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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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就在工作室附近，就有家不錯的酒店，小秦幫阿豪背著他的大包，給他介紹：“就三四百米，近，路也好記。這路上挺累的吧？怎麽也不提前招呼一聲，我們好安排去火車站接你呀。”
阿豪微微一笑，他觀察翠羽黃衫已經很久，對她的服裝品味很有信心，但是如果只在網絡上聯系，效率低不說，還可能被別人捷足先登。他家雖然在服裝行業深耕多年，但電商也是剛剛起步，又沒有很多資金支持，找這種網紅合作，是最有效率的模式：“自己上門來談，顯得比較有誠意咯！我是很誠心想跟翠羽黃先小姐合作的，而且我們工廠，是南廣最大的牛仔褲生產工廠，給歐美大牌代工的。”阿豪說了幾個路人皆知的知名品牌，“而且我們在南港也有自己的品牌，我老豆最早就是在大陸開服裝工廠，拿回去南港賣，這樣子發家的。”
小秦就很疑惑了：“你家實力這麽強，自己開的品牌線都有一定知名度了，你為什麽還要找我們合作？”
“任何事情剛開始做都是好難的。我老豆要鍛煉我咯，給少少的資金，讓我做新的品牌線，我都沒辦法！”阿豪笑的爽朗，像是一個不是人間疾苦的大少爺。
小秦幫他把房間開好，在他洗澡的時候，還給他打包了一份口味清淡的早餐：“我聽說你們南廣人都是不吃辣椒的，特意請老板口味搞清淡點，來嘗嘗看。你上午就在賓館休息一會兒，等下午我來接你，我們去工作室談談合作的事情。”
阿豪其實在火車上都睡飽，但是也知道要給人家自己內部商量的時間：“那就下午見咯。”
翠翠把褲子試過：“料子不錯，貼身的一面柔軟，也有一定的硬度，可以修飾腿型。”晚晴示意她把T恤塞進褲腰，翠翠大笑：“不是吧你，這也太老土了！要不要紮個皮帶？”
“你得換一件T恤，不要這種緊身款，要寬松一點的，有點oversized感覺的。”晚晴把她們賣過的白T找出來，“你試試，稍微拉出來一點，對，上面松松的，再把腰一勒，就顯得腰細腿長了。”
翠翠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誒，是真的滿顯高誒！”
“早都叫你把那些低腰休閑褲丟掉了！又不好看，蹲下來還容易走光。”晚晴真不知道低腰褲為什麽流行。
“市面上就沒幾件不是低腰的褲子好吧？我又不喜歡穿裙子，一點也不方便。”
“你轉過去給我看看臀型，不錯。他保留了他們家之前的優勢，提臀和修飾大腿線條的效果都可以。你把風衣披上我看看。”晚晴很高興，這是她一直想找的一條褲子，現在的牛仔褲，低腰不說，款式都是喇叭褲、直筒褲，直筒褲還多半不貼身，要松松垮垮的感覺，她一點也不喜歡，要麽就跟打底褲一樣，彈力大、緊身，起不到修飾腿型的作用。這條褲子的優點就是幹凈利落、顯腿直。
“對了，有個事情想跟你溝通下。小秦私下來找我，說他也有一點資金，想投進來，跟我們一起合股。這個問題我之前也有考慮，是不是要分他一點股份，畢竟他的能力和重要性，有目共睹，而且對工作室的事務也參與的比較深。如果他跳槽走人的話，對我們也是挺大的損失。”晚晴跟翠翠分析，“所以我想，還是給他一點甜頭為妙。工作室投入的資金量也不大，如果後期有什麽想法，再註資，稀釋他的股權就是了。”
翠翠無可無不可的：“都聽你的吧。話說，我也想辭職了，我還想去找一個形象設計、妝發類的老師，好好的學一下這一行。”
晚晴當然支持她深造：“不過辭職可以不忙，我聽說，梁秋平在臨城開了一家形象設計的學校，應該有短期班，你不如先去那裏看看。他是有真本事的。但是我始終認為，做我們這行，技術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真誠的心、敏銳的感受、對前沿的不斷追求，別人看了你的測評，有參考性，你才能一直帶得動銷量。”
翠翠抱怨：“你說的那些才是最玄的東西。我且把自己能抓住的先抓住吧。”她在筆記本電腦上搜索，真的有為期四天的短期班，“那我先請兩天假去試試？”
“對啊，其實專業化妝跟我們的需求還是不一樣的，你可以再那邊看看，如果覺得老師確實教得好，也可以私下聯系他給你補一些基礎課。你在醫院的工作，也是花了蠻多心思找人才進去的，你要是覺得累，可以想辦法調取醫政科之類的更閑一點的地方。”翠翠衛校畢業，當時家裏為了讓她進省級醫院，確實花了不少心血，她跟晚晴的情況又不一樣，工作室她也只有一部分的分成，電商是按市價給她gg費。收入雖然是比在醫院高，但比晚晴少了許多。
最重要的是，晚晴還有一個隱憂，翠翠上輩子一直在醫院，後來承包醫美科、開美容醫院，如果現在辭職了，把那部分事業給蝴蝶沒了，那還不知道對她是好是歹呢。
兩人商量停當，正好小秦也回來了，把阿豪的情況一說，作為從小看港劇長大的電視劇兒童，翠翠很興奮：“誒，這麽厲害的嗎？這麽說，還是個富二代？港商誒？”
晚晴小小打擊她一下：“也不是個個港商都很有錢的，真有錢的港商都在開發區拿地做房地產啦！這個估計在南港也就是個小商人吧？而且還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呢，如果是真的，就算是剛起步，找我們合作，也還是有點想不通。”
秦齊建議道：“我倒覺得他未必會說謊，現在通訊發達，這些事情總能打聽到的。主要是看他的東西到底怎麽樣。”
“等等韓廠長的電話吧。”晚晴拍板。
老韓的電話來了：“這家牛仔褲廠，在南廣那邊還挺出名的，我一下就打聽到了。老板是南港人，在南港做了一個自己的品牌，他的工廠，既給自己做貨，也做代工。老板的信譽在圈子裏也不錯。就是現在老板年紀大了，南港那邊大老婆的大兒子，過來開始接手業務，然後老板呢，在南廣這邊，又找了個老婆，生了個小兒子，好像兩邊鬧得不太愉快，有點擺不平，所以那個小老婆生的，就帶了些人，分出來做新的業務。”
翠翠在一旁瞠目結舌：“這都什麽年代啦，還有大小老婆？”
晚晴掛了電話，解釋道：“他們南港人不一樣的，好像很晚才廢除納妾條例，加上資本主義社會咯，男人有錢就變壞咯，都很亂的。如果阿豪就是那個獨立出來的小兒子的話，那這生意真的可以做一做。他背靠大廠，又年輕、懂設計，我們店裏一直很缺褲裝，他正好可以填補我們的空白！咱們是一個產品線完整的、像樣的服裝店了！”
於是阿豪下午來工作室時，一打開門，一張長桌，上面擺著他做的褲子，席設四位，他一人，對面三人，他下頜收緊，有些緊張的道：“怎麽樣，你們還滿意嗎？”
晚晴拿出筆記本，語速極快的說道：“第一，腰線還要改，往上再移一指；第二，褲長太長，像這個碼子這麽瘦的，留到一般160的姑娘的腳踝處已經足夠，你這長了一大截，還要客戶自己去裁嗎？第三，膝蓋處還要稍微松一松，到小腿肚的位置再收緊，第四……”
阿豪聽得暈暈乎乎，只看眼前女人的嘴一張一合，一口氣說了七八個問題，才停下來，合上筆記本說：“不過，總體上我看你還是可造之材，所以，這個合約你可以考慮一下。”
阿豪把薄薄的一張紙接過，一目十行的看完：“不行，如果照這樣做，我不是變成你的代工廠？”
他們定制的款式，不允許阿豪繼續打版制作，如果是這樣，阿豪就完全淪為她的代工廠，跟他的初衷不符。
跟人們想象的不同，阿豪和南港的大媽、大哥二哥之間，並沒有激烈的矛盾。他爺爺兩房太太，都是有結婚證的。1971年，南港廢除納妾條例的時候，他爸都成年了。
80年代，他爸到南廣建廠，他媽就是會計。南港來的富商，年紀又輕，勾的少女芳心亂動，卻沒想到，三十歲的男人，在南港早已有了妻兒。他媽辦完豪華婚禮，風光大嫁的第二天，就是去南港給大婆敬茶。他從生下來，就被送到南港去養，在老宅，所有人都住在一起，爺爺的兩房太太，大伯一家，還有大媽，帶著他和兩個哥哥。
等回到阿媽身邊時，已經七歲。後來大哥也來了，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沒什麽不好。只是，等他畢業，他媽想要他進廠，他爸卻說：“不行，廠子是要留給老大的，現在讓阿豪進去做事，難免人心不安。我跟大哥講，叫阿豪去公司做事吧。”
南港再好，不是吾鄉。阿豪受不了公司裏的人“豪少”、“四少”的稱呼，好像還停留在封建時代，更適應不了老宅裏前清一樣的生活，拋下一切，自己逃回了南廣。
雖然南港人講內地很落後，但他就是喜歡這裏。他去找大哥，大哥同意了，給了他人，但是講：“阿豪，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每年回南港，都要跟股東交賬的。你想做新設計、新產品，沒問題，我給你出一個新的品牌線，但是效益你要自己扛。”
阿豪信心滿滿，但是市場給了他一個沈重的打擊——銷量不好。如果一直這樣，到年底，屬於他的產品線就要被砍掉了。他沒辦法，才想到做網絡推廣。
“我是想要推廣自己的品牌線才來找你們的！如果這樣合作，我都沒什麽好處。”
“代工也是一樣賺錢呀！”翠翠試圖說服阿豪。
合同不過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果是老韓在這裏，早就大筆一揮，把自己名字簽上了，不過，晚晴就願意跟這樣的人合作，她笑著跟阿豪解釋：“一法通，百法通。我們不允許你做同款，但是你既然自己會設計，在我們的款式的基礎上，不是也可以做些其他改變嗎？我們是不允許一模一樣的褲型，但是這世上又沒有完美的褲型，說不定，你改出來的比我們要的還更好呢？”
“那推廣的事情……”
“可以。”
阿豪終究是簽下了合同。雖然不甘不願，但是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今天提前更，因為前一章節有些小地方要修改。我的習慣不好，總喜歡把文章放到存稿箱後再修改潤色，然後搞到最後放出來的不是最終版本。如果不是今天早上隨手點進去看一眼，我都不知道。
最近的情節大家還滿意嗎？
改了文名，改了文案，作者我為了多點人看，也是竭盡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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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微微一笑，他觀察翠羽黃衫已經很久，對她的服裝品味很有信心，但是如果只在網絡上聯系，效率低不說，還可能被別人捷足先登。他家雖然在服裝行業深耕多年，但電商也是剛剛起步，又沒有很多資金支持，找這種網紅合作，是最有效率的模式：“自己上門來談，顯得比較有誠意咯！我是很誠心想跟翠羽黃先小姐合作的，而且我們工廠，是南廣最大的牛仔褲生產工廠，給歐美大牌代工的。”阿豪說了幾個路人皆知的知名品牌，“而且我們在南港也有自己的品牌，我老豆最早就是在大陸開服裝工廠，拿回去南港賣，這樣子發家的。”
小秦就很疑惑了：“你家實力這麽強，自己開的品牌線都有一定知名度了，你為什麽還要找我們合作？”
“任何事情剛開始做都是好難的。我老豆要鍛煉我咯，給少少的資金，讓我做新的品牌線，我都沒辦法！”阿豪笑的爽朗，像是一個不是人間疾苦的大少爺。
小秦幫他把房間開好，在他洗澡的時候，還給他打包了一份口味清淡的早餐：“我聽說你們南廣人都是不吃辣椒的，特意請老板口味搞清淡點，來嘗嘗看。你上午就在賓館休息一會兒，等下午我來接你，我們去工作室談談合作的事情。”
阿豪其實在火車上都睡飽，但是也知道要給人家自己內部商量的時間：“那就下午見咯。”
翠翠把褲子試過：“料子不錯，貼身的一面柔軟，也有一定的硬度，可以修飾腿型。”晚晴示意她把T恤塞進褲腰，翠翠大笑：“不是吧你，這也太老土了！要不要紮個皮帶？”
“你得換一件T恤，不要這種緊身款，要寬松一點的，有點oversized感覺的。”晚晴把她們賣過的白T找出來，“你試試，稍微拉出來一點，對，上面松松的，再把腰一勒，就顯得腰細腿長了。”
翠翠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誒，是真的滿顯高誒！”
“早都叫你把那些低腰休閑褲丟掉了！又不好看，蹲下來還容易走光。”晚晴真不知道低腰褲為什麽流行。
“市面上就沒幾件不是低腰的褲子好吧？我又不喜歡穿裙子，一點也不方便。”
“你轉過去給我看看臀型，不錯。他保留了他們家之前的優勢，提臀和修飾大腿線條的效果都可以。你把風衣披上我看看。”晚晴很高興，這是她一直想找的一條褲子，現在的牛仔褲，低腰不說，款式都是喇叭褲、直筒褲，直筒褲還多半不貼身，要松松垮垮的感覺，她一點也不喜歡，要麽就跟打底褲一樣，彈力大、緊身，起不到修飾腿型的作用。這條褲子的優點就是幹凈利落、顯腿直。
“對了，有個事情想跟你溝通下。小秦私下來找我，說他也有一點資金，想投進來，跟我們一起合股。這個問題我之前也有考慮，是不是要分他一點股份，畢竟他的能力和重要性，有目共睹，而且對工作室的事務也參與的比較深。如果他跳槽走人的話，對我們也是挺大的損失。”晚晴跟翠翠分析，“所以我想，還是給他一點甜頭為妙。工作室投入的資金量也不大，如果後期有什麽想法，再註資，稀釋他的股權就是了。”
翠翠無可無不可的：“都聽你的吧。話說，我也想辭職了，我還想去找一個形象設計、妝發類的老師，好好的學一下這一行。”
晚晴當然支持她深造：“不過辭職可以不忙，我聽說，梁秋平在臨城開了一家形象設計的學校，應該有短期班，你不如先去那裏看看。他是有真本事的。但是我始終認為，做我們這行，技術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真誠的心、敏銳的感受、對前沿的不斷追求，別人看了你的測評，有參考性，你才能一直帶得動銷量。”
翠翠抱怨：“你說的那些才是最玄的東西。我且把自己能抓住的先抓住吧。”她在筆記本電腦上搜索，真的有為期四天的短期班，“那我先請兩天假去試試？”
“對啊，其實專業化妝跟我們的需求還是不一樣的，你可以再那邊看看，如果覺得老師確實教得好，也可以私下聯系他給你補一些基礎課。你在醫院的工作，也是花了蠻多心思找人才進去的，你要是覺得累，可以想辦法調取醫政科之類的更閑一點的地方。”翠翠衛校畢業，當時家裏為了讓她進省級醫院，確實花了不少心血，她跟晚晴的情況又不一樣，工作室她也只有一部分的分成，電商是按市價給她gg費。收入雖然是比在醫院高，但比晚晴少了許多。
最重要的是，晚晴還有一個隱憂，翠翠上輩子一直在醫院，後來承包醫美科、開美容醫院，如果現在辭職了，把那部分事業給蝴蝶沒了，那還不知道對她是好是歹呢。
兩人商量停當，正好小秦也回來了，把阿豪的情況一說，作為從小看港劇長大的電視劇兒童，翠翠很興奮：“誒，這麽厲害的嗎？這麽說，還是個富二代？港商誒？”
晚晴小小打擊她一下：“也不是個個港商都很有錢的，真有錢的港商都在開發區拿地做房地產啦！這個估計在南港也就是個小商人吧？而且還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呢，如果是真的，就算是剛起步，找我們合作，也還是有點想不通。”
秦齊建議道：“我倒覺得他未必會說謊，現在通訊發達，這些事情總能打聽到的。主要是看他的東西到底怎麽樣。”
“等等韓廠長的電話吧。”晚晴拍板。
老韓的電話來了：“這家牛仔褲廠，在南廣那邊還挺出名的，我一下就打聽到了。老板是南港人，在南港做了一個自己的品牌，他的工廠，既給自己做貨，也做代工。老板的信譽在圈子裏也不錯。就是現在老板年紀大了，南港那邊大老婆的大兒子，過來開始接手業務，然後老板呢，在南廣這邊，又找了個老婆，生了個小兒子，好像兩邊鬧得不太愉快，有點擺不平，所以那個小老婆生的，就帶了些人，分出來做新的業務。”
翠翠在一旁瞠目結舌：“這都什麽年代啦，還有大小老婆？”
晚晴掛了電話，解釋道：“他們南港人不一樣的，好像很晚才廢除納妾條例，加上資本主義社會咯，男人有錢就變壞咯，都很亂的。如果阿豪就是那個獨立出來的小兒子的話，那這生意真的可以做一做。他背靠大廠，又年輕、懂設計，我們店裏一直很缺褲裝，他正好可以填補我們的空白！咱們是一個產品線完整的、像樣的服裝店了！”
於是阿豪下午來工作室時，一打開門，一張長桌，上面擺著他做的褲子，席設四位，他一人，對面三人，他下頜收緊，有些緊張的道：“怎麽樣，你們還滿意嗎？”
晚晴拿出筆記本，語速極快的說道：“第一，腰線還要改，往上再移一指；第二，褲長太長，像這個碼子這麽瘦的，留到一般160的姑娘的腳踝處已經足夠，你這長了一大截，還要客戶自己去裁嗎？第三，膝蓋處還要稍微松一松，到小腿肚的位置再收緊，第四……”
阿豪聽得暈暈乎乎，只看眼前女人的嘴一張一合，一口氣說了七八個問題，才停下來，合上筆記本說：“不過，總體上我看你還是可造之材，所以，這個合約你可以考慮一下。”
阿豪把薄薄的一張紙接過，一目十行的看完：“不行，如果照這樣做，我不是變成你的代工廠？”
他們定制的款式，不允許阿豪繼續打版制作，如果是這樣，阿豪就完全淪為她的代工廠，跟他的初衷不符。
跟人們想象的不同，阿豪和南港的大媽、大哥二哥之間，並沒有激烈的矛盾。他爺爺兩房太太，都是有結婚證的。1971年，南港廢除納妾條例的時候，他爸都成年了。
80年代，他爸到南廣建廠，他媽就是會計。南港來的富商，年紀又輕，勾的少女芳心亂動，卻沒想到，三十歲的男人，在南港早已有了妻兒。他媽辦完豪華婚禮，風光大嫁的第二天，就是去南港給大婆敬茶。他從生下來，就被送到南港去養，在老宅，所有人都住在一起，爺爺的兩房太太，大伯一家，還有大媽，帶著他和兩個哥哥。
等回到阿媽身邊時，已經七歲。後來大哥也來了，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沒什麽不好。只是，等他畢業，他媽想要他進廠，他爸卻說：“不行，廠子是要留給老大的，現在讓阿豪進去做事，難免人心不安。我跟大哥講，叫阿豪去公司做事吧。”
南港再好，不是吾鄉。阿豪受不了公司裏的人“豪少”、“四少”的稱呼，好像還停留在封建時代，更適應不了老宅裏前清一樣的生活，拋下一切，自己逃回了南廣。
雖然南港人講內地很落後，但他就是喜歡這裏。他去找大哥，大哥同意了，給了他人，但是講：“阿豪，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每年回南港，都要跟股東交賬的。你想做新設計、新產品，沒問題，我給你出一個新的品牌線，但是效益你要自己扛。”
阿豪信心滿滿，但是市場給了他一個沈重的打擊——銷量不好。如果一直這樣，到年底，屬於他的產品線就要被砍掉了。他沒辦法，才想到做網絡推廣。
“我是想要推廣自己的品牌線才來找你們的！如果這樣合作，我都沒什麽好處。”
“代工也是一樣賺錢呀！”翠翠試圖說服阿豪。
合同不過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如果是老韓在這裏，早就大筆一揮，把自己名字簽上了，不過，晚晴就願意跟這樣的人合作，她笑著跟阿豪解釋：“一法通，百法通。我們不允許你做同款，但是你既然自己會設計，在我們的款式的基礎上，不是也可以做些其他改變嗎？我們是不允許一模一樣的褲型，但是這世上又沒有完美的褲型，說不定，你改出來的比我們要的還更好呢？”
“那推廣的事情……”
“可以。”
阿豪終究是簽下了合同。雖然不甘不願，但是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今天提前更，因為前一章節有些小地方要修改。我的習慣不好，總喜歡把文章放到存稿箱後再修改潤色，然後搞到最後放出來的不是最終版本。如果不是今天早上隨手點進去看一眼，我都不知道。
最近的情節大家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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