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枯木逢春

關燈
枯木逢春

作為靈材,它已經達到了極品。

那麽作為靈石,它究竟達到了何種品級,玉飛必須也得確證。雖然靈石裏面空空蕩蕩,並未裝有靈氣。手邊更無現成的諸如五色靈氣之類的高階,但並非沒有其他的辦法。

思考了這麽多日並咨詢過,早已知曉,通過觀察它對靈氣的親和力,也能側證。

冬日的晴天,正午的太陽也掛得格外的偏斜。

玉飛坐在雪地裏,將石頭放在掌心,開始打坐。他並未當即入定,只是在愜意的曬太陽,並耐心地等待。如果它真是極品靈石,那麽在相同的時間內,其聚集的靈氣,同他應該是一樣的。

時間一到,玉飛入定查看。

睜眼便是一個熠熠生輝的世界,四周浮滿了柔光點點。雖然最高階的,不過是幾只螞蚱、鳥雀,但數量卻絕對是充足。四周還漸漸形成了一個漩渦,星星點點的靈氣正緩緩地流入靈石。同自己天靈根時修煉的狀況,並無二致。

玉飛欣然點頭,再滿意地觀賞過,微一念動。掌中的火靈石自動懸浮起來,可以結束了,引導著石頭加速將靈氣先采盡。

只是,真當他一念動加速時,出現了一個不小的意外。

那緩緩自行流動的靈氣漩渦,突然就變成了長鯨吸水,還沒等玉飛反應過神來,四周剛剛的靈氣就已經被它卷得一幹二凈了。其速度,絕對是要超過他自身無數倍。楞楞,猶不自信地將石頭拿到眼前查看。靈氣確實都在裏面無誤,但那麽多靈氣所占據的空間,竟然只有不起眼的一角。往日的幹糧袋,簡直是蛻變成糧倉啦。

楞楞半響,並揉了眼睛。“好大的口胃!”驚喜變成了驚嚇,結果還真的往玉飛夢幻中去。

這一點,完全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玉飛趕緊先出得定來,平覆自己的心情,同時定神思量,挖掘自己對靈珠、靈石的記憶。

靈石,親和並存儲靈氣。

靈珠,極品靈石與極品靈材的結合體。

靈石無外乎材質珍稀,形狀可以如玉石般加工,讓其大小與容量適中,方便使用。區別於靈材,不存在力量一說。

靈珠則更像是真靈的本命丹珠,由此得名。除了不能誕生精魂,其他方面簡直就同生靈一樣。

而玉飛眼前的石頭,卻是兩者的結合體!

“火靈珠,難道它真是火靈珠?”玉飛默默搖頭,“不!”他還是很難相信這個結論。

規則的四面體,從未聽聞有哪種真靈的珠子長成這樣!只不過其“肚量”超越了一般生物,能比肩真靈罷了。

“枯木逢春。”這個形容,還是更為準確。

前後的種種變化,無一不顯示著一種錯覺,這石頭更像是一段非常特別的木頭。曾今,它枯萎得就像是死去。如今,它活了過來,才開始顯露出本來面貌。

當然,它究竟是不是靈珠,還可以從另外兩方面加以檢驗。

一是它對神魂的容納力究竟是何種程度。如果按正常情況算,肚量與力量相當。那麽玉飛這七天的祭煉,則完全就是盲人摸象。

要知道,他的火靈劍是祭煉了七七四十九天,放大量的血並長年培煉,才將內裏的神魂養得等同自己。

元氣並未盡覆,放的血還不夠,感知便也不完全。雖然在火靈珠中分養神魂,同樣不能養得大於自己。但完整的神魂感知才會完全,對此石內部的掌控才會更足。

是不是真靈的軀殼,得看完整才能知道。

二是那些高階靈氣,究竟去哪兒了。按照反常即妖的道理,玉飛沒理由不把二者聯系起來思考。且單就價值而論,那麽多的靈氣,某種程度上,還要比靈珠更高。

這一點,最為讓玉飛無語,簡直就是荒唐。

前面的種種,至少都有著證據。唯獨高階靈氣,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仿佛就只是幻波池裏的一場春夢,夢一醒,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然,玉飛有想過,同樣用高階的靈氣,再來試它一試。可惜那玩意兒稀罕得緊,真有了,也不一定舍得。

倒是可以換一種思路,低階的靈氣,先裝滿它看上一看。

如此,玉飛的時間又被安排得滿滿。

自己的口糧倒好掙,不過是一天三碗,米飯或是稀粥都能對付,營養完全靠存貨。但若要把一個糧倉裝滿,這般一碗一碗地舀,這該舀到什麽時候?

忙碌了三天,翻越了數不清的山頭,看見糧倉還只小小的一角時,玉飛決定放棄了。

雖然這石頭本身還是個不錯的收集器具,但這些荒山野嶺的靈氣產量還是太低。而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實在不容許他去更有靈的山川。飛行法器都沒一個,萬一發生沖突,跑都跑不動。

祭煉七天,收集靈氣三天,十天時間很充裕地便這麽過去了。玉飛將靈珠一拋,嘴一張,妥妥地收進自己的胃裏。

當年的玩樂之舉,還真起了作用。現在的它,的確是稱得上這樣保管的。至少不會像他的火麟劍一樣,那麽容易再被人奪去。而且糧倉裏靈氣有沒有再消失,還方便隨時查看。

......

“一萬。”

“二萬。”

“吃。”

“慢著,我碰。”

“哈哈,都靠邊兒,我胡啦。”

“玉飛你可真行,不是號稱賭聖嗎,一張牌三家要。”

玉飛悻悻掏錢,反唇相譏:“這世上,名不符實的多了去啦。你武極按理還該學符祖去賣符,如今反在這兒學煉丹,還不是一樣。”

“哈哈”,一桌的牌友都笑了起來。

這次沒有重柔、有軍,有的反倒是章薇、秋葉,趙奇則作為多餘的一個輪替。約上美女一起消遣,兩位金元樓的夥伴可是答應多時了。章薇秋葉,雖然在見過的美女中不算前列。但在這陌生的城市,仍舊是那不多識的幾位。這正月初八,都開始出來做事,卻又人心懶散,正是別開親人,朋友玩樂的時機。

“所以啊,我們極哥就還有另外一個名字。”秋葉爆料。

“什麽名?”玉飛自然好奇。

讓章薇搶先道出:“武莫窮,莫欺少年窮!”

“哈哈哈。”

武極卻也見怪不怪,臉皮更厚:“還是煉丹有前途啊,我,就精神上拜拜符祖吧。”

“起開、起開,咋不轟你就沒點自覺呢?”趙奇直推攘玉飛。

玉飛這才醒轉過來,一陣尷尬:“忘了,又我放的炮。”

灑脫起身,也不糾結,人已立刻轉道章薇身後了:“嘿嘿,正好,來向我們章家妹妹討教討教。”

眾人一笑,章薇也不格外理他,秋葉更不用說,而趙奇武極仍舊繼續前面的話題。

“現在這年月,想掙錢,還有什麽比直接印錢更省事?”

“聽說,咱金元樓叟老板,以前還是學醫的呢,也是後來才轉為煉丹。”

“對!一開始啊,也是給別人碾藥、切藥。還不是後來自己有了人接活承包,這才越做越大。”

“特別是五年前錦州那批元嬰丹的生意,賺了上億。”

“這麽多!”

這還又說到叟大夫的發家史。

玉飛一邊聽著,註意力更多的還是放在章薇身上。雖然這才是第二次接觸,但他打算表現得熱情點,裝作自來熟。“應該這張”,冷不丁得直接動手指點起來,沒話找話。

這讓章薇一楞,回頭就懟他了:“怪不得你總輸!”

碰了一鼻子灰。

不過沒事兒,二人有話說總比不說話要好。玉飛微頓便接住:“那為啥,非得打那一張呢?”

章薇終於回了下頭,輕輕一笑,眼神一挑“少說多看,學著點。”而後又轉回去認真看葉子牌了。

玉飛有些無語,比不上人家老相識。這話,讓自己給聊死啦。可是多望了武極一眼後,又淡然笑了。武極同趙奇一樣,二人體型都是一般的瘦小,卻並不可能是對手的。

“那你們老板叟正,是得了病之前發的財,還是之後?”章薇也是對原來的話題更有興趣。

這些武極知道得,比玉飛都還要清楚。“發了財之後,不然那病,哪裏治得起。”

這一點,倒也讓玉飛有些意外:原來叟大夫離開鬼醫一門的時候,竟然是沒病的,是因為傷病之外的原因,先放下的醫道。

“對了,聽說玉飛兄,也打算煉丹營生?”

“嗨!不是總得做點事,討口飯吃嘛。”這背後的話,煉丹是潮流,便也不需要多說。

“地方可選好了?”

“還在同有軍談,怎麽也得等過完了元宵。不過呀,指定不會在這沈陽城裏,我那完全是小本買賣。”

玉飛返回沈陽城後,並未重新回到金元樓。

他早就有過計劃,年一過完,生活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後續的修養並非再需要大夫關照,沒必要再給人添麻煩。而他的煉丹掙錢事業,也要由原先的計劃轉為一步步實施。

這下得山來,步入江湖,還想自己有所提升,就無外乎投機與營生兩條路可以走。

機緣的事,幻波池裏是徹底見識過了,少不了打打殺殺。不想過刀口舔血的日子,說不得就只有某個正經營生。

從一心只讀聖賢書,到自己踐行書中理,轉變不可謂不大。總之,逍遙的日子就要到頭。

過年的時候不就看出來了麽,勞碌命。逍遙、逍遙!沒有修為,哪得真的逍遙?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誰叫仙人也分個三六九等,還搞個天差地別。牌桌上的朋友們雖然也逍遙著,但同樣勞碌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