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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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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龍草

玉飛判斷,便是中間這一塊、四扇門所圍之地,就是那第八層。只不過,用這裏的特產幻辰石,變成了同第一層入口一模一樣的鏡象,讓不知情者茫然迷失。

“這裏就是第八層,這裏就是第八層。”玉飛終於敢大聲地呼喊出來,篤定自己的判斷。

但他還是很快停下自己的張狂,眼睛火熱地,轉盯向池水。

因為即便他再篤信,終究不過是推斷。唯有一樣才能證明,證明他的推斷正確。那就是再找到第九層的入口,或者說,得到此中最大的機緣。拋開這一條,任何的推斷,都不過是扯蛋。

所以他更是直接地,走向中間那潭,淺可見底的池水。

第一句‘出口亦入口’,已經應驗。那麽,第二句‘幻辰波光池’,很有可能也是實指,這正中間的一汪池水!

“幻波池、幻波池,它這最大的秘密,已經有了幻字。”並篤定地將鑰匙再次捏在手裏,“又怎能缺池!”

說完,義無反顧地,向那淺池中央跳去。

......

第七層,水池旁。

後面沒下水的,便再沒下水了。也仍舊有那麽幾個,一直傻楞楞地等在旁邊,哪裏也沒去。

反正下去了的人,就沒有一個再回來。

也不知等了多久,倒是身後,更先傳來動靜。

“秋老大!”

“你怎麽?”

“你也怎麽......”

來人竟然還同等待的人認識。

這就讓等待的人糊塗了。下去的人,是一個沒上來。這一出現,怎麽反而從後面來了。

恐怕也只有後來的秋老大自己最先明白過來:“這是第七層!我怎麽又從入口繞回來了?”

“你問我們,我們還要問你呢。”

“游著游著,便被一層光亮包裹......反正我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若不是碰到你們,還以為是幻覺。”

如此,等待的人終於轉換了問題:“那武老大呢,沒跟著一塊回來嗎?他還最先進去呢。”

秋老大自然楞楞搖頭,並不知曉,但帶來了另外消息:“倒是外面其他的人,已經發現通道口,開始進來了。”

......

“噗通”一聲,玉飛直入水裏。

果然,並沒有立刻觸底,而是再次如跳入了氣泡之中,只是過程更加短暫。待得他落下地來,仍舊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大吃一驚。

“是你!”

“是你!”

裏間竟然已經有人,還相互認識。不是那一開始就照過面的冤家武老大,還能是誰。

當真是沒想到,這幻波池最大的機緣,竟是這倆位既不是最厲害、也不是最幸運之人,爭到了最後。

二人立刻同時都出手了。

他們也都不是最呆笨,都懂得這種情況,萬沒有說和平分的道理。出得第七層困神禁便已解,如此只有狹路相逢勇者勝。

只是,武老大的板斧,哪裏快得過玉飛的火麟劍。劍尾突然噴出一團火焰,已經丟下他板斧直奔他本體而去,根本就不與其正面相接。“噗”,武老大肩頭應聲破開一條口子,手中的單只板斧哪裏防得住。

這時武老大扔出的板斧,才將將攻到。

而玉飛腳下也是一聲爆裂,身體同樣一個加速,已遠遠地躲離原地。手上動作仍不停歇,“疾”字訣一掐,調轉了頭的飛劍再次回刺。

武老大慌忙撲了個狗吃屎,被再蹭開條口子後,這才堪堪避過,慌忙要召回雙斧。

但玉飛哪能給他機會,留待同他硬拼。提手三發煙彈,已經在他周身爆開。而飛劍掉頭後,更是第三次刺向武老大。

“鐺”地一聲,武老大這才終於防住。而且祭出的斧子,穿過煙霧,收回入手中,防禦再也沒有破綻了。

可玉飛嘴角卻浮起了冷笑。

真正的鬥法,這才開始。心中法訣一轉。“起”,那遍布於武老大周身的煙霧,無風自動,突然繞他旋轉起來。“燃”,並轟地一下,全部化作火焰爆燃。還直往他身上纏去,一絲浪費都沒有。

武老大起先還待抗衡,但沒兩息就吱哇亂叫起來,返身就想往一旁的水池裏跑。

玉飛這次的飛劍,就是恭候多時了。看準了空檔,一劍斬斷了他頭顱。

武老大的慘叫,隨著他頭顱滾地,悠然而沒。

玉飛按住胸腹的悸痛,大舒了一口氣。只是,還沒喘上兩口,又被那覆起的火屍,驚得連連後退。

可惜那火屍連奔多步,還是自己雙腳一軟,蹲跪於地。“好......厲害的......火!”無力斷續地吐出最後的字句,再次轟然倒地。

待再看原先那頭顱,哪裏是頭顱?明顯一截木頭。

幸虧是武老大那詐死的身軀,仍舊敵不過玉飛的三昧真火。這才將一場危機,提前化解於無形中。

“你那三板斧確實厲害,但法術嘛,就差了很多!”玉飛看著地上已被真火燒盡了的餘灰,替武老大做出了總結。

是啊,他終是化神修士的徒弟。雖然傷殘在身,但一個破落山寨的結丹修士,怎可能放在眼中。三昧真火、蜀山劍法,可都是等同於天書一般的真傳。有這兩者一明一暗傍身,若還敗於草莽之手,那才真叫沒有天理。

相對於對戰秋老屁那一役來說,壓力也確實小上很多,藥都不用吃了。直接安靜地深呼吸幾口,便已經將心口的悸痛按壓下去。

兩柄板斧掉落在一旁,自然沒有燒化。此外,玉飛倒還從他的灰燼裏,刨出一大一小兩塊玉牌來。

小的那塊花色形狀,與他們那四塊很是相近,但明顯一角缺損。“怪不得”,默默將它拾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大的那塊形似書卷,其上還有燒幹了的血跡。

“呵,呵呵......”放松地,慢慢輕笑起來。

將兩塊玉牌先行收起,開始環視四周,開始打量眼前的一切。幻波池最後的機緣,終於都是他的了。

經歷過暗暗期盼、振奮激動,也經歷過徒勞無助、漫長仿徨,還經歷過殫精竭慮與驚心動魄,這最大的機緣終於還是到手了。是苦盡甘來,而又酣暢淋漓。

“呵,呵呵......”笑聲中又多了些得意與滿足。

從落地到現在,也才有得功夫細看。那原始而又精致的石洞,盈盈繞繞的白霧,以及最顯眼那靠墻一方叮咚清池。這一切不都明確展示著,確實都是機緣麽!

特別是那一方清池,似乎仍舊披著一層迷幻的妝飾,隱隱是此間雲霧之源。讓玉飛都忍不住趕上前去,捧之而飲!

“竟是......”只一口入喉,結果更還高於玉飛預期,眼睛瞪得都不敢相信,“靈眼之泉!”

是啊,靈眼之泉,水中都是富含靈氣的。幻波池啊,幻波池,它最後的機緣,當真還是與池水有關的。

但玉飛不得不又趕緊扔下手中的水!重起身姿,眼神熱切地,在這水池四周打量起來。

鄰水而生,籠有霧霞,宛若游龍,人畜勿近。若這幻波池真還有毒龍草的話,便定然生在此處。

果然,在一顆接頂石筍的角落裏,在盈盈白霧的繚繞下,在那苔蘚青蔓的掩映中,兩顆芊芊小草,一高一矮、傲然而立。

但它並不是特別的顯眼,也與描述有著一定的差別,讓玉飛一時都拿捏不準。

細觀它。鄰水而生,這與苔蘚青蔓並無分別;盈盈白霧,看上去更像是環境使然;炫目霞光,若不對著光線根本不顯;宛若游龍,則完全是對那繚繞的比喻。玉飛實在是拿捏不準,不得不對那“人畜勿近”小心輕試,於是乎,腦袋一陣眩暈。

四者全部相合,玉飛再才完全放心下來,臉上一陣大喜,終於得到圓滿。所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它麽。

但玉飛還是按奈著,生怕這到手的東西,仍舊是他的一廂情願。所以,還是繼續在這石洞中完成他的搜尋。

結果有好有壞!

並未再發現其他更特別的了,但是同樣的還找到了另外的兩株。也是一高一矮,一老一嫩。

全部搜查過,閑暇下來,玉飛要開始著手處理那毒龍草。這始終是他的第一要務,那麽些似無關緊要的細活,還不都是繞著它。

這四株草的年份,都不算太高。粗壯的兩株,就只有四五百年份。但好在這種靈草更註重的是其特殊功用,而不在其蘊含靈力高低。細弱的兩株,就只有二三百年份了。表面都還攏不穩霞霧,離其功用的徹底成熟都還尚有時日。

明顯,粗壯的兩株,是三百年前的人好心留下的。細弱的兩株,則是這三百多年內新長出來。玉飛準備效仿前人,就只采摘對自己有用的,而把苗留下。

至於移植,他根本不敢想象。之前蜀山的前輩都沒能成功,他這種藥的門外漢就更不用說。且光看這旁邊的靈眼之泉,就足以打消掉他的任何幻想,還不如留它原狀。

毒龍草采摘與存儲並沒什麽特殊的要求,有毒的是其草汁,以及葉片散發的霧,只要不太多直接進入口鼻便好。

而玉飛也沒準備額外的存儲物件,便還是同之前的靈草壓在一堆。沒聽說過藥材之間還能竄性,反正它被采下之後就不會再有毒霧溢出。

它也不能生服,還得練成丹藥。自然就且還有著單方、提煉等一幹子後事,等著他出去後慢慢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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