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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魔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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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魔不活

玉飛閉著眼睛,揉頭,集中精神思考。

“他確實在第二層,也不知從哪裏熟知了此中線路,更是自己交手確認過的元嬰修為。怎麽辦,怎麽辦?”

但不等他想出對策來,底座上符文的顏色突然改變了。一個黃芒開始閃爍,並漸漸透出紅光來。

一下子,牽走了玉飛全部的心神;原本已經按奈下來的心,砰砰覆又跳得厲害了。

哪裏還能再安想對策?

左右不是,還是先起身入石室,再核實一遍兩者的變化關聯。

兩者變化確實一致。

如此,自爆禁留給他的時間,一下子躍變成眼下最為緊迫。

“怎麽辦,怎麽辦?”

玉飛一個頭兩個大:光是賊人都讓他萬分頭疼,這還得騰出一半的腦袋旁騖!

但他卻不得不咬著牙分心。

必須先抓更近的危機:究竟是怎樣的變化,才會讓那符文變紅;又該是怎樣的結果,會最終導致禁制的起爆?

好在,這個問題前番在這九層之中時,就有過諸般推測。雖然沒有結果,卻並非全無頭緒。關鍵,是要從變化中尋找線索。

那麽現在變化關頭,不正是解謎之機?

“啪!”玉飛將自己的腦袋拍得一聲響,醒悟過來。就像在一團亂麻中,精準抓住了線頭。

趕緊調出玉版總圖的第六七層地圖,查驗核對禁制情況。

只寥寥幾眼。

“果然”!

玉飛便大體確認了,那自爆,絕對是與此中禁制損毀的數量相關。甚至可以說,是與幾處關鍵點的禁制有關。第六層的困神禁剛剛被破解,陣眼處的那幫修士才堪堪收手。

長舒一口氣。

卻又根本不值得歡喜。

唯能慶幸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而後接下來,還要繼續前番更重要的思考:奪回失物。

沒有任何停歇,玉飛的腦袋加速轉動。

直接在第二層開始狙擊?不,硬拼肯定是不成,而第二層並無很好的地利可以利用,甚至第三四層也一樣。玉飛不敢確定,整個事態是否能拖到他進入第六七層。只有第五層,或可一戰。而且另還有不大不小的問題,他現在除了一枚秤砣,再無任何兵器。

但是轉過來,事情的突破方向,卻只在第六第七層。一來,牽制他們破禁,便是爭取時間;二來,這兩層中或許還有五行靈珠的機緣,且兵器的問題也可以順便解決。

玉飛起身,在門處站定,再確認了一眼外間,開門。

深吸一口氣,穩步踏出,關門。

......

“誰?”

“何方朋友,報上名來。”

玉飛哪聽言語,直接秤砣出手,砸向中間那人。而後氣彈出手,直取另外兩人。中火的兩人立刻開始哀嚎,而等中間那人處理完秤砣,玉飛已經奪得刀兵。手起刀落,最後一人也仰面栽倒。

而後,平靜地站在屍體中間,從容地拋下手中長刀,輕松從最後那人手中撿起劍來。

搶奪兵刃,自然是從軟柿子下手。

至始至終,他都沒開口說話,也沒必要廢話。

只是兵器到手,玉飛再看向地上的三具屍體時,手還是止不住抖起來,心底道不出是一股什麽滋味兒。

他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嗎?沒有!沒有比殺戮,更有效、更直接的辦法了。想想當初,四人一道探險,多麽放松愜意。談笑風生,出手留情,斷不會輕易殺生。

現在呢!三個大活人,對方詢問事由,他理都沒理會人家,直接全部殺死。對方這種水平,他真有必要痛下殺手嗎?就事論事的話,不必要。但在玉飛心裏的答案卻是肯定: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再去分辨、留尾巴。

如法炮制,玉飛很快來到另一偏僻處。

“閣下是?”

“大家小心!”

“啊!”

獨門石室,內中四人正在翻騰收刮。玉飛現身門口,二話不說直接口吐三昧真火。密閉空間,哪有藏身之地?四人祭起法寶反抗,沒頂得幾息,全都在哀嚎聲中化作了火棍。

玉飛收火,他可不想將兵器也連人一同融化掉。又得到兩把長劍,都將之用繩子綁了,交叉結於後背。

六層的困神禁也已被毀,他也沒有再保留的理由。整個過程,他依然沒有開口說話,更不再發抖。

又是四條人命!

如果說,初次的濫殺,他內心還有動搖的話。那麽,繼續的屠戮,是堅定了他的決心。

圍繞著這幻波池機緣,從一開始到現在,有人對他仁慈過嗎?沒有!又還有仁慈的人嗎?同樣沒有!

三虎沒有仁慈,黑山、三家更不用說;就連小喜小明也沒有廉價地仁慈;順便還得加上小靜、符號、小紅,在危機的時刻將他拋棄。在這幻波池中、大機緣與大危難面前,仁慈是樣非常奢侈的東西。

只有利益才最寶貴。

那又何須再分辨?!

“怎麽回事?”

“那兩邊起火了。”

“煙,還有好多的煙。”

“難道又是那許雞子在搗鬼?不對啊,他應該在第七層呀。”

“看不見東西了,嗆得厲害,隨我先殺出去。”

“不好!”

仍舊是第六層,十幾號人呆在一個大石室中,輪番地用工具砸墻。雖然有人在警戒,但玉飛也並未直接殺將過去。

遠遠地,在兩頭通道的石室中,偷偷吐滿了煙,並放置了兩張符錄。而後來到最中間的通道,直接往裏吐煙,並同時引燃符錄的火焰,形成兩虛一實、兩弱一強的圍攻局面。

就在玉飛暗喜,能夠一網打盡之時,突然一把闊劍直朝他襲來。玉飛趕緊停煙避讓,但飛劍依然蹭向他的胸膛,只能提劍格擋。

“鐺!”

“噗”,玉飛直接噴出一口鮮血來。爆字訣心中一念,他再無法顧及其他,抽身身而逃。身後爆炸聲、慘叫聲依次傳來。但同時,追擊的腳步聲同樣連番響起。

奔跑途中的玉飛,看了眼手裏已經被錘彎了的長劍,憤憤扔掉,反手又從後背抽出一把新的來。

重寶之處,必有元嬰修士。

從剛才那一劍的威力中,玉飛已經得到了確認。就算他技法再厲害,終究也只是個臟腑有損的小結丹。以少打多本就是靠算計,現在又是以弱擊強,就更像是用命來賭博了。

但玉飛仍舊沒有猶豫。此刻對上元嬰修士,打不過他還能逃跑;到時候他對上奪他寶物那人呢?非常可能就只有那麽一兩次機會可以把握,他如何能不先掂量掂量?

即便這裏掂量不成,同樣殺掉一些小結丹,拖延他們破禁也是好的。三個人是殺,四個人是殺,五個六個同樣也是殺!

奔逃中的玉飛,一路上又留下了掩身的煙。通道狹窄,對方追擊受限,很快放棄。

玉飛頻頻回望,開始獰笑了起來。

元嬰修士又怎樣!還不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了人,脫了身。玉飛的笑臉已是不掩的瘋狂,再沒有殺人的罪孽感。

回到樞紐處,剛好撞見三個迷途的羔羊。玉飛出手就是殺招,幹掉兩個,跑掉一個,不全是廢物。雖然他已盡力,但還是狠狠自責。根本就沒再想過放人過去,而已是秉持能殺全殺。

如果這幻波池最終註定要崩潰,那他又何必那麽在意身後事呢?即便不殺那些“無辜”的人,但最終結果還不是一樣?殉葬給那自爆禁,同樣的灰飛煙滅。

玉飛將擋地兒的屍體,一腳踢開,只撿了掉落的劍。想了想,覆又蹲下,悠哉地在他們身上摸索起來。

人都已經殺了,索性不浪費。他最後的心理感性,也被頭腦那扭曲的理性取代。

既然做了,就做徹底,就要做絕!讀書修煉是這樣,隱忍待機要這樣;殺起人來,就還要是這樣。其他的都是作態,婦人之仁。

只是可惜兩個死人的身上,並無值錢的寶物。玉飛也沒太大失望,因為出來涉險尋財的人,本身大都是無財的。即便家裏有財,也斷不會揣著來做危險勾當。貴重物品藏安全的地方,莫要輕易隨身攜帶,容易弄丟,這是小孩子就該懂得的道理。

大家運氣都不好,都沒撈到,如此而已!

玉飛扔下屍體,開門,返回第九層。

瞥了眼底座符文顏色。還好,代表第六層的紅黃閃,還未徹底變紅。這也證明了,他剛剛的阻止有效。

但第六層,卻也沒剩下更多拖延的空間。

沒有歇息,再開門,第七層。

“啊!”

“快,快跑。瘋啦,瘋子殺人啦。”

“叫幫手來,叫幫手。”

第七層的困神禁還是有效的,陣腳還沒被人摸索出來。正好,方便玉飛大開殺戒。哪怕再行對上元嬰修士,他都不會畏懼。困神禁下,大家都是一樣的□□凡軀,便和人界的戰爭殺場無異,靠的只有勇猛與武藝。玉飛兼具蜀山劍法與華山劍法兩家之長,哪裏會畏懼?在人堆裏如入無人之境。

“百戰沙場碎鐵衣,城南已合數重圍。突營射殺呼延將,獨領殘兵千騎歸。哈哈,痛快、痛快!”

玉飛一身浴血,陳年的父仇母恨亦在胸中激蕩,讓他徹底陷入嗜殺,手底下斷不再輕易有活口。

良久,幹戈止歇。

玉飛環顧四周,簡直就是“屍填巨港之岸,血滿長城之窟”。而他一身稠紅,雙目圓睜,眉頭不鄒。

看了看手中滿是缺口的長劍,隨手扔掉。從那“敵將”身上,終於得到一把好劍,並搜出零星的戰利品來。

只是一陣金戈之聲,秋老板的人馬出現。竟是身穿鎖子甲,手拿鐵皮盾。

沒有認出血人般的玉飛。

而玉飛冷靜從容退走,並不戀舊仇,不添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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