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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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早上吃了飯出門夫妻兩一道出門。
接上言，陸小乙對這些收刮民脂民財的官員印象就不好，嘴裏說的也是他們的壞話。
聞人曦靜靜聽他抱怨了一路，忽然問他：“那你覺得當朝為官，應是怎樣的？”
毋庸置疑，陸小乙張口就來：“當然是為百姓好的，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的！”
聞人曦還沒笑，隔壁裘淳就先笑了聲，被陸小乙直白的言論逗笑的，他一笑，陸小乙就更要說了。
“社會主義了解一下，為人民服務，人民當家作主！”
君父統治下，他這番言論都要被打為歪理學說的，裘淳擔憂的看了一眼聞人曦，有點怕他聽了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當場與陸小哥兒翻臉。
聞人曦沒有，只是一雙眼窩幽深，看著陸小乙，手指在膝蓋上緩緩敲著。
他不說話也不發作，裘淳就笑著轉移話題：“哎呀，小乙沒體會過咱們高國的新年吧？也很有意思哦。”
陸小乙還真有些好奇以前聞人曦都是怎樣過新年的，跟著裘淳的話題就被帶歪。
對此聞人曦很無聊的說：“每年吃吃喝喝，沒什麽新鮮的。”
裘淳歪了歪嘴，不甚茍同。
“我們民間也有花燈佛會，走花燈，觀佛禮，燒的高高的柴臺，像你這般大的男孩女孩，面具一戴，往人堆裏一鉆，男的女的，高官平民，誰也不認識誰，找著舞伴，繞著火臺起舞，相信我，那是一件很美妙也很享受的事。”
裘淳對著陸小乙向聞人曦努嘴，揭了聞人曦的老底：“全國上下，他最無聊，一次也沒參加過。”
聞人曦聽見了，冷嗤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陸小乙也笑，笑容裏還有些向往，舔了舔嘴唇坐回來，用手肘捅了捅聞人曦胳膊：“下回你帶我去瞧瞧。”
聞人曦看他一眼，陸小乙笑的眼角瞇起，抓著他的手來捏，又與他五指親密的緊扣：“這次我帶你過我的新年，下次就輪到你帶我過你的新年了。”
他不知想著什麽美事自顧自嘿嘿笑著，聞人曦沒說話，只緊了緊手。
那種熱鬧的場合聞人曦向來沒什麽參與感，但如果陸小乙去，倒是不得不跟著了，他不喜歡陸小乙跟別人跳舞。
聞人曦今日有他的事，到了鎮上，兩人先分開，聞人曦帶著裘淳和容戚離開，陸小乙去了鋪子裏。
臨近年關，大家都很忙，來年事情也多，幾人一商量，另外還得招一個店員頂上。
寒冬的早晨，招聘剛掛出去，就有人找到店裏應聘。
陸小乙在看賬目，陸小婷帶著人進來，將人安置在客堂裏的桌椅上坐著，這才過來小聲跟陸小乙說了什麽，陸小乙從一堆賬冊裏擡起頭，看向客堂裏坐著的一對母子。
那婦人大約三四十歲，懷裏柴瘦的應當是她兒子，瞧著只八九歲的樣子，揣生生的望著從櫃臺走出來的陸小乙，婦人也看見他了，忙拉著兒子拘束的站起來：“您……您好。”
陸小乙點頭，看了看小孩，對他們笑了笑：“你們好，我姓陸。”
“啊，我知道的，陸，陸老板！”婦人孩子穿著拮據，像是沒怎麽跟生人說過話，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攥著自己衣角，漲紅了臉：“我是來應聘的。”
陸小乙點頭，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點了點頭，又問：“你認得我？”
“是，這位陸，”她本想喊陸小婷老板，但想著陸小婷剛才說她不是老板，要帶他去見她的哥哥，她哥哥才是老板：“你們是兄妹，所以我知道您貴姓。”
“不用那麽客氣，坐吧，我們談談工作。”陸小乙說著，陸小婷從店裏摻了兩杯茶水出來。
婦人細細聽陸小乙講著工作內容，陸小乙道：“剛來的活不覆雜，就是幫忙看店，應付客戶的點菜和要求，幫著打掃店裏，一個月給你五十文，若是做得好，就漲到六十文，你看你能做嗎？”
婦人之前帶著兒子在鎮上游蕩了一段時間了，對市場價有了解，她去碼頭搬抗，一天也才十個銅板，後來因為傷著腳，就再也不方便做事，被碼頭的老板解聘了。
在這裏幹活竟然能拿六十文？這已經大大超出她的預期，她恍惚瞧著陸小乙，拽著兒子的手心全是汗：“老板，我……我和我兒子是家裏遭了災才到了這裏，小子有十歲了，他……他也能幫著做事，我可不可以帶著他？他不拿工資，跟著我幹活！”
陸小乙：“這……”
婦人見他猶豫，生怕他不同意反悔，坐也坐不住的說：“我……老板，我一個月只拿五十文，四十文……三十文，三十文就可以，只要您同意我帶著我兒子，我保證他不給店裏添亂！他能幹活的，他可會幹活了！”她說著急急將兒子推出來：“快，跟這位老板說說話，說你會幹活，快呀！”
小子看著不大，竟是有十歲了，被他娘推出來，又害怕又無助，用快要哭了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說：“老板……我能幹活，求求你留下我吧……我不想離開我阿娘……”
陸小乙沈默一會，看了一眼陸小婷，陸小婷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這時候店裏有客人來，陸小婷剛一動，婦人就站起身：“我……我來！”
她搶著幹活，幫著客人搭桌子椅子，擦的溜幹凈，等客人坐下點了菜，她才又跑進來，當著陸小乙和陸小婷就去稱斤切肉，動作雖不太熟練，但是是清楚店裏的流程的。
陸小乙皺眉：“她來做過？”
陸小婷搖頭。
婦人做完事回來，搓著手就說：“我以前在別的店做過洗菜工，剛路過這裏聞到香味就……就在店外邊看了一會，我見陸……陸姑娘是這樣做的。”
這次陸小婷對陸小乙點了點頭。
陸小乙沒說什麽，又看了看小小子，想起自家的崽子，今早上他出門時，崽子跟在他屁股後邊攆路，見他上了馬車在外邊急的跳腳，被他奶奶抱回去嚎的撕心裂肺的！
天可憐見的，不是陸小乙不帶他出來，這天寒地凍，若是平時也就罷了，今天是出門辦事幹活，忙起來就顧及不上他，聞人曦顯然也沒打算帶個拖油瓶，走的幹脆利索，留陸小乙湊在車窗邊越哄他哭的越大聲，大有掀了房子的架勢，最後陸小乙被聞人曦按頭回去，一把將車窗蓋嚴實了，外面見不著人，才好點。
想起今早出門崽子哭鬧的架勢，今日恐怕得多買兩個玩具回去哄一哄才好。
再就將眼前的小小子拉到面前來，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陸小乙面善親和，又是沒什麽攻擊性的哥兒，加上他長得俊逸，見人先笑，村裏的孩子都不怕他，偶爾湊他面前要幾顆果糖吃，小小子平靜下來，報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小山。”
謔，跟這小孩有緣，又是個帶“小”字的。
陸小乙笑瞇了眼，點頭：“好的，小山你好。”
然後他望向婦人：“阿姨您怎麽稱呼？”
“您叫我秋娘就好。”
“這樣吧。”陸小乙很快做出決定，道：“你先在店裏做三天，這三天如果表現不錯，就留下你和你的兒子小山。”
秋娘感激涕零，與兒子抱做一處，嘴裏跟陸小乙不停保證一定好好表現，好好工作。
“有住處嗎？”
秋娘搖頭。
陸小乙就叫上采購回來的蔡衡，讓他把裏邊的房間騰出來，給這對母子住。
“陸老板！您……您是我們的大恩人，您的大恩大德，秋娘沒齒難忘！我給你跪下磕頭了！”
她語無倫次，竟是真要跪下，陸小乙站的遠攔不及時，還是路過的蔡衡一把將人抓起來站好。
陸小乙走過來，有些無奈：“別這樣秋娘，又不是白拿工錢，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做的不好，那我也不能留下你。”
他這不是慈善機構。
秋娘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理解的，我一定盡力！”
別的沒什麽好交代了，就是把屋子收拾出來把行李進去放好，秋娘今天就開始上班。
陸小乙不怎麽放心，交代陸小婷多盯店裏，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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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了飯出門夫妻兩一道出門。
接上言，陸小乙對這些收刮民脂民財的官員印象就不好，嘴裏說的也是他們的壞話。
聞人曦靜靜聽他抱怨了一路，忽然問他：“那你覺得當朝為官，應是怎樣的？”
毋庸置疑，陸小乙張口就來：“當然是為百姓好的，不拿老百姓一針一線的！”
聞人曦還沒笑，隔壁裘淳就先笑了聲，被陸小乙直白的言論逗笑的，他一笑，陸小乙就更要說了。
“社會主義了解一下，為人民服務，人民當家作主！”
君父統治下，他這番言論都要被打為歪理學說的，裘淳擔憂的看了一眼聞人曦，有點怕他聽了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當場與陸小哥兒翻臉。
聞人曦沒有，只是一雙眼窩幽深，看著陸小乙，手指在膝蓋上緩緩敲著。
他不說話也不發作，裘淳就笑著轉移話題：“哎呀，小乙沒體會過咱們高國的新年吧？也很有意思哦。”
陸小乙還真有些好奇以前聞人曦都是怎樣過新年的，跟著裘淳的話題就被帶歪。
對此聞人曦很無聊的說：“每年吃吃喝喝，沒什麽新鮮的。”
裘淳歪了歪嘴，不甚茍同。
“我們民間也有花燈佛會，走花燈，觀佛禮，燒的高高的柴臺，像你這般大的男孩女孩，面具一戴，往人堆裏一鉆，男的女的，高官平民，誰也不認識誰，找著舞伴，繞著火臺起舞，相信我，那是一件很美妙也很享受的事。”
裘淳對著陸小乙向聞人曦努嘴，揭了聞人曦的老底：“全國上下，他最無聊，一次也沒參加過。”
聞人曦聽見了，冷嗤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陸小乙也笑，笑容裏還有些向往，舔了舔嘴唇坐回來，用手肘捅了捅聞人曦胳膊：“下回你帶我去瞧瞧。”
聞人曦看他一眼，陸小乙笑的眼角瞇起，抓著他的手來捏，又與他五指親密的緊扣：“這次我帶你過我的新年，下次就輪到你帶我過你的新年了。”
他不知想著什麽美事自顧自嘿嘿笑著，聞人曦沒說話，只緊了緊手。
那種熱鬧的場合聞人曦向來沒什麽參與感，但如果陸小乙去，倒是不得不跟著了，他不喜歡陸小乙跟別人跳舞。
聞人曦今日有他的事，到了鎮上，兩人先分開，聞人曦帶著裘淳和容戚離開，陸小乙去了鋪子裏。
臨近年關，大家都很忙，來年事情也多，幾人一商量，另外還得招一個店員頂上。
寒冬的早晨，招聘剛掛出去，就有人找到店裏應聘。
陸小乙在看賬目，陸小婷帶著人進來，將人安置在客堂裏的桌椅上坐著，這才過來小聲跟陸小乙說了什麽，陸小乙從一堆賬冊裏擡起頭，看向客堂裏坐著的一對母子。
那婦人大約三四十歲，懷裏柴瘦的應當是她兒子，瞧著只八九歲的樣子，揣生生的望著從櫃臺走出來的陸小乙，婦人也看見他了，忙拉著兒子拘束的站起來：“您……您好。”
陸小乙點頭，看了看小孩，對他們笑了笑：“你們好，我姓陸。”
“啊，我知道的，陸，陸老板！”婦人孩子穿著拮據，像是沒怎麽跟生人說過話，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攥著自己衣角，漲紅了臉：“我是來應聘的。”
陸小乙點頭，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點了點頭，又問：“你認得我？”
“是，這位陸，”她本想喊陸小婷老板，但想著陸小婷剛才說她不是老板，要帶他去見她的哥哥，她哥哥才是老板：“你們是兄妹，所以我知道您貴姓。”
“不用那麽客氣，坐吧，我們談談工作。”陸小乙說著，陸小婷從店裏摻了兩杯茶水出來。
婦人細細聽陸小乙講著工作內容，陸小乙道：“剛來的活不覆雜，就是幫忙看店，應付客戶的點菜和要求，幫著打掃店裏，一個月給你五十文，若是做得好，就漲到六十文，你看你能做嗎？”
婦人之前帶著兒子在鎮上游蕩了一段時間了，對市場價有了解，她去碼頭搬抗，一天也才十個銅板，後來因為傷著腳，就再也不方便做事，被碼頭的老板解聘了。
在這裏幹活竟然能拿六十文？這已經大大超出她的預期，她恍惚瞧著陸小乙，拽著兒子的手心全是汗：“老板，我……我和我兒子是家裏遭了災才到了這裏，小子有十歲了，他……他也能幫著做事，我可不可以帶著他？他不拿工資，跟著我幹活！”
陸小乙：“這……”
婦人見他猶豫，生怕他不同意反悔，坐也坐不住的說：“我……老板，我一個月只拿五十文，四十文……三十文，三十文就可以，只要您同意我帶著我兒子，我保證他不給店裏添亂！他能幹活的，他可會幹活了！”她說著急急將兒子推出來：“快，跟這位老板說說話，說你會幹活，快呀！”
小子看著不大，竟是有十歲了，被他娘推出來，又害怕又無助，用快要哭了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說：“老板……我能幹活，求求你留下我吧……我不想離開我阿娘……”
陸小乙沈默一會，看了一眼陸小婷，陸小婷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
這時候店裏有客人來，陸小婷剛一動，婦人就站起身：“我……我來！”
她搶著幹活，幫著客人搭桌子椅子，擦的溜幹凈，等客人坐下點了菜，她才又跑進來，當著陸小乙和陸小婷就去稱斤切肉，動作雖不太熟練，但是是清楚店裏的流程的。
陸小乙皺眉：“她來做過？”
陸小婷搖頭。
婦人做完事回來，搓著手就說：“我以前在別的店做過洗菜工，剛路過這裏聞到香味就……就在店外邊看了一會，我見陸……陸姑娘是這樣做的。”
這次陸小婷對陸小乙點了點頭。
陸小乙沒說什麽，又看了看小小子，想起自家的崽子，今早上他出門時，崽子跟在他屁股後邊攆路，見他上了馬車在外邊急的跳腳，被他奶奶抱回去嚎的撕心裂肺的！
天可憐見的，不是陸小乙不帶他出來，這天寒地凍，若是平時也就罷了，今天是出門辦事幹活，忙起來就顧及不上他，聞人曦顯然也沒打算帶個拖油瓶，走的幹脆利索，留陸小乙湊在車窗邊越哄他哭的越大聲，大有掀了房子的架勢，最後陸小乙被聞人曦按頭回去，一把將車窗蓋嚴實了，外面見不著人，才好點。
想起今早出門崽子哭鬧的架勢，今日恐怕得多買兩個玩具回去哄一哄才好。
再就將眼前的小小子拉到面前來，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陸小乙面善親和，又是沒什麽攻擊性的哥兒，加上他長得俊逸，見人先笑，村裏的孩子都不怕他，偶爾湊他面前要幾顆果糖吃，小小子平靜下來，報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小山。”
謔，跟這小孩有緣，又是個帶“小”字的。
陸小乙笑瞇了眼，點頭：“好的，小山你好。”
然後他望向婦人：“阿姨您怎麽稱呼？”
“您叫我秋娘就好。”
“這樣吧。”陸小乙很快做出決定，道：“你先在店裏做三天，這三天如果表現不錯，就留下你和你的兒子小山。”
秋娘感激涕零，與兒子抱做一處，嘴裏跟陸小乙不停保證一定好好表現，好好工作。
“有住處嗎？”
秋娘搖頭。
陸小乙就叫上采購回來的蔡衡，讓他把裏邊的房間騰出來，給這對母子住。
“陸老板！您……您是我們的大恩人，您的大恩大德，秋娘沒齒難忘！我給你跪下磕頭了！”
她語無倫次，竟是真要跪下，陸小乙站的遠攔不及時，還是路過的蔡衡一把將人抓起來站好。
陸小乙走過來，有些無奈：“別這樣秋娘，又不是白拿工錢，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做的不好，那我也不能留下你。”
他這不是慈善機構。
秋娘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理解的，我一定盡力！”
別的沒什麽好交代了，就是把屋子收拾出來把行李進去放好，秋娘今天就開始上班。
陸小乙不怎麽放心，交代陸小婷多盯店裏，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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