能怎樣？哪容得他來置喙？
她是公主，多情一點怎麽了？她皇兄都沒有多說過她半句不是，怎麽輪得到溫玉衡他一個外人來指指點點？
想到這，許詩筠更是氣憤，好看的眉頭皺得越發緊，瑩白如玉的臉上滿是厭煩。
為什麽他就不能再多多忍耐一下呢？又為什麽不聽她解釋？那般強硬的便定了她的罪，以一種極端的方式帶著她走向滅亡。
他以為的真相……也僅僅只是他以為罷了。
說到底，如果不是溫玉衡從中作梗，她的良人本來會是徐漠。分明是溫玉衡他橫插一腳，才……讓一切更改。
她對徐漠，始終有愧。
許詔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仍低著頭自顧自的調笑道：“徐漠這廝，遠在邊關仍忘不了你，有什麽好東西都不遠萬裏派人送給你，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抱怨了一下，他又撇著嘴說道：“這身衣服也是他贈予你的，說是什麽世間少有的雪緞天絨錦，可他卻悉數將它送了你。他說，你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許詔越說越來勁，畢竟他還是很中意徐漠的，“你也真是的，怎麽這麽久都不回人家半點消息，讓他亂了陣腳，這都不知道催了我多少次了，每次寫信說完正事，剩下的一大半都是關於你……問你為什麽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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