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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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但鄭星凜在一瞬間懵了一下,惶然地避開了周疊的目光。

他尷尬地笑了兩下,回頭看著服務生把菜端到桌子上,別過臉跟許湛說話,不再回頭看身側的兩個人。

酸奶小白兔上來的時候學委還有點吃驚:“這個其實有點偏甜耶,你們誰點的?”

江雲邊的餘光掃見周疊開盒子的手微微頓了下,隨後很給面子地點了點盒子:“我,今天想吃甜的。”

學委還想說話,底下的手已經被班長輕輕抓住,隨後她便一副了然的模樣:“嗯,這個好吃。”

酸奶容易化,幾乎沒有人想留這只兔子到最後,男生的吃法都比較簡單粗暴,一個挖耳朵一個斷屁股,兩三口就完事。

江雲邊吃之前又回頭看了周疊一眼,身側的人視線漫不經心,但右手的指尖卻支著銀色的小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小白兔的屁股。

小白兔水光瑩潤的酸奶身子便搖晃出一點點弧度,像是待宰前的瑟瑟發抖。

江雲邊斂下笑意,嘗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火鍋煮開之後,公筷下了不少食物,許湛像個媽,負責撈跟煮,講究的就是雨露均沾,絕不餓到任何一只崽。

江雲邊不太在意自己的碗裏有沒有沾到辣油,但卻給周疊放了兩個碗在跟前,許湛給周疊添食物的時候他就把前面的碗推過去。

許湛本來還有些不解,後面看著周疊幾乎不怎麽動筷子才意識到原來周哥不太喜歡吃辣的。

他筷子輕輕攪動鍋裏的食物,心思卻落得很遠。

很難想象,這個學期開學的時候周疊跟江雲邊還是水火不容。

他一時不知道這兩個人的關系是走進了,還是越界了。

不可能吧,他們兩個都是Alpha。

“想什麽呢?”何如見他不動筷子了,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後摸了摸肚子,“許保姆,沒看見你的崽餓得嗷嗷直叫嗎?”

許湛想給這只白眼狼一筷子。

江雲邊吃完碗裏的,周疊跟前的辣碗還沒動,他便把牛肉湯鍋裏的肉撈到他的碗裏,隨後又掩人耳目般再把剩下的一點渣撥到自己碗裏。

“你要試試辣的嗎?”放下公筷後,他低聲問道。

周疊擡頭看了他一會兒,似乎是瞧見了江雲邊眼裏的期待,輕輕地夾起了一片牛肉。

江雲邊看著他,周大少爺剛吞下去就蹙了蹙眉,不太高興張開唇呼了一小口氣,然後擡手摸了隔壁的水。

紅暈瞬間落到他的臉上,他還掩唇側過臉輕輕咳嗽了一下。

是很不能吃辣啊。

江雲邊笑著把他的辣碗挪到自己跟前,給他放了兩顆小番茄:“你就吃清湯鍋吧,還是別嘗試了。”

面前的人顧著搶許湛分的牛肉,沒有發現兩個人細小的動作,鄭星凜坐在隔壁卻看在眼裏。

他眸色稍稍暗了下來,低頭輕輕看著碗裏的一小塊辣椒。

其實他也不怎麽能吃辣,但沒人發現。

擡手想找水時,才發現自己面前的杯子已經喝空了,他看著放在桌角的水壺沒有動。

出神之際,江雲邊也放了一顆小番茄在他跟前。

“還剩一顆,給你吧,我去拿一盤。”

鄭星凜看著自己碟子上的小番茄,眨了眨眼:“謝謝。”

江雲邊去拿小番茄的時候給許湛發了個信息,讓他別給周疊碗裏添肉。

許湛回了個ok,他回到位子上時,周疊正慢條斯理地在解決碗裏的肉。

大少爺可能都這麽講究,但他們的餐桌上是吃得慢就吃得少,為了保證少爺能吃飽,江雲邊又幫他多下了幾片肉。

周疊看著他的動作,筷子點在碗裏,側過身小聲對江雲邊說:“不用管我,吃不完了。”

江雲邊有些詫異:“你胃口那麽小?”

“吃火鍋吃不多。”

“行。”他把筷子放下,“那回去的時候你再買點東西,以防你餓了。”

吃辣帶勁,江雲邊嘴唇泛著光,最後都有點受不了地喝了兩碗酸梅湯。

吃飽喝足,許湛喊結賬的時候,服務員才說這邊已經結過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是哪個大善人那麽積極主動,江雲邊已經拿起外套:“我還要去買點東西,你們先回去吧。”

離開座位時指尖點了點周疊的椅子,周疊放下紙巾也站了起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並肩離開。

何如說了拜拜,然後還在原地:“誰啊,這一頓不少錢的。”

班長給了他一肘子:“傻子,我們班還有誰財力那麽雄厚?”

學委:“周疊呀。”

扶梯上。

江雲邊吃得有點撐,摸著自己的肚子:“哇,好漲啊。”

周疊的視線順著他的臂彎落到他的腹部,像玩笑般接了句:“生吧,我養。”

江雲邊沒想到他冷不丁這麽一掃,笑著用手肘拐了他一下:“行啊,奶粉錢、尿布錢、以後上幼兒園的讀書錢,當然包括我的營養費,產後護理,月子錢……”

“都給。”周疊一臉的真心實意,順著他的話,“我會當個好爸爸的。”

“好的,我會讓肚子裏的肥牛、蝦滑、毛肚、腰花跟著喊你好爸爸。”

江雲邊說出口自己都覺得離譜,扶著電梯扶手低笑:“什麽嘛,真搞笑。”

周疊看著他笑,往他靠近了一點:“很撐?”

“一點點。”江雲邊又伸手比了個度,“我吃火鍋的時候就是這樣,不太能感覺到自己是不是吃飽了,都是吃完之後才後知後覺的。”

周疊翻出手機搜附近的藥店:“待會去帶一盒健胃消食片。”

“不用,走兩步就消化好了。”江雲邊按下他的手機,“沒那麽嬌氣。”

周疊記下了離這裏最近的藥店,把手機熄屏拿在手裏。

“倒是你啊,”江雲邊想了想,“其實如果你不喜歡吃可以說出來,我們班都還挺團結友愛的,會體諒你的。”

辣這個真是因人而異,有的人辣油都能一碗一碗地喝,有的人吃兩片辣椒胃就燒著疼。

周疊一看就是後者。

要不是自己發現他其實不太能吃辣,估計現在他的胃就得有個哪咤在裏面鬧了吧?

“好。”周疊的眼眸映著商場裏碎星似的燈光,帶著很淺的笑意,“謝謝舍友照顧我。”

江雲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氣萬丈:“應該的。”

江雲邊跟周疊去了三樓,這裏有賣散裝糖果跟小蛋糕的,上來就聞到一股甜膩的味道,仿佛在這兒呆久了發絲都能結上糖霜。

好多小孩兒在玩,有個男孩顧著跑沒看路,差點撞上江雲邊,他伸手護住了小孩的額頭,幫他改變路線。

“小心點。”

小孩擡頭,看見江雲邊時臉微微一紅,低聲說了句謝謝哥哥就跑開了。

周疊把他的動作看在眼裏,等江雲邊擡頭時才說:“你很溫柔。”

“畢竟是小孩嘛,我總不能吼他。”江雲邊走到一家蛋糕店前,這家比較特別,放蛋糕的櫃子是小汽車形狀的,“現在的小孩子可脆弱了,說什麽都得哄著。”

櫃子裏橘黃色的燈光落在江雲邊的輪廓上,他的睫毛很長,側面看過去時像是蝴蝶的翅膀。

江雲邊的眼睛一直很好看,眼皮順著眼型長的,眼尾還有點微微挑著,瞳孔清澈明亮,像一汪沒有雜質的湖水。

“你有想吃的嗎?”江雲邊站直了身子,“我不太常吃蛋糕,不知道好不好吃。”

周疊草草看了一眼,沒有心儀的小蛋糕,回頭倒是看到一家手制巧克力的店。

他回頭,輕輕地碰了一下江雲邊的尾指。

是恰到好處的一觸即離,簡單地引起他的註意力:“那個吧。”

“行。”

江雲邊陪他過去,周疊在跟店員交流的時候,他才想起之前逛商城的時候,周疊似乎也說過想要手制巧克力。

少爺的胃口都是那麽金貴的嗎?

他還沒想明白,手機響了。

江雲邊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又是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今天的所有好心情仿佛被一掃而空,江雲邊本能就想掛斷。

可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他又冷笑了一下,回頭走到角落,接通。

“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他毫不客氣地開口,“還是你覺得換個號碼我就不知道你是誰?”

電話那端一如既往沒有回應。

但江雲邊卻莫名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仿佛就在這裏的哪個角落,電話那端的人正靜靜地看著他。

他說:“如果你覺得當初的賬我們沒算清,你可以當面來找我,不要藏頭露尾。”

徐徐慢慢地,他帶著嘲弄的語氣補了句:“別讓我看不起你。”

電話掛斷,江雲邊的手撐在欄桿的扶手上,這裏是架空層,往下看就能看到一樓跟二樓來來往往的人。

周末的人流不小,他看了很久,都沒有看到那個人。

要麽就藏好點,別讓他逮著了。

情緒收拾好之後,他回頭,周疊坐在中央的休息小板凳上。

小板凳背靠一棵樹,許多小孩子圍著樹在玩,他也不知怎麽想的找了個那麽熱鬧的地方,一個小男孩跟小女孩正圍著他做游戲。

“你抓不到我,抓不……到!”小女孩在小板凳上跳上跳下,像是把周疊當成了戰術中心,小男孩就笑著圍著轉。

周疊一會兒被撞一下,一會兒被踢一下,運氣不好還要給小女孩維持平衡抓一把頭發,臉上是大寫加粗的不爽。

可不爽歸不爽,這人又安安靜靜地當木頭樁子,讓人家玩轉轉樂。

江雲邊跟他隔著距離對視,沒忍住笑了出來,周疊側過臉,一副任他嘲笑的無奈模樣。

“哎呀——”小女孩踏空,尖叫著往後倒。

周疊擡手把小女孩抱到懷裏,另一只手隔開了急沖沖要撞上來的小男孩。

“嗚啊!”小女孩估計是被嚇到了,眼睛一瞇就開始哭。

周疊嘆了口氣,擡手幫她揉了揉磕到的小膝蓋:“沒事沒事,沒有怪你。”

被當工具人還要提供哄人服務,多少有點倒黴。

小女孩被他的溫柔安撫到了,準備就緒的放聲大哭換成了小聲的抽泣。

江雲邊過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周疊說:“下次不要再玩了,好嗎?”

小女孩含著淚點頭:“好的。”

他放下兩個小孩,巧克力剛好打包好了。

“你脾氣怪好的啊。”江雲邊看著他說。

周疊接過巧克力,輕聲說了句謝謝,回頭才看向他:“校霸都沒跟小孩子計較,輪不到我生氣吧?”

江雲邊呵了聲:“那當初你在路邊撞我的時候怎麽沒跟我說對不起?”

周疊淡然答道:“因為有人叫我‘從他面前滾開’。”

江雲邊沒想到被噎的是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我那時候趕著回去見我妹妹。她暑假來找我,結果被我媽接回去。”

周疊才想起那時候江雲邊還拎著一袋金魚。

“抱歉。”

“……不是都過去了嗎?”江雲邊自己都還沒道歉呢,“你這樣我也得認錯,對不起啊誤會了你。”

周疊笑了下:“原諒你。”

“嘖,臉真大。”

提著巧克力下樓時,江雲邊忽然感覺到自己小腹一燒。

“嘶……”他微微側身,手壓上泛疼的位置。

周疊註意到了,“怎麽了?”

“忽然有點疼。”江雲邊第一個反應是難道吃辣吃多了,後勁兒上來了?

下一秒就意識到了這裏不是胃。

奇了怪了,怎麽會突然燒著疼?

周疊輕輕碰上他的手肘,把他帶到電梯隔壁:“很疼嗎?”

“還行,只是不太舒服。”

“我去買胃藥。”

江雲邊越來越弄不清自己這是什麽反應,只答了聲好。

周疊讓他在原地等他,可江雲邊還是覺得很奇怪,去了洗手間。

這種痛感很奇怪,不像是內臟發出來的,只來自皮膚。

江雲邊走到隔間裏,剛把門鎖上,這才忽然發現自己的小腹上居然出現了很淡很淡的紅痕。

像是抽條的枝柳,只看得清大致走向,沒有什麽細節。

他靠在門上楞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是Enigma標記後的花紋。

草,真的會長啊?

他再看了一遍,大約是從自己髖骨的位置浮出了兩條線紋,隨後在小腹中心勾纏交錯,蔓延出來一個模糊的弧度。

看起來並不像具體的某一種花,倒像是紛飛的花瓣飄在上面。

江雲邊用手心捂著,直到熱感消退,身體再沒有其他感覺,他才把手抽開。

但花紋沒有消退也沒有加深,就淡淡地在皮膚上,像是什麽印記的初步浮現。

江雲邊滿腦子的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洗手間裏最後的腳步聲遠去,江雲邊忽然聞到了一股信息素。

是清甜的依蘭花香,像是蔓生在這個空間裏的藤,迅速地貼附在空間裏完成侵占。

明明是沒有攻擊的味道,卻讓江雲邊浮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眸色瞬間陰沈下來,轉頭看著緊閉的門。

他只活了十七年,記憶中是這個信息素的Alpha,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現在就在門外。

不敢見他,又要以各種各樣的方法刷存在感,江雲邊覺得這狗東西是真他媽孬種。

薄荷的清香在一瞬爆發,碾壓般將一切花香驅散,跟先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不一樣,他的信息素裏帶了情緒。

一種烈性的,帶有壓制力跟撕裂性的,Alpha專屬的情緒。

他在威懾,在壓制,從容而倨傲。

江雲邊從來是個驕傲的Alpha。

花香味迅速褪去,信息素的主人換上了逃竄的情緒,江雲邊捕捉到的時候就推開了門,可惜那人跑得太快。

“草。”他的拳頭砸在門上,走到洗手臺按下了緊急通風的按鈕,阻隔劑從四周落下,把兩種交錯的信息素沖刷幹凈。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冷笑了一聲,沖幹凈了皮膚上沾染的所有味道。

出門時,他才發現周疊給自己打了四個電話。

他手機是震動的,確實是一點都沒發現。

他重新撥回去,那端幾乎是秒接。

“你在哪?”

“我在洗手間,”江雲邊看到了周疊,小跑著到他跟前,“抱歉,剛剛不是很舒服。”

周疊的眸色在他靠近時越發深沈。

江雲邊看清他的表情,不自然地擡手摸了一下後頸,“怎麽了?”

“花香。”周疊說,“有Alpha在洗手間釋放了信息素?”

江雲邊真的覺得他的鼻子太靈了,明明洗手間裏都放了阻隔劑。

“嗯,不知道是誰。”江雲邊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袖:“味道很重嗎?”

“這裏的阻隔劑很廉價。”一點也不能掩藏味道。

周疊把胃藥放在江雲邊的手裏,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了一個瓶子:“用這個。”

江雲邊有點意外:“你怎麽還買了阻隔劑?”

“你最近身上的味道有點濃郁。”意思是江雲邊應該沒怎麽補阻隔劑。

但其實Alpha只要有意識自控,是沒什麽人能聞到信息素的,周疊能感受到是因為他是Enigma。

“其實我還有小半瓶呢。”但江雲邊也需要壓制那股令他厭惡的花香,打開阻隔劑在後頸噴了一下,“不過謝謝啦,我還你錢。”

“肚子還疼嗎?”周疊問他。

江雲邊搖了搖頭,想起浮現的花紋就有點頭疼:“回去說吧。”

周疊叫了車,江雲邊上車時就往窗邊靠,按下了車窗。

周疊打開了車門,可在上車前的瞬間,一股略帶攻擊性的花香落到他的鼻尖,他迅速回頭,Enigma的敏銳感官讓他捕捉到二樓的一襲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陰沈地看著車的方向。

跟周疊對上視線時,那人的雙眼短暫地晃過錯愕,隨後用更加森冷的目光與他對視。

明明是花香味的信息素,但卻一點也不像個好人。

周疊輕描淡寫地掃過一眼,Alpha對他展示的敵意被他輕蔑地略過。

不說恐懼,他壓根沒把這人放在眼裏。

“怎麽了?”江雲邊問他。

周疊回頭,微垂的眼神帶上極輕柔的安撫。

“沒事,回去吧。”

Enigma的情緒並不是能輕易察覺的,他坐進車裏之後就沒什麽表情,視線也只是淡然地落在窗外,整個人顯得有些冷。

江雲邊冒出了個奇怪的念頭,周疊在生氣?

“你怎麽了?”江雲邊實在猜不透他的心思,低聲說,“我真的沒事,現在也不疼了。”

周疊側過頭看著他,視線裏是江雲邊的輪廓,腦海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說:“下次不要這麽吃辣了。”

“好。”江雲邊松了一口氣,“其實我真的沒什麽,估計就是飯後吃太飽了,然後……然後運動了。”

這個理由卻是蹩腳,但江雲邊不知道該怎麽跟周疊說自己身體發生了變化,尤其還在車上。

這裏還有外人。

周疊將他表情的細微變化守在眼裏,輕輕打開了自己的巧克力盒子,用小叉子帶起了一塊巧克力。

“江雲邊。”

“嗯?”

“張嘴。”

江雲邊回頭,才發現他送了塊奶味十足的巧克力到自己嘴邊。

他楞了兩秒,腦子還沒想出來吃還是不吃呢,嘴巴卻自己張開了。

甜味在舌尖暈開,他條件反射地說了句:“好甜。”

周疊從容地投食,看著江雲邊輕輕舔過嘴唇的動作,神情才略微松懈下來。

Alpha順從馴服的樣子,能短暫地安撫Enigma燥郁的情緒。

“這個還挺好吃的。”江雲邊認真道。

周疊在這忽然的瞬間,對甜食的欲望驟減了不少。

與其自己品嘗,似乎投餵面前的Alpha能更讓他感覺愉悅。

他又帶了一塊巧克力,送到江雲邊唇前:“那再來一塊兒?”

江雲邊覺得不應該吃,但確實覺得味道不錯,便打了個商量:“最後一塊。”

“嗯。”

這次的投餵周疊有點刻意地往江雲邊唇邊蹭了一下。

恰好遇上紅綠燈,江雲邊傾了一下身子,巧克力在他唇角帶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只覺得甜得恰到好處,沒發現自己像只偷吃沾了唇的狗崽。

周疊放下叉子,趁著江雲邊想說話的間隙,擡手落到他的臉側。

食指觸著他的下巴緩緩上擡,拇指的指肚壓過他的唇角,然後用了一點點力氣。

那點溫熱的水漬跟巧克力被他一並揩去。

Alpha的臉軟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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