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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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周疊回來的時候,江雲邊坐在座位上用酒精處理手上的傷口。

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勁兒,連自己也能弄傷。

江雲邊簡單地擦了點酒精,大概是有些刺痛,輕輕吹了吹:“他沒死吧?”

“沒有,Alpha抗揍。”周疊從抽屜裏摸出了一瓶阻隔劑,在自己身上噴了一遍才把那股招人厭的依蘭花香驅散。

江雲邊下的是狠手,送到醫務室的時候聞臨即便已經昏過去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我感覺我好像不理智了。”江雲邊放下酒精噴霧,回頭看著周疊,“那個人似乎在刻意激怒我。”

周疊的視線描過他的輪廓,聲音放得輕軟,像是在貼合他此刻的脾氣:“為什麽?”

“他朝我下跪了。”

Alpha的骨髓掏幹凈之後,剩下的都是天性使然的傲慢,生理上就註定了他們不會是容易服軟的性格,可偏偏聞臨在他面前丟棄了所有自尊。

相較於真心實意的認錯,江雲邊更傾向於那個人是心存惡意地在挑釁他。

畢竟他真正應該跪的人,是江雲以。

“嘖,應該再狠一點。”忽然有那麽點後悔。

要是聞臨能吃這麽一頓打之後立刻退出集訓,江雲邊還能當買個清凈。

周疊摸了摸他的腦袋:“有自我防備意識是好事,但是下一次要註意好分寸。”

江雲邊聽明白了他的話,像是犯錯般垂下頭:“你……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我開學的時候跟你打過架,被你不止一次咬傷過,你覺得剛剛那種場面能嚇到我?”

江雲邊嘖了聲,“我以前那不是誤會你了……”

周疊想讓面前這顆小腦袋安心,江雲邊卻拽開了自己的領子。

“周疊,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嗯?”

江雲邊拉下了外套的拉鏈:“我想要個臨時標記。”

聞臨刺激了他,江雲邊的情緒現在相當浮躁不安,他需要東西來安撫自己。

而周疊是標記他的Enigma。

江雲邊把外套脫了一半,堪堪掛在自己的臂彎裏,裏面還有一件短袖。

他伸手摸了一把後頸,拉下了領子。

“說表面點是我過幾天易感期要來了,會不舒服。”他垂下視線,嗓音輕輕地變了點,“說深層點,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周疊忽然覺得喉間蔓延起了一股幹涸感。

周疊是確信,哪怕在剛剛大家的時候江雲邊外洩的信息素裏都沒有異樣,距離他到易感期還有兩三天時間。

這種直白的索求完完全全滿足了Enigma的占有欲跟控制欲,偏偏又是在江雲邊剛剛露出過兇狠的模樣之後。

他一邊野性難馴,一邊背對著他露出了最脆弱的地方,輕聲細語地求他咬一口。

怎麽這麽招人呢?

周疊坐在了江雲邊的床上,看著他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來。

臨時宿舍的窗簾質量不是很好,會漏光,將黃昏在室內拌的明暗破碎。

Alpha帶著細微的拘謹朝他過來,溫順地在面前放下外套,然後轉過身,被他扣著腰摟入懷裏。

江雲邊感覺到自己背脊輕撞了一下周疊的胸口。

那股細微的震顫感沿著脊椎一路游走,蔓延到指尖,讓他不可遏制地緊繃起來。

將近十八歲的少年像是將熟未熟的樹果,飄著誘人深究的清香,被他結實地抱了個滿懷。

周疊回味過來,這才發現自己跟江雲邊的姿勢是前所未有的親密。

他伸手像是剝開花瓣般拉下了他的領口,江雲邊感覺喉結有些緊,很小聲地說了句等下。

周疊饒有耐心。

江雲邊擡起修長的指尖把自己短袖校服的三顆領扣解開,露出了一大片氤氳著薄荷淡香的,白皙細膩的頸。

他的溫順像落在手臂上的羽毛,輕輕地掃過帶來一陣令人舒適的癢。

周疊收緊了力氣,指尖扣著他的腰,輕輕地摩挲著。

“咬了哦。”

江雲邊垂頭嗯了聲。

脊骨微突,線條流暢,細膩柔滑。

這是Alpha的後頸,江雲邊敵過了生理的傲慢,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示給他。

周疊先用唇貼了一下他的皮膚,感受到他不可控的顫抖跟僵硬時,才知道原來江雲邊還是有點抗拒跟害怕的。

沒有多餘的停頓,他咬上了最隱秘的腺體。

江雲邊很淺地哼了一聲,感覺到細微的刺痛。

信息素註入的時候,他不可遏制地攥緊了被褥,絲毫不敢懈怠。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拎著後頸肉的小動物,動彈不得。

周疊輕輕地用舌尖舔去了註入信息素的地方,抽開距離是明顯感覺到江雲邊松了一口氣。

“很害怕?”他輕輕捏了捏江雲邊的後頸,沒有松開距離。

江雲邊擡手摸了一下,還有一點水漬跟齒印。

他的聲音帶著點含糊的埋怨:“我都還沒咬過Omega呢,倒被你咬三次了……”

周疊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遺憾,指尖順著江雲邊的手臂落下,扣住他的縫隙。

“以後也讓你咬回來。”

江雲邊回頭的時候頭頂的毛輕輕翹起來了,一雙眼睛映著光,亮晶晶的:“可以嗎?”

周疊漫不經心地把他的期待收在眼裏,刻意靠近讓呼吸糾纏。

“我努力。”他垂著眼,視線帶著目的性地繪過他的唇線,“只要你舍得。”

江雲邊的手忽然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湊近的小狗:“舍得,一定舍得。”

周疊輕笑了下,拍了拍他的後背:“感覺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江雲邊搖了搖頭:“我們不如商量一下什麽時候讓我咬你?”

周疊沒有想到他這麽有興趣,微微瞇著眼睛:“Enigma只會對擁有自己終身標記的對象放松警惕,你說什麽時候?”

江雲邊不是沒有嘗試過咬周疊,但生理上的壓制實打實地告訴他什麽叫不容侵犯,但凡他靠近周疊的後頸時自己的腺體都會火燒火燎地疼。

而現在,周疊提出的唯一標記方式是……終身標記?

江雲邊捕捉到他眼裏漂浮而過的暧昧,立刻站了起來拉開距離,只覺得剛剛跟他接觸的哪兒都燙。

“那,那還是算了,我多不劃算。”

周疊垂下眼,輕輕擡起江雲邊的指尖。

“嗯,你不願意就算了。”

說是這麽說,但江雲邊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無名指被他輕輕壓著。

“我會等你。”

江雲邊覺得自己下的手還是挺重的,至於聞臨為什麽第二天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隊伍裏,他覺得可能是基因好。

一個Alpha如果就挨了兩拳就躺病院裏,也卻是夠可笑。

集訓基地的百日誓師安排得很緊湊,早上是分組攀巖,攀登頂峰的同學能從老師那裏領到帶著自己名字的紅紙,下午是團隊協作制作孔明燈,同樣也是拼速度,在孔明燈制作好之後老師會為小組成員點亮電子孔明燈。

小組制作好的孔明燈會被集訓基地收藏,用來給下一屆展示。

“還真是保護環境。”徐昭若在隊伍後面嘟噥,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紅色小紙條上。

江雲邊把自己的名字落在紅色的小紙條上,交上去的時候忽然透過隊列的縫隙看到了周疊。

他也寫好了,收筆的時候回頭,恰巧對上視線。

江雲邊不由自主地覺得後頸略微有些燙,又不想在那個人的目光裏觸摸自己的後頸。

周疊把他細微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回眸時卻發現還有一道目光隨著江雲邊。

聞臨昨天晚上被江雲邊揍了之後在醫務室躺了一個晚上,因為信息素失控,安全起見還挨了一針抑制劑。

昨天晚上江雲邊跟他說,這個人似乎是在刻意激怒他。

十七八歲正是Alpha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周疊雖然是Enigma,但他也並不認為這人會如此幹脆利落地跪下。

他的愧疚之心更多應該是對江雲以,對同類的江雲邊來說有點過於偏激。

“好了,一組的同學跟我走。”領隊老師把姓名條收集好放在大箱子裏,然後去指揮學生們集合。

周疊在一組,江雲邊在二組,而攀巖區在東西兩遍,老師分了單雙各自去了不同地方執行任務。

東西區還是比較遠,四十個人到的時候老師從箱子裏拿出姓名條。

“攀高望遠,我希望各位同學在身體允許的情況下還是完成這次的攀巖,拿到自己的姓名條,好意頭嘛,金榜題名!”老師解說得相當熱情洋溢,臺下也有不少學生被他說得熱血沸騰。

Alpha的學習能力跟身體素質都很強,這次來參加集訓的八所學校裏Alpha都有三十個,大部分都在A組。

“東峰這邊十五米,西峰十米,那邊是Beta跟Omega多,得照顧一下。”老師在講解,“學校那邊也是爬十米,但你們既然在學習上能登頂,這區區十五米應該不在話下!”

周疊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撕開包裝。

早上聽說了單雙組要分頭行動之後,江雲邊就給他塞了一包糖。

昨天晚上徐昭若在偷偷叫外賣的時候,江雲邊麻煩她買的。

“周同學。”身後有把不太好聽的男生在叫他的名字。

周疊視線輕擡,聞臨帶著禮貌又疏離的笑意看他:“昨天謝謝你送我去醫務室。”

“只是不想讓我們學校的同學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是嗎?”聞臨似乎沒將他的冷諷當回事,“我還以為昨天我跟你們學校的同學鬧得那麽僵,你會好奇我跟他怎麽了。”

畢竟如果是同班同學,看到Alpha之間這麽暴戾的大家,大多都會好奇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尤其昨天這個人還參與其中,把他送去了醫務室。

聞臨在等周疊開口,只要這個人問了,他就能順著把自己跟江雲邊不一樣的過往說出來。

當年那件事情發生之後,聞臨沒有想過自己推心置腹的好友會被傷害得那麽深。

聽說江雲邊父母離婚了,跟著父親重組的家庭,失去了朋友,一度把自己囚禁於內疚自責中。

那不是他想要的結局,聞臨深感抱歉。

但又覺得江雲邊只是回到了跟自己不相熟的時候,沒有人靠近他,也沒有人能傷害他。

直到眼前這個人出現。

聞臨已經想不起自己在商城裏看到這兩人並肩前行的時候是什麽心情了,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當時的理智。

明明江雲邊再三聲明不要再聯系他,但自己還是忍不住給他打了電話。

他想問江雲邊是不是交到新的朋友了,但電話接通的時候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面前這個人很想跟自己交流,周疊臉禮貌的笑意也斂了下去:“讓開。”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具有極強的壓迫力。

聞臨僵在原地,只感覺像是自己的內心在一瞬間被什麽逼視著,所有心思都無所遁形。

明明同為Alpha,這個人總能這輕而易舉地就壓制著他。

很多時候面對周疊,聞臨都會有一種不得不低頭的恥辱感。

“誒,待會攀巖,加油啊聞哥!”寧高有個學生靠近,“這回就三中那兒就一個年級第一,咱體力碾壓!”

聽起來是對那天寫題輸了耿耿於懷。

“不能輕視別人的年級第一啊。”聞臨淺笑著,一副不太想惹出紛爭的無奈,“不過我待會盡力吧。”

衛初在第三組,聽著這話時微微蹙眉。

寧高的聞臨……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穿好安全裝備時,周疊跟聞臨站在了統一起跑線上。

衛初在後方等著,下一輪就到他了。

他看著攀巖區打算規劃一下路線,結果看到寧高的人往周疊湊了過來。

“切磋一下?”聞臨露出友好的笑容。

衛初發現周疊的臉色沒有說明變化,像是面前只是飛過一只無足輕重的小蟲。

也不知為什麽,在衛初的認知裏聞臨應該跟周疊一樣屬於高冷那一掛的,可這幾天看下來真高冷的只有周疊。

聞臨似乎也不在意,帶著點笑:“我以前跟雲邊也比賽過,他總贏不了我。”

衛初發現周疊的情緒在這句話之後變了。

說不出來是變好還是變壞,但顯然是註意到了跟前的人。

“預備,開始!”

十七八歲的少年身形修長,攀巖時手腕跟腳踝的線條暴露在光裏利落幹凈,帶著爆發力的動作在哨聲之後顯得敏捷又輕靈。

聞臨是有意跟周疊比較的,但是身體素質的差距迅速地拉出了差距。

聞臨到後半截沒抓穩,小小地斷了下節奏,再回神時先迎上的是高空裏刺目的陽光。

登頂的哨聲吹響,他這才回頭,攀巖墻最頂端的平臺上已經有人了。

周疊站在最高點,低斂著眼睫,從容又傲慢地在頂端俯視他,眼裏是高位勝利者不加掩飾的輕蔑跟漠視。

“你輸了。”

周疊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也是個勝負欲很重的人,不容許聽到有人在耳邊提關於江雲邊的,自己所不知道的過去。

而腳下的人五官暴露在刺目的陽光下,卻忽然露出了個笑容。

青天白日的慘笑後,周疊發現聞臨的腳踩在墻壁上,隨後用力一蹬。

他松開了手,直直地面對著自己往後墜了下去。

““哇——””

下面的人群發出嘩聲,聞臨的安全繩拉緊,平安落地。

寧高的人連忙上來護著,生怕聞臨摔到哪裏。

老師還在護欄上長嘆一口氣:“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周疊面無表情,側身擡手擋住了太陽,雙眼落在了指尖的陰影下。

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冷諷:“瘋子。”

江雲邊在西峰沒有對手,爬完領到自己的姓名條還在喊加油。

徐昭若那麽漂亮一O,在攀巖的時候居然嚇得像只考拉,爬了三米就哭著臉:“我上不去了,我上不去了……”

江雲邊好興趣逗她:“你快上來呀,還有一半,上來中午我請你喝飲料。”

“喝不動!”徐昭若都在想從哪找下腳點退回地面。

“上來我給你打一天傘呀。”江雲邊從老師那兒拿了把遮陽傘,撐開。

“我很感動,”徐昭若嗓音都有點發抖,“但你還是好欠。”

“來嘛,你爬上來我答應你一個願望。”江雲邊想了下,“今天是阿拉丁小江。”

徐昭若真是煩死這些個十七八歲嘴巴忒皮的男生。

“我許你美,許你富,許你幸福一生,怎麽樣?”

徐昭若這口氣被江雲邊激出來了,手腳並用咬著牙往上爬。

江雲邊輕吹了個口哨,跟著她的動向撐著傘,在最後搭了把手。

“這不是挺能幹的。”

隔壁老師也大聲誇讚,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每一個學生跨越所有困難登上頂峰。

徐昭若回頭才發現自己居然真的爬了十米,這才有點腳軟地坐在原地。

江雲邊給她撐著傘,水跟糖都放在隔壁:“還好吧?”

“願望。”徐昭若說。

江雲邊:“行,你許。”

徐昭若:“以後你倆結婚,免我份子錢。”

西峰的同學下來之後單數組的同學們已經在食堂了,解散吃午飯的時候,幾個人還在交流攀巖心得。

周疊靠到江雲邊隔壁,伸出了手:“受傷了。”

江雲邊聽著還有點緊張,握著這人的手一看,這才發現周疊食指上有一點點倒刺。

這算哪門子傷口?

隔壁路過的男生哈了下:“原來帥哥也長倒刺啊?”

江雲邊不想搭理他:“回去剪掉就好了。”

周疊不依不饒:“疼的。”

手就擱在自己懷裏,周疊坐在隔壁似乎情緒很低落。

江雲邊忽然意識到他早上跟聞臨是一組,難道鬧矛盾了?攀巖的時候有什麽摩擦?

沒有辦法,他只好捏了捏他的指尖,然後在大家都沒看見的時候輕輕地吹了一下。

“好了不痛了再亂說話就是我讓你痛了。”江雲邊語速極快,“該告訴我,今天發生什麽了?”

周疊撚了撚指肚:“今天攀巖跟寧高那個比了一下。”

“結果呢?”

“贏了。”

江雲邊準備好的安慰都在嘴邊,回味過來才知道周疊原來是在這賣乖。

他拍了下這人的手心:“白哄了。”

周疊輕笑,目光順著江雲邊的方向跟對面寧高之中的人對上視線。

聞臨被眾人圍繞著,幾個女生似乎是聽到了他“摔”下攀巖墻的消息,十分關切地在詢問他的情況。

聞臨笑著摸了摸隔壁女生的發頂,溫聲細語地安慰。

身邊幾個都跟著臉紅。

明明是被關切包圍著,但那人的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投向了三中的方向。

隨後怔了一下,連笑容都僵住。

周疊靠到江雲邊身側,那股低氣壓在看到江雲邊脖子上掛著的項鏈時忽然一輕。

他在焦躁不安什麽呢?

跟前的人為了安撫他,昨天已經那麽貼近地向他索要標記,而現在又在觸手可及的眼前。

沒有人能奪走江雲邊。

“對了,周疊。”江雲邊回頭的時候才發現他靠得那麽近,稍微嚇了一跳。

後傾時碰到了隔壁的同學,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這裏。

江雲邊忽然有一種自己洗完澡還沒換好衣服出來,卻看到客廳裏坐滿了一親戚的感覺。

他有些慌亂地拉開了跟周疊的距離,然後胡亂地把自己還沒喝過的湯塞給隔壁的同學。

“請你的,別客氣。”

隔壁同學:“?”你們學霸的愛來得都那麽突然嗎?

徐昭若看在眼裏,很應景地把話題拉回攀巖上,一會兒有人埋怨手酸一會兒有人說曬脫皮,節奏很快就被帶了回去。

江雲邊松了口氣,這才回頭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小紙條。

“要交換嗎?”

周疊低頭看著他的手心,只想蹭一蹭:“換啊。”

怎麽可能不換呢。

江雲邊偷偷把自己的姓名條換過去時,忽然有一種古代大家閨秀跟情郎交換定情信物的感覺。

怎麽別別扭扭的。

午飯結束之後,下午的孔明燈制作就比較輕松,每個人在現有的紙上寫自己的祝福語畫點畫就行。

大家都很好奇江雲邊會寫什麽,圍在附近看了半天才等到他落筆。

飄逸輕狂地,寫了個“追”。

“一個字?”隔壁的人等了好一會兒,難以置信,“就這?”

“裏面的文化內涵,你不懂。”江雲邊把筆放下,往後坐在椅子上剝桔子,趁著人來人往才跑到周疊附近。

他好奇周疊會寫什麽。

一組的距離有點遠,江雲邊吃了半個橘子才看清周疊的背影。

那人落筆利落,也只寫了一個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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