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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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在門口差點被磕著腦袋，陸小乙被羞著了，錘著桌子怪罪聞人曦：“也太騷了……”
聞人曦擡眉不置可否，真的就去看睡著的小家夥，這家夥今天生辰滿歲，竟是罕見的覺多，外邊吵翻了天也打攪不到他睡覺，但好在他睡著了，才沒給大人添亂，到底今天是搶著他的面子才辦的宴席，總不能讓他個小壽星一路睡過去吧？
還能怎麽辦，搖醒唄。
聞人曦一點不客氣，捏著崽崽腋下，在空中晃了晃，粗魯的緊。
小家夥被迫從夢中醒來，一雙眼茫茫然睜開，還沒清醒過來癟了嘴就要哭，哭包不是浪得虛名，你把我吵醒了我就要哭。
聞人曦手快，將他一整只塞陸小乙懷裏，小哭包張了張嘴，第一嗓子還沒嚎出來，聞到熟悉的味道，蹭了一蹭，不哭了，但一副委屈相，要哭不哭的，臉蛋軟綿綿貼著陸小乙胸膛都不嚎一聲的。
“餓了沒？你也該睡夠了。”陸小乙自然的將人在懷裏夾緊，拿他穿的衣服給他換。
尋了個喜慶，姜老太給他做的小紅襖，還秀了一個老虎帽，剛好搭配成套，今兒就穿這一身，裏邊是綿軟貼夫的小衣裳，顏色淺淡，一股子奶香。
陸小乙給他扣衣服這陣子，聞人曦兌好羊奶遞來，陸小乙往小朋友褲子裏塞了尿布，扭頭就抱著轉過來，接了壺餵奶。
他剛睡醒，沒什麽胃口，軟趴趴好半響才肯張嘴吃奶，陸小乙看他吃奶吃的懶洋洋的樣子，看樣子是還沒餓。
早上睡下前剛吃過祖奶奶餵的雞蛋羹。
“聞人辰辰，這名字會不會太長了？”陸小乙忽而問聞人曦，小家夥今天就一歲了，總不能一直崽崽崽崽的叫吧？何況一會出去，還要介紹給外邊人。
聞人曦的姓是很少見的，陸小乙說是問崽崽名字，實際是擔心“聞人”這個姓氏暴露出去會對聞人曦不太妥，他倒是不強求小崽要跟他姓，哪個好聽跟哪個姓。
聞人曦沈默一會：“先叫陸小辰。”
陸小乙：“……”
好隨便啊。
反正也是臨時用來叫叫，不過陸小乙覺得陸小辰比聞人辰辰好聽，朗朗上口。
“剛剛撞你那小孩，你擰人家幹啥？”陸小乙突然問。
聞人曦不喜歡與不熟悉的人碰觸，剛才被那小孩潑一身果汁不生氣，反倒捏了捏他的臉。
“沒什麽，想到了一個熟人。”
“熟人？”那就是很熟悉的才會被他這麽形容，陸小乙：“是以前認識的嗎？也是個小孩？”
“你都說是以前認識的了，現在肯定已經長大了。”聞人曦隨意說道。
以前就認識，長大了還在聯系，陸小乙非常好奇：“這人是誰啊？”
聞人曦抿唇一會，然後啟唇說：“我弟弟。”
弟弟？陸小乙打量聞人曦，倒不是覺得他會沒有兄弟姐妹，只是哪個稱呼弟弟會用“熟人”來表達？還以前認識，莫不是、不是親生的？
聞人曦沒再說這個話題，從陸小乙手裏將吃飽喝足的小崽抱過來，他走前面，陸小乙跟著，一家三口，還是第一次一起在外人面前露面。
小崽沒見過這麽多人，一時間的嘈雜讓他有些害怕，努力縮在聞人曦的臂彎裏，像顆球兒。
陸小乙被逗笑了，戳了戳他腆起的肚子，看他吸著氣手腳更是縮緊，要把肚肚全部藏起來，小家夥平時粘陸小乙，在這種外邊空蕩人聲嘈雜身邊充斥著不安全的因素下，他似乎默認知道爹爹的懷抱是最安全的。
聞人曦拿開陸小乙做壞的手，肩膀掛著個崽兒，目不斜視往外走，不知道傷了多少少女少男的心。
“還真有個寶寶啊！都這麽大了！”莊唯傑不可謂不吃驚，想動手被聞人曦瞪回去，只好偏了頭使勁瞧，也只看見個縮起來的小肉球兒，憋不住笑一聲：“小肉團子還挺怕生？”
陸小乙就在旁邊跟大家介紹：“這我家崽，一歲啦，名字叫陸小辰。”
“來來來，辰辰，給大家看看嘛，不怕怕啊。”陸小乙拍他的背，輕聲哄著，小家夥便有些猶豫的撒了手，被陸小乙接到自己懷抱裏，小家夥啊啊叫了聲“麽麽”，在陸小乙懷裏藏不住，嚇得要哭不哭的，陸小乙心疼了，狠親他兩下小臉，又對大家笑到：“不好意思啊，沒見過這麽多人，他有點怕生。”
但只是抱過來那一瞬間，大夥也覺得這小孩長得太好了，小孩很少用漂亮來形容，一張包子臉多數是可愛的，但可能是父輩基因太好了，陸小辰就是個漂亮的孩子，眉眼五官精致的像個洋娃娃，這個娃娃是有些遺傳到陸小乙的小卷毛的，長發還看不太出，但短的時候，發尖勾著，很容易看出來，顯得一張臉蛋更小，眼睛又特別大，水潤潤的，討人喜歡的緊。
這般漂亮的不像話的孩子，簡直就是深水炸彈，了不得的天下萌物，哥哥姐姐叔叔嬸嬸都想抱抱，可剛一上手，他嘴巴一癟，還沒嚎出聲，就沒人敢碰上來了。
“啊啊啊，好寶寶，不碰不碰。”
“別哭嗷，姐姐給你買糖糖。”
“乖寶，抱抱都不行呀，好吧，不抱不抱……”
大家化身嚶嚶怪，疊詞怪，各種綿綿軟軟的調子，簡直是調動全身的力量在逗小家夥開心，小家夥也不負眾望，慢慢適應了些，也會睜著大眼睛好奇的張望這些人類。
可以說小家夥一出場，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爹的人氣，聞人曦求之不得，總算能安安靜靜坐下來喝點酒吃點菜了。
莊唯傑煞有其事的坐過來，收回一臉的震驚：“看你現在這樣，我都想找個哥兒來過日子了。”
聞人曦呡一口酒：“那豈不是要傷了無數少女心？”
莊唯傑不置可否：“你堂堂高國王上，不照樣找了個我大啟的哥兒？說來，那小太子他豈不是還有我大啟的一半血脈？”
他笑嘻嘻的，半開玩笑，聞人曦遞給他一杯酒：“如果有機會吃了大啟，把你們變成我下邊的番邦，是不是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兩人都半開玩笑，莊唯傑楞了一下，提杯跟他碰杯：“那……到時候，你給我轉個好點的戶籍，做你們高國人上人？”
“看你表現。”
聞人曦就那樣一說，莊唯傑也就那麽一想，兩人根源不同，怎麽可能走到一起？
莊家父子野心勃勃，可不是當今大啟老國君的純臣，他們早已參與新君扶持，若真能靠的住聞人曦這股東風，將來奪權成功，他們就是國君屹立不倒的親信，怎麽可能去當那高國上等人？除非奪權失敗，逼不得已，高國倒也是一手退路。
話是說給誰聽，又怎麽去想，兩人心裏跟明鏡似得。
相視一笑，便又是一碰杯兒，一切都在酒裏。
席宴之後，陸小婷和她娘，蔡叔蔡嬸都留下來幫忙打掃，沒吃完的肉菜就幹脆分出去，讓他們帶回去吃，陸小乙在清點禮品，容戚跟著他幫忙。
孩子交給姜老太在帶，聞人曦跟莊唯傑說完話，草草就將人打發走了，留下幾馬車的禮品，陸小乙沒什麽好回送的，幹脆再挖出兩壇子酒，贈給莊唯傑帶回去，另外幾瓶他單獨釀的果酒，跟席間喝的果酒不一樣，是加兌了陳釀有度數的紅酒，一共就三瓶，全部贈給莊唯傑，其中深意莊唯傑怎麽會看不出來，便笑瞇瞇接下了，說回去會好好“品嘗”。
直到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完，晚上將就剩菜，只單獨抄了個青菜，一家人圍在一桌安安靜靜吃完飯，各回各家。
陸小乙忙了一天，晚上燒了水，要仔仔細細泡個澡。
那陣子煙霧迷離，暖水沖刷著一身的疲憊，陸小乙水津津的喘口氣，靠著浴桶邊緣休息，卻突然間，燈燭搖擺兩下，忽然熄滅，周圍黑下來，陸小乙在水裏坐起來，以為是被風吹熄的，正打算嚎兩嗓子，叫聞人曦過來給他點燈，脖間便比劃來一道冰冰涼涼的事物——
心念間，陸小乙就明白那是什麽，果然背後有道涼颼颼的聲音說：“要命就別出聲！”
陸小乙心跳如雷，那瞬間滿腦子糟糕，他碰到壞人了，壞人還在他洗澡的時候闖進來了，他想幹什麽？該怎麽活命？亂糟糟的，直到感覺那把刀的刀口冰冷鋒利的貼著脖子，陸小乙腦子有瞬間的空白，他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倒是門口人影走動，那人在外邊站了會，浴房裏幾乎落針可聞，再出聲，竟然是聞人曦在門外問：“陸小乙，洗澡怎麽沒拿衣服？我給你拿進來？”
隨著脖頸那刀在頸部泛著冷光，陸小乙忽然緊張的說：“沒……沒事，你放門外，我一會自己拿來穿。”
能看出聞人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陸小乙覺得完犢子了，天崩地裂，他是不是馬上要血濺三尺被人消掉頭顱？
他以為沈默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實際前後不過喘息間，聞人曦就答了一聲：“好，那我放門口的椅子上。”
說完就走了，陸小乙幾乎目眥欲裂的想要留下他，心裏糾結不已，盼著他能知道自己的情況，真的真的真的不容樂觀！
腦子閃過一些血淋淋的片段，陸小乙幾乎是閉眼閉氣，縮著脖子等死，卻是忽然，面對他的窗戶忽然爆開，先是一道箭矢射進來，陸小乙聽到身後人悶哼一聲，心中一喜，大聲報告：“他受傷了！”
那人很快反應過來，尖刀朝著陸小乙砍過來，陸小乙一個覓子鉆進水裏，也不冒頭，那人想用刀在水裏攪，卻是忽然一人從窗前躍進來，轉眼間已與他鬥成一團。
來人沒拿刀防身，堪堪躲避對方的刀鋒，縫隙間，撐著浴桶，便是一腳掃去，那人被打的撞到墻壁上，又重重落下來，這番動靜，果然引得其他人前來！
容戚推開門進來，就見主子側站著，一臉冷峻，而他對面，倒著一個蒙面人，他正要搶著去抓刀，被闖進來的容戚直接一腳懟回去，一腳把刀踹去很遠，容戚制住蒙面人，才去看主子，頓時一驚：“您受傷了？！”
聞人曦一手捂著腰間，另一手往後，壓著水裏的陸小乙，不讓他起來，在容戚要過來看他傷勢時，聞人曦掃眉：“別過來，出去！”
從容戚的角度只看見水裏一顆頭頂，他想到什麽，不敢再看，一手就抓起地上的蒙面人，將人拖了出去。
頭頂的壓制撤去，陸小乙才終於可以露出水面喘口氣，他聽到聞人曦冷冷道：“先把衣服穿上。”
屋裏太暗，陸小乙一開始沒看見他腰上的傷，他出了水桶，聞人曦就把自己的衣服披給他：“你的衣服在門口。”
陸小乙點點頭，拿了衣服一邊穿一邊看周圍，見聞人曦還是那個姿勢不動，他穿好衣服又才走過去：“你怎麽了？那個壞人呢？”
聞人曦聞言只捂著腰，嘴上卻還是回道：“容戚帶出去了。”
陸小乙松了口氣：“我正洗澡呢，忽然脖子上就架一把刀，嚇得我都快尿了，你怎麽知道他在屋裏威脅我？我剛才還以為你沒發現情況，轉身就走——”
陸小乙忽然停頓了一下，這會適應黑暗，忽然看清了聞人曦腰上的血跡，他像是才反應過來，驚恐不已地說：“你受傷了？”
“你被他傷到了？”陸小乙整個人不好了，兩步跨過來，去看聞人曦腰間的傷口，老天爺，血淋淋的啊！
聞人曦卻道：“衣服穿好了就扶我出去。”傷口要趕快上藥，他能這麽說就是傷口太深，走不動道了，可他說完，才覺得陸小乙整個人定住不動了。
陸小乙是打算幫忙的，可他直咧咧盯著他腰間一片血淋淋的刀傷，臉色唰的褪了個徹底，只見他身板一搖晃，忽然一臉慘白的扶住了旁邊的架子，竟是比聞人羲這個傷患還來的虛弱不堪！
聞人羲眼一跳：“陸小乙！你可別暈！我管不過來你！”
陸小乙胸膛起伏，劇烈喘息，跟扯呼嚕的鍋爐似的，靠著柱子就往下滑，聞人羲不得已忍著傷將陸小乙一把撈起來，去摸他鼻息，看他的情況，然後氣急敗壞的：“媽/的，暈血你往這看什麽熱鬧？”
罕見飈了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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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差點被磕著腦袋，陸小乙被羞著了，錘著桌子怪罪聞人曦：“也太騷了……”
聞人曦擡眉不置可否，真的就去看睡著的小家夥，這家夥今天生辰滿歲，竟是罕見的覺多，外邊吵翻了天也打攪不到他睡覺，但好在他睡著了，才沒給大人添亂，到底今天是搶著他的面子才辦的宴席，總不能讓他個小壽星一路睡過去吧？
還能怎麽辦，搖醒唄。
聞人曦一點不客氣，捏著崽崽腋下，在空中晃了晃，粗魯的緊。
小家夥被迫從夢中醒來，一雙眼茫茫然睜開，還沒清醒過來癟了嘴就要哭，哭包不是浪得虛名，你把我吵醒了我就要哭。
聞人曦手快，將他一整只塞陸小乙懷裏，小哭包張了張嘴，第一嗓子還沒嚎出來，聞到熟悉的味道，蹭了一蹭，不哭了，但一副委屈相，要哭不哭的，臉蛋軟綿綿貼著陸小乙胸膛都不嚎一聲的。
“餓了沒？你也該睡夠了。”陸小乙自然的將人在懷裏夾緊，拿他穿的衣服給他換。
尋了個喜慶，姜老太給他做的小紅襖，還秀了一個老虎帽，剛好搭配成套，今兒就穿這一身，裏邊是綿軟貼夫的小衣裳，顏色淺淡，一股子奶香。
陸小乙給他扣衣服這陣子，聞人曦兌好羊奶遞來，陸小乙往小朋友褲子裏塞了尿布，扭頭就抱著轉過來，接了壺餵奶。
他剛睡醒，沒什麽胃口，軟趴趴好半響才肯張嘴吃奶，陸小乙看他吃奶吃的懶洋洋的樣子，看樣子是還沒餓。
早上睡下前剛吃過祖奶奶餵的雞蛋羹。
“聞人辰辰，這名字會不會太長了？”陸小乙忽而問聞人曦，小家夥今天就一歲了，總不能一直崽崽崽崽的叫吧？何況一會出去，還要介紹給外邊人。
聞人曦的姓是很少見的，陸小乙說是問崽崽名字，實際是擔心“聞人”這個姓氏暴露出去會對聞人曦不太妥，他倒是不強求小崽要跟他姓，哪個好聽跟哪個姓。
聞人曦沈默一會：“先叫陸小辰。”
陸小乙：“……”
好隨便啊。
反正也是臨時用來叫叫，不過陸小乙覺得陸小辰比聞人辰辰好聽，朗朗上口。
“剛剛撞你那小孩，你擰人家幹啥？”陸小乙突然問。
聞人曦不喜歡與不熟悉的人碰觸，剛才被那小孩潑一身果汁不生氣，反倒捏了捏他的臉。
“沒什麽，想到了一個熟人。”
“熟人？”那就是很熟悉的才會被他這麽形容，陸小乙：“是以前認識的嗎？也是個小孩？”
“你都說是以前認識的了，現在肯定已經長大了。”聞人曦隨意說道。
以前就認識，長大了還在聯系，陸小乙非常好奇：“這人是誰啊？”
聞人曦抿唇一會，然後啟唇說：“我弟弟。”
弟弟？陸小乙打量聞人曦，倒不是覺得他會沒有兄弟姐妹，只是哪個稱呼弟弟會用“熟人”來表達？還以前認識，莫不是、不是親生的？
聞人曦沒再說這個話題，從陸小乙手裏將吃飽喝足的小崽抱過來，他走前面，陸小乙跟著，一家三口，還是第一次一起在外人面前露面。
小崽沒見過這麽多人，一時間的嘈雜讓他有些害怕，努力縮在聞人曦的臂彎裏，像顆球兒。
陸小乙被逗笑了，戳了戳他腆起的肚子，看他吸著氣手腳更是縮緊，要把肚肚全部藏起來，小家夥平時粘陸小乙，在這種外邊空蕩人聲嘈雜身邊充斥著不安全的因素下，他似乎默認知道爹爹的懷抱是最安全的。
聞人曦拿開陸小乙做壞的手，肩膀掛著個崽兒，目不斜視往外走，不知道傷了多少少女少男的心。
“還真有個寶寶啊！都這麽大了！”莊唯傑不可謂不吃驚，想動手被聞人曦瞪回去，只好偏了頭使勁瞧，也只看見個縮起來的小肉球兒，憋不住笑一聲：“小肉團子還挺怕生？”
陸小乙就在旁邊跟大家介紹：“這我家崽，一歲啦，名字叫陸小辰。”
“來來來，辰辰，給大家看看嘛，不怕怕啊。”陸小乙拍他的背，輕聲哄著，小家夥便有些猶豫的撒了手，被陸小乙接到自己懷抱裏，小家夥啊啊叫了聲“麽麽”，在陸小乙懷裏藏不住，嚇得要哭不哭的，陸小乙心疼了，狠親他兩下小臉，又對大家笑到：“不好意思啊，沒見過這麽多人，他有點怕生。”
但只是抱過來那一瞬間，大夥也覺得這小孩長得太好了，小孩很少用漂亮來形容，一張包子臉多數是可愛的，但可能是父輩基因太好了，陸小辰就是個漂亮的孩子，眉眼五官精致的像個洋娃娃，這個娃娃是有些遺傳到陸小乙的小卷毛的，長發還看不太出，但短的時候，發尖勾著，很容易看出來，顯得一張臉蛋更小，眼睛又特別大，水潤潤的，討人喜歡的緊。
這般漂亮的不像話的孩子，簡直就是深水炸彈，了不得的天下萌物，哥哥姐姐叔叔嬸嬸都想抱抱，可剛一上手，他嘴巴一癟，還沒嚎出聲，就沒人敢碰上來了。
“啊啊啊，好寶寶，不碰不碰。”
“別哭嗷，姐姐給你買糖糖。”
“乖寶，抱抱都不行呀，好吧，不抱不抱……”
大家化身嚶嚶怪，疊詞怪，各種綿綿軟軟的調子，簡直是調動全身的力量在逗小家夥開心，小家夥也不負眾望，慢慢適應了些，也會睜著大眼睛好奇的張望這些人類。
可以說小家夥一出場，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爹的人氣，聞人曦求之不得，總算能安安靜靜坐下來喝點酒吃點菜了。
莊唯傑煞有其事的坐過來，收回一臉的震驚：“看你現在這樣，我都想找個哥兒來過日子了。”
聞人曦呡一口酒：“那豈不是要傷了無數少女心？”
莊唯傑不置可否：“你堂堂高國王上，不照樣找了個我大啟的哥兒？說來，那小太子他豈不是還有我大啟的一半血脈？”
他笑嘻嘻的，半開玩笑，聞人曦遞給他一杯酒：“如果有機會吃了大啟，把你們變成我下邊的番邦，是不是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兩人都半開玩笑，莊唯傑楞了一下，提杯跟他碰杯：“那……到時候，你給我轉個好點的戶籍，做你們高國人上人？”
“看你表現。”
聞人曦就那樣一說，莊唯傑也就那麽一想，兩人根源不同，怎麽可能走到一起？
莊家父子野心勃勃，可不是當今大啟老國君的純臣，他們早已參與新君扶持，若真能靠的住聞人曦這股東風，將來奪權成功，他們就是國君屹立不倒的親信，怎麽可能去當那高國上等人？除非奪權失敗，逼不得已，高國倒也是一手退路。
話是說給誰聽，又怎麽去想，兩人心裏跟明鏡似得。
相視一笑，便又是一碰杯兒，一切都在酒裏。
席宴之後，陸小婷和她娘，蔡叔蔡嬸都留下來幫忙打掃，沒吃完的肉菜就幹脆分出去，讓他們帶回去吃，陸小乙在清點禮品，容戚跟著他幫忙。
孩子交給姜老太在帶，聞人曦跟莊唯傑說完話，草草就將人打發走了，留下幾馬車的禮品，陸小乙沒什麽好回送的，幹脆再挖出兩壇子酒，贈給莊唯傑帶回去，另外幾瓶他單獨釀的果酒，跟席間喝的果酒不一樣，是加兌了陳釀有度數的紅酒，一共就三瓶，全部贈給莊唯傑，其中深意莊唯傑怎麽會看不出來，便笑瞇瞇接下了，說回去會好好“品嘗”。
直到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完，晚上將就剩菜，只單獨抄了個青菜，一家人圍在一桌安安靜靜吃完飯，各回各家。
陸小乙忙了一天，晚上燒了水，要仔仔細細泡個澡。
那陣子煙霧迷離，暖水沖刷著一身的疲憊，陸小乙水津津的喘口氣，靠著浴桶邊緣休息，卻突然間，燈燭搖擺兩下，忽然熄滅，周圍黑下來，陸小乙在水裏坐起來，以為是被風吹熄的，正打算嚎兩嗓子，叫聞人曦過來給他點燈，脖間便比劃來一道冰冰涼涼的事物——
心念間，陸小乙就明白那是什麽，果然背後有道涼颼颼的聲音說：“要命就別出聲！”
陸小乙心跳如雷，那瞬間滿腦子糟糕，他碰到壞人了，壞人還在他洗澡的時候闖進來了，他想幹什麽？該怎麽活命？亂糟糟的，直到感覺那把刀的刀口冰冷鋒利的貼著脖子，陸小乙腦子有瞬間的空白，他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倒是門口人影走動，那人在外邊站了會，浴房裏幾乎落針可聞，再出聲，竟然是聞人曦在門外問：“陸小乙，洗澡怎麽沒拿衣服？我給你拿進來？”
隨著脖頸那刀在頸部泛著冷光，陸小乙忽然緊張的說：“沒……沒事，你放門外，我一會自己拿來穿。”
能看出聞人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陸小乙覺得完犢子了，天崩地裂，他是不是馬上要血濺三尺被人消掉頭顱？
他以為沈默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實際前後不過喘息間，聞人曦就答了一聲：“好，那我放門口的椅子上。”
說完就走了，陸小乙幾乎目眥欲裂的想要留下他，心裏糾結不已，盼著他能知道自己的情況，真的真的真的不容樂觀！
腦子閃過一些血淋淋的片段，陸小乙幾乎是閉眼閉氣，縮著脖子等死，卻是忽然，面對他的窗戶忽然爆開，先是一道箭矢射進來，陸小乙聽到身後人悶哼一聲，心中一喜，大聲報告：“他受傷了！”
那人很快反應過來，尖刀朝著陸小乙砍過來，陸小乙一個覓子鉆進水裏，也不冒頭，那人想用刀在水裏攪，卻是忽然一人從窗前躍進來，轉眼間已與他鬥成一團。
來人沒拿刀防身，堪堪躲避對方的刀鋒，縫隙間，撐著浴桶，便是一腳掃去，那人被打的撞到墻壁上，又重重落下來，這番動靜，果然引得其他人前來！
容戚推開門進來，就見主子側站著，一臉冷峻，而他對面，倒著一個蒙面人，他正要搶著去抓刀，被闖進來的容戚直接一腳懟回去，一腳把刀踹去很遠，容戚制住蒙面人，才去看主子，頓時一驚：“您受傷了？！”
聞人曦一手捂著腰間，另一手往後，壓著水裏的陸小乙，不讓他起來，在容戚要過來看他傷勢時，聞人曦掃眉：“別過來，出去！”
從容戚的角度只看見水裏一顆頭頂，他想到什麽，不敢再看，一手就抓起地上的蒙面人，將人拖了出去。
頭頂的壓制撤去，陸小乙才終於可以露出水面喘口氣，他聽到聞人曦冷冷道：“先把衣服穿上。”
屋裏太暗，陸小乙一開始沒看見他腰上的傷，他出了水桶，聞人曦就把自己的衣服披給他：“你的衣服在門口。”
陸小乙點點頭，拿了衣服一邊穿一邊看周圍，見聞人曦還是那個姿勢不動，他穿好衣服又才走過去：“你怎麽了？那個壞人呢？”
聞人曦聞言只捂著腰，嘴上卻還是回道：“容戚帶出去了。”
陸小乙松了口氣：“我正洗澡呢，忽然脖子上就架一把刀，嚇得我都快尿了，你怎麽知道他在屋裏威脅我？我剛才還以為你沒發現情況，轉身就走——”
陸小乙忽然停頓了一下，這會適應黑暗，忽然看清了聞人曦腰上的血跡，他像是才反應過來，驚恐不已地說：“你受傷了？”
“你被他傷到了？”陸小乙整個人不好了，兩步跨過來，去看聞人曦腰間的傷口，老天爺，血淋淋的啊！
聞人曦卻道：“衣服穿好了就扶我出去。”傷口要趕快上藥，他能這麽說就是傷口太深，走不動道了，可他說完，才覺得陸小乙整個人定住不動了。
陸小乙是打算幫忙的，可他直咧咧盯著他腰間一片血淋淋的刀傷，臉色唰的褪了個徹底，只見他身板一搖晃，忽然一臉慘白的扶住了旁邊的架子，竟是比聞人羲這個傷患還來的虛弱不堪！
聞人羲眼一跳：“陸小乙！你可別暈！我管不過來你！”
陸小乙胸膛起伏，劇烈喘息，跟扯呼嚕的鍋爐似的，靠著柱子就往下滑，聞人羲不得已忍著傷將陸小乙一把撈起來，去摸他鼻息，看他的情況，然後氣急敗壞的：“媽/的，暈血你往這看什麽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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