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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你是方家嫡女,身上肩負的擔子有多重?我與你父親為何將你送去西風學院?是讓你去追求你所謂的“喜歡的人”的嗎?”

方知微的母親狠狠的拍了拍椅背。

而她的父親,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接話:“你自小懂事聰慧,不必我和你母親多說,你也該明白你和小煜的婚事有多重要。”

“女兒明白,請父親母親原諒女兒,女兒願用自己所學為家族興盛添力,但不願將自己的一生歸宿也系於此。求父親母親成全。”方知微緩緩的、又格外堅定的說。

“你可知如果不和魏家聯姻的後果?小煜的祖父是吏部尚書,你突然不願嫁給他,就算他不怪你,他祖父可會隨隨便便讓人打他的臉?就算魏家人寬宏大量不計較,你可知沒了魏尚書暗中的相助,你的叔父、兄弟在仕途還會不會如此順暢?”

方知微明白,因為兩家聯姻的默契,魏尚書對方家多有關照。而方家雖是百年世家,其實到父親和兄長這一輩並無在官場上能挑起大梁的人。官位最高的父親也不過是三品官,因此無論是父親還是家族,都希望能借助外部力量能穩住家族的繁盛。

以前方知微也對這種安排聽之任之,可是現在她不願意了,家族的繁盛靠的應該是真才實學,而不是聯姻來的一時之便。

方父方母見她堅持己見,一時也只能讓人將她禁足在房中。

“你看是否需要我去魏府拜訪一趟?”方母問方父。

“先不用,聽知微的意思,她已經自作主張和小煜攤牌了。以小煜的為人,他肯定會搶先在家人面前認是自己的錯,我們不妨先等等!”方父撫了撫自己下巴的胡子。

“這……”方母想說,讓魏羽煜認下是自己的錯,豈不是太虧待魏羽煜了。本來就是女兒突然不想嫁了,魏羽煜是受害的一方。可是她也了解方父,為了家族,什麽又是不可以犧牲的呢?

魏家,魏羽煜果然在祖父祖母還有父母面前提出兩家婚事作罷,而且是他發現自己不喜歡方知微了,不想娶了。

幾人當下並未當真,因為自小魏羽煜有多愛往方府跑,又有多喜歡方家那個小姑娘,幾人是一直看在眼裏的。不然也不會默許兩家的婚事。

不過魏羽煜見幾人不當真,說出了如果給他定親,他就學小舅舅離家出走的話來。幾人才不得不重視起來。

打發了魏羽煜出去後,幾人商量起來。“小煜這一出唱的是什麽戲?我老婆子怎麽有些看不明白。”魏羽煜的祖母首先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莫不是小煜在學院有其他喜歡的姑娘了?”魏羽煜的母親猜測?

不怪魏母有此猜測,因為魏羽煜提起了他小舅舅。林行之當年就是因為不滿家裏安排的親事,帶著自己喜歡的女子跑了。

林行之現在回來了,還帶了個孩子。雖然他對孩子母親是誰三緘其口,但家裏人都猜測孩子就是當年和他私奔的女子所生。

“你小弟不是就在學院做夫子嗎?你派人去問問再說。”魏父一錘定音。魏羽煜的祖父也點頭表示認同。

魏羽煜和其父親都是獨子,所以魏羽煜從小可以說在兩輩人的寵愛下長大。幾人是很重視他的想法,也一直註重他的成長的。

說風就是雨,魏母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當下就打發了人去西風學院找自己的小弟。

不得不說,魏羽煜很了解自己的家人,他回家前就已經和林行之通了氣,防的就是這一出。

打探消息的人回來稟報說,“沒察覺公子另有中意之人,公子這幾天也沒什麽異常。”,幾人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算了,既然小煜堅持,婚事先暫緩,左右他才十六,年紀也不大。”他祖父拍了板決定。

“那方家那邊可要通知和賠禮?”魏父又問。

“小煜不說他和方家的姑娘已經說過了嘛,估計方家人也已經知道消息了。好在兩家沒正式定親走禮。讓兒媳婦備份厚禮,去賠個禮道個歉,言明兩家還向往常一樣走動即可。”這件事在魏府就算揭過去了。

秦府,秦臻的祖母也是一時驚著了。雖然她無時無刻不想著讓秦臻早些定親,最好快些生個重孫子出來給她抱抱。但是這突然就回來說看中了一個姑娘,聽那意思還是曾經有過婚約的世家女子。

秦臻祖母有些反應不過來,良久才說:“這得先探探姑娘父母的意思,我們不好貿然上門。你說的魏家可是吏部尚書家?方家可是禮部方侍郎家?”

“是,孫兒不孝,勞祖母費心了。”

“這倒不是你不孝順,只是你喜歡的姑娘有些特殊!我們還是先等方家那邊的消息。若他們願意接納你,自然是兩好合一好。若他們不願接納你,少不得豁出我這張臉去找人幫忙說合說合。”

兩人商量好,才先按下不提。

旬休當晚,幾人按例應該回到山上準備明天的課了。秦臻獨自在學院門前等方知微久等不來,心下暗道不妙。

忙趕回寢舍,找魏羽煜打探消息。

“我說我不想娶知微了,我家裏人同意了,我母親已經備了禮,估計明天會去方家賠罪。”魏羽煜也剛到不久,咬著蘋果說。

“你自己擔下了這罪?知微回家也是準備好坦白的,估計父母生氣才會不讓她回學院。等魏伯母去拜訪,兩人說辭不一致不是就露餡兒了麽?再說這事兒你一點責任也沒有,本不該你來承擔。”秦臻憂慮更甚。

“放心吧,方伯父和伯母見了我父母,只會揣著明白裝糊塗。甚至為了不讓我父母起疑心,還會讓知微如常來學院的。”魏羽煜這麽多年往方府跑可不是白跑的,很了解兩人的行事作風。

秦臻鄭重的俯身行了一禮,心悅誠服的說:“大恩不言謝,但凡有用得找我的地方,我絕不推辭。”

魏羽煜起身避過,涼涼的說:“別來這一套,我還沒完全消氣呢!”

秦臻笑笑,“那你怎麽才能完全消氣?”

“你天天讓我揍個十拳八拳的吧!”說著真的照著秦臻的肩膀來了一拳,用了五分力。

秦臻應好,心中感慨,魏羽煜的確是個至誠君子。這一環扣一環,對人的了解和事情的把握都不可謂不叫人佩服。秦臻收起對方知微的擔憂,只等著她來了學院再商量下一步。

當夜,方知微未返回學院,溫爾雅一人在房中有些擔憂,也想著明早問問秦臻和魏羽煜。

第二天早課時溫爾雅了解當下的情況後,也不得不給魏羽煜豎了豎大拇指。

而溫爾雅還被幾人指使著去向夫子打探,方家有沒有派人來給方知微請假。如果有,問問怎麽說的。如果沒有,先以家中有事為由,幫她請一天假。

溫爾雅只好認命的去跑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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