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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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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江雲邊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睡蒙了。

他想躲開這人的手,可那只手順著揉他的動作落到了他的後頸,不清不重地揉了一下。

周疊的嗓音溫靜,輕聲說:“第三次易感期快到前的不舒服吧?”

黑暗裏,指尖的熱感十分清晰。

江雲邊所有堆積在嗓子裏的話都散了,慢慢扭過了頭:“不用了,我馬上就睡。”

或許真的是信息素起了作用,江雲邊再躺回自己的床時那股煩躁的火氣已經澆滅了大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晚睡的後遺癥就是起不來床,江雲邊聽到自己的床被敲時還有點不想動。

“能起來嗎?”周疊的聲音傳到耳邊,勾住了半夢半醒的江雲邊。

清晨在耳邊的低語格外輕柔,似乎只是詢問,並沒有惡意擾他好夢的意思。

江雲邊意外發現這人的聲音其實很好聽。

但再好聽也擋不住睡意,他蜷起了身子用被子蓋了半張臉,嘀咕道:“起不來了。”

周疊看著他不願意睜開的眼睛,忽然想伸手去碰碰那兩排睫毛。

他輕笑:“那我幫你請假。”

“唔。”

江雲邊一覺睡到下午,起來洗臉的時候才把早上這短短的記憶從大腦裏翻找出來。

周疊原來一直在註意他啊。

江雲邊不由自主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但觸感卻跟昨天晚上被觸碰時截然不同。

他擡手看了眼時間,下午都快下課了,他還要去準備許湛的生日會。

剛想起這事,宿舍門就被敲了敲。

鄭星凜為了不讓許湛發現,逃了最後一節課,去把蛋糕拿回來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宿舍?”江雲邊接過他手上的蛋糕:“辛苦了。”

“早上聽說你生病了。”鄭星凜看著他的臉,似乎在確認他的狀態,“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我只是睡過頭了。”江雲邊沒留意他的觀察,回頭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待會別讓許湛去吃飯,謝了。”

鄭星凜站在門口,似乎還想問江雲邊什麽,聽見了身後的腳步。

他回頭,跟周疊對上視線。

剛回來的人似乎一早就察覺到了領地裏有其他人的存在,沒什麽表情地站在門後,只是看著他。

鄭星凜看他片刻,本能地解釋道:“我過來送個東西。”

“嗯。”周疊的視線落到在綁禮物的江雲邊身上,提著東西放到他的桌面,“先吃飯。”

“哦。”江雲邊看了眼,有點詫異周疊居然給他帶了晚飯,“謝謝。”

江雲邊放好禮物,剛準備打開保溫盒,才發現鄭星凜還沒走,問道:“你要不也趕緊去吃點東西?”

鄭星凜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走了。

江雲邊吃完晚飯後想的都是晚上提許湛慶生的事情,還給高梓寧打了個電話,警告那人別再多嘴。

關斷電話,江雲邊才發現周疊居然在陽臺泡衣服。

大少爺生病的兩天似乎沒怎麽動手,現在慢吞吞地在用手洗,抓著一件衣服還蹙起眉,似乎洗得很艱難。

江雲邊看了眼,確認裏面沒有什麽私密的衣服:“你真是個少爺。”

周疊換了盆水:“只是洗得慢。”

江雲邊看著他手邊的泡沫都沒沖幹凈,嘆了口氣上去握住他的手:“你看看這兒。”

周疊低頭,看著那只比自己稍微小一點的手握著他的手腕,帶到水流裏沖掉泡沫。

水是冷的,肌膚相接的地方卻有溫度在蔓延。

周疊看著泡沫從自己的手心落到江雲邊淡粉色的指尖,幹凈之後那只手便抽開了距離,只帶去了欲墜未墜的水珠。

回過神時,江雲邊已經走到門口:“快點,晚上吃蛋糕。”

江雲邊準備好一切的時候,許湛被十六班的一位女生請出去了。

聽說是要表白,不少人偷偷摸摸跟著去看,就想聽到什麽好消息。

周疊看著在教室裏放蛋糕的江雲邊,他還在挑蠟燭,想是弄十八根小的,還是弄個數字十八。

江雲邊拿不定主意,回頭看著周疊:“你看看是哪個蠟燭……”

“來了來了!”急急忙忙趕回來報信的高梓寧進來就把總閘關了。

視線驟然暗了下來,周疊還沒給出意見,就感覺到江雲邊往他懷裏靠了一下。

薄荷的味道漾在鼻尖,似乎是從他的發絲而來。

江雲邊看著門外,絲毫沒在意自己跟周疊的距離拉近了多少,還把他往裏帶了一下:“他來了,快藏好。”

身後還有空間,周疊的手撐在桌面上,看著湊到跟前的一截後頸,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發尾落到領口裏。

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周疊錯開視線,聲音淡然,“藏不住了。”

他跟江雲邊坐在班裏左下角靠墻的一排裏,要躲起來確實有些牽強。

“啊?”江雲邊轉過身,伸手想兩個人距離墻壁的距離,卻在黑暗中走進了周疊身邊。

他擡手摸了摸,沒碰到墻壁:“還有位置啊……”

“江雲邊。”周疊的聲音從跟前落下,微微的沙啞,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安靜下來後,貼近的體溫才跟信息素一起糾纏。

江雲邊的手頓住了,回過神時雪松的味道已經浮過鼻尖,他連忙拉開距離。

他回過頭,低聲嘟噥:“……算了,藏什麽。”

“高梓寧這個混蛋是真的丟三落四,啥都能忘記帶。”走廊傳來了許湛的聲音,江雲邊的心思迅速回到蛋糕上。

他點了數字蠟燭,輕輕放到蛋糕上,十八的光亮起來時,許湛剛好推開門。

許湛看著微弱的燭光在桌面亮起,漆黑的教室裏仿佛只有這份驚喜存在。

他還沒反應過來,後續跟上來的楊佑跟何如大聲喊道:“祝你生日快樂!”

之後是亂七八糟的叫喚跟生日祝福,可是被這五六個人硬生生吵得跟菜市場一樣。

江雲邊帶著周疊往隔壁退了下,把主場讓給壽星。

許湛被簇擁到蛋糕跟前,強制許願,被“所有的煩惱說拜拜”折磨完之後,吹滅了蠟燭。

“我靠,你們煩死了!”許湛有點哭笑不得,看著那個滅掉的十八有些驚喜,“難怪你們今天奇奇怪怪的。”

幾個男生開著玩笑,一邊起哄讓許湛哭吧不是罪,一邊問他願望。

周疊站在人群之外,有點意外江雲邊沒有湊上去跟許湛說話。

這人明明是出主意搞策劃的那一個,但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付出了多少,似乎安安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熱鬧就足夠。

“許湛,那個妹子你答應了嗎!”何如太好奇了。

許湛碰了碰鼻尖:“怎麽可能,我還是第一次認識她呢。”

“那個妹妹可是罕見的不喜歡江周兩位的漂亮Beta啊!”

“首先,我不是顏狗,其次,我也不在乎性別。”許湛笑著踹了他一腳,“少在這兒瞎起哄。”

江雲邊看著他們打趣,直到許湛回頭找到了自己,他才把禮物送過去:“生日快樂。”

許湛意外:“你居然挑禮物了?我還以為你會給我發個666的紅包。”

“現在給你補一個也不是不行。”

許湛笑著摟他的肩:“謝謝。”

楊佑從書櫃底下抽出了一打啤酒:“來來來,吃蛋糕喝酒嘮嗑!今晚就是野!”

剛把酒放到桌面上,課室的門忽然被敲了敲。

巡堂的學生會幹部站在門口,盯著教室裏的人。

“操。”楊佑罵了句,連忙把酒藏到身後。

徐昭若跟衛初帶著紅臂章,一前一後地走進教室。

“那個,”徐昭若大概也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麽,接了句,“生日快樂。”

衛初回頭看了她一眼,徐昭若樂呵地笑著,絲毫沒有要收斂的意思。

何如是知道江雲邊跟他不對付的,本能地站在兩人跟前:“衛初,我們就切個蛋糕,沒必要吧。”

“切個蛋糕要配酒?”衛初哂笑了聲,擡頭看著人群之外的江雲邊。

高梓寧被他這一句戳中肺管子:“你他媽是不是不識好歹,上次……”

“你要威脅學生會副會長?”衛初冷笑著問道。

高梓寧被他這麽一激,手在下一瞬就揚起來了。

江雲邊從容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走向衛初:“所以?你有什麽訴求,說出來。”

衛初看了他一會兒,只覺得江雲邊這人還是那麽招人恨。

可還沒說話,江雲邊身後的周疊已經施施然擡起眼皮。

壓制力無聲無形,視線如有實質地落在肩頭,讓衛初醞釀好的所有報覆都不敢說出口。

他得罪不起周疊。

衛初別過頭:“都記著,沒下次了。”

許湛的慶生會開得很久,後面不知是誰起的頭開始抹奶油,班裏的人亂作一團。

周疊不參與其中,先一步回宿舍,之後收到徐昭若的消息。

有人在校論壇裏發了個照片repo合集,這是南中的傳統,每個班級都會把自己班裏的特色照貼上去,但自從江雲邊入學之後,除了班級貼又多了個人貼。

個人貼裏面全是各種角度的帥哥抓拍,甚至一度衍生出了CP樓。

當年江許竹馬樓一度創下了灌水帖最高樓的記錄,是最出圈的AA戀。

周疊晚上剛洗好澡,徐昭若就給他轉發了一個帖子,是論壇裏新的hot貼。

[天降取代竹馬,新的AA戀已經出現,怎麽能夠停止不前!]

鎮樓圖,是那天他在觀眾席叫醒江雲邊的照片。

角度是仰拍,大概是後來翻照片發現意外拍入的,照片正好拍到周疊拿起外套,江雲邊睡得正熟的畫面。

[1L:強烈的挑蓋頭既視感:P]

[2L:好家夥好家夥,比竹馬帶勁啊!這倆之前不是開學就幹架,然後考試還你死我活來著嗎!]

[3L:挑蓋頭我不接受,花有千千萬,我江汪汪必須是1.]

[4L:同不接受,你們都不知道那天周喵喵生病了,多嬌,而且他居然還有應援扇!怎麽可能是1.]

周疊只看到四樓就把帖子關掉了,但架不住徐昭若的十萬個為什麽。

[哥,采訪一下你一夜成為嬌弱女兒身,有什麽感想?]

[你沒看下去?你後面人設都出來了,假高冷黏人撒嬌受。江雲邊跟你配對,痞帥小霸王寵妻攻。]

周疊還沒來得及給這個離譜的設定予以評價,江雲邊破門而入。

他蹙眉看著動靜極大的人,江雲邊似乎是跑著回來的,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進門書包都沒脫就先開櫃子。

“怎麽了?”

江雲邊把小鍋拿出來,把書包裏的書倒幹凈然後把它塞進去,一把塞給周疊:“跑,帶著它跑得越遠越好。”

周疊:“……?”

“許湛個傻逼,剛剛回來的時候讓我給他明天煮早飯,結果被訓導主任聽到了,他要過來查我們宿舍!”

江雲邊慌忙地把拉鏈拉上,然後一把握住周疊的手:“周哥,幫個忙。”

周疊在重新回到學校之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為了舍友一個鍋的安危,大半夜在操場上背著書包閑逛。

江雲邊在微信裏給他實時直播,訓導主任差點把宿舍翻了個底朝天。

周疊漫無目的地在操場上閑逛著,若有似無的薄荷像是盤生的藤,輕輕繞過他的後頸。

江雲邊的書包上,有他信息素的味道。

在分化之前,周疊在醫院裏接觸過很多信息素,大多都是為了誘導二次分化而稀釋提取的,他一直沒有對什麽味道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江雲邊是個意外,他的味道剛好是周疊所喜歡的。

周疊輕輕拽了下書包帶子,纏住了指尖。

直到九點半,周疊才收到江雲邊喊他回去的消息:[危險解除.jpg]

他剛打算回去,身後一群女孩子跟著他低聲討論。

“那是周疊吧?他怎麽背著江雲邊的書包?”

“完了,論壇越看越真……”

周疊微微皺眉,回到宿舍的時候看江雲邊的眼神有些沈。

那人叼著棒棒糖在陽臺玩手機,見他回來時招了招手,親自上去把書包接回來。

“辛苦你了。”

周疊掃見他的手機,江雲邊居然也在看那個離譜到不行的貼吧。

江雲邊察覺到他的視線,意識到自己也在看這人被泥塑,連忙熄屏:“你別在意,他們都這樣,閑著沒事兒。”

周疊看著他毫不在意的表情,搭了句:“你常看?”

“知道一點吧,高梓寧喜歡拿這個來惡心我跟許湛。”

正常男生誰搞CP啊。

周疊抓住了關鍵詞,看著他淡聲重覆:“惡心?”

“啊,不是說人惡心,這樓裏面寫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江雲邊把鍋放回原位,“寫我跟許湛在哪個樓梯角落搞黃色。這人一看生理課就沒好好上,兩個A怎麽可能做得到!”

江雲邊順手在收拾桌面上的基本練習冊,周疊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了那天的接力。

他問:“你不是不擅長跑步麽?”

江雲邊沒想到他的話題那麽跳脫,只跟著答:“我也沒想到,那天還真跑挺快的。”

周疊看著他,這人似乎也沒有細想這個問題,但唇角卻勾起了恰當的弧度。

“總之一想到他那麽嘴那麽欠,就想給點教訓。”江雲邊挑了挑眉,一如既往的輕狂,“畢竟被周少爺籠絡了人心。”

周疊看了他一會,輕笑,“嗯,我繼續努力。”

校運會的預熱過後,高三緊湊的學習節奏又將學生反覆蹂躪。

江雲邊這段時間花銷過大,沒辦法只能跟樂隊重新聯系上了,跑了兩場,每周三早上都累得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周三早上是英語連堂,老師都對好學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江雲邊一連兩節課都沒有要醒的意思,再好脾氣的老師也不能容忍。

“這個句子應該怎麽解釋,不如就交給那位睡得特別香甜的同學。”

許湛忍住了笑意,後傾撞了撞江雲邊的桌子。

“嗯……”

江雲邊壓低聲音發出不滿的低哼,許湛坐回原位,十分幹脆地賣隊友:“老師,叫不醒。”

班裏發出低笑。

江雲邊睡得再迷糊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慢吞吞地爬了起來:“說。”

英語老師的試卷已經被卷起來了。

“來,翻譯。”

江雲邊桌面上的還是化學卷,拿起來時才發現上面的是氧化鈣的化學式,而不是英語單詞。

老師氣笑了:“卷子都拿錯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抱著一份化學卷能給我翻個什麽東西。”

江雲邊本來打算認命去後面站著清醒一節課,可椅子剛往後挪,後桌溫沈的嗓音傳來。

他略微挑眉,站直了身子,一副有恃無恐地表情。

“作者的觀點是,當人們無法改變面前的事實時,就應該從容樂觀地接受。”

英語老師哼了聲:“有的同學朋友還真不少,坐下吧,再睡就去走廊站著了。”

周疊看著逃過一劫的前桌沒有絲毫自省,慢悠悠地坐下,然後在抽屜裏悄悄地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Nice,兄弟。

周疊垂下眼,勾出笑容。

英語老師掃了一圈,半笑不笑:“那第一題選什麽,那位看著窗外發呆的高同學來回答一下。”

高梓寧突然被點,站起來時卷子都拿反了,手忙腳亂地擺正之後:“額,這個,Thephrase……”

後面那個單詞念了半天沒吐出後半截,瘋狂地跟前後左右使眼色做動作,偏偏沒一個人搭理他。

英語老師被他逗笑了:“剛把人緣最好的點了,這下點了只小倒黴蛋,坐下好好聽課,別開小差了。”

下課之後,高梓寧氣急敗壞地賴在周疊座位上。

“不行,周哥你太不公平了!你這赤裸裸的偏心!”

江雲邊呵了聲,回頭看著被他攪得不得安生的周疊,站起來一把撐在桌面上:“兄弟,偏心我,你有意見?”

“你聽到老師喊我啥沒?小倒黴蛋!”高梓寧非要跟江雲邊掙個高低,“這外號給你,你樂意嗎!”

“這是我能做得了主的嗎?”江雲邊拱火第一名,“你倒是問問周疊啊。”

高梓寧回頭,周疊支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嗯,就偏心了,怎麽了?”

江雲邊笑著跟聲:“聽到沒,就偏心,怎麽了!”

觀賞全程的許湛在前桌搖了搖頭:“江汪汪,你知道有個詞叫狗仗人勢嗎?”

路過的班長點頭:“你恃寵而驕的樣子,真的很狗。”

江雲邊笑著罵:“滾。”

周五,徐昭若把校運會的照片整理好給他傳了過來。

[收集那麽多照片真的煞費苦心。]

周疊給她發了個紅包,之後把照片發給溫玥。

總說自己很多朋友,這下才有證據。

溫玥看了一下午,傍晚才給他發消息,說是想念江雲邊了,讓他周末帶過來吃頓飯。

周疊還沒來得及跟江雲邊提這件事,這人就在宿舍裏找衣服。

“你要出去?”他看著江雲邊撿出來的兩套便裝問道。

“嗯,周末去兼職,去別人家住。”江雲邊看了眼日歷,易感期差不多要到了,順帶把阻隔劑也帶上。

他知道自己易感期快到了。

也不怕住在別人家裏時陷入特殊時期?

莫名地,周疊想起了那天在醫院裏聞到的信息素。

他說:“江雲邊,你去哪兼職?”

“嗯?”江雲邊一時之間說不出來,翻出地圖把地點指給他看,“這家,半個月前新開的。下次你有空帶你去玩,那兒的雞尾酒味道還不錯。”

還喝酒。

周疊呵了聲,轉身時擋住了光,江雲邊聽見他沒什麽感情地說:“那就今天吧。”

江雲邊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成了真,跟周疊一起擠公交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搞不懂:“你是不是那種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周疊握著扶手,看著窗外來往的車流:“想曠課需要理由?”

江雲邊:……哦,都忘了這人是個上課睡覺還能考滿分的。

不想晚自習,曠一晚上出去玩太正常不過了。

到了清吧,江雲邊要去員工通道,周疊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這個時候還是飯點,前面還有一家人出來吃完飯,餐廳裏有點熱鬧過頭。

周疊帶上了耳機,把手機裏十字星的歌調了出來。

自從跟江雲邊一個宿舍之後,他都沒什麽時間聽歌了。

周疊其實也很難形容自己為什麽會對十字星的聲音那麽執著。

但當初剛回到周家,一個人在宿舍裏成宿難以入睡時,就是這把嗓音陪著他。

明明不是很有技巧,也沒有其他花裏胡哨的展現方式,一把吉他一把嗓子,總能陪他到天亮。

坐了一會兒,周疊忽然後知後覺,江雲邊好像這個駐唱樂隊的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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