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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春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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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春濃(六)

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全世界我最喜歡你》節目組其中一個攝制組來到了夏懷信在城郊的莊園。

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夏懷信住的主樓。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觸頂級層面的富豪,窺探欲得以滿足的同時,情緒也比平日裏激昂了幾分。

在餐廳見到夏懷信,pd趙海沃和他開玩笑,“這莊園挺好,就是找人太不容易了。”

夏懷信已經離開餐桌,起身迎向他。

兩人握手時,他笑著應道,“第一次來不熟悉罷了。這個節目過後,我攢個局,請大家來這裏玩。”

因為明芮希的關系,夏懷信對商臺和她的同事多少有些親切感,態度十分客氣。

趙海沃笑著,“你太客氣了。”

夏懷信沒再接這茬,目光從眾人身上掠過,“吃早餐了嗎?沒有的話,一起,有預你們的。”

黑檀木餐桌上,擺了幾籠港式點心。

蝦餃,蟹籽燒賣,煎鍋貼,還有一盅冰鎮過的杏芝露。吃得極為簡單,卻也不失精致。或者更應該說,無論是夏家還是這件餐廳,亦或是夏懷信本人,都是這種基調,把奢華悄然藏在舒適裏,永遠不會喧賓奪主。

來的四個人,有的吃了有的沒吃,最後都給夏懷信忽悠到桌子旁邊了,喝茶閑聊,氣氛漸佳。待到回到車上時,pd對他的態度已經大不一樣,稱呼也由夏先生變成了小夏,真當自己人了。

攝像機正在運轉,對準了後排坐著的兩人。

趙海沃遞給了他一個信封,是明芮希鐘愛的薄荷綠。

夏懷信覺得節目組用了心,心情愈發的好了,他由衷地讚了句,“你們的準備工作做得挺足,希希很愛薄荷綠。”

趙海沃笑著,“那是當然,這是對自己工作的尊重,也是對來的嘉賓的尊重。”

夏懷信:“吳廷明有你們這樣的員工,活該他發大財。”

說完,註意力回到了信封上,“這東西用來幹什麽的?現在可以拆嗎?”

趙海沃對他說,“是的,這是你的第一條任務。”

對此,夏懷信多少有點無語,“我媳婦兒都沒見到,就給我布置任務了?我不能見著她後,和她一起幹?”

趙海沃嚴格按照臺本:“不行,而且這任務完成了,明主播一定會高興的。”

語氣相當的篤定,夏懷信的好奇心被勾動。再則,這是檔戀愛綜藝,這些人慣會玩套路的,跟著學習學習總沒有錯。

基於這兩點,夏懷信沒再多說,利索地拆了信封。

裏面當真有張任務紙,上面寫著,

【靠金錢以外的付出獲取一束女朋友/太太最喜歡的花兒後方能和大部隊匯合。】

夏懷信很快看完,側眸睨著趙海沃,“不掏錢就行?我能找朋友嗎?其他人也是這題目?”

趙海沃依次回答了他的問題,“不可以找朋友,只能靠自己。”

緊接著,“每一個男嘉賓的任務都是不同的。”

夏懷信明白了,同時問題也來了,他家明主播喜歡的東西都不便宜,就說這花吧,她至喜歡的三種,玫瑰百合和鈴蘭,雖說都是常見的花種,但她愛的那些品類少見不說價格也貴。

不花錢,難辦!

開局就愁上了。

他在鏡頭下沈默了近五分鐘才再度開口,“六公裏外有個叫Eliza的咖啡花屋,我們先去那裏看看。”

夏懷信記得自家太後在廷城時時不時會去那裏買花,他對她的品味非常放心。

趙海沃當即應了下來,近一刻鐘的車程後,車子停在了商區的臨時停車位。攝制組跟著夏懷信來到了這間叫做Eliza的咖啡花館外。

臨街的這一邊是一整面玻璃幕墻,透過它,可以看見當月的推薦花卉與咖啡,色彩斑斕,極富創意。

眾人的目光皆是一亮,夏懷信頗為愉悅地望向趙pd, “就是這裏。”

趙海沃回他:“進去看看。”

五個人相偕進到店裏,很快,就有店員看到他們,眸中有錯愕一閃而逝。迎上去時,“你好,我們這裏拍攝是需要提前預約的。”

聞言,夏懷信讓攝影師先暫停了拍攝,而後對店員說,“拍攝不是重點,我是來買.....”

買字剛出口,他忽然就停了,因為他不能靠買的。

“.......” 當下在心裏把吳廷明噴到狗血淋頭,沒事兒找事兒,說的大抵就是他這種人。但眼下都到這裏了,斷沒有退縮的道理。

隨著這個念頭竄起,他的嘴角有笑意浮出,“不好意思,你們老板在嗎?我是夏懷信,有點事兒想和他聊聊。”

夏懷信三個字竟意外地讓店員安靜下來,他剛急著阻止拍攝,火急火燎的也沒註意。這會兒對過了眼神,發現還真是。

因而失笑,“信哥你好,我剛沒認出來。你在錄《全世界我最喜歡你》是吧?”

夏懷信聞言,嘴角的笑意更盛,開玩笑的口氣,“是,我都這麽出名了嗎?”

店員一本正經回說,“那必須的。幾位可以先去找個位置坐,我去找老板,他剛好在。”

沒多時,老板出來了,竟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孩子。體型清瘦眉清目秀,裝扮卻是時尚出格,白t搭了松垮的背帶水手褲,右耳上戴了幾粒大小不一的鉆石,陽光不小心拂過,折射出一縷縷細微卻灼人的光亮。

當他看到了夏懷信,偏棕的眸子又亮了些,驚喜有點掩飾不住了。

“信哥,久仰大名!!我是許廷安。”

“我幾次暗示夏太太,希望她能告訴我你的聯系方式,結果她都沒有意會過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許廷安一開口,夏懷信心裏就冒出了一個念頭:今天妥了。眼中的笑意也因為這個想法愈加稠密。

待他說完,夏懷信便接下話茬,“今天就交換聯系方式。”

隨後把人叫到了一邊,同他詳說了眼下的境況。小年輕聽完,略帶遺憾地對他說,“信哥不好意思啊,你要的這些,不是沒貨就是.....”

荷蘭鈴蘭倒是有一束,但那是一對新人預定的,估摸著等會兒就要來拿了。

運氣似乎終止在這了。

他就算在想要,也不會混到讓別人的婚禮留有遺憾。

“沒關系, 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說完,夏懷信撕了張便簽紙留了自己的手機號便和攝制組離開了。

他們剛走,又一波人到了,為首的那個年輕男人步履輕快,似迫切地想要獲取什麽。

許廷安看到他,“.......今天可真是熱鬧。”

來人不明所以,“這話怎麽說?剛誰來了?”

許廷安:“明澤太子爺夏懷信呢,這人可對我胃口了,他想要些花兒,我這除了你的那束鈴蘭全都沒。 ”

“這該死的運氣!差一點就能幫到我偶像了,他在錄那個戀綜你知道吧,肯定是節目組給布置的任務。”

男孩子大都迷賽車改裝車,而夏懷信是這一範疇中神一般的存在,說一點不欽佩仰慕那絕對是假的。

來拿花的男人聽完沈默了片刻,而後對許廷安說,“你有他聯系方式嗎?叫他回來,這花兒送給他。”

就當,散散喜氣。

許廷安聞言,棕眸驟亮,“能行嗎?嫂子不鬧嗎?”

“不會,她要是知道明主播即將拿著她的手捧花錄節目,指不定多開心。”

對他們而言,是小意外,也是小驚喜。

沒走遠,回來很容易。

車內,同夏懷信一起經歷了這出峰回路轉的趙海沃一臉服氣,“你平時運氣也像今天這麽好嗎?”

這簡直就和想什麽來什麽沒什麽差別。

夏懷信略一思索,發現還真是,不禁笑了起來,“差不多,你說,我會不會老天親生崽?還是最受寵可用獨得家產的那個。”

車內頓時哄笑成一團。

趙海沃:“要是真的,這可太遭人恨了,我們現在抱大腿還來得及麽?”

夏懷信:“來得及,現在我們可是一起錄過節目的戰友,情誼深著呢。”

鬧了一陣,笑聲漸歇。

有些話,趙海沃終究沒有對著鏡頭訴諸於口。那就是夏懷信所經歷的一切,也許並不能完全歸結於運氣,某種程度上取決於他這個人。

他熱情,從不吝於助人,久而久之,人們從初時的好奇窺探到給他貼上某種標簽,漸漸不可逆。

這就是人們說的,名譽與口碑。

是每個人獨有的,無法替代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

回到Eliza,年輕的男人將鈴蘭手捧遞到了夏懷信面前。這次,攝制組拿到了拍攝權限,攝像機筆直對著兩人,許廷安笑瞇瞇地站在一旁,一點都不怯場。

“我確實需要花兒,但並沒有那麽緊要。結婚是大事兒,別惹惱了新娘子,很難辦的。” 夏懷信並未接下花束,睨著小夥子低聲勸道。

男人笑說:“拿著吧,我剛和老婆通過電話了,她樂意送你和明主播的。就是有個請求......”

話到這裏,男子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夏懷信看在眼裏,低笑出聲,“沒事兒,說吧。”

男人這才轉達老婆大人的意思,“她說你和明主播今晚要是有空,帶著節目組也成,去我們的after party坐坐。”

話落時,一直興致勃勃看熱鬧的許廷安忽然開口,“新娘子原話是,拿了她的手捧,給她的婚禮唱首wedding song不過分吧?”

眾人大笑,夏懷信笑得尤其大聲。

末了,他應了下來,“不過分。”

明芮希對夏懷信所經歷的兵荒馬亂全然不知。

攝制組敲響家裏的門時,她已經做好出門的準備了,妝容精致嘴角噙著微淡得體的笑意,一如往常,挑不出一絲瑕疵。

她隨著攝制組下了樓,坐進車裏。

車輛跑動起來時,pd遞給她一個夏懷信同款信封。她當著鏡頭拆開,沒多時,上面的字跡清晰入鏡。

【為男朋友or老公準備一份見面禮,可用資金上限5000rmb。】

番外多是些日常,怕崽崽們有的愛看有的不愛看,內容提要都有標。可以選擇自己愛看的看哈,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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