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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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大二下學期結束放暑假，雨螣和游勢天南地北旅游了小半個月，又回家住了一個月，大三開學前被老師招進了課題組，提前開始做項目，如果項目成功，他可以大四拿到保研資格。
進課題組要進行最新體檢，雨螣還是一個人在非人族醫院，游勢把他送到，則回了公司裏跟尖端科技的項目。
雨螣先抽了一罐血送檢，再去測視力，心電圖，回來等拿報告單時，護士神色古怪地讓他再去一次產科。
雨螣莫名其妙，但是護士態度很真誠，他跟著指引去了B超室，冰涼的耦合劑抹在他的肚皮上，聲波圖上出現畫面，陰灰色的光影裏，出現了一團不規則形狀的東西。
醫生眉頭皺起，臉色凝重。
雨螣忐忑不已，忍不住問：“醫生，請問，我怎麽了嗎？”
“你好像懷孕了。”
雨螣在醫院長椅上坐了許久，捏著報告單一陣發楞，長廊上回蕩著一片腳步聲，臨到雨螣眼前才停下，一雙矯健修長的腿出現在雨螣視線裏，游勢喘著氣，迫切問：“發生什麽事了？”
雨螣沒通知游勢，但是他們在小藍APP上早就關聯了情侶關系，情侶關系位置是可以實時共享的，游勢看雨螣的位置三個小時都在醫院沒有變動過，他以為發生了什麽事，連忙跑了過來。
雨螣擡眼看了看游勢，又低下了頭，捏著報告單不知道如何開口，手指攥著報告單攥得指腹發白。
“究竟怎麽了？”游勢一顆心揪緊，他生怕雨螣查出了什麽。
“要是有什麽，我和你一起扛。”游勢最壞的結果都做好了打算，但是他舍不得做設想。
他要雨螣永遠健康。
“不是。”雨螣眼光茫然，看著游勢，艱澀開口說：“我……我好像懷孕了。”
游勢聽到答案，在原地楞了幾秒，腦子一時間根本沒真正接收這個消息。
懷孕？
什麽？
他心跳了好幾聲，才開口問：“不是誤診？是報告拿錯了，還是怎樣之類的？”
“不是……”雨螣搖頭。
“我還照了B超。”雨螣說：“是有一團活動的。”
“醫生說我，我孕腔發育了。”
“甚至還發育成熟了，達到了生育條件。”
醫生說，國際上是有科研資料說明，非人族生育條件轉換的可能性，但是能確鑿的資料寥寥無幾，即使有案例最後也是證據不足，因此一直沒引起重視，實際上，有個別非人族基因特殊的種族或者個人，是有孕腔發育可能的，或者極限環境，或者心理因素，當然，外界催化也是一條。
只要質量夠好，頻率夠高，雄蛇是有一定幾率會被催化得發育孕腔的，但是幾率還是太小，上一份案例還是三年前F市的某城市蛇族，最後這個城市蛇族的存在也被他的伴侶刻意模糊化了。
“這，這有其他人這樣嗎？會不會只有你一個？”游勢蹲下來，握住雨螣的手，發現他手都冒冷汗，他搓了搓，緊緊包裹住，給足雨螣安全感。
雨螣看他，回答：“有過幾個案例，但是太少了。”
游勢花了幾分鐘完全接受了男非人族男性可育的事情，他問自己關心的重點：“我只問你，會不會影響你的身體？”
“不會，孕腔發育得很成熟。”
游勢立刻站起來，說：“走，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就去結婚。”
雨螣卻沒動，他眼神仍舊茫然，看著游勢鄭重激動的表情，更加茫然：“游勢……我們，一定要要這個孩子嗎？”
“你，你是不想要嗎？”游勢楞住，他情緒瞬間收斂下來，他又緩緩蹲了下去，說：“不想要就不要。”
他完全尊重雨螣的意見。
這個年紀，又是男性，難以接受自己正在孕育另一個生命也是理所應當。
雨螣搖頭：“不是，我們都是男的，而且……年紀算不上大，我們會讓他幸福嗎？”
游勢知道雨螣情緒和理智都在鬥爭，雨螣不是不想要寶寶，但是比游勢始終要更加心細和憂慮，他說：“可是三姐三哥不也是十八歲就結婚嫁人了嗎？”
非人族普遍早婚，雨螣這個年紀在蛇鄉也已經可以擺婚席了：“如果你只是在顧慮我的年齡，那我一定做到讓你放心。”
“至於性別……我想，我們會一起肩負起一個家庭的責任的。”
雨螣表情還是沒緩過來，游勢認真思考了幾分鐘後，說：“我們去做生育條件測試，如果有一條不合格，我們再考慮退一步，怎麽樣？”
雨螣情緒這才有了緩解，他和游勢對視，看清游勢眼裏的認真和誠懇，他點了點頭：“嗯。”
游勢牽著雨螣，兩個人一起去心理療診室，他們兩個一起以夫妻名義坐下來答題做測試的時候，醫生都好一陣沒緩過來，好在職業素養還不錯，磕磕絆絆地答完了所有題目。
答案出乎預料，兩個看著年紀不大的男男性居然很適合結婚生育。
原生家庭圓滿，經濟條件充足，性格開朗細心，生活基調健康，又認真負責，甚至比一般人類異性情侶的得分都要高一大截。
游勢和雨螣一起走出醫院，雨螣看著高分通過的建議書沒緩過神來，他問游勢：“我們真的可以嗎？”
“多跑幾家，跑到你放心為止？”
“嗯。”
晚上，游氏首席執行官，年輕有為的總裁游傾終於在十一點結束自己的工作，聯系司機來接自己，他疲憊地站在路邊等待自己的勞斯萊斯座駕，心情舒適地抽了一根煙，大背頭露出深刻的五官，一雙如鷹一般的眼光迅速看到了飛馳而來的勞斯萊斯。
勞斯萊斯在他面前飄了個移，輪胎都給擦冒煙了。
游傾覺得這個司機開車像游勢車技，下一刻，車窗打下來，一張和他長得七八分像的臉在車窗裏偏頭看他，說：“上車。”
游傾皺眉，看了一眼自己並不體貼積極的弟弟，覺得稀奇，勞斯萊斯似乎是個賊船。
但他還是掐了煙，坐了上去，調侃說：“終於知道你哥我辛苦了？”
然而游勢沒發動車輛，偏頭看他，喊他：“哥。”
游傾右眼皮跳了一下，預感不太好。
游勢這小子從小是被他揍大的，從青春期起就很少叫他哥了，現在突然又來接他，又喊哥的，他覺得自己真上了游勢這條賊船。
不過游勢能不能請的動他，還不一定，他不以為意地開玩笑：“遇到什麽事要你哥幫你解決了？二少爺？”
游勢偏頭，目光嚴肅地對著游傾，說：“哥，爸現在身體不好，我告訴你，你應該有辦法幫我。”
“什麽事，還和爸有關系？”游父一把年紀了，在意的事情很少，他實在想不到什麽事還能影響老爺子情緒。
除非游勢在外面亂搞了，但根本不可能，游勢只能跟他一樣，是個孤寡命。
游勢開口：“哥，我男朋友懷孕了。”
“……”游傾楞在當場，平時日理萬機的大腦當場宕機，CPU差點幹燒了。
“等會。”游傾捂著頭，整理出這一句話的幾個問題：“你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
“他還懷孕了？”
“你傻了吧？”
游勢沒反駁他，反而糾正：“準確的說，他是我的老婆。”
“？？”游傾還是沒緩過來。
游勢趁著他還在發楞，直接把他載到了自己的公寓裏。
這一間公寓位於市中心，他平時不怎麽來，現在沒法回學校，雨螣和他暫時住在這裏，游勢和雨螣並排坐著面對游傾，桌面上還擺了診斷報告書。
饒是游傾想竭力否認這個荒謬的事情，卻也不得不相信，這兩個還在念書的弟弟沒說謊。
兩個男的，有了一個孩子。
游傾看著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溫和柔軟，深紫色寶石眼睛清澈單純的雨螣，雨螣還十分有禮貌地喊他：“大哥好。”
喊得比游勢都真誠。
有些頭痛，他說：“你們才二十歲！你們人生還沒開始你知道嗎？”
“我們知道。”游勢說。
“但現實就是已經有了，哥，這不是個要解決的問題，這是要接受的問題。”游勢說：“我和雨螣年紀的確輕，但是這不是缺點。”
雨螣解釋說：“我們跑了七八家醫院還有心理診斷室，做生育條件測試。”
“經濟條件，身體素質，心理狀態，我們都是合格的。”
游勢拿出十幾分林林總總的不同醫院的報告書，上面分數普遍不低，最面上還擺著一分最新打印出來的規劃，詳細明了地把孩子納入了藍圖裏。
游傾看著這份粗略卻認真的規劃，看著游勢意味深長。
游勢的態度很誠懇，他想負責。
看起來是很愛雨螣，很愛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才會直接冒著風險直接攤牌。
行吧，至少第一反應是解決問題，不是逃避問題。
“哥，這次請你幫我，就這一次。”游勢請求說：“無論怎麽樣，只要爸媽不會看輕雨螣，或者怪雨螣，我都可以。”
雨螣緊張地掐緊了游勢的肩膀，搖了搖頭。
他可以和游勢一起面對的。
游傾冷笑：“本來就是你做錯了。”
“你以為你逃得開？”游傾說：“呵，放心，沒人舍得怪你那寶貝疙瘩。”
游勢放心了，伸手握住雨螣的手，說：“相信大哥。”
游傾看著眼前比自己小的兩個弟弟，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突然他發覺了問題所在，他皺眉問：
“你們才二十歲，對吧？”
“什麽時候交往的？”
游勢回答：“大一下學期暑假。”
這才在一起一年就有了？
還是個男的有了。
游傾眉頭皺得更深，問：“你們頻率多少？”
雨螣問：“什麽頻率？”
“還能什麽頻率？一周幾次？”
游勢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麽？”
雨螣臉色發紅，略微羞恥，卻還是正經回答道：“七次左右。”
雨螣課業教授的範圍還沒有涉及人類正常頻率這個問題，也沒有信息獲知其他人的頻率，他略微地往小了報，他覺得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游傾給氣笑了：“你倆當飯吃呢？頓頓不落。”
隨即他又問：“安全措施做過沒有？”
游勢和雨螣相視一眼，又看向了游傾，誰都沒說話，甚至雨螣眼裏透露出心虛。
謔，不會一次都沒有吧？
他又想起來那些女裝癖弟弟買的裙子，只怕誰穿還不一定，估計全便宜這個死弟弟了。
小年輕玩得真花啊。
他當兩個男人是親熱一點的室友，一個安靜溫和，一個直男倨傲的，就正常的朋友來往，估計一樣是科研沃土上的單身漢，誰知道原來背地裏滋潤得流油。
一周七天，一周七次。
難怪一個男的都有了，這是量變引起質變啊。
嘖。
他在公司天天和文件項目007，他弟弟抱著心上人夜夜笙歌。
他說他日子怎麽這麽苦呢，原來福都被他弟弟享了。
想到這一點，游傾當場就不爽了。
他冷漠地告知自己弟弟：“等著吧，咱爸媽一點都不會怪你老婆。”
第二天，日頭正好，游傾熬了一個大夜，臉色蒼白，眼窩微陷，憔悴得老了幾歲，到醫院來看望游父游母，游母看見兒子憔悴，問：“怎麽了？”
游傾悔恨難當，愧疚自責：“媽媽，是我沒有管好弟弟。”
年紀是小哈～但是疼疼和游勢都是很負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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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下學期結束放暑假，雨螣和游勢天南地北旅游了小半個月，又回家住了一個月，大三開學前被老師招進了課題組，提前開始做項目，如果項目成功，他可以大四拿到保研資格。
進課題組要進行最新體檢，雨螣還是一個人在非人族醫院，游勢把他送到，則回了公司裏跟尖端科技的項目。
雨螣先抽了一罐血送檢，再去測視力，心電圖，回來等拿報告單時，護士神色古怪地讓他再去一次產科。
雨螣莫名其妙，但是護士態度很真誠，他跟著指引去了B超室，冰涼的耦合劑抹在他的肚皮上，聲波圖上出現畫面，陰灰色的光影裏，出現了一團不規則形狀的東西。
醫生眉頭皺起，臉色凝重。
雨螣忐忑不已，忍不住問：“醫生，請問，我怎麽了嗎？”
“你好像懷孕了。”
雨螣在醫院長椅上坐了許久，捏著報告單一陣發楞，長廊上回蕩著一片腳步聲，臨到雨螣眼前才停下，一雙矯健修長的腿出現在雨螣視線裏，游勢喘著氣，迫切問：“發生什麽事了？”
雨螣沒通知游勢，但是他們在小藍APP上早就關聯了情侶關系，情侶關系位置是可以實時共享的，游勢看雨螣的位置三個小時都在醫院沒有變動過，他以為發生了什麽事，連忙跑了過來。
雨螣擡眼看了看游勢，又低下了頭，捏著報告單不知道如何開口，手指攥著報告單攥得指腹發白。
“究竟怎麽了？”游勢一顆心揪緊，他生怕雨螣查出了什麽。
“要是有什麽，我和你一起扛。”游勢最壞的結果都做好了打算，但是他舍不得做設想。
他要雨螣永遠健康。
“不是。”雨螣眼光茫然，看著游勢，艱澀開口說：“我……我好像懷孕了。”
游勢聽到答案，在原地楞了幾秒，腦子一時間根本沒真正接收這個消息。
懷孕？
什麽？
他心跳了好幾聲，才開口問：“不是誤診？是報告拿錯了，還是怎樣之類的？”
“不是……”雨螣搖頭。
“我還照了B超。”雨螣說：“是有一團活動的。”
“醫生說我，我孕腔發育了。”
“甚至還發育成熟了，達到了生育條件。”
醫生說，國際上是有科研資料說明，非人族生育條件轉換的可能性，但是能確鑿的資料寥寥無幾，即使有案例最後也是證據不足，因此一直沒引起重視，實際上，有個別非人族基因特殊的種族或者個人，是有孕腔發育可能的，或者極限環境，或者心理因素，當然，外界催化也是一條。
只要質量夠好，頻率夠高，雄蛇是有一定幾率會被催化得發育孕腔的，但是幾率還是太小，上一份案例還是三年前F市的某城市蛇族，最後這個城市蛇族的存在也被他的伴侶刻意模糊化了。
“這，這有其他人這樣嗎？會不會只有你一個？”游勢蹲下來，握住雨螣的手，發現他手都冒冷汗，他搓了搓，緊緊包裹住，給足雨螣安全感。
雨螣看他，回答：“有過幾個案例，但是太少了。”
游勢花了幾分鐘完全接受了男非人族男性可育的事情，他問自己關心的重點：“我只問你，會不會影響你的身體？”
“不會，孕腔發育得很成熟。”
游勢立刻站起來，說：“走，我們現在立刻馬上就去結婚。”
雨螣卻沒動，他眼神仍舊茫然，看著游勢鄭重激動的表情，更加茫然：“游勢……我們，一定要要這個孩子嗎？”
“你，你是不想要嗎？”游勢楞住，他情緒瞬間收斂下來，他又緩緩蹲了下去，說：“不想要就不要。”
他完全尊重雨螣的意見。
這個年紀，又是男性，難以接受自己正在孕育另一個生命也是理所應當。
雨螣搖頭：“不是，我們都是男的，而且……年紀算不上大，我們會讓他幸福嗎？”
游勢知道雨螣情緒和理智都在鬥爭，雨螣不是不想要寶寶，但是比游勢始終要更加心細和憂慮，他說：“可是三姐三哥不也是十八歲就結婚嫁人了嗎？”
非人族普遍早婚，雨螣這個年紀在蛇鄉也已經可以擺婚席了：“如果你只是在顧慮我的年齡，那我一定做到讓你放心。”
“至於性別……我想，我們會一起肩負起一個家庭的責任的。”
雨螣表情還是沒緩過來，游勢認真思考了幾分鐘後，說：“我們去做生育條件測試，如果有一條不合格，我們再考慮退一步，怎麽樣？”
雨螣情緒這才有了緩解，他和游勢對視，看清游勢眼裏的認真和誠懇，他點了點頭：“嗯。”
游勢牽著雨螣，兩個人一起去心理療診室，他們兩個一起以夫妻名義坐下來答題做測試的時候，醫生都好一陣沒緩過來，好在職業素養還不錯，磕磕絆絆地答完了所有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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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圓滿，經濟條件充足，性格開朗細心，生活基調健康，又認真負責，甚至比一般人類異性情侶的得分都要高一大截。
游勢和雨螣一起走出醫院，雨螣看著高分通過的建議書沒緩過神來，他問游勢：“我們真的可以嗎？”
“多跑幾家，跑到你放心為止？”
“嗯。”
晚上，游氏首席執行官，年輕有為的總裁游傾終於在十一點結束自己的工作，聯系司機來接自己，他疲憊地站在路邊等待自己的勞斯萊斯座駕，心情舒適地抽了一根煙，大背頭露出深刻的五官，一雙如鷹一般的眼光迅速看到了飛馳而來的勞斯萊斯。
勞斯萊斯在他面前飄了個移，輪胎都給擦冒煙了。
游傾覺得這個司機開車像游勢車技，下一刻，車窗打下來，一張和他長得七八分像的臉在車窗裏偏頭看他，說：“上車。”
游傾皺眉，看了一眼自己並不體貼積極的弟弟，覺得稀奇，勞斯萊斯似乎是個賊船。
但他還是掐了煙，坐了上去，調侃說：“終於知道你哥我辛苦了？”
然而游勢沒發動車輛，偏頭看他，喊他：“哥。”
游傾右眼皮跳了一下，預感不太好。
游勢這小子從小是被他揍大的，從青春期起就很少叫他哥了，現在突然又來接他，又喊哥的，他覺得自己真上了游勢這條賊船。
不過游勢能不能請的動他，還不一定，他不以為意地開玩笑：“遇到什麽事要你哥幫你解決了？二少爺？”
游勢偏頭，目光嚴肅地對著游傾，說：“哥，爸現在身體不好，我告訴你，你應該有辦法幫我。”
“什麽事，還和爸有關系？”游父一把年紀了，在意的事情很少，他實在想不到什麽事還能影響老爺子情緒。
除非游勢在外面亂搞了，但根本不可能，游勢只能跟他一樣，是個孤寡命。
游勢開口：“哥，我男朋友懷孕了。”
“……”游傾楞在當場，平時日理萬機的大腦當場宕機，CPU差點幹燒了。
“等會。”游傾捂著頭，整理出這一句話的幾個問題：“你什麽時候有的男朋友？”
“他還懷孕了？”
“你傻了吧？”
游勢沒反駁他，反而糾正：“準確的說，他是我的老婆。”
“？？”游傾還是沒緩過來。
游勢趁著他還在發楞，直接把他載到了自己的公寓裏。
這一間公寓位於市中心，他平時不怎麽來，現在沒法回學校，雨螣和他暫時住在這裏，游勢和雨螣並排坐著面對游傾，桌面上還擺了診斷報告書。
饒是游傾想竭力否認這個荒謬的事情，卻也不得不相信，這兩個還在念書的弟弟沒說謊。
兩個男的，有了一個孩子。
游傾看著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溫和柔軟，深紫色寶石眼睛清澈單純的雨螣，雨螣還十分有禮貌地喊他：“大哥好。”
喊得比游勢都真誠。
有些頭痛，他說：“你們才二十歲！你們人生還沒開始你知道嗎？”
“我們知道。”游勢說。
“但現實就是已經有了，哥，這不是個要解決的問題，這是要接受的問題。”游勢說：“我和雨螣年紀的確輕，但是這不是缺點。”
雨螣解釋說：“我們跑了七八家醫院還有心理診斷室，做生育條件測試。”
“經濟條件，身體素質，心理狀態，我們都是合格的。”
游勢拿出十幾分林林總總的不同醫院的報告書，上面分數普遍不低，最面上還擺著一分最新打印出來的規劃，詳細明了地把孩子納入了藍圖裏。
游傾看著這份粗略卻認真的規劃，看著游勢意味深長。
游勢的態度很誠懇，他想負責。
看起來是很愛雨螣，很愛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才會直接冒著風險直接攤牌。
行吧，至少第一反應是解決問題，不是逃避問題。
“哥，這次請你幫我，就這一次。”游勢請求說：“無論怎麽樣，只要爸媽不會看輕雨螣，或者怪雨螣，我都可以。”
雨螣緊張地掐緊了游勢的肩膀，搖了搖頭。
他可以和游勢一起面對的。
游傾冷笑：“本來就是你做錯了。”
“你以為你逃得開？”游傾說：“呵，放心，沒人舍得怪你那寶貝疙瘩。”
游勢放心了，伸手握住雨螣的手，說：“相信大哥。”
游傾看著眼前比自己小的兩個弟弟，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突然他發覺了問題所在，他皺眉問：
“你們才二十歲，對吧？”
“什麽時候交往的？”
游勢回答：“大一下學期暑假。”
這才在一起一年就有了？
還是個男的有了。
游傾眉頭皺得更深，問：“你們頻率多少？”
雨螣問：“什麽頻率？”
“還能什麽頻率？一周幾次？”
游勢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麽？”
雨螣臉色發紅，略微羞恥，卻還是正經回答道：“七次左右。”
雨螣課業教授的範圍還沒有涉及人類正常頻率這個問題，也沒有信息獲知其他人的頻率，他略微地往小了報，他覺得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游傾給氣笑了：“你倆當飯吃呢？頓頓不落。”
隨即他又問：“安全措施做過沒有？”
游勢和雨螣相視一眼，又看向了游傾，誰都沒說話，甚至雨螣眼裏透露出心虛。
謔，不會一次都沒有吧？
他又想起來那些女裝癖弟弟買的裙子，只怕誰穿還不一定，估計全便宜這個死弟弟了。
小年輕玩得真花啊。
他當兩個男人是親熱一點的室友，一個安靜溫和，一個直男倨傲的，就正常的朋友來往，估計一樣是科研沃土上的單身漢，誰知道原來背地裏滋潤得流油。
一周七天，一周七次。
難怪一個男的都有了，這是量變引起質變啊。
嘖。
他在公司天天和文件項目007，他弟弟抱著心上人夜夜笙歌。
他說他日子怎麽這麽苦呢，原來福都被他弟弟享了。
想到這一點，游傾當場就不爽了。
他冷漠地告知自己弟弟：“等著吧，咱爸媽一點都不會怪你老婆。”
第二天，日頭正好，游傾熬了一個大夜，臉色蒼白，眼窩微陷，憔悴得老了幾歲，到醫院來看望游父游母，游母看見兒子憔悴，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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