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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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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之盟

“怎麽樣了,傷得要緊嗎?”

小靜小紅從樹木後出了來,符號關切詢問。至於玉飛,自然是把自己的嘴閉得嚴嚴實實的。

“沒啥大礙,就是讓草劃了幾條血印,我幫師姐上了些藥。”話是小紅回的。小靜與玉飛一樣,嘴巴都嚴實著。

但小紅顯然不想這麽就完,“噗嗤”一下,自己又笑了起來:“就是不知師姐這傷究竟是怎麽來的,問她也不說,逗死我了。”

“你個死妮子,怎麽一點沒遮攔,還不快閉嘴。”

“我不什麽也沒看出來,什麽也沒說嘛,哈哈哈......”

符號玉飛二人面面相覷,一個好奇探究,一個故作不知。

但從這以後,玉飛發覺小靜看他的眼神就奇怪了。本來還想著默默傳達些歉意,但小靜回他的眼神,並無半點羞怯之意,只有滿滿的厭惡。

是的,那種帶著鄙視的厭惡。

玉飛接連受了兩記,也是徹底無語了,感覺額頭已被烙上了“下作小人”的標簽。

......

卻說謝當家退得瀟灑,實際上,也並非全如表面上那般瀟灑。

結結實實吃了那一錘,並未全部被他擋住,胸口還是被飛錘的餘力頂了下。同時,借著身體的急退洩力,也完全讓出了優勢的位置。

所以退入轉角,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且退下之後,還不得不扶墻擦掉嘴角的鮮血,揉著胸喘上兩口,再才提力奔逃。

他此番一個人留下據守,不過是為多爭取些時間。裏面的路,自然還有著紙鶴來接應。可謝當家奔逃了一截後,在下一個路口,卻還是收了紙鶴,微做停留後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他打算再接再厲,將黑山的人引入歧途。

只是,跟著追的黑山眾在岔道口同樣微做停頓後,卻還是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了,並未再跟隨謝當家。為他們領路的,乃是一只老鼠。

可憐謝當家邊逃邊停,還生怕人家追不上。等他停得夠久,明顯察覺那群嘈雜離他而去,才醒轉,事情已經徹底脫離掌控。懊惱地一聲嘆息,也只能跟著進入第二層。

......

“唐老大,我看,咱們雙方還是罷手吧。”

“咱們現在是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誰也別想獨吞。”

喊話的是二煞,但二人身上新增了許多鮮血,是濺上的。唐謝兩位當家也不逞多讓,明顯已經過了一番惡鬥。

地上也橫七豎八地躺了一些屍體,但絕大部分人都還站立著。

“黑山的礦,我們兩家可從沒染過指。你們卻大老遠的跑來這洞庭山分一杯羹,不覺得是你們自己過分了嗎?”

唐謝兩家似乎也沒有打算現在就全力死拼,算是雙方都有著談判的需求。只是這嘴仗打起來,就沒有刀槍那般容易分出勝負。

興煞回了:“這話不要說得太理所當然!這洞庭山也不過是離你們唐家近點,憑什麽就成了你家的。”

唐謝兩家終歸是底氣更足:“那還廢話幹什麽?咱們就繼續打,打到一方投降為止。”

但聶煞哼哼就冷笑了起來:“告訴你唐老大,咱黑山的弟兄也不是嚇大的。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現在站在這兒的,都是個頂個,沒少經歷過這般陣仗。”

然後話語一轉:“但那些受了傷退出了洞的兄弟,咱可管不了他們的嘴。進了這裏什麽沒撈著,出去後保不準就會換兩個錢花花。你們要願意耗,我等絕對奉陪。大不了,咱也先退回你們成都城,在茶館啊飯莊啊先休整一下,到時候指定有人換我們來陪諸位。”

興煞聽罷,哈哈也笑了起來:“是啊,等我們歇夠了,也還是可以再來的嘛!”

這般三言兩語,確實說到了如今的要害。唐謝兩位當家聽完,臉已經黑得無以覆加。

唐老大也只能氣急敗壞地喝問:“你他娘的,到底想怎樣。”

二煞現在已完全不急了。

“簡單,今兒既然我黑山兄弟進來了,那就是有我們一份。咱兩邊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尋各的機緣。”

“放心,只要二位當家肯給機會,我等也不想再有其他人進來。”

顯然這話餘地留得很足,完全沒有逼迫唐謝兩家,甚至之前的死傷都完全不提。

但只是這樣,唐謝兩家還是有些不甘:“那外間你們自己的舌頭,又怎麽辦?”

“喲”,對於這點,聶煞看了興煞一眼,並未有任何退讓。“我二煞雖然是道上混的,但對手下這幫兄弟,可做不出兔死狗烹的事來。這個二位還得多擔待,多求菩薩保佑吧!”

“你......”唐老大就要發飆。

聶煞還沒說完:“倒是兩位當家,你們的人手也有傷的。不是我說您二位,該送回去治治啦。留在裏面幫不了忙不說,還礙手不是?何苦呢!”

這一進一出,簡直還要裝起了好人,謝當家哪裏看得下去:“我們兩家自有妥當安排,不勞你操這份閑心。”

“那就好,那就好。”反正聶煞也只是說的風涼話。

然後興煞話語一轉,大聲補充了:“倒是若另有外人進來,比如個把蟑螂臭蟲什麽的,我黑山倒可以給兩位當家代勞,出手滅一滅。”

“哼!”唐老大一聲冷哼。

興煞幹脆再補充:“當然,這幻波池裏面的道,兩位當家也完全可以先行挑選,我黑山兄弟只管走剩下的,絕不多行叨擾。”

如此,唐老大終於不再說話。

頓了會兒,謝當家看了他一眼,替他回了:“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唐老大這才恨恨補充:“若敢違犯,我等定要再爭個魚死網破。”

二煞互視一眼,還是斂了眼中銳意,隨口敷衍了:“好說,好說!”

唐謝二人糾結無益。如此,二者之間,便算已經達成了新的聯盟。唐謝二人領著子弟先走,二煞領著黑山眾走反方向。畢竟幻波池中的重寶都還未現,各自保留實力才是上上之選。

當然,兩方分開後,也都還有著另外的思量。

唐老大:“你說,那鑰匙會不會還在三虎手上?這還大老遠地請來黑山雙煞,總得下點本錢吧。”

謝當家:“現在可以肯定,那三個雜碎不是好東西。所以我在想,他們手上還有沒有貨,咱得給機會,不能讓他們幹看著等便宜。”

另外一邊。

興哥:“他奶奶滴,要不是我們黑山的兄弟沒敢帶全,豈會這般便宜了那兩個老家夥。”

聶哥:“放心吧,有我那兩寶貝監視著,一有動靜,還不是立馬傳來。”

......

“一直走,別回頭。”聲音沙啞而又兇狠,仿佛來自惡魔。

滿臉是血的那個人早已膽顫心驚,連連點頭,眼珠子都不敢亂轉。然後依言,直楞楞顫巍巍地一直前走,而後,連滾帶爬地跑了。

符號與二女相視而笑。

“怎麽樣,就說了不會耽誤事兒吧。”聲音又已恢覆了正常。

玉飛直接回以呲牙尬笑,不予置評,示意入洞。當然,還是由蝴蝶與喜鵲打前站。

很快來到入口亂石與死人處,繼續往裏探。

但入得幻波池內,幾人就根本不用再急了。一迷路,急也沒用,等四人在這塌墻破洞間轉出個名堂,十幾天過去了。

還好第二層的入口是破損敞開著,不然還不知道要耽擱多少天。

“不會是每層都這樣吧。”

“幸虧還留下了一些打鬥的痕跡。”

“據說每一重的禁制都會逐漸厲害,在三百年前,後面幾重,連那些成名人物都大大小小吃過不少虧。”

“那我們幹脆再等個把月再下去得了。”

“已經耽擱得夠久了,還是先記好地圖,趕緊進入下一層,等看了情況再說。”玉飛自然不是全憑腦袋記憶,而是用符錄輔助。

“對了,大家把玉牌都拿出來,看看誰的能同這第二層入口的相合。”小紅提議,並率先拿了出來。

蓮花玉鑰,四人此次入幻波池最大的依仗,終於再次齊現身。

只是四人依次比對隱秘處的凹槽後,都疑惑了,道不清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竟沒有一個配得上,這到底是不是鑰匙?”

“放心吧,寶庫一共七重,這四塊玉牌應該也不是全部。”

“如果是後面幾重的鑰匙,更好。”

然後還有另一個意外:入口是向下而入,裏面什麽也看不見,是間烏漆嘛黑的石室,四人哪敢貿然進入。

猶豫不覺間,玉飛先再摸出一張符錄來。一直靠著符號小靜二人的偵查,是該出出力了。

把符錄祭起,飛不遠,便開始緩緩發起光來,把入口裏間整個照得通透。見裏間也未有任何異狀,這才魚貫而入。

但走了一截,內部的光亮還是自己又恢覆了,再次從底部看見了波光粼粼,倒真叫人弄不清,這第二層到底有沒有朝下走。

當然,一有光亮,玉飛便收了符錄,照舊由得喜鵲蝴蝶在前方探路。只是四人這般小心探查,良久,仍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不禁又有些奇怪了。

莫非耽擱的這點日子,前面的人已經進入得更深了?先前竟然還想著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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