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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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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習慣了住宿後,舍友請假時江雲邊居然有些不自在。

就連上課時也偶爾後傾,磕到桌子才意識到周疊不在,落在嘴邊的閑話又沒了傾訴的對象。

直到周四,高梓寧看著回來倒頭就睡的江雲邊,站在許湛隔壁搖頭。

“嘖嘖,你兒子肉眼可見的寂寞。”他嘬著酸奶說道。

正在補作業的許湛頭也不擡:“你最好說小聲點,他聽到了會抽書揍你的。”

高梓寧生而為欠,蹲下身平時江雲邊的桌面,逗狗似地嘖嘖兩聲:“來,哥哥陪你。”

江雲邊踏在桌杠上的腳踏在地面,隨後斂著眸,帶著一臉煞氣坐直了身子。

“再說一遍?”

高梓寧一步八百米遠:“打擾了。”

許湛樂呵起來,放下筆開始拱火:“誒誒,你倆別這樣,有什麽不對勁直接動手,別慫!”

江雲邊剛想教訓一下拱火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周疊的身影慢悠悠地出現在門口。

高梓寧跑得比什麽都快,瞬間躥到他身後:“周哥救我!”

江雲邊哼了聲:“周疊,勸你不要與正義作對,把高梓寧交出來!”

高梓寧剛想說周哥才不可能不辨是非,隨後周疊就偏過了頭:“聽到沒。”

高梓寧求生無門,開始胡言亂語:“周哥,你昨天不是請假嗎?江雲邊直接蔫了,一天趴在桌子上誰都不理睬,要不是你倆都是A我都他媽懷疑他擱這兒單相思!”

江雲邊剛想教訓這位胡言亂語選手,周疊就已經走到跟前。

他把準備好的保溫盒放到他桌面,語調帶著暧昧的笑意:“讓你掛念了,賠償。”

江雲邊:“……”

許湛默默看了一會兒,從抽屜裏拿出一支檸檬茶,當著江雲邊的面開始呲溜。

江雲邊被他逗笑了,擡手捏住他的嘴:“很酸是吧?嗯?”

周疊坐在座位上,看著小霸王憑借一份早點成功受到全班的矚目,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江雲邊還真挺可愛的。

上午是英語連堂,江雲邊做了一篇閱讀就往後靠在椅子上:“周疊。”

“嗯?”

“你昨天幹嘛去了?”

周疊畫著關鍵詞的筆尖微頓,擡起視線:“你很好奇?”

江雲邊呵了聲:“也不,就隨便關心一下。”

下課鈴響,江雲邊還沒等到周疊的答案,許湛就擡手摟著他:“走啊,體育課,打球去!”

江雲邊側身躲了一下,不太高興:“我不去。”

高梓寧:“我們不嫌棄你,一起啊!”

江雲邊拿橡皮扔他:“你還有資格敢嫌棄我?”

高梓寧嘿嘿地笑,何如走到周疊隔壁:“周哥,你要跟咱一起打球不?虐江雲邊的機會可不多啊!”

周疊微微挑眉,看向前桌。

江雲邊早就回頭不理這群凡人,儼然就是絲毫不想搭理。

周疊很貼心地沒有追問,幾個人叫不動也就先去占場子,人走得差不多了,周疊才看著江雲邊的背影。

“不會打籃球?”

江雲邊理直氣壯:“是啊,不是樣樣都精通的天才,怎麽,看不起我?”

周疊欣賞著他表情,從容給他順毛:“怎麽敢看不起你呢。”

江雲邊被他的溫聲細語安撫好情緒,看了他一會兒:“你也不會?”

周疊想了想,伸出手指比出了那天晚上跟他一樣的寬度,“我比較倒黴,會這麽點。”

江雲邊這才想起這是那天晚上他說自己唱歌有天賦的姿勢,笑著拍了一下他的手。

“有完沒完。”他把外套的拉鏈拉開,站了起來。

江雲邊脫外套的姿勢不同,他是先從脖子開始脫的,周疊便看到那件最平常不過的校服外套從他的肩頭滑落到後腰,然後他才揪了揪兩邊的袖子,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子靠背上。

少年後背的弧線清晰,清瘦而不病弱,手臂比女生還要細白一些。

江雲邊不知在短短片刻裏,Enigma眼中看到的是什麽光景,擡了擡下巴:“走,我去看你打球。”

“江雲邊。”周疊叫住了他的名字。

江雲邊回頭,窗外有風吹起了窗簾,光落在他的輪廓上。

周疊看著他深棕色的眼睛,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

“給你的,戴上試試看。”

江雲邊看著那個玻璃制的盒子,裏面躺著一條吊墜,淺綠色的寶石在中央,只是薄薄的一片菱形,沒有過多的修飾。

江雲邊站在原地:“這是什麽?”

“信息素項鏈。”周疊輕輕把盒子打開,“Omega的手鏈是根據數據調查配制的,而這條項鏈裏提取了我的信息素,在被強行誘導的時候能簡單進行安撫作用。”

江雲邊跟Omega不一樣,周疊便沒有把它弄成手鏈。

“我不需要。”江雲邊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吊墜沒有動。

“這是出於你的身體安全考慮的,而且後續戒斷反應也需要佩戴。”周疊站了起來,是從容淡然的姿態,並沒有要強迫他的意思。

但江雲邊卻感受到了那股來自信息素的誘惑。

周疊的信息素凝在裏面。

見他動搖,周疊再低聲道:“你試試?如果不太合適,我可以換。”

“戒斷的時候也要戴嗎?”

“嗯。”

那就是遲早的問題,江雲邊擡手把微冷的銀鏈勾在指尖。

“這個怎麽開啊?”他捧在手裏看了會兒。

“我幫你。”周疊從他的手心拿起來,取項鏈時點到了他溫熱的手心。

江雲邊手心的觸感比想象中要軟一點。

周疊解開扣子,側身站在江雲邊身後。

Alpha反應遲鈍了一瞬,涼涼的項鏈觸碰到自己的皮膚時才意識到周疊正在自己的身後。

有些事情註意到了,就會產生反應。明明周疊只是距離靠得近,他的後頸就有一種被羽毛輕輕拂過的癢。

江雲邊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後知後覺自己的腺體居然比以前敏感了那麽多。

周疊將Alpha自以為掩藏得很好的細節看在眼裏,很紳士地不觸上那一截皮膚。

但視線卻不可控地撫過江雲邊後頸的每一存,漂亮的線條,微微凸起的頸椎,還有藏在領口下更多的皮膚。

江雲邊是第一個讓他視線離不開的Alpha。

但Enigma向來是很有耐心的。

項鏈扣緊之後,周疊撤開了距離,問他:“感覺怎麽樣?”

江雲邊把吊墜藏進了衣領裏,側頸感受了一下:“還可以,就是有點冷。”

這點冷感對少年來說簡直不算什麽,江雲邊剛戴上就感覺到雪松味落在了身上。

是很溫和地附著在皮膚上,恰到好處地讓他某個感知點達到平衡,不像是安撫,但確實讓他更加輕松了點。

信息素的作用真奇妙。

“走吧,上體育課去。”

到操場時,老師點了人數,把準備運動做好了就自由活動。

高梓寧個沒品的就已經開始在球場上對江雲邊跳舞了:“有的人,表面上是校霸,實際上籃球都不敢打!”

何如不要命地跟聲:“有的人,表面上是高級A,實際上不敢應戰!”

許湛也跟著拱火:“有的人……”

“呵。”江雲邊不輕不重地笑了下,從樹蔭底下走了出來,“三三來不來?”

高梓寧跟何如眼睛一亮:“那必然來!來來來下註,輸了的中午包飯一周!”

周疊站在旁邊,看著江雲邊從容不迫地加碼:“別啊,要玩就玩大的,一日三餐都包了唄。”

許湛嘶了聲,拍了拍江雲邊的肩膀:“崽,賭註過大,爸爸要離你而去了。”

江雲邊踹了他一腳:“趕緊滾過去。”

高梓寧是球隊的,何如跟許湛也有技術,而作為對手,先不說江雲邊能不能打,他連三個人都還沒湊齊。

許湛有些動搖:“誒,你這水平不會打算一對三吧?”

“誒,別。”江雲邊擡手揮開了他的擔憂,回頭走到樹蔭底下,“後桌兒。”

周疊慢悠悠地轉過視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來啊,替你舍友撐場唄!”

稱呼花裏胡哨還不重樣,周疊懶洋洋地看著他:“有好處嗎?”

江雲邊擡手就摟上他的肩膀:“嘖,咱們前後桌加對床一場,還講這些?”

“我比較不近人情,”周疊看著他,“需要雇傭金。”

江雲邊挑了挑眉,“實不相瞞,已經放在宿舍你桌子上了。”

正好沒找到借口把玉佩還回去,江雲邊從容地把臺階墊好:“行了,趕緊的。”

“崽,就算你威逼利誘把周哥帶過來了,我們也不打以多打少的局哦。”許湛說。

何如也點頭:“贏了,不光彩,輸了,還丟臉。”

“嘖,怎麽那麽麻煩。”江雲邊擡眼掃了一圈,卻發現六班的人散的散開場的開場,剩下幾個看熱鬧的還是女孩子。

江雲邊蹙了蹙眉,倏然掃見一個人影,連忙招手:“餵,那個誰——”

剛買了水回來的官家傑楞在原地,擡手指了指自己。

“對,是你,打球嗎!”

官家傑小跑過來,聽了原由之後看著周疊跟江雲邊:“咱們仨打他們仨?你倆什麽水平?”

江雲邊哼了聲:“我們什麽水平先不提,就對面那仨,你打不過?”

這句話挑釁了兩撥人,戰局瞬間拉開,班長被請過來當裁判。

搶球的是周疊跟高梓寧,後者很不客氣:“周少爺,球場上就不讓著你了。”

周疊沒太在意:“不必。”

結果球剛往上拋,高姓籃球隊隊長就看著周疊整整比自己跳高出了一個頭,然後迅速地把籃球截下,開始跑場。

“我草?”高梓寧被周疊的敏捷跟彈跳力驚到了,站在原地還沒回身,他已經帶球突入半場,過了反應過來攔防的許湛。

隨後,唰!

三分穿心。

“嘩——”

震撼的聲音跟掌聲一同傳來,周疊輕輕甩了甩右手,沒什麽表情:“手感不太好。”

高梓寧、何如、許湛:“……”

草。

江雲邊不是很懂籃球,但周疊剛剛那個三分是肉眼可見的帥,看得他有點熱血沸騰。

“看到了沒,小瞧我們?”江雲邊搖了搖頭,一臉可惜,“準備好一日三餐當打飯工人吧!”

周疊的手輕輕落到江雲邊的發頂,小小地拍了一下:“還沒贏。”

第二球是高梓寧開,他似乎是鉚足了勁想奪回優勢,迅速跟何如交換眼神想打個擋拆,結果球剛脫手就被周疊搶斷。

“他媽……”何如都被氣笑了,“你這反應也太快了。”

這人攔得也嚴,周疊餘光瞥見江雲邊的位置,迅速地就把球傳了過去。

場上的四個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個傳球有多漂亮,速度高度都是遷就著江雲邊的,唯獨接球者本人楞了下,第一反應是往隔壁一拍。

球出界了。

剛剛打熱的場子迅速安靜下來。

許湛笑得肚子疼:“我的媽接球的反應也太慢了,江雲邊你要笑死我。”

官家傑都被他驚呆了:“哥,剛剛那個球你不想帶,你接手了傳給我也行啊?把它拍開是什麽操作?”

高梓寧拍了拍官家傑的肩膀:“不要懷疑,這就是你隊友的水平。”

江雲邊憋得臉有點紅,半天才扯了個借口:“……我沒反應過來!”

何如擺了擺手:“理不直氣也壯。”

江雲邊摸了摸耳垂,回頭時跟周疊對上了視線。

那人只是帶了點清淡的笑:“沒事,多接幾個就熟了。”

江雲邊跟周疊聯手打球這件事傳遍了半個操場,在教室偷懶的學生紛紛趕來了操場,為的就是看兩大校園男神在球場上揮灑青春。

短短的幾分鐘,什麽英俊帥氣的三步上籃、默契十足的空中接力、甚至是絕殺全場的壓哨扣籃被描述得繪聲繪色,大家滿懷期待地在球場上看了三分鐘後,得到了同一個結論。

——被騙了。

不,應該是被騙了,又不完全被騙。

畢竟三步上籃、搶斷過人、必中三分球周疊都打出來了,而另一位焦點江雲邊,還在努力地與四肢和諧共處。

一會兒是高梓寧咆哮:“江雲邊!走步了啊!”

接著是官家傑崩潰:“你過人的時候把球也帶上啊!”

最後是許湛絕望的哀求:“別用腳踢啊——”

中場休息時,江雲邊憋著氣坐到觀眾席。

官家傑被他氣得腦仁疼,且疼的程度比上次江雲邊棄賽還嚴重。

“跟校霸打球拼的就是身體素質,我真害怕血壓一上來我就過去了。”

江雲邊一把子的不服氣:“友誼賽還計較那麽多幹嘛?你們老三個人攔防周疊真的很卑鄙!”

高梓寧蹲下身抓著頭:“完了,他還打上癮了,我就不應該喊他過來打球。”

許湛面對籃板自閉:“能不打了嗎?我願意為他天天打飯。”

何如直接躺在觀眾席裝死,完全不想承認自己上個學期還帶過江雲邊練基礎。

賽場即將分崩離析之際,大家看著心態依舊平穩的周疊走向江雲邊。

他從校服褲裏摸出一顆糖,“江雲邊。”

江雲邊不太高興地擡起頭看他:“要笑趕緊的,我就是菜。”

他把糖放到江雲邊面前:“要嗎?”

“不要。”江雲邊鬧脾氣般別過頭。

又是這群人要拉他玩,現在又要取笑他,自尊心多少掛不住。

周疊沒忍住笑了下,心說壞脾氣小孩。

他聲音靜淡,貼近時能看到覆蓋在輪廓上的薄汗,雪松的味道兌在其間。

“沒有笑你,真的。”

旁邊目睹一切的女生幾乎都要瘋了,這是什麽!這難道不是愛意滿滿的哄勸嗎?

囂張橫行的校霸因為打球太菜鬧脾氣,沈默寡言的學神給糖安慰……這種情節是真實存在的嗎?

其中一位女生掩面:“天哪,蝶蝶也太懂怎麽把握男人心了,媽媽好欣慰。”

“江江是什麽笨蛋狗勾,還要人哄,天吶……”

“但凡我有蝶蝶萬分之一會寵人,我都不止於單身。”

今天周疊帶的糖是葡萄味的,江雲邊那股不爽的感覺被削減了些許。

空氣中的信息素輕輕安撫著,周疊不緊不慢:“吃個buff,待會打球有幸運加成。”

他垂下眼,低聲嘀咕:“你是小孩嗎。”

“嗯,比你小三個月。”周疊抽回了身,回頭看向球場:“來吧,繼續。”

江雲邊其實不太理解周疊說的“buff”是指什麽,但顯然周疊的水平跟其他人不是一個檔次,幾個籃板搶下來,瞬間替他把比分拉回去。

比分扳平,江雲邊聽見班長倒數還有十五秒下半場結束。

“江雲邊。”回神時,周疊叫他的名字。

江雲邊像是聽到呼喚的幼犬,一雙眼睛發著亮光。

周疊指著對方籃下:“三步,會嗎?”

“會!”

明目張膽地商量戰術,卻偏偏因為周疊的實力太過強大,許湛跟高梓寧都來不及回防。

江雲邊迅速就位,球便傳了過來。

他呼了口氣,看著跟前的籃板,來了個不太標準的三步上籃。

球脫離指尖的那一瞬間,江雲邊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站在原地仰頭,籃球在框外轉了半圈,顫巍巍地落了進去。

26-24,江雲邊壓哨球險勝。

“進啦——”江雲邊高興地跑到周疊跟前,之前的什麽脾氣都忘了個一幹二凈:“我進球啦!”

周疊捏著領口,笑意輕柔:“漂亮。”

“服了,心服口服。”許湛揪起校服的領子抹了一把汗,“我一直以為‘帶飛’這種詞匯純屬誇張,今天算見識到了。”

高梓寧跟在他身後:“哥,有沒有興趣進校隊,你水平真的高。”

官家傑後半段多少也打爽了:“周哥,下次打球還叫我,我就愛躺贏。”

江雲邊在原地站了會兒,輕輕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回頭走出了人群。

許湛幾個坐著休息,還在掰扯誰去跑腿買水,絲毫不想動。

周疊略微挑眉,跟了上去:“怎麽,挾糖潛逃?”

江雲邊擡手把那顆糖拋了回去。

周疊接住,感受到糖面微熱的體溫:“還生氣呢?”

江雲邊嘖了聲,回頭:“我這是生氣嗎?我這是把場子留給主角,不搶你的風頭。”

周疊嗯了聲,站在原地:“壓哨關鍵球不是你投進去的?”

江雲邊終於聽到了誇讚,回頭:“那確實,關鍵球從不失手。”

畢竟也就這麽一次,也算百分百投中了。

周疊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江雲邊略微茫然地靠近,被他一手摟住了肩膀。

氣息灑落在耳畔,周疊沙啞低磁的嗓音聽著很舒服。

他說:“其實我體力很菜的,現在腿都站不直了,你再走快兩步我就要躺下了。”

江雲邊笑了聲:“行,我給你找輪椅,等著。”

周疊微微勾唇,沒放開他:“好了,讓我靠靠,真有點累。”

畢竟carry了自己,江雲邊不至於那麽不知好歹,擡手護著他的腰,輕扶著:“你還好嗎?”

Alpha主動的接近讓周疊的喉間有點幹涸,他捕捉著從江雲邊後頸滲出來的點點薄荷味,任由自己擺出一副依賴的模樣。

“有點渴。”

“我去給你買瓶水?”

“你走了就站不住了。”

江雲邊呵了聲:“周疊,我發現你也挺無賴啊?”

周疊面不改色:“真的。”

江雲邊想了想,擡手指著體育館後面:“來,我背你去小賣部,行不?”

周疊看著他毫無顧忌地轉身,莫名有點不爽。

“如果走不動的是許湛,你背嗎?”

江雲邊有點莫名,怎麽就能許湛扯上關系了?

可還沒回答,周疊的手忽然落在了後頸,指肚有那種拎小動物後頸的意味,沿著他的脖子捏了一下。

江雲邊瞬間有種酥麻的感覺,條件反射地回頭揮開了周疊的手,護著自己的後頸。

周疊看著他炸毛的表情,笑意斂下,換上不經意的歉意。

“抱歉。”

江雲邊也沒想過自己後頸會那麽摸不得,以前跟許湛他們一塊的時候天天摟脖子掐脖子也沒見他那麽大反應啊。

江雲邊分辨不清這種異常是自己神經質的敏感還是其他原因,搖了搖頭:“不,跟你沒關系,我只是……”

只是什麽,他也說不明白。

周疊看在眼裏,卻不告訴他:“回去吧。”

後頸的麻感像是一個不知原由的程序錯誤,後續江雲邊再怎麽自己摸也沒有反應,他便沒放在心上。

中午的時候,江雲邊收到了妹妹的信息,她又給他寄了快遞。

橫豎有許湛幫忙打飯,江雲邊想出去簽收,在門口遇到了周疊。

“你去哪?”

“收快遞,我妹又給我寄東西了。”

中午的溫度高,江雲邊沒穿外套,周疊看了一眼他的後腦勺:“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雲邊指了指天空:“少爺,那麽大太陽呢。”

周疊走到位置上摸了把傘:“給你撐傘。我要去買筆。”

有免費勞動力,江雲邊不可能不占這個便宜,兩個人一路共傘出後門到小賣部。

江雲邊找到了自己名字的快遞箱,剛簽收完周疊也付好錢。

回到宿舍,周疊剛把傘收在桌子底下,聽到江雲邊拆快遞的聲音。

回頭,看到的就是江雲邊抖開了一件睡衣。

天藍色上印著可愛的柴犬頭像,後面還有狗耳朵帽子,和軟乎乎的球形狗尾巴。

江雲邊抖開了一秒,下一瞬就把睡衣塞進了箱子裏,然後倒扣在桌面。

小江:不可能穿 一定不可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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