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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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的第一天，照舊是以早課開始。不過作為今年重光班的學子，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訓練。溫爾雅下山跑動回來之後，還自己加練了一遍拳法和劍法。經過近一年時間的努力，溫爾雅已經不再是拿丙等的小菜鳥了。
雖然和秦臻幾個男生相比，她還是差得很遠，不過也已經算是入門了，就連體質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去年冬天那麽冷，她也沒有傷風感冒，因此她每天練習得更加認真。
上午下課後，廖夫子叫住準備和方知微去食堂的溫爾雅。兩人來到夫子辦公的書房，夫子拿出一封推薦信給她，並解釋說：“戶部有些陳年的賬目需要馬上清理，但因為之前處置了一批人手，他們現在人手不足。戶部右侍郎也是學院畢業的，就找院長推薦幾個學子去幫忙。”
溫爾雅接過推薦信匆匆看過，“多謝院長和夫子，還有誰一起？我們要現在就下山嗎？”
“還有上章班的兩位學子，都是算科上很優秀的學子。午飯後你們就拿著推薦信去戶部報道，應該最多五六天就能回來了。”
考慮到就溫爾雅一個女子，又比上章班的師兄年幼，廖夫子又叮囑她一切聽兩位師兄的安排，別一個人落單，才放她離開。
溫爾雅恭敬的行禮告退，收好推薦信來到食堂時方知微幾人已經幫她取好了飯菜。溫爾雅告知了幾人，她被派出去幾天的消息。
“呀，你這不聲不響的要去幹大事兒了！”吳旻打趣到。幾人都知道溫爾雅在算學上的天賦極強，都為她高興，讓她不用擔心學業，他們會幫他做好筆記回來就替她補上。
溫爾雅自謝過幾人不提。飯後回寢舍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和兩位師兄匯合往戶部去報到了。
溫爾雅其實很少來京城的內城，騎在馬上只覺得街上車水馬龍很是熱鬧。心裏想著所學能有所用，也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戶部那位侍郎師兄沒有露面，一位主事接待了三人，帶他們到一個僻靜的院子安頓好，就開始分配任務了。三人需要盡快重新核算西部一個州下轄的好幾個縣近二十年來的稅收。
幾人分好賬冊，也不多話就埋頭苦幹起來。幾人都是算科優秀的學子，一時間房內只聽見算盤的劈裏啪啦聲。
時間過了五天，三人已經算好，並將有問題的地方標註謄抄完畢。主事看過後非常滿意，拿出準備好的銀兩送給幾人。三人本來還想推辭，主事忙解釋這是幫戶部做事應得的，一人五十兩，也並不算多。
三人商量後收下，鄭重告辭出來，準備回學院了。
懷裏揣著銀兩，溫爾雅想著留三十兩請裏正幫忙把家裏的舊宅重新建起來，再給裏正五兩做謝禮。就算院子建起來，最近兩年自己也不會常在家住，那先用十五兩先買些簡單的家具也盡夠了。學院並不收取學子的學費，自己日常的吃穿用度，采藥賺來的錢已經足夠了。
想到這裏溫爾雅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幾人還各自在京城出名的點心鋪子裏買了些糕點，準備帶回學院送給夫子和相熟的學子們。
等溫爾雅和兩位師兄給院長還有幾位算科夫子們送好糕點回到寢舍，發現方知微沒在房間。按理說下午課已經結束了，這時間方知微一般都會在寢舍練字或看書。
溫爾雅把留好的糕點放在桌上，先把這兩天穿過的衣服從包袱裏拿出來，準備到女寢水井那邊的洗衣房去洗衣服。
剛端著盆走到門口，就看到方知微紅著眼睛也回來了。
“你怎麽了？”溫爾雅奇怪的問，方知微搖搖頭表示不想說。
看見方知微已經坐在自己的書桌邊練起字來，溫爾雅撓了撓頭，說了聲去洗衣服就出門了。
溫爾雅邊洗衣服邊納悶，這幾天不在，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想著一會兒去找別人問問。
等溫爾雅洗好衣服又晾好回來，天已經黑了。
“你吃過晚飯了嗎？一起去食堂吃還是我幫你帶回來？”溫爾雅問方知微。
“我不吃了，你自己去吧。”
“嗯……那我去了，桌上有帶回來的糕點，你要是餓了自己拿。”一下午又是趕路又是洗衣服的，溫爾雅還真有點餓了。當下也不啰嗦就自己一個人去食堂了。
“你回來了？也沒吃晚飯？”剛進食堂就碰上了手裏拎著兩個飯盒往外走的吳旻。
溫爾雅點了點點頭，“你怎麽拎著兩個飯盒？”
“唉，秦臻和魏羽煜都說不吃飯，兩個人在寢舍裏悶著古古怪怪也不說話。我吃了就順便給他們帶兩份！”
溫爾雅想到開學前那天晚上方知微的話，再聯想到今天三人一起反常。仿佛猜到了什麽。不過這種隱私的事情，溫爾雅也不便和吳旻說。只得順口說，“那你快去吧，我也吃飯去了！”
兩人分別後，溫爾雅一個人吃了飯，琢磨著方知微三人的事兒心不在焉的回了寢舍。方知微的床帳竟然已經放下來了，難道這麽早就睡了？桌上的糕點也沒動過。
溫爾雅苦惱的撓了撓頭，想說什麽又覺得不合適，只好回自己書桌前挑燈夜讀起來。五天應該落下的功課不少，先自己把有教材的幾門課補一補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的早上起來方知微仿佛沒事兒了一樣，避過昨天不提。畢竟只是溫爾雅自己的猜測，當事人都不提了溫爾雅也準備揭過。
不過早課的時候，溫爾雅和吳旻都還是發現了這三人有問題。魏羽煜是個話多的，今早竟然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像往常一樣去方知微面前獻殷勤。
而秦臻和方知微也一言不發，三個人還故意互相隔得遠遠的。
這是學小孩子鬧矛盾，誰先說話誰認輸嗎？溫爾雅真是哭笑不得。
“他們三個怎麽了？”吳旻拉住溫爾雅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都五天沒在學院了，你都不知道的事兒我哪兒知道？”溫爾雅避重就輕，只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對的，就是不知道是怎麽挑破的，三個人怎麽都不理不睬了。
各自早飯後，重光班的學子們都照常來到課室上課。秦臻單獨叫住了溫爾雅，兩人來到課室外面的角落說話。
“昨晚……昨晚方知微回寢舍有什麽不對勁嗎？”離上課時間已經不早了，秦臻也不拐彎抹角了。
“眼眶紅的，什麽也沒說。你們三個怎麽了？”溫爾雅答得也很幹脆。
秦臻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措辭，過了一會兒說道，“昨天下午課後，方知微叫我去後山，說了一些……一些話，我……我抱了她一下，然後魏羽煜應該也聽見看見了……說了些氣話，方知微就跑了。”
溫爾雅自動幫他把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在心裏補齊了，方知微喜歡秦臻，還大膽的和他表明了心意。秦臻驚喜之下抱了方知微，被魏羽煜看見了，肯定覺得自己被兩人聯手背叛了，於是三個人不歡而散。
溫爾雅只覺得腦仁都疼了。
“這兩天麻煩你幫忙多照看下……照看下知微，有事兒一定要及時告訴我。”秦臻說出了拉溫爾雅出來說話的目的。
“好，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得和魏羽煜談談，大家都是朋友，現在這樣都難受。”溫爾雅自然答應。
為了避嫌，秦臻之前一直都是叫她們的全名的，魏羽煜才會省略姓氏只叫名字。聽秦臻別別扭扭的稱呼“知微”，溫爾雅不合時宜的有些想笑，不過忍住了，畢竟眼前這三人還是一團亂麻呢。
其實只要魏羽煜不介意，五人組還是能回到以前和睦友好的氛圍的。但是現在自己的青梅竹馬甚至差點成了未婚妻的女子突然喜歡了自己的好朋友，怎麽想魏羽煜都不可能不介意。
三個人的亂局自然是三個人自己去解決，溫爾雅和吳旻都只能是外人。而溫爾雅至少知道些內情，吳旻還是懵懵懂懂呢。
混亂又漫長的一天過去了，白天溫爾雅忙著補習落下的功課，也沒有什麽合適的時機開解方知微。晚上兩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聽見方知微翻來覆去的翻身，溫爾雅主動開口了：“秦臻今天早上和我說了你們的事兒”
“我是不是很失敗？把事情弄得一團糟。”方知微回到。
“不，這不是你失敗還是不失敗的問題，魏羽煜受到傷害和打擊是必然的，但是長痛不如短痛。”溫爾雅側了側身，面向方知微的床那邊說。
“不過，讓他不小心聽見的後果，肯定比你主動坦白的後果來得更嚴重。他可能覺得你和秦臻故意瞞著他。”
“我昨天看見他就想到了，也怪我，應該先找他坦白的。我今天想找他道歉，好好談一談，不過他沒理我。”方知微還是很內疚的，覺得現在的情況都是自己惹出來的。
“嗯，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你們都再和他認真談談。” 溫爾雅心裏其實還有一個隱憂。如果方魏兩家的父母知道這件事，不知是什麽反應。特別是方知微的父母，恐怕不會這麽容易接受。
方知微心裏其實也知道，不過她向秦臻表明心意的那天，就已經做好了迎接風暴的準備。特別是秦臻回應了她的感情，她就更覺得無所畏懼了。這兩天的難過，更多是因為對魏羽煜的愧疚，並沒有對未來的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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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的第一天，照舊是以早課開始。不過作為今年重光班的學子，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訓練。溫爾雅下山跑動回來之後，還自己加練了一遍拳法和劍法。經過近一年時間的努力，溫爾雅已經不再是拿丙等的小菜鳥了。
雖然和秦臻幾個男生相比，她還是差得很遠，不過也已經算是入門了，就連體質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去年冬天那麽冷，她也沒有傷風感冒，因此她每天練習得更加認真。
上午下課後，廖夫子叫住準備和方知微去食堂的溫爾雅。兩人來到夫子辦公的書房，夫子拿出一封推薦信給她，並解釋說：“戶部有些陳年的賬目需要馬上清理，但因為之前處置了一批人手，他們現在人手不足。戶部右侍郎也是學院畢業的，就找院長推薦幾個學子去幫忙。”
溫爾雅接過推薦信匆匆看過，“多謝院長和夫子，還有誰一起？我們要現在就下山嗎？”
“還有上章班的兩位學子，都是算科上很優秀的學子。午飯後你們就拿著推薦信去戶部報道，應該最多五六天就能回來了。”
考慮到就溫爾雅一個女子，又比上章班的師兄年幼，廖夫子又叮囑她一切聽兩位師兄的安排，別一個人落單，才放她離開。
溫爾雅恭敬的行禮告退，收好推薦信來到食堂時方知微幾人已經幫她取好了飯菜。溫爾雅告知了幾人，她被派出去幾天的消息。
“呀，你這不聲不響的要去幹大事兒了！”吳旻打趣到。幾人都知道溫爾雅在算學上的天賦極強，都為她高興，讓她不用擔心學業，他們會幫他做好筆記回來就替她補上。
溫爾雅自謝過幾人不提。飯後回寢舍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和兩位師兄匯合往戶部去報到了。
溫爾雅其實很少來京城的內城，騎在馬上只覺得街上車水馬龍很是熱鬧。心裏想著所學能有所用，也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戶部那位侍郎師兄沒有露面，一位主事接待了三人，帶他們到一個僻靜的院子安頓好，就開始分配任務了。三人需要盡快重新核算西部一個州下轄的好幾個縣近二十年來的稅收。
幾人分好賬冊，也不多話就埋頭苦幹起來。幾人都是算科優秀的學子，一時間房內只聽見算盤的劈裏啪啦聲。
時間過了五天，三人已經算好，並將有問題的地方標註謄抄完畢。主事看過後非常滿意，拿出準備好的銀兩送給幾人。三人本來還想推辭，主事忙解釋這是幫戶部做事應得的，一人五十兩，也並不算多。
三人商量後收下，鄭重告辭出來，準備回學院了。
懷裏揣著銀兩，溫爾雅想著留三十兩請裏正幫忙把家裏的舊宅重新建起來，再給裏正五兩做謝禮。就算院子建起來，最近兩年自己也不會常在家住，那先用十五兩先買些簡單的家具也盡夠了。學院並不收取學子的學費，自己日常的吃穿用度，采藥賺來的錢已經足夠了。
想到這裏溫爾雅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幾人還各自在京城出名的點心鋪子裏買了些糕點，準備帶回學院送給夫子和相熟的學子們。
等溫爾雅和兩位師兄給院長還有幾位算科夫子們送好糕點回到寢舍，發現方知微沒在房間。按理說下午課已經結束了，這時間方知微一般都會在寢舍練字或看書。
溫爾雅把留好的糕點放在桌上，先把這兩天穿過的衣服從包袱裏拿出來，準備到女寢水井那邊的洗衣房去洗衣服。
剛端著盆走到門口，就看到方知微紅著眼睛也回來了。
“你怎麽了？”溫爾雅奇怪的問，方知微搖搖頭表示不想說。
看見方知微已經坐在自己的書桌邊練起字來，溫爾雅撓了撓頭，說了聲去洗衣服就出門了。
溫爾雅邊洗衣服邊納悶，這幾天不在，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想著一會兒去找別人問問。
等溫爾雅洗好衣服又晾好回來，天已經黑了。
“你吃過晚飯了嗎？一起去食堂吃還是我幫你帶回來？”溫爾雅問方知微。
“我不吃了，你自己去吧。”
“嗯……那我去了，桌上有帶回來的糕點，你要是餓了自己拿。”一下午又是趕路又是洗衣服的，溫爾雅還真有點餓了。當下也不啰嗦就自己一個人去食堂了。
“你回來了？也沒吃晚飯？”剛進食堂就碰上了手裏拎著兩個飯盒往外走的吳旻。
溫爾雅點了點點頭，“你怎麽拎著兩個飯盒？”
“唉，秦臻和魏羽煜都說不吃飯，兩個人在寢舍裏悶著古古怪怪也不說話。我吃了就順便給他們帶兩份！”
溫爾雅想到開學前那天晚上方知微的話，再聯想到今天三人一起反常。仿佛猜到了什麽。不過這種隱私的事情，溫爾雅也不便和吳旻說。只得順口說，“那你快去吧，我也吃飯去了！”
兩人分別後，溫爾雅一個人吃了飯，琢磨著方知微三人的事兒心不在焉的回了寢舍。方知微的床帳竟然已經放下來了，難道這麽早就睡了？桌上的糕點也沒動過。
溫爾雅苦惱的撓了撓頭，想說什麽又覺得不合適，只好回自己書桌前挑燈夜讀起來。五天應該落下的功課不少，先自己把有教材的幾門課補一補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的早上起來方知微仿佛沒事兒了一樣，避過昨天不提。畢竟只是溫爾雅自己的猜測，當事人都不提了溫爾雅也準備揭過。
不過早課的時候，溫爾雅和吳旻都還是發現了這三人有問題。魏羽煜是個話多的，今早竟然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像往常一樣去方知微面前獻殷勤。
而秦臻和方知微也一言不發，三個人還故意互相隔得遠遠的。
這是學小孩子鬧矛盾，誰先說話誰認輸嗎？溫爾雅真是哭笑不得。
“他們三個怎麽了？”吳旻拉住溫爾雅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都五天沒在學院了，你都不知道的事兒我哪兒知道？”溫爾雅避重就輕，只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是對的，就是不知道是怎麽挑破的，三個人怎麽都不理不睬了。
各自早飯後，重光班的學子們都照常來到課室上課。秦臻單獨叫住了溫爾雅，兩人來到課室外面的角落說話。
“昨晚……昨晚方知微回寢舍有什麽不對勁嗎？”離上課時間已經不早了，秦臻也不拐彎抹角了。
“眼眶紅的，什麽也沒說。你們三個怎麽了？”溫爾雅答得也很幹脆。
秦臻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措辭，過了一會兒說道，“昨天下午課後，方知微叫我去後山，說了一些……一些話，我……我抱了她一下，然後魏羽煜應該也聽見看見了……說了些氣話，方知微就跑了。”
溫爾雅自動幫他把不好意思說出口的話在心裏補齊了，方知微喜歡秦臻，還大膽的和他表明了心意。秦臻驚喜之下抱了方知微，被魏羽煜看見了，肯定覺得自己被兩人聯手背叛了，於是三個人不歡而散。
溫爾雅只覺得腦仁都疼了。
“這兩天麻煩你幫忙多照看下……照看下知微，有事兒一定要及時告訴我。”秦臻說出了拉溫爾雅出來說話的目的。
“好，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得和魏羽煜談談，大家都是朋友，現在這樣都難受。”溫爾雅自然答應。
為了避嫌，秦臻之前一直都是叫她們的全名的，魏羽煜才會省略姓氏只叫名字。聽秦臻別別扭扭的稱呼“知微”，溫爾雅不合時宜的有些想笑，不過忍住了，畢竟眼前這三人還是一團亂麻呢。
其實只要魏羽煜不介意，五人組還是能回到以前和睦友好的氛圍的。但是現在自己的青梅竹馬甚至差點成了未婚妻的女子突然喜歡了自己的好朋友，怎麽想魏羽煜都不可能不介意。
三個人的亂局自然是三個人自己去解決，溫爾雅和吳旻都只能是外人。而溫爾雅至少知道些內情，吳旻還是懵懵懂懂呢。
混亂又漫長的一天過去了，白天溫爾雅忙著補習落下的功課，也沒有什麽合適的時機開解方知微。晚上兩人躺在各自的床上，聽見方知微翻來覆去的翻身，溫爾雅主動開口了：“秦臻今天早上和我說了你們的事兒”
“我是不是很失敗？把事情弄得一團糟。”方知微回到。
“不，這不是你失敗還是不失敗的問題，魏羽煜受到傷害和打擊是必然的，但是長痛不如短痛。”溫爾雅側了側身，面向方知微的床那邊說。
“不過，讓他不小心聽見的後果，肯定比你主動坦白的後果來得更嚴重。他可能覺得你和秦臻故意瞞著他。”
“我昨天看見他就想到了，也怪我，應該先找他坦白的。我今天想找他道歉，好好談一談，不過他沒理我。”方知微還是很內疚的，覺得現在的情況都是自己惹出來的。
“嗯，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你們都再和他認真談談。” 溫爾雅心裏其實還有一個隱憂。如果方魏兩家的父母知道這件事，不知是什麽反應。特別是方知微的父母，恐怕不會這麽容易接受。
方知微心裏其實也知道，不過她向秦臻表明心意的那天，就已經做好了迎接風暴的準備。特別是秦臻回應了她的感情，她就更覺得無所畏懼了。這兩天的難過，更多是因為對魏羽煜的愧疚，並沒有對未來的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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