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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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夜晚，寂寥無聲。
洗完澡，洛珈在房間整理東西。她的行李少的可憐，那些不舍得丟的零碎小物件，都裝在一個大紙盒裏。
她隨手取出一沓厚厚的信封，拆開看，裏面每張明信片都寫滿羞恥的告白。
時間太久，紙上都泛了黃，字跡也看不太清了，但落筆時的那份悸動和青澀，至今仍清晰記得。
收信人都是同一個名字，但每一封，都沒有被送出去。
畢竟是暗戀啊。
悠揚的手機鈴聲打破夜晚的寧靜，移目瞥去，屏幕上赫然出現剛剛念起的那三個字。
她撿起手機，爬到床上，摟住抱枕，按下接聽鍵。
“餵。”
“怎麽這麽久？”
低沈的嗓音從彼端傳來，洛珈側身躺下，盯著信上矯揉的內容，輕聲應道：“剛才在收拾東西，你忙完了？”
說完才想起來，他現在人在國外，按時差算應該是早上。
果然，他淡淡道：“才吃過早餐。”
沈默兩秒，洛珈舒了口氣，閉上眼睛，明明很想他，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細碎的聲音傳來，似乎是在翻動紙頁，“今天都忙些什麽？”他又問。
洛珈一五一十地回答：“幫忙處理了一些文件，你不在，我好像沒那麽忙了。”
對面停頓幾秒，輕哼了聲，“你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回去？”
“……”洛珈扶額，有些想笑，“我可沒這樣說。”
聽筒裏安靜下來，洛珈挪開手機看了眼，還以為通話中斷了，重新放到耳邊又聽他說：“我預計下周回去，好好待著，有什麽事及時告訴我，記住了嗎？”
“嗯，知道了。”她乖順地應下，忽然又想起洛鳴來。
猶豫片刻，她還是決定說出來，“那個……這周周末我想回桐城一趟。”
聽到她的話，裴斯南手中的筆在紙上猛地一鈍，劃出一道狹長有力的痕跡。
“原因？”
“今天、今天下午，洛鳴來了。”洛珈斟酌著字詞，“爸爸”的稱謂成了阻力，她只簡略說，“他要我回去一趟，有些事情要辦。”
裴斯南丟下筆，沈吟道：“等我下周回國陪你一起。”
洛珈沒多想，本意是不願他那樣折騰，忙說：“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不用特意陪我跑一趟，別擔心。”
話音落罷對面沒了動靜，良久，“是，我的確擔心。”澀澀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我怕你又像五年前那樣，突然離開，一走了之。”
平靜的一句話，字字卻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洛珈心上。
她攥緊手指，垂著眼睛，低低地說：“我以為那件事，我們都已經放下了。”
裴斯南抿著唇，久久，輕嘆了口氣，“等我回去和你一起。不早了，你休息吧。”
掛斷電話後，洛珈握著手機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抱住胳膊蜷縮成一團，鼻子酸酸的。
許久，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悄悄滴落在枕頭上。
就在快要睡著時，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裴斯南發來的消息。
「珈珈，我很想你。」
簡短的幾個字擲地有聲，洛珈所有的壞情緒，不治而愈。
她破涕笑出來，看著那一行字又覺得好像更委屈了，指尖才觸上鍵盤，對面又發來：「聽話，睡吧。」
洛珈捧著手機來回看了好幾遍，小心翼翼敲下幾個字發送過去，然後心滿意足地扯過被子蒙頭睡去。
大洋彼岸，裴斯南坐在會議室裏，聚精會神看著前面的屏幕演示。
瞥見手機信息欄跳出來的消息，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我也很想你」
裴斯南不在，洛珈身上的工作量的確減輕了不少。
原本和簡霄喬柯他倆約好，下班後一起吃晚飯，沒想到，下午梁穎軒突然找上她。
“洛珈，在忙嗎？”
梁穎軒在門上敲了敲，一身白色西裝十分幹練，精致的妝容配合得體的微笑，手裏提著兩杯熱飲，親切中卻透著一點疏離。
“梁總監。”洛珈回笑道，“現在不忙，有什麽事嗎？”
梁穎軒走進來，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桌上打量一下，“倒也沒什麽事，這會兒方便嗎？想和你說說話。”
洛珈有些遲疑，她們兩個算不上熟，更沒到談心的關系。
直覺告訴她，應該與裴斯南有關。
見她猶豫，梁穎軒又笑了笑，“你不用緊張，我就是想和你隨便聊聊。”
話已至此，洛珈也不好推辭，點點頭，“好。”
兩人坐在沙發上，辦公室門虛掩著。
洛珈垂著眸子盯著自己的指尖，長睫輕輕撲扇兩下，梁穎軒扭頭看了眼，溫柔地說：“我第一天見你時就跟斯南說，你長得這麽漂亮來做秘書真是有些可惜了。”
這話聽起來讓人不太舒服，洛珈抿抿唇，輕聲問：“那梁總監覺得，我該做什麽？”
梁穎軒微楞，笑道：“我只是覺得，你的氣質很適合做演員，或者，舞蹈家。”
有意無意的幾個字讓洛珈心尖一顫，她蜷住手指，低聲說：“梁總監太高看我了。”
幾句客套話後，梁穎軒又說：“洛珈，不知道我這樣問合不合適，但因為關系到公司形象，所以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問清楚。”
停頓兩秒，“你和斯南……是那種關系嗎？”
洛珈擡頭望向她，微微一笑：“梁總監說的那種關系，是哪種關系？”
梁穎軒突然語塞，“就是，公司其他同事傳的那樣。”
對方來意一目了然，洛珈靜下心來，輕聲回答：“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傳的，但，我和他的關系很正當，對公司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梁總監如果有其他疑問，可以直接問裴總。”
她的話挑不出毛病來，梁穎軒笑意褪去，開門見山：“我和斯南認識五年多了，我想我應該比很多人都了解他。”
“我知道，他以前談過一段戀愛，後來，那個女孩子突然甩了他，要知道，那時候正是公司剛起步的時候，我知道他很難受，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著她，斯南他經常熬夜加班到深更半夜，想通過這種方式麻痹自己。”
“不過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想，他的那位前任應該不會再有臉面出現在他跟前，畢竟，他最難熬的那段日子她都不在他身邊，而且，斯南曾親口說過，他恨那個一聲不吭就離開他的人，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如果再見面，他會將自己承受過的痛全部還回去。”
一番話落地，洛珈臉色蒼白，指尖緊緊扣住手心。
他說他恨她……
許久，她無力地問：“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梁穎軒擡手將碎發撩到耳後，笑不露齒，“洛珈，我很在乎斯南，所以我不能看著他再受到傷害，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丟下這句話後她起身離開。
洛珈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指尖微微發顫。
難道，眼前的一切甜蜜，只不過是梁穎軒口中的，他的“報覆”嗎？
周末兩天洛珈哪也沒去，渾身力氣像被抽光了一樣，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腦海裏不時回響梁穎軒的那番話。
而裴斯南也沒再打電話過來，很多次，她拿著手機盯著他的名字看半天，敲出來的字最終又刪除。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新的一周，洛珈和往常一樣來到公司，可經過同事面前時，原本的說話聲總是猛地戛然而止，投向她的目光也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簡霄帶來的消息像晴天霹靂一樣，讓她久久不能動彈。
“珈珈，你還好吧？”一見面，簡霄就緊張兮兮地盯著她看，好像她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樣。
“我沒事啊，為什麽這麽問？”
簡霄咬著牙，一屁股坐在她對面椅子上，拿出手機放到她面前。
“公司論壇突然爆出一個關於你的帖子，氣死我了！”
洛珈眼皮一跳，放下筷子拿起手機仔細看。
標題＃萬通集團某女秘書上大學期間曾被一位中年男人包養，有圖有真相＃，一行醒目的大字賺足了人的眼球。
往下劃去是幾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第一張是一男一女並肩出入某酒店，第二張裏，中年男人為女生開車門，第三張，中年男人送女生回宿舍……
洛珈眉頭緊皺，手指收緊，心沈下來。
照片裏的人，的確是她。
而這些照片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網絡上，她上大學的時候，就曾在校園論壇看到過。
“珈珈，你別難受，我找人把這帖子給黑掉。”簡霄攥住她的手安撫道。
洛珈抿著唇，臉色發白，“沒事，清者自清。”
與此同時，遠在異國的齊川也看到這條“艷聞”，此刻，他們正在回往酒店的路上，午夜靜悄悄的，司機平穩開著車，齊川熄滅屏幕，擡頭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只見裴斯南扶著額，倚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今晚宴會上他喝了不少酒，現在胃裏估計不太好受。
猶豫許久，齊川最終還是決定先隱瞞不提。
抵達酒店後，裴斯南隨意摸出手機。
與洛珈的對話仍停留在三天前，他不去找她，她就當真再沒了信。
他低哼一聲，看著那句「我也很想你」自言自語：“沒良心。”
同行的齊川扶正眼鏡，提著手提包送到門口時再也忍不住了，拿出手機劃開屏幕遞過去。
“裴總，您看看這個。”
裴斯南漫不經心接過來，修長指尖往下滑去，即使照片是經過處理的，可他仍然一眼就認出來，那個紮著馬尾辮一身白T牛仔褲，跟著一打滿馬賽克的中年男人走出酒店的女孩，正是洛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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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久，紙上都泛了黃，字跡也看不太清了，但落筆時的那份悸動和青澀，至今仍清晰記得。
收信人都是同一個名字，但每一封，都沒有被送出去。
畢竟是暗戀啊。
悠揚的手機鈴聲打破夜晚的寧靜，移目瞥去，屏幕上赫然出現剛剛念起的那三個字。
她撿起手機，爬到床上，摟住抱枕，按下接聽鍵。
“餵。”
“怎麽這麽久？”
低沈的嗓音從彼端傳來，洛珈側身躺下，盯著信上矯揉的內容，輕聲應道：“剛才在收拾東西，你忙完了？”
說完才想起來，他現在人在國外，按時差算應該是早上。
果然，他淡淡道：“才吃過早餐。”
沈默兩秒，洛珈舒了口氣，閉上眼睛，明明很想他，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細碎的聲音傳來，似乎是在翻動紙頁，“今天都忙些什麽？”他又問。
洛珈一五一十地回答：“幫忙處理了一些文件，你不在，我好像沒那麽忙了。”
對面停頓幾秒，輕哼了聲，“你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回去？”
“……”洛珈扶額，有些想笑，“我可沒這樣說。”
聽筒裏安靜下來，洛珈挪開手機看了眼，還以為通話中斷了，重新放到耳邊又聽他說：“我預計下周回去，好好待著，有什麽事及時告訴我，記住了嗎？”
“嗯，知道了。”她乖順地應下，忽然又想起洛鳴來。
猶豫片刻，她還是決定說出來，“那個……這周周末我想回桐城一趟。”
聽到她的話，裴斯南手中的筆在紙上猛地一鈍，劃出一道狹長有力的痕跡。
“原因？”
“今天、今天下午，洛鳴來了。”洛珈斟酌著字詞，“爸爸”的稱謂成了阻力，她只簡略說，“他要我回去一趟，有些事情要辦。”
裴斯南丟下筆，沈吟道：“等我下周回國陪你一起。”
洛珈沒多想，本意是不願他那樣折騰，忙說：“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不用特意陪我跑一趟，別擔心。”
話音落罷對面沒了動靜，良久，“是，我的確擔心。”澀澀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我怕你又像五年前那樣，突然離開，一走了之。”
平靜的一句話，字字卻重如千斤，狠狠砸在洛珈心上。
她攥緊手指，垂著眼睛，低低地說：“我以為那件事，我們都已經放下了。”
裴斯南抿著唇，久久，輕嘆了口氣，“等我回去和你一起。不早了，你休息吧。”
掛斷電話後，洛珈握著手機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抱住胳膊蜷縮成一團，鼻子酸酸的。
許久，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悄悄滴落在枕頭上。
就在快要睡著時，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裴斯南發來的消息。
「珈珈，我很想你。」
簡短的幾個字擲地有聲，洛珈所有的壞情緒，不治而愈。
她破涕笑出來，看著那一行字又覺得好像更委屈了，指尖才觸上鍵盤，對面又發來：「聽話，睡吧。」
洛珈捧著手機來回看了好幾遍，小心翼翼敲下幾個字發送過去，然後心滿意足地扯過被子蒙頭睡去。
大洋彼岸，裴斯南坐在會議室裏，聚精會神看著前面的屏幕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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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南不在，洛珈身上的工作量的確減輕了不少。
原本和簡霄喬柯他倆約好，下班後一起吃晚飯，沒想到，下午梁穎軒突然找上她。
“洛珈，在忙嗎？”
梁穎軒在門上敲了敲，一身白色西裝十分幹練，精致的妝容配合得體的微笑，手裏提著兩杯熱飲，親切中卻透著一點疏離。
“梁總監。”洛珈回笑道，“現在不忙，有什麽事嗎？”
梁穎軒走進來，目光不著痕跡地在桌上打量一下，“倒也沒什麽事，這會兒方便嗎？想和你說說話。”
洛珈有些遲疑，她們兩個算不上熟，更沒到談心的關系。
直覺告訴她，應該與裴斯南有關。
見她猶豫，梁穎軒又笑了笑，“你不用緊張，我就是想和你隨便聊聊。”
話已至此，洛珈也不好推辭，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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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起來讓人不太舒服，洛珈抿抿唇，輕聲問：“那梁總監覺得，我該做什麽？”
梁穎軒微楞，笑道：“我只是覺得，你的氣質很適合做演員，或者，舞蹈家。”
有意無意的幾個字讓洛珈心尖一顫，她蜷住手指，低聲說：“梁總監太高看我了。”
幾句客套話後，梁穎軒又說：“洛珈，不知道我這樣問合不合適，但因為關系到公司形象，所以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問清楚。”
停頓兩秒，“你和斯南……是那種關系嗎？”
洛珈擡頭望向她，微微一笑：“梁總監說的那種關系，是哪種關系？”
梁穎軒突然語塞，“就是，公司其他同事傳的那樣。”
對方來意一目了然，洛珈靜下心來，輕聲回答：“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傳的，但，我和他的關系很正當，對公司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梁總監如果有其他疑問，可以直接問裴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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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以前談過一段戀愛，後來，那個女孩子突然甩了他，要知道，那時候正是公司剛起步的時候，我知道他很難受，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著她，斯南他經常熬夜加班到深更半夜，想通過這種方式麻痹自己。”
“不過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想，他的那位前任應該不會再有臉面出現在他跟前，畢竟，他最難熬的那段日子她都不在他身邊，而且，斯南曾親口說過，他恨那個一聲不吭就離開他的人，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如果再見面，他會將自己承受過的痛全部還回去。”
一番話落地，洛珈臉色蒼白，指尖緊緊扣住手心。
他說他恨她……
許久，她無力地問：“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梁穎軒擡手將碎發撩到耳後，笑不露齒，“洛珈，我很在乎斯南，所以我不能看著他再受到傷害，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丟下這句話後她起身離開。
洛珈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指尖微微發顫。
難道，眼前的一切甜蜜，只不過是梁穎軒口中的，他的“報覆”嗎？
周末兩天洛珈哪也沒去，渾身力氣像被抽光了一樣，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腦海裏不時回響梁穎軒的那番話。
而裴斯南也沒再打電話過來，很多次，她拿著手機盯著他的名字看半天，敲出來的字最終又刪除。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新的一周，洛珈和往常一樣來到公司，可經過同事面前時，原本的說話聲總是猛地戛然而止，投向她的目光也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簡霄帶來的消息像晴天霹靂一樣，讓她久久不能動彈。
“珈珈，你還好吧？”一見面，簡霄就緊張兮兮地盯著她看，好像她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樣。
“我沒事啊，為什麽這麽問？”
簡霄咬著牙，一屁股坐在她對面椅子上，拿出手機放到她面前。
“公司論壇突然爆出一個關於你的帖子，氣死我了！”
洛珈眼皮一跳，放下筷子拿起手機仔細看。
標題＃萬通集團某女秘書上大學期間曾被一位中年男人包養，有圖有真相＃，一行醒目的大字賺足了人的眼球。
往下劃去是幾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第一張是一男一女並肩出入某酒店，第二張裏，中年男人為女生開車門，第三張，中年男人送女生回宿舍……
洛珈眉頭緊皺，手指收緊，心沈下來。
照片裏的人，的確是她。
而這些照片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網絡上，她上大學的時候，就曾在校園論壇看到過。
“珈珈，你別難受，我找人把這帖子給黑掉。”簡霄攥住她的手安撫道。
洛珈抿著唇，臉色發白，“沒事，清者自清。”
與此同時，遠在異國的齊川也看到這條“艷聞”，此刻，他們正在回往酒店的路上，午夜靜悄悄的，司機平穩開著車，齊川熄滅屏幕，擡頭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只見裴斯南扶著額，倚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今晚宴會上他喝了不少酒，現在胃裏估計不太好受。
猶豫許久，齊川最終還是決定先隱瞞不提。
抵達酒店後，裴斯南隨意摸出手機。
與洛珈的對話仍停留在三天前，他不去找她，她就當真再沒了信。
他低哼一聲，看著那句「我也很想你」自言自語：“沒良心。”
同行的齊川扶正眼鏡，提著手提包送到門口時再也忍不住了，拿出手機劃開屏幕遞過去。
“裴總，您看看這個。”
裴斯南漫不經心接過來，修長指尖往下滑去，即使照片是經過處理的，可他仍然一眼就認出來，那個紮著馬尾辮一身白T牛仔褲，跟著一打滿馬賽克的中年男人走出酒店的女孩，正是洛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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