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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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跟秦齊道別，把肖曉放在祁家橋，晚晴順路拐去了省醫。三表叔是省醫院骨科的醫生，翠翠走的他的關系，在影像科當護士。
影像科下班早，倆人就在醫院附近找了家麻辣燙坐下來，把攝影師請好的事情說了，翠翠很高興：“請好了攝影師，咱們是不是可以拍下一組照片了？其實照我說，就你拍也可以。”
晚晴解釋：“我不是問過你，是不是願意把網紅當成事業來做嗎？如果只是隨便玩玩，我是足夠應付的。但既然要把它當成生意來做，請攝影師也不過是一筆小支出，還能解決很多問題，劃算的。”君不見，後世的網紅，都是一個龐大的團隊在運作，跟明星似的。
“其實我一直沒鬧明白你說的網紅是什麽。我是想掙錢啊，像你說的，幹這行錢來的快。而且我也喜歡這種感覺，就是大家都喜歡你，都關註你，都為你鼓掌，讚美你。我每天都忍不住上網看好幾遍，又新增多少點擊，有多少人點了‘喜歡’，看人家給我的評論。”翠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有點虛榮是麽。”
“很正常啊，誰不喜歡大家都喜歡自己的感覺呢。不過，除了善意，網絡上也會有很多惡意，因為匿名，有些人會變得比現實中更惡、更殘忍。我也不知道你做好心理準備沒有。如果真正開始經營，最好是你把賬號密碼給我，我幫你打理，你呢，就閉上眼睛不去看關於自己的一切，不然很容易心態失衡。”
翠翠聳聳肩：“我不怕，有人惹我，我就罵回去，或者不看他就是了。”
翠翠從小就是個心理強大的女孩兒。晚晴不如她遠矣，上輩子，沒晚晴的幹涉，翠翠在幾年以後，跟別人合夥把省醫的醫美科給承包了，之後還在寧城開了好幾家美容醫院，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不過，我的牙是真要去弄弄了。唉，跟隨我十幾年的小虎牙，要拜拜咯。”翠翠掏出一枚小鏡子照了照，“我明天就去拔牙，帶牙套。”
晚晴趕緊阻止她：“別急，你讓小秦幫你留好證據再去拔牙。既然要帶牙套了，就做個牙套日記！記錄你帶牙套以後臉型和相貌的變化，配點科普文，一定會有人感興趣的。倒是發型，要趕快弄好！你現在的發型太非主流了，受眾太小，總不能每次拍照都戴頭套吧！假發的發質很差，在照片裏很明顯的。”
翠翠現在的發型是模仿如今正當紅的某個青春偶像，層次極多，刀片削的薄薄的，發根炸起來，看起來真是慘不忍睹。
翠翠抱怨：“什麽非主流呀，我的發型很時髦的好不好？我花了一百多塊錢燙發根呢！”
晚晴不容分說的馬上拖她去理發店，翠翠還不情不願的，結果當理發師在晚晴的要求下給她做了柔順、又吹又剪又燙的弄好後，她馬上拜服了：怎麽簡簡單單一個妹妹頭這麽好看？
晚晴冷哼一聲：“我的審美，你還不相信？”翠翠本身五官偏古典，應該是更適合黑長直，但是她現在頭發的長度不夠，只能修剪成波波頭，留一點偏分的斜劉海。其實這個發型很挑五官的，長得不好的人就容易顯老氣，像個馬列老太太，但是翠翠完全沒問題，晚晴說：“你還是得慢慢把頭發留長。長頭發好做造型，而且更適合你的長相。”
翠翠拼命點頭：“嗯嗯嗯，都聽你的。話說，我要不要再減減肥啊？”
“你已經夠瘦的了，你臉上那肉不是胖，是嬰兒肥。臉上的膠原蛋白啊，現在不珍惜，等過兩年流失了，你就會想念它了。”
翠翠五官長得極是標致，鵝蛋臉，因為年輕，兩頰略有些肉，像個可愛的小包子，眼窩比一般人的略深些，非常適合畫妝，眼尾略上挑，有些丹鳳眼的感覺，又比標準的丹鳳眼更大，鼻子小巧不說，鼻頭還尖尖的，嘴巴又小又有肉，不笑的時候氣質清冷，可惜的是笑起來一口亂牙，很減分，加上皮膚暗黃，眉毛淡到幾乎沒有存在感，個頭也瘦瘦小小，所以翠翠在生活中，並不是第一眼美女。但上完妝就不一樣了，她就是那種妝前妝後差別很大的人。
倆人把麻辣燙吃完，一前一後的騎車回家，翠翠還想起來晚晴家裏的八卦：“誒，最近你奶奶怎麽沒鬧騰了？”
“她倒是想鬧，也要有人配合啊。我有貴叔在視頻裏跟她大吵一架，有貴叔可說了，要是她再折騰，一輩子別想看見孫子！”
“哈哈，她那樣兒的，就得這麽治她！你爸就是脾氣太好了。對了，我哥跟嫂子吹了，我跟你說聲，要是你們單位看見合適的，跟我哥介紹一個，哈哈。”翠翠一向來不喜歡那個嫂子，成天看她就陰陽怪氣的，小姑子吃你家大米了？
…………
有福溜達回家都快七點了，晚晴媽在家翹首以盼，抱怨說：“你這也去太久了！”
劉有福坐下，點起來一根煙：“唉，沒戲。他們單位單身的、年輕小夥子就沒幾個，也沒聽晚晴跟誰走得近。今天跟她一起下班的，就是個花花公子，晚晴要是真被他給騙了，那還是早點辭職算了——現在去找工作，還能找著個好點的。那花花公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還是個慣犯！沾上他，我女兒這麽老實的一個人，不被他給拿捏的死死地？”
劉有福把聽來的情況這樣那樣一說，晚晴媽急了：“什麽？前頭都有一個了？還怎麽逼都不結婚？”
劉有福點點頭：“不過，我這也是隨便這麽一猜。我這回來的一路都在想，晚晴怎麽也不至於這麽傻吧？”
“那現在怎麽辦？問她是誰，她也不說，咱們也找不著，要我看，要是找來找去，孩子爸是個這樣的人，還不如不找那。咱家又不是沒錢，平白得個孩子，孩子還能嫌多咋地？現在都講計劃生育，晚晴結了婚又只能生一個，要看看外孫子還得看她婆婆臉色，想想那日子都苦的來。哎，要不說生女兒命苦呢。我就希望老天保佑，晚晴肚子裏這個是個兒子！”
“我這還是那句話，晚晴工作怎麽辦？村裏人的閑話怎麽辦？不說村裏，就咱家，晚晴她姑，她奶奶，能蹦出什麽好話來？”
“你也知道你們家人說話不好聽啊？”晚晴媽抹布一甩，“涼拌！晚晴隨我，個子高骨架細，我懷孕的時候，七八個月肚皮也不大，到時候是冬天，衣服遮一遮別人也看不明顯。現在不都有什麽停薪留職嗎，鼓勵這些單位的人下海做生意去，我們單位都辦了好幾個了。你找晚晴她大姑去，想想辦法，給晚晴也辦一個，下兩年海回來，誰知道她生了個孩子？我今年也才四十多，我跟晚晴一起躲出去，到時候孩子抱回來，就說是我生的就是了。”
劉有福瞪大了眼睛：“好你個張桂蘭，你早想好了是不是？這輩分亂的，晚晴能同意嗎？”
“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怎麽能由著她？要不是她發了牛勁，非要生下來這個孩子，我能想這主意？也不知道什麽毛病，一個大閨女，莫名其妙的不想結婚，想生孩子。誒，我說劉有福，她不是叫你媽給嚇壞了吧？怕自己跟我一樣，攤上這樣的婆婆，那可真是不如在家做一輩子老閨女。”
劉有福白他一眼，晚晴媽繼續叨叨，“千百年來，這就是女人的命！燒飯洗衣服拖地，生孩子帶孩子伺候婆婆，誰不苦？不受這苦，就有那苦，她想逃了這女人的命，自然會有別的苦在後頭等她！”
陪翠翠弄完頭發，晚晴回家已經很晚了。她媽坐房裏，淚水漣漣的等著她。一看她媽那樣兒，她就頭大，等她媽把話說話，她就更無語了：“你們怎麽想出來這麽個餿主意？不可能，我不接受！你管人家怎麽說啊，你過你自己的，你日子過得好，他們只管眼紅你，捧著你，恨不得你指縫裏漏點什麽好處給他們，你日子過得不好，他們也不見得接濟你個一毛兩毛的。”
上輩子她算高嫁，回娘家，那些親戚，尤其是她大姑，恨不得把林睿給捧起來，放在神龕上給拜一拜。她可看的明明白白，不管她跟林家有什麽齟齬，他們都恨不得死壓著她的頭跪到林家去道歉，以免斷了他們跟林家的關系。就這樣的人，在乎他們做什麽。
而他們村裏，是又封建又開化。重男輕女、男尊女卑，是封建的一面，但這村裏的男孩女孩，十七八歲生孩子的，跟這個分了又跟那個好了的，說實話，也不老少。像晚晴媽說的，前門鐵算盤家的，嫁到了別的村，已經生了三個閨女了，為了躲計劃生育，到現在還沒領結婚證。那邊婆家說了，不生著兒子，不擺酒、不領證。開窗簾店的胖嬸家小女兒，去南廣打工，找了個南港到這邊來辦公司的老頭子，沒證但是有錢啊，過年直接把豪車開到村口，一箱一箱的海參鮑魚往家搬，胖嬸樂的合不攏嘴，村裏也不是沒有說閑話的，說她是給人當情婦的，但是眼紅的、恨不得自己家女兒以身代之的也不少。
說實話，甭管別人怎麽說，人家日子該怎麽過還怎麽過。
更別論，一拆遷，全村暴富，外面那些下三濫的人，就有專門盯著他們村做局的，買保險、買保健品都算好的了，被人勾著去賭博、吸毒的，被仙人跳的，養小三的，從一夜暴富到一夜赤貧的，真的，她這點兒事，都不算什麽了。
但張桂蘭不依啊，她從晚晴跟她說這個事兒就已經在琢磨了，在她看來，以子充弟，簡直是再天才不過的好主意！要不是怕將來的親家不認賬，她都想女兒多生幾個孩子再結婚。至於工作，只要嫁得好，工作也不算什麽，劉有福是極在乎女兒的鐵飯碗的，但張桂蘭不那麽看。在張桂蘭眼裏，女兒的這份好工作，更多是給她結親的時候加分量用的，如果找著好對象了，工作不工作的，都在其次。
張桂蘭就哭，哭的晚晴心煩又心軟，她幹脆給她媽出個餿主意：“你要麽就說我訂婚了算了，找了個當兵的，緊急任務，保家衛國，突然走了。”
她媽居然真在那兒想，“當兵的，那在哪兒當兵呢？他要走了，他父母也該來啊？”
“南沙群島、烏魯木齊，哪兒遠就去哪兒。父母沒了。”
“怎麽死的？”
“烈屬，父親戰死沙場了，母親，就讓她難產而死吧。國家撫養大的孩子，所以長大繼承遺志繼續當兵。”
“那你上哪兒認識這號人去啊？”
“就學校的同學吧，國防生，畢業就去部隊了。談了四年，感情深，認準了。就說你跟我爸也見過好幾次了。”
她媽琢磨琢磨，眼淚一收，出去找劉有福去了。
一個謊話要用無數個謊話去圓。晚晴不知道她媽懂不懂這個道理，但真的，除了自己爸媽，沒人那麽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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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秦齊道別，把肖曉放在祁家橋，晚晴順路拐去了省醫。三表叔是省醫院骨科的醫生，翠翠走的他的關系，在影像科當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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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解釋：“我不是問過你，是不是願意把網紅當成事業來做嗎？如果只是隨便玩玩，我是足夠應付的。但既然要把它當成生意來做，請攝影師也不過是一筆小支出，還能解決很多問題，劃算的。”君不見，後世的網紅，都是一個龐大的團隊在運作，跟明星似的。
“其實我一直沒鬧明白你說的網紅是什麽。我是想掙錢啊，像你說的，幹這行錢來的快。而且我也喜歡這種感覺，就是大家都喜歡你，都關註你，都為你鼓掌，讚美你。我每天都忍不住上網看好幾遍，又新增多少點擊，有多少人點了‘喜歡’，看人家給我的評論。”翠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有點虛榮是麽。”
“很正常啊，誰不喜歡大家都喜歡自己的感覺呢。不過，除了善意，網絡上也會有很多惡意，因為匿名，有些人會變得比現實中更惡、更殘忍。我也不知道你做好心理準備沒有。如果真正開始經營，最好是你把賬號密碼給我，我幫你打理，你呢，就閉上眼睛不去看關於自己的一切，不然很容易心態失衡。”
翠翠聳聳肩：“我不怕，有人惹我，我就罵回去，或者不看他就是了。”
翠翠從小就是個心理強大的女孩兒。晚晴不如她遠矣，上輩子，沒晚晴的幹涉，翠翠在幾年以後，跟別人合夥把省醫的醫美科給承包了，之後還在寧城開了好幾家美容醫院，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不過，我的牙是真要去弄弄了。唉，跟隨我十幾年的小虎牙，要拜拜咯。”翠翠掏出一枚小鏡子照了照，“我明天就去拔牙，帶牙套。”
晚晴趕緊阻止她：“別急，你讓小秦幫你留好證據再去拔牙。既然要帶牙套了，就做個牙套日記！記錄你帶牙套以後臉型和相貌的變化，配點科普文，一定會有人感興趣的。倒是發型，要趕快弄好！你現在的發型太非主流了，受眾太小，總不能每次拍照都戴頭套吧！假發的發質很差，在照片裏很明顯的。”
翠翠現在的發型是模仿如今正當紅的某個青春偶像，層次極多，刀片削的薄薄的，發根炸起來，看起來真是慘不忍睹。
翠翠抱怨：“什麽非主流呀，我的發型很時髦的好不好？我花了一百多塊錢燙發根呢！”
晚晴不容分說的馬上拖她去理發店，翠翠還不情不願的，結果當理發師在晚晴的要求下給她做了柔順、又吹又剪又燙的弄好後，她馬上拜服了：怎麽簡簡單單一個妹妹頭這麽好看？
晚晴冷哼一聲：“我的審美，你還不相信？”翠翠本身五官偏古典，應該是更適合黑長直，但是她現在頭發的長度不夠，只能修剪成波波頭，留一點偏分的斜劉海。其實這個發型很挑五官的，長得不好的人就容易顯老氣，像個馬列老太太，但是翠翠完全沒問題，晚晴說：“你還是得慢慢把頭發留長。長頭發好做造型，而且更適合你的長相。”
翠翠拼命點頭：“嗯嗯嗯，都聽你的。話說，我要不要再減減肥啊？”
“你已經夠瘦的了，你臉上那肉不是胖，是嬰兒肥。臉上的膠原蛋白啊，現在不珍惜，等過兩年流失了，你就會想念它了。”
翠翠五官長得極是標致，鵝蛋臉，因為年輕，兩頰略有些肉，像個可愛的小包子，眼窩比一般人的略深些，非常適合畫妝，眼尾略上挑，有些丹鳳眼的感覺，又比標準的丹鳳眼更大，鼻子小巧不說，鼻頭還尖尖的，嘴巴又小又有肉，不笑的時候氣質清冷，可惜的是笑起來一口亂牙，很減分，加上皮膚暗黃，眉毛淡到幾乎沒有存在感，個頭也瘦瘦小小，所以翠翠在生活中，並不是第一眼美女。但上完妝就不一樣了，她就是那種妝前妝後差別很大的人。
倆人把麻辣燙吃完，一前一後的騎車回家，翠翠還想起來晚晴家裏的八卦：“誒，最近你奶奶怎麽沒鬧騰了？”
“她倒是想鬧，也要有人配合啊。我有貴叔在視頻裏跟她大吵一架，有貴叔可說了，要是她再折騰，一輩子別想看見孫子！”
“哈哈，她那樣兒的，就得這麽治她！你爸就是脾氣太好了。對了，我哥跟嫂子吹了，我跟你說聲，要是你們單位看見合適的，跟我哥介紹一個，哈哈。”翠翠一向來不喜歡那個嫂子，成天看她就陰陽怪氣的，小姑子吃你家大米了？
…………
有福溜達回家都快七點了，晚晴媽在家翹首以盼，抱怨說：“你這也去太久了！”
劉有福坐下，點起來一根煙：“唉，沒戲。他們單位單身的、年輕小夥子就沒幾個，也沒聽晚晴跟誰走得近。今天跟她一起下班的，就是個花花公子，晚晴要是真被他給騙了，那還是早點辭職算了——現在去找工作，還能找著個好點的。那花花公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還是個慣犯！沾上他，我女兒這麽老實的一個人，不被他給拿捏的死死地？”
劉有福把聽來的情況這樣那樣一說，晚晴媽急了：“什麽？前頭都有一個了？還怎麽逼都不結婚？”
劉有福點點頭：“不過，我這也是隨便這麽一猜。我這回來的一路都在想，晚晴怎麽也不至於這麽傻吧？”
“那現在怎麽辦？問她是誰，她也不說，咱們也找不著，要我看，要是找來找去，孩子爸是個這樣的人，還不如不找那。咱家又不是沒錢，平白得個孩子，孩子還能嫌多咋地？現在都講計劃生育，晚晴結了婚又只能生一個，要看看外孫子還得看她婆婆臉色，想想那日子都苦的來。哎，要不說生女兒命苦呢。我就希望老天保佑，晚晴肚子裏這個是個兒子！”
“我這還是那句話，晚晴工作怎麽辦？村裏人的閑話怎麽辦？不說村裏，就咱家，晚晴她姑，她奶奶，能蹦出什麽好話來？”
“你也知道你們家人說話不好聽啊？”晚晴媽抹布一甩，“涼拌！晚晴隨我，個子高骨架細，我懷孕的時候，七八個月肚皮也不大，到時候是冬天，衣服遮一遮別人也看不明顯。現在不都有什麽停薪留職嗎，鼓勵這些單位的人下海做生意去，我們單位都辦了好幾個了。你找晚晴她大姑去，想想辦法，給晚晴也辦一個，下兩年海回來，誰知道她生了個孩子？我今年也才四十多，我跟晚晴一起躲出去，到時候孩子抱回來，就說是我生的就是了。”
劉有福瞪大了眼睛：“好你個張桂蘭，你早想好了是不是？這輩分亂的，晚晴能同意嗎？”
“這可不是說著玩的，怎麽能由著她？要不是她發了牛勁，非要生下來這個孩子，我能想這主意？也不知道什麽毛病，一個大閨女，莫名其妙的不想結婚，想生孩子。誒，我說劉有福，她不是叫你媽給嚇壞了吧？怕自己跟我一樣，攤上這樣的婆婆，那可真是不如在家做一輩子老閨女。”
劉有福白他一眼，晚晴媽繼續叨叨，“千百年來，這就是女人的命！燒飯洗衣服拖地，生孩子帶孩子伺候婆婆，誰不苦？不受這苦，就有那苦，她想逃了這女人的命，自然會有別的苦在後頭等她！”
陪翠翠弄完頭發，晚晴回家已經很晚了。她媽坐房裏，淚水漣漣的等著她。一看她媽那樣兒，她就頭大，等她媽把話說話，她就更無語了：“你們怎麽想出來這麽個餿主意？不可能，我不接受！你管人家怎麽說啊，你過你自己的，你日子過得好，他們只管眼紅你，捧著你，恨不得你指縫裏漏點什麽好處給他們，你日子過得不好，他們也不見得接濟你個一毛兩毛的。”
上輩子她算高嫁，回娘家，那些親戚，尤其是她大姑，恨不得把林睿給捧起來，放在神龕上給拜一拜。她可看的明明白白，不管她跟林家有什麽齟齬，他們都恨不得死壓著她的頭跪到林家去道歉，以免斷了他們跟林家的關系。就這樣的人，在乎他們做什麽。
而他們村裏，是又封建又開化。重男輕女、男尊女卑，是封建的一面，但這村裏的男孩女孩，十七八歲生孩子的，跟這個分了又跟那個好了的，說實話，也不老少。像晚晴媽說的，前門鐵算盤家的，嫁到了別的村，已經生了三個閨女了，為了躲計劃生育，到現在還沒領結婚證。那邊婆家說了，不生著兒子，不擺酒、不領證。開窗簾店的胖嬸家小女兒，去南廣打工，找了個南港到這邊來辦公司的老頭子，沒證但是有錢啊，過年直接把豪車開到村口，一箱一箱的海參鮑魚往家搬，胖嬸樂的合不攏嘴，村裏也不是沒有說閑話的，說她是給人當情婦的，但是眼紅的、恨不得自己家女兒以身代之的也不少。
說實話，甭管別人怎麽說，人家日子該怎麽過還怎麽過。
更別論，一拆遷，全村暴富，外面那些下三濫的人，就有專門盯著他們村做局的，買保險、買保健品都算好的了，被人勾著去賭博、吸毒的，被仙人跳的，養小三的，從一夜暴富到一夜赤貧的，真的，她這點兒事，都不算什麽了。
但張桂蘭不依啊，她從晚晴跟她說這個事兒就已經在琢磨了，在她看來，以子充弟，簡直是再天才不過的好主意！要不是怕將來的親家不認賬，她都想女兒多生幾個孩子再結婚。至於工作，只要嫁得好，工作也不算什麽，劉有福是極在乎女兒的鐵飯碗的，但張桂蘭不那麽看。在張桂蘭眼裏，女兒的這份好工作，更多是給她結親的時候加分量用的，如果找著好對象了，工作不工作的，都在其次。
張桂蘭就哭，哭的晚晴心煩又心軟，她幹脆給她媽出個餿主意：“你要麽就說我訂婚了算了，找了個當兵的，緊急任務，保家衛國，突然走了。”
她媽居然真在那兒想，“當兵的，那在哪兒當兵呢？他要走了，他父母也該來啊？”
“南沙群島、烏魯木齊，哪兒遠就去哪兒。父母沒了。”
“怎麽死的？”
“烈屬，父親戰死沙場了，母親，就讓她難產而死吧。國家撫養大的孩子，所以長大繼承遺志繼續當兵。”
“那你上哪兒認識這號人去啊？”
“就學校的同學吧，國防生，畢業就去部隊了。談了四年，感情深，認準了。就說你跟我爸也見過好幾次了。”
她媽琢磨琢磨，眼淚一收，出去找劉有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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