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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盡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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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盡的謊言

玉飛吞了吞口水,左看右看:“我覺得像機緣,禁制哪能這般敞亮!”

但他與小靜,還是不約而同看向小喜。

小喜楞楞搖頭:“我又沒真見過。”

二人撇嘴。

但互一點頭,小靜還是放心大膽地,兩手把門再次大敞一拉。“吱呀”,門扉應聲而開,更多的光亮從門洞照射進來,三人再次忍不住瞇眼。

但稍微適應後,都不由被眼前的景色給驚呆了:好一派青山綠水、房舍田園,藍天白雲、風和日麗,簡直就是一個世外桃園。

二人傻楞楞地踏將出門,才發現,所處的位置竟還是房舍的第二層。這般高處視野,更好的讓人,把外面的這片風光凈納入眼簾。

“吱呀......哐當。”

但是,身後那刺耳的關門聲,瞬間就又讓三人傻眼了。趕緊回頭,門扇嚴絲合縫,已被關得不能再完美。

玉飛哪能再楞,抽不出手,提起腳也要朝門推出。

“哐當”,門扉依舊應聲而開。

二人莫名其妙。但再進內裏看,卻發現似乎又換了樣子。布局擺設都還是如前,但都鮮亮了不少,都道不清是錯覺、還是只因為光線原因。一切,都透著一股子如夢似幻的味道。

回看無果,二人只得再出門去。仿佛一切又已恢覆了正常,那門也終於不再妖異,所有的東西,都再次地讓人心曠神怡。

“哈哈哈......哈哈哈......”

偏偏,這時候小喜又“瘋癲”了起來。二人楞楞,無語靜等他笑完。至少他的笑聲中,還能聽出理智,夾雜了痛苦與無奈。

不一會兒,他自己終於抑制了。不待二人相問,也略微平靜地道出了原因:“如果是死在這裏,倒也不錯!”

這瓢冷水澆得,又是猝不及防,二人美美的心情再次涼透。

微默,而小喜又已吩咐:“麻煩搬把椅子,將我放那兒吧。我想曬曬太陽吹吹風,歇會兒了。”

都已經在言死的人了,玉飛沒想阻止他,默默幫著做了。

將他放下後,他又稍平靜了些,轉頭微問:“難道你們不覺得這裏,比那陰森森的地宮,好得太多麽?不用再擔心死屍......或者活人!”

小靜有點厭煩了他這種無稽之談,想先辦要事:“要不兩位先歇一歇,我先把這裏看一看?”

玉飛回頭:“等一會會兒,我也......”

小喜則直接將他二人打斷:“不用看了,這是大須彌障的禁制,我們確實中了道。難道你們沒有發覺,這裏同地上屏風中的世界,很相似麽!”

說完,又十分平靜地看向了二人。但他的這番打斷,明顯又透著一股子不平。

二人楞楞。玉飛哪裏有仔細看過屏風上的內容?腦袋中一團漿糊。倒是小靜,明顯猶疑了,左看又看,然後還是自己飛遁出樓。旋身打量了一遍四周,又望向頭頂蒼穹,而後一飛沖天直向上頂去。

果然,沒飛多高就出現了異變。天空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禁錮,簡直就像屏風的邊框,不著痕跡地切割了邊界。

小靜無奈飛回,對玉飛建議:“我們朝四周也找找吧。”

而小喜忍受著這一切,關鍵時候,再一次地又將二人打斷。語氣努力要洋不緊,仿佛根本不是什麽大事:“還有一個秘密,我想是時候告訴你們了。”

二人心裏,突然就那麽“咯噔”一下。

“說出來,你們也莫要怪我。”停頓良久,小喜又已轉回了頭,可能真的平靜了些。看向風景,不管二人,“因為我自己,也同樣被害了。”

二人的心,被懸得更高了。

“其實,鑰匙與地圖,從來就是一體”,微頓,一聲帶著顫抖的嘆息。“只不過經常琢磨,地圖便印在了腦子裏。”

二人互視,還在消化話裏的信息。小靜眉頭漸漸鄒起,而玉飛還在回想,剛剛是不是吃下了一坨屎,咋就還沒來感覺呢!

“小明也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小喜便又自己繼續,“但他還是瞞了你們,帶給了我!”微頓,聲音還是有顫。“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任你們......分開時,稍一猶豫,錯誤便已經鑄成了!”

小喜這才轉向二人,默默,扯笑,道不清是發苦、還是解脫。

但見二人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又努力平靜著,“你們若找到了出口,或許還能用得著。”說著就又轉向了風景,完全別開了臉,“就當謝謝你們,把我送了這麽遠,送到了這兒。”

二人還是木然得很。

自然看不見,小喜那又已微笑的臉,“莫要怪我,我還不是把自己,同樣也害了。”那笑中,絕對還有著眼淚,是無助的。

......

這叫什麽事兒?

三人各自分開,玉飛獨自在樓下的臺階上坐著,郁悶、抓頭,頭發還真鎬掉不少。

整個事情的一開始,不都好好的麽?順當得不能再順當,一直在別人屁股後邊悶聲占便宜,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雖然被人轟出去過一次,但也是有驚無險。

“這蛋扯得,傷在□□,痛在腦殼!還以為直入五層,把其他人都甩在了後面......結果一頭紮進陷阱裏!”

玉飛已經略微地冷靜了些。

聽完小喜的陳訴後,二人都躁動了一陣子。小靜忍不住對他撒氣,但玉飛還是將她勸住。就像他說的,把自己都害了,還怪他幹什麽呢,最多算扯平了。

之後二人不死心地,還是把四周都探尋了一遍,從裏面出去才是當前最緊要的事。

雖然這世界看起來真實得很,但實際上確實存在著邊界,把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全都限定了範圍。如果仔細確認,還真就像在一個四方的空間裏。

屋舍所有的房間也排查過,哪裏有出路的影子。只差把房子拆開來找了,但哪裏又敢真拆,萬一還把出路拆壞了呢。

“狗日的符號,他要是也困在這般的洞天裏,才是享福了呢。二人世界,還沒人打擾。”埋怨了一句,卻又呵呵笑了起來,“狗日的......估計還要變成日狗,也是他娘的活該,報應。”自然是想到了小紅的妖精之身,以及那火辣的場景,越想就越覺得好笑,幸災樂禍。

只是尚還弄不清,那小紅到底是何真身。雖說味道沖鼻,卻也並不見得就是狐貍,玉飛可沒本事憑尾巴認出物種。

這先前找尋了一陣子,中間埋怨了一陣子,現在又安靜了一陣子,玉飛終於把身上的鑰匙拿了出來。

翻身坐好,把手指咬破,將幾滴鮮血滴於玉牌正中心的紋路上,讓血慢慢地滲進去。然後,如法器般地祭煉過,玉牌內裏自己的精神,還真感應到了那“地圖”。

“媽的”,確認完畢,玉飛仰頭倒下,哪有心情細看。不過是再次確證了唐本喜的話而已,可不也同時確證了,三人被困的事實麽?“這勞什子‘大須彌障’的禁制,看來也偏不了!”

這讓玉飛更加無語。真是陰溝裏翻了船,一塊凡玉,還暗藏了這麽些門道!那看似道貌岸然的小明,竟也會擺他們一道。

漸漸,也才想通了,為何在沒找到符號小紅二人後,小喜會有一段時間的瘋癲,念他媽、念自己殘廢、念一切都遲了,當時還僅當他悲傷頹喪。

思量了刻,玉飛還是壓下這一切,再次翻身上樓,打算再問一問小喜。

“你也來問出口?”卻被小喜先問,現在明顯是真的平靜。

玉飛微楞,“不是”。懊惱中,只是不想讓他繼續得逞,反正還有另外的問題,旋即轉到:“我是想問,你不是傀儡身嗎?這些損壞,也沒上次厲害嘛,怎麽就要死了。”

小喜探究地看了看他,輕輕一笑,回了:“我是修仙之人,自然也需要靈氣。而我仙胎全廢,更需要軀幹的器械向腦部供給。”

然後他把頭向下示意:“雖與四肢無關,但也已經被損到了。”

微頓,對著玉飛又是一笑:“三個月......我最多還堅持三個月。如果不能重構軀體,或者修好我這些零件的話,自然還是要死,同當年的長卿真人一樣。”

玉飛楞楞,半天說不出話來。而小喜則又回頭享受他的生活去了,沒再理他。

微楞,緩解下氣氛,玉飛還是問道了。“聽你這麽一說,那我豈不是真該詢問下出口的事?”長卿真人當年的情況,並不是眼下需要關心,被略過。

小喜這才又轉頭,對他微微一笑,只不做聲。

玉飛趕緊說完:“當然,出口你肯定是不知道,這個不用問。但其他旁的什麽線索,你準備了那麽多年,總不會啥也沒有吧。”

小喜聽後肯定地把頭一點,但卻偏著腦袋反問了:“但你確定要聽嗎?那些只是三百年前的傳說,而且我敢肯定,會讓你失望的!”

玉飛楞了,怎麽像是被提醒,前方有屎呢?那這回,自己還要湊上去再吃嗎?

其實,小喜對生死的態度裏,或許就透漏出了端倪。問出來,不過是睜眼吃與閉眼吃的分別罷了:“說罷,管它真的假的,聽完了我自然會有判斷。”

小喜聞後點頭,還是很欣然地同意了下來:“好。”

話不啰嗦,直接說到正題:“傳言,峨眉派上官紅,就曾在屏風這類法寶中取得過機緣。得到一團五行靈氣,並習得聖姑先天木遁,而後以木制木,破禁而出。至於其他具體的,完全沒有。”

“那就真是機緣之地咯!”玉飛諾諾,又示意他繼續,知道他沒有說完。

而小喜微微一笑,確實如此:“上官紅正是憑借這些機緣,從小小結丹進入元嬰修為,而後脫困。機緣肯定被取走,而今空有考驗留。”

玉飛楞楞半天,回過味兒來,心涼了半截:“我去!要元嬰修為才能脫困,關鍵是啥機緣都沒剩下......”

還真是又一坨屎,再有準備還是那麽地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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