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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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洛珈從病房出來時，邱含正好從外面進門，兩個人迎面相撞都楞了下，然後各自低下頭側身避過對方。
擦肩而過時，邱含叫住她。
“是不是老洛不得癌癥，你這輩子都不會回來看我們一眼。”
洛珈頓住，攥緊手指沒讓眼淚流下來，可哽咽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
“我記得，五年前是您攆我走的，我走的時候，您交代了很多遍，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能踏進你們家半步。”
兩人背對而站，誰也沒看見彼此泛紅的眼圈。
她們做了二十年母女，溫柔的外表下，都藏了顆倔強的心。
就是要這樣狠狠傷害對方和自己，不感受到鉆心的痛，才不會輕易罷休。
邱含露出一個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一下一下地點頭，“好，我也沒算白養你，記住，當初我說的話依然算數，洛家的門，你永遠也別再踏進來。”
“砰——”房門重重合上。
洛珈盯著走廊上的燈，眼前忽然有些暈眩。
她扶著墻即將無力地蹲在地上，卻被兩只胳膊緊緊抱住。
“餓不餓？”裴斯南一手拖住她，又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
洛珈搖搖頭，任由他牽著往外走。
走出醫院大廳，洛鳴再次出現。
“珈珈，回去之前，能不能再跟我好好聊一次？”
他聲音近乎乞求，向來隱藏很好的卑微在此刻顯露無疑。
洛珈下意識望向裴斯南，他沈默著，許久才點了點頭。
“去吧，你這麽久不回家，你哥肯定很牽掛。”
洛鳴眸色一沈，喉口滿是苦澀，“是啊，哪有哥哥不牽掛妹妹的。”
三人又來到上次的咖啡館。
裴斯南在兩米開外的位置坐著，而洛珈和洛鳴仍在上回那張桌子。
清雅的純音樂很能舒緩人心，咖啡館濱海環繞景色很美，可氣氛，卻是那樣的沈重。
“謝謝你能回來。”最終還是洛鳴先開了口。
洛珈微微一笑，從包裏取出一張卡推過去“這是我工作後攢的積蓄，你拿著給叔叔治病用，雖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洛鳴緊皺著眉，“你覺得，我會收你的錢嗎？”
又是沈默。
“爸的病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有事。”
“嗯，我相信你。”
洛鳴兩手放在桌上，並攏又松開，良久又輕聲說：“珈珈，我做錯過很多事，可有一樣，我從沒後悔過。”
他像是鼓足了勇氣決定要坦白一件隱晦的秘密，洛珈心口猛跳，及時開口，“如果沒事，我先走了。”
在她倉促站起來的那一刻，他快速說道：“五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向我喜歡的女孩告白了，雖然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沒有結果，可至少，我無憾了。”
一句話，讓洛珈渾身僵住。
她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夜晚。
她一直記得。
那晚，洛父洛母就她棄賽與否爭吵了很久。
她在臥室裏睡著，細碎刺耳的話語不斷在耳邊響起，她緊緊抱著被子，小聲地哭了好長時間。
後來，洛鳴進來了。
他在床邊坐下，像往常一樣，溫柔地替她捂住耳朵。
仿佛這樣，所有喧囂和所有煩惱都會消失。
“珈珈，我和爸都不同意讓你去比賽，你什麽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覺吧。”
他用指尖抹去她的眼淚，雖然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有什麽事他永遠會沖在最前面，好好保護著她。
那時，洛珈覺得自己擁有這世上最好的哥哥。
“那媽媽呢？”黑暗中，她撲扇兩下淚眼，同樣小聲地問他。
洛鳴越過鏡片看了她很久，然後笑了笑，“你不是不了解媽媽，她心高氣傲不肯服輸，所以也不想她的子女輸。可是珈珈，我不希望你活的像媽媽那樣，太累了，你有自己的人生，別人不該替你決定。”
洛珈沈默了。
她心知肚明，以洛母的控制欲，自己這輩子恐怕都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去。
其實，她從小就明白，洛母正是因為年輕時留下了遺憾，所以才會將自己的意願和夢想強加在她的身上。
洛母年輕時是位知名芭蕾舞者，那時候，這門藝術在國內還很新潮，洛母自身條件好又很刻苦，深受舞劇團領導們的重視。
後來，舞劇團推薦她去國外學習，這是多麽珍貴的機會，可出發最後一場演出中，她因長期節食體力不支摔下舞臺，右腿受了重傷，從此，與國際舞臺失之交臂。
這成為她一生的遺憾。
而她拼命想要生個女孩，也正是為了將來把孩子培養成優秀的芭蕾舞者，繼承她的衣缽，替她圓夢。
那晚，客廳裏一直亮著燈，那場舌戰持續到深夜，到後來甚至蹦出“離婚”的字眼。
洛珈渾身發冷，怎麽也睡不著，她想給裴斯南打電話，可手機被洛母收走了。
洛鳴靜靜趴在床沿陪著她，不斷安撫她，讓她別怕，後來，她睡著了。
可睡的也不踏實，迷迷糊糊中，她感到一枚柔軟的東西觸碰在她額頭上。
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她分明醒了，連神經也瞬間繃緊，可她沒睜開眼睛。
在寂靜的房間裏，她甚至能聽到猛沖直撞的心跳聲。
卻不是她的。
在她裝睡了很久後，一道很輕的嘆息聲漫入耳，像習習涼風，又像秋季海水，不斷撞擊著她的耳蝸，她能感覺到，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直跳。
“珈珈。”洛鳴湊近了點，很輕地叫了她一聲。
回答他的，是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夢囈般自言自語，“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裴斯南，如果沒有認識他，你就不會跟他在一起。”
“其實，我很羨慕他，羨慕他能輕而易舉得到你的喜歡，羨慕他能光明正大牽你的手。四年過去，你們還是在一起了，而我，無論什麽時候，哪怕我比他早認識你二十年，這一輩子，你都不會看到我一點。”
“珈珈，我不想做你哥哥，一點都不想。”
在聽到那些話時，洛珈被嚇傻了。
如果不是房間裏很黑，她想她的裝睡一定會被洛鳴發現。
在他走後，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喘氣，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裏卻亂成了漿糊。
清醒後卻一下陷入莫大的驚慌中。
那是她親哥哥，他怎麽可以說出那種話，他怎麽可以有那種心思……
“珈珈，其實，我知道你當時在裝睡。”洛鳴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
洛珈蜷住手指，不自然地低下頭，“不管怎麽樣，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哥哥。”
想說的話通通被這聲“哥哥”給堵了回去，洛鳴苦笑一聲，垂下眼睛，“你結婚時，我能去嗎？”
洛珈望向窗外，遠處幹凈的海面被風吹打著不斷翻湧，卻也只是短暫的一會兒，波瀾來得快去得也快，最後終將歸於平靜。
她回頭對上洛鳴的眼睛，回以平和的目光，和一道淺淺的笑。
“當然了。”
小時候，他們曾約定過，等她嫁人那天，他要背著她上婚車。
冬季的海邊沒有多少人。
裴斯南牽著洛珈的手，靜靜地，走在沙灘邊的小路上。
海風有些冷，洛珈咳了幾聲，他停住腳，將她脖子上的圍巾又攏緊了點。
“想走了嗎？”他問。
洛珈搖搖頭，輕輕舒了口氣，“我猜，你之前肯定看到那些照片了吧。”
她沒說是什麽照片，但她知道，他會明白。
“嗯。”裴斯南淡淡應了聲。
洛珈兩手分別放進他口袋裏，仰著下巴與他對視，“之前，我去蕪城後，叔叔經常偷偷去看我，那些被同學偷拍的照片，上面的人就是他。”
“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
裴斯南攥住她的手，額頭抵上她的額頭，“我讓人找到了原始照片，放心，都已經被銷毀了，不會再有人散布謠言。”
洛珈閉了閉眼睛，又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
瑟瑟冬風從耳邊掠過，裴斯南抽出手，將她牢牢摟住。
“不重要。”他輕輕彎了彎唇角，“反正最後，你是跟我一個戶口本。”
洛珈不好意思地咕噥：“我總覺得，就這樣答應你，好像有些太潦草了。”
裴斯南低笑一聲，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狠狠親了口，“不好意思，現在後悔也遲了。”
在海岸邊的長椅上，洛珈倚靠著他的肩膀，許久，他說：“珈珈，有時間帶我去一趟蕪城吧。”
“為什麽？”
裴斯南閉上眼睛，將她稍稍抱緊，“我想去走走，你走過的路。”
去看看，錯過的那五年裏，你所經過的風景。
洛珈縮在他懷裏，好不容易平覆的心又起了陣陣波瀾。
“好。”
這天下午，他們去了好多老地方。
洛珈舊時的高中，裴斯南的大學母校，為與他邂逅借以躲藏的巷口，蹲守了很多個小時的宿舍樓，見證他閃閃發光的大教室。
從她念的高中到他所在的大學，這條路她曾獨自一人來往無數次。
時過境遷，公交線路已經改變許多，可那每一次的歡喜和稚澀，卻已久久地停留在時光的長廊裏。
那被淚水浸濕的怦然心動，終也等來一個回響。
本文不入v，但會堅持寫完，謝謝大家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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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從病房出來時，邱含正好從外面進門，兩個人迎面相撞都楞了下，然後各自低下頭側身避過對方。
擦肩而過時，邱含叫住她。
“是不是老洛不得癌癥，你這輩子都不會回來看我們一眼。”
洛珈頓住，攥緊手指沒讓眼淚流下來，可哽咽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
“我記得，五年前是您攆我走的，我走的時候，您交代了很多遍，有多遠滾多遠，再也不能踏進你們家半步。”
兩人背對而站，誰也沒看見彼此泛紅的眼圈。
她們做了二十年母女，溫柔的外表下，都藏了顆倔強的心。
就是要這樣狠狠傷害對方和自己，不感受到鉆心的痛，才不會輕易罷休。
邱含露出一個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一下一下地點頭，“好，我也沒算白養你，記住，當初我說的話依然算數，洛家的門，你永遠也別再踏進來。”
“砰——”房門重重合上。
洛珈盯著走廊上的燈，眼前忽然有些暈眩。
她扶著墻即將無力地蹲在地上，卻被兩只胳膊緊緊抱住。
“餓不餓？”裴斯南一手拖住她，又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
洛珈搖搖頭，任由他牽著往外走。
走出醫院大廳，洛鳴再次出現。
“珈珈，回去之前，能不能再跟我好好聊一次？”
他聲音近乎乞求，向來隱藏很好的卑微在此刻顯露無疑。
洛珈下意識望向裴斯南，他沈默著，許久才點了點頭。
“去吧，你這麽久不回家，你哥肯定很牽掛。”
洛鳴眸色一沈，喉口滿是苦澀，“是啊，哪有哥哥不牽掛妹妹的。”
三人又來到上次的咖啡館。
裴斯南在兩米開外的位置坐著，而洛珈和洛鳴仍在上回那張桌子。
清雅的純音樂很能舒緩人心，咖啡館濱海環繞景色很美，可氣氛，卻是那樣的沈重。
“謝謝你能回來。”最終還是洛鳴先開了口。
洛珈微微一笑，從包裏取出一張卡推過去“這是我工作後攢的積蓄，你拿著給叔叔治病用，雖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洛鳴緊皺著眉，“你覺得，我會收你的錢嗎？”
又是沈默。
“爸的病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有事。”
“嗯，我相信你。”
洛鳴兩手放在桌上，並攏又松開，良久又輕聲說：“珈珈，我做錯過很多事，可有一樣，我從沒後悔過。”
他像是鼓足了勇氣決定要坦白一件隱晦的秘密，洛珈心口猛跳，及時開口，“如果沒事，我先走了。”
在她倉促站起來的那一刻，他快速說道：“五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向我喜歡的女孩告白了，雖然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沒有結果，可至少，我無憾了。”
一句話，讓洛珈渾身僵住。
她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夜晚。
她一直記得。
那晚，洛父洛母就她棄賽與否爭吵了很久。
她在臥室裏睡著，細碎刺耳的話語不斷在耳邊響起，她緊緊抱著被子，小聲地哭了好長時間。
後來，洛鳴進來了。
他在床邊坐下，像往常一樣，溫柔地替她捂住耳朵。
仿佛這樣，所有喧囂和所有煩惱都會消失。
“珈珈，我和爸都不同意讓你去比賽，你什麽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覺吧。”
他用指尖抹去她的眼淚，雖然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有什麽事他永遠會沖在最前面，好好保護著她。
那時，洛珈覺得自己擁有這世上最好的哥哥。
“那媽媽呢？”黑暗中，她撲扇兩下淚眼，同樣小聲地問他。
洛鳴越過鏡片看了她很久，然後笑了笑，“你不是不了解媽媽，她心高氣傲不肯服輸，所以也不想她的子女輸。可是珈珈，我不希望你活的像媽媽那樣，太累了，你有自己的人生，別人不該替你決定。”
洛珈沈默了。
她心知肚明，以洛母的控制欲，自己這輩子恐怕都翻不出她的手掌心去。
其實，她從小就明白，洛母正是因為年輕時留下了遺憾，所以才會將自己的意願和夢想強加在她的身上。
洛母年輕時是位知名芭蕾舞者，那時候，這門藝術在國內還很新潮，洛母自身條件好又很刻苦，深受舞劇團領導們的重視。
後來，舞劇團推薦她去國外學習，這是多麽珍貴的機會，可出發最後一場演出中，她因長期節食體力不支摔下舞臺，右腿受了重傷，從此，與國際舞臺失之交臂。
這成為她一生的遺憾。
而她拼命想要生個女孩，也正是為了將來把孩子培養成優秀的芭蕾舞者，繼承她的衣缽，替她圓夢。
那晚，客廳裏一直亮著燈，那場舌戰持續到深夜，到後來甚至蹦出“離婚”的字眼。
洛珈渾身發冷，怎麽也睡不著，她想給裴斯南打電話，可手機被洛母收走了。
洛鳴靜靜趴在床沿陪著她，不斷安撫她，讓她別怕，後來，她睡著了。
可睡的也不踏實，迷迷糊糊中，她感到一枚柔軟的東西觸碰在她額頭上。
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她分明醒了，連神經也瞬間繃緊，可她沒睜開眼睛。
在寂靜的房間裏，她甚至能聽到猛沖直撞的心跳聲。
卻不是她的。
在她裝睡了很久後，一道很輕的嘆息聲漫入耳，像習習涼風，又像秋季海水，不斷撞擊著她的耳蝸，她能感覺到，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直跳。
“珈珈。”洛鳴湊近了點，很輕地叫了她一聲。
回答他的，是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夢囈般自言自語，“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裴斯南，如果沒有認識他，你就不會跟他在一起。”
“其實，我很羨慕他，羨慕他能輕而易舉得到你的喜歡，羨慕他能光明正大牽你的手。四年過去，你們還是在一起了，而我，無論什麽時候，哪怕我比他早認識你二十年，這一輩子，你都不會看到我一點。”
“珈珈，我不想做你哥哥，一點都不想。”
在聽到那些話時，洛珈被嚇傻了。
如果不是房間裏很黑，她想她的裝睡一定會被洛鳴發現。
在他走後，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喘氣，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裏卻亂成了漿糊。
清醒後卻一下陷入莫大的驚慌中。
那是她親哥哥，他怎麽可以說出那種話，他怎麽可以有那種心思……
“珈珈，其實，我知道你當時在裝睡。”洛鳴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
洛珈蜷住手指，不自然地低下頭，“不管怎麽樣，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好的哥哥。”
想說的話通通被這聲“哥哥”給堵了回去，洛鳴苦笑一聲，垂下眼睛，“你結婚時，我能去嗎？”
洛珈望向窗外，遠處幹凈的海面被風吹打著不斷翻湧，卻也只是短暫的一會兒，波瀾來得快去得也快，最後終將歸於平靜。
她回頭對上洛鳴的眼睛，回以平和的目光，和一道淺淺的笑。
“當然了。”
小時候，他們曾約定過，等她嫁人那天，他要背著她上婚車。
冬季的海邊沒有多少人。
裴斯南牽著洛珈的手，靜靜地，走在沙灘邊的小路上。
海風有些冷，洛珈咳了幾聲，他停住腳，將她脖子上的圍巾又攏緊了點。
“想走了嗎？”他問。
洛珈搖搖頭，輕輕舒了口氣，“我猜，你之前肯定看到那些照片了吧。”
她沒說是什麽照片，但她知道，他會明白。
“嗯。”裴斯南淡淡應了聲。
洛珈兩手分別放進他口袋裏，仰著下巴與他對視，“之前，我去蕪城後，叔叔經常偷偷去看我，那些被同學偷拍的照片，上面的人就是他。”
“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
裴斯南攥住她的手，額頭抵上她的額頭，“我讓人找到了原始照片，放心，都已經被銷毀了，不會再有人散布謠言。”
洛珈閉了閉眼睛，又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不是他們親生的。”
瑟瑟冬風從耳邊掠過，裴斯南抽出手，將她牢牢摟住。
“不重要。”他輕輕彎了彎唇角，“反正最後，你是跟我一個戶口本。”
洛珈不好意思地咕噥：“我總覺得，就這樣答應你，好像有些太潦草了。”
裴斯南低笑一聲，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狠狠親了口，“不好意思，現在後悔也遲了。”
在海岸邊的長椅上，洛珈倚靠著他的肩膀，許久，他說：“珈珈，有時間帶我去一趟蕪城吧。”
“為什麽？”
裴斯南閉上眼睛，將她稍稍抱緊，“我想去走走，你走過的路。”
去看看，錯過的那五年裏，你所經過的風景。
洛珈縮在他懷裏，好不容易平覆的心又起了陣陣波瀾。
“好。”
這天下午，他們去了好多老地方。
洛珈舊時的高中，裴斯南的大學母校，為與他邂逅借以躲藏的巷口，蹲守了很多個小時的宿舍樓，見證他閃閃發光的大教室。
從她念的高中到他所在的大學，這條路她曾獨自一人來往無數次。
時過境遷，公交線路已經改變許多，可那每一次的歡喜和稚澀，卻已久久地停留在時光的長廊裏。
那被淚水浸濕的怦然心動，終也等來一個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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