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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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陸小乙要離開一會，告訴陸小婷守著攤子，陸小婷下午就一步也沒離開過攤位，醬鹵肉的生意一樣的好，很多都是吃過的老熟客。陸小婷跟著二哥做幾天的生意，有客人來就切肉稱重，她雖然話少，但手腳麻利，忙著忙著，也顧不上怯場了，期間還能回客人兩句嘴，招呼起生意來越來越熟練。
陸小乙去了不短的時間，下午生意正好，眼見鹵肉見了底也不見人回來，陸小婷搭著小板凳等人，望眼欲穿，一臉迫切的想要二哥誇誇她的長進。
可直到天黑，人也沒回來，在隔壁市場做搬扛的蔡大哥都下工過來了，蔡衡長得高大，常年在市場搬扛，練就一身的腱子肌，因為常年曬太陽，皮膚黝黑黝黑的，來時肩膀上還搭著一條毛巾，上半身只穿了件馬褂，裸著胸肌，下邊就是紮的緊緊的黑褲子，他大步過來，只見著陸小婷，一頓，撓了撓頭蠻不好意思的合上了胸襟的扣子，一邊問：“乙哥兒呢？”
“蔡大哥。”陸小婷見到他立刻站起來：“我二哥說辦事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她一臉焦急：“不會出事了吧？”
蔡衡走過來：“你先別慌，他有說去哪兒了嗎？”
具體沒告訴陸小婷，陸小婷指著一個方向：“他說有大生意要談，往那邊去的。”
“這鎮上他可有認識的人？”蔡衡過來，先幫著收拾攤子，兩人商量，打算去找鎮上陸小乙認識的熟客問問。
怕的他們走了陸小乙又找回來，陸小婷跟隔壁的做生意的大嬸交代兩句，又送了她兩個醬肉烙餅。
自然是先去的鎮上的酒坊，陳虎剛好在，他認得陸小婷是陸小乙的妹妹，便問她什麽事，陸小婷簡單說了，陳虎又找了兩個兄弟，輾轉問詢之下，才知道陸小乙下午去見了二爺，再問及二爺的管事，又得知人談完事情就離開了，距離現在已然走了有半個時辰了。
這邊到他們出攤的市坊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竟是半個時辰又不見人！
蔡衡問：“是不是他先回去了？”
“不可能！二哥不會丟下我自己回去的！”陸小婷這會已經六神無主，她覺得二哥可能真的出事了。
幸好此時身邊有個蔡衡，他比的陸小婷大幾歲，先安撫住小姑娘，兩人在鎮上找了一圈都不見人，此時天色又很晚，只能先回村上看看。
陸小婷聲音已帶了哭腔：“要回去，回去告訴我曦哥嗚嗚……”
小姑娘又驚又怕，滿腦子不好的想法，此時忍不住小聲啜泣，蔡衡在前面趕車，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忍不住從衣襟裏拿出個小玩意遞過去。
月光下陸小婷接在手裏，那竟是個布偶娃娃，蔡衡很不好意思的撓頭：“我有個弟弟，本來是買回去哄他的。”
陸小婷是個大姑娘了，還從沒收到過別人的禮物，此時紅著眼睛說：“那你把它給了我，你弟弟不鬧嗎？”
“明天再給他買。”蔡衡笑笑說。
陸小婷就沒吭聲了，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不過要到村口時，蔡衡回頭，見布偶娃娃被小姑娘抱在胸前，她一路上默默流淚，哭的一雙眼紅腫不已，又忍不住安慰兩句：“你放心，乙哥兒那麽聰明，他一定會沒事的，沒準他有事先回去了。”
陸小婷扯著袖子揉眼，聲音帶哭腔：“那我們快點回去看看。”
-
陸小乙確實也沒回家，聞人羲得知此事又是稍晚些時候了，他第一個反應去看容戚，容戚授意，幾乎立刻就轉身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沒那麽傷心了，聞人羲被她攪的煩心，又不好出口呵斥，等小姑娘這一輪哭的差不多偃旗息鼓，才冷聲說：“哭夠了？哭夠了就去睡，去看著老太太，陪著她睡。”
“可是二哥他……”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哄好老太太，先不要告訴他陸小乙的事，別讓她也來煩我。”
聞人羲天生冷臉，此刻雙手撐著桌子，更是一身難以忽略的低氣壓，他閉眼沈著，在等容戚的消息。
盡管他很兇，可陸小婷卻不覺得害怕，反而看著曦哥，內心焦灼有所平覆，她覺得曦哥一定是能找到她二哥的，不知怎麽的，她就是對對此很是篤定。
等的有些久了，聞人羲不耐睜開眼，衣袂一飄，人已經不在房裏了。
莊唯傑剛與一眾下屬結束會事，晚上多喝了兩杯，被人扶著回來時路都走不穩了，可他覺得扶著他的手下比他還醉得厲害，三兩下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餵？”莊唯傑朝著手下踹兩腳，正是怪異，他身後提著燈籠的婢女小廝也都應聲倒下，燃著拉住的燈籠在地上滾兩圈，很快熄滅了，走廊上靜默下來，偌大的宅子裏仿佛只他一人還清醒著。
莊唯傑一嚇，酒勁散去大半，就看見前面陰影中走出一人來，看清的同時，他反而松一口氣：“曦兄，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怎麽神出鬼沒的？想幹什麽？”
聞人羲走到近前停下：“陸小乙在哪？”
“陸小乙？”莊唯傑“唔”了一聲，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捂著額皺眉：“我怎麽知道？”
沒聽到對方的聲響，莊唯傑忽的擡頭看過去，光線很暗，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光暈，聞人羲剛好站在光影交界處，看過來的一雙眼似萬年枯井，無波無瀾，卻又陰森似鬼魅，見他看過來也沒收斂，在古怪的研判。莊唯傑一頓，猛地反應過來：“陸小乙沒回家？他不見了？”
聞人羲似乎是扯了一下嘴角，聲音涼涼：“我是不是說過，我跟你的合作，與他無關，讓你別找他的麻煩？”
“我沒有！”莊唯傑已經徹底清醒了，他站直了：“下午我的確見過他，可我們就普通談生意，他也早就走了！”
聞人羲面色不動，一派冷然，除了莊唯傑會對陸小乙動手，他想不到其他人，可若真是莊唯傑動的手，那他就太蠢了，理智還在，可聞人羲安耐不住，人失蹤到現在時辰不短，他確實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人到底在哪？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說多少次？我有這麽蠢？曦兄你也太不信任我了，你我合作，各取所需，我沒道理動你夫郎！”
莊唯傑真是躺著中槍，恨不得拋開腦子給他看，在哪氣急敗壞的，同時暗暗心驚，他府上不乏會武的護衛，這般大的動靜竟也沒人巡邏，想來是聞人羲來時就動了手腳，就跟他腳邊這些仆從一般，應當都被迷暈了！
傳聞他一身策毒之術天下無雙，兩軍交戰，偶爾一陣陰風吹過，敵軍見風就倒一大片，曾還拿下過不費一兵一卒就幹掉三萬敵軍的駭人事跡！以前莊唯傑覺得這其中不乏誇大事實，如今一看，許是他低估了對方的手段。
聞人羲要取他性命，當真是如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
這邊形勢正是嚴峻，容戚趕來的正是時候！
他第一時間聯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搞明白事情經過，再要匯報上去，聞人羲那會已經耐不住性子親自來找莊唯傑的麻煩了。
容戚緊趕慢趕，來把消息帶給聞人羲，順便還了莊唯傑的清白。
一場大動靜，還沒開火先啞火了，容戚將人帶來，正是下午被莫名其妙打暈，昏睡了兩個時辰剛剛醒來還一臉懵逼的陸小乙。
聞人羲看見他時，他正坐在太師椅上，揉著腦後鼓起的大包，乍一看見聞人羲，他眨了眨眼，更懵了，像是沒明白聞人羲怎麽也在這？
“遇到點事，耽擱回家時間了，你來找我啊？”陸小乙有些欣喜。
聞人羲不語，走到陸小乙身前，拿開他捂著後腦勺的手，低眉去看，去摸——充血都瘀紫了，可見下手還是重的，門外還跪著兩個人，陸小乙不知道，就是打暈他的那兩個暗衛。
陸小乙皺著一張臉，小聲抱怨：“我也是倒黴，遇到兩哥們，上來就給我一榔頭，後來又說是誤會，剛剛找大夫給我看過了，還賠了我十兩銀子。”
陸小乙覺得這一晚就挺魔幻，好在兜裏揣著的銀子讓他有所撫慰，他伸手摸了摸，心裏又踏實了點，有那麽瞬間，聞人羲看眼皮底下的人，像看一個煞/筆。
“陸小乙。”聞人羲忽然喚他名字，陸小乙看過去就見對方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知覺吞了吞口水。
聞人羲疏離淺淡的眸子染上一層厚重的晦暗，面色也有些認真，看了一會，幾乎是莫可奈何的說道：“你曉不曉得，動你的人是我的手下，我先前跟你說，讓你離得莊唯傑遠一點，你是一點沒放在心上？”
陸小乙只抓住重點：“你的手下？”陸小乙還很懵：“他為什麽打我？”這會反應過來，他一臉很不敢置信，看聞人羲就像在看一個大冤種：“為什麽打我？”
已經很久沒人能讓聞人羲說話這般費勁，他強調後半段，對方偏只註意前半段。
容戚說是自己人抓了陸小乙，聞人羲本還不信，現在想想，幸好沒出大事，他隨口吩咐一句，怕莊唯傑煩擾陸小乙是其一，又沒對手下言明陸小乙身份，蒙在鼓裏是其二，沒想到陸小乙會主動找上莊唯傑是其三，以至於這些手下，會懷疑上陸小乙找到莊唯傑，兩人有互通情報的嫌疑，才有後來打暈陸小乙劫走的事情。
聞人羲先前還說他這些手下絕無可能違背他的意志，這麽快就打臉，仔細想來，以前他身邊是沒有陸小乙這種例外的，親叔叔親弟弟都能拿來做籌碼，這種行事不受掣肘恣意放縱隨心所欲卻又簡單易懂的心理防線，就是他一手帶起來的風氣，聞人羲在他這些手下眼裏，不就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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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乙要離開一會，告訴陸小婷守著攤子，陸小婷下午就一步也沒離開過攤位，醬鹵肉的生意一樣的好，很多都是吃過的老熟客。陸小婷跟著二哥做幾天的生意，有客人來就切肉稱重，她雖然話少，但手腳麻利，忙著忙著，也顧不上怯場了，期間還能回客人兩句嘴，招呼起生意來越來越熟練。
陸小乙去了不短的時間，下午生意正好，眼見鹵肉見了底也不見人回來，陸小婷搭著小板凳等人，望眼欲穿，一臉迫切的想要二哥誇誇她的長進。
可直到天黑，人也沒回來，在隔壁市場做搬扛的蔡大哥都下工過來了，蔡衡長得高大，常年在市場搬扛，練就一身的腱子肌，因為常年曬太陽，皮膚黝黑黝黑的，來時肩膀上還搭著一條毛巾，上半身只穿了件馬褂，裸著胸肌，下邊就是紮的緊緊的黑褲子，他大步過來，只見著陸小婷，一頓，撓了撓頭蠻不好意思的合上了胸襟的扣子，一邊問：“乙哥兒呢？”
“蔡大哥。”陸小婷見到他立刻站起來：“我二哥說辦事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她一臉焦急：“不會出事了吧？”
蔡衡走過來：“你先別慌，他有說去哪兒了嗎？”
具體沒告訴陸小婷，陸小婷指著一個方向：“他說有大生意要談，往那邊去的。”
“這鎮上他可有認識的人？”蔡衡過來，先幫著收拾攤子，兩人商量，打算去找鎮上陸小乙認識的熟客問問。
怕的他們走了陸小乙又找回來，陸小婷跟隔壁的做生意的大嬸交代兩句，又送了她兩個醬肉烙餅。
自然是先去的鎮上的酒坊，陳虎剛好在，他認得陸小婷是陸小乙的妹妹，便問她什麽事，陸小婷簡單說了，陳虎又找了兩個兄弟，輾轉問詢之下，才知道陸小乙下午去見了二爺，再問及二爺的管事，又得知人談完事情就離開了，距離現在已然走了有半個時辰了。
這邊到他們出攤的市坊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竟是半個時辰又不見人！
蔡衡問：“是不是他先回去了？”
“不可能！二哥不會丟下我自己回去的！”陸小婷這會已經六神無主，她覺得二哥可能真的出事了。
幸好此時身邊有個蔡衡，他比的陸小婷大幾歲，先安撫住小姑娘，兩人在鎮上找了一圈都不見人，此時天色又很晚，只能先回村上看看。
陸小婷聲音已帶了哭腔：“要回去，回去告訴我曦哥嗚嗚……”
小姑娘又驚又怕，滿腦子不好的想法，此時忍不住小聲啜泣，蔡衡在前面趕車，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忍不住從衣襟裏拿出個小玩意遞過去。
月光下陸小婷接在手裏，那竟是個布偶娃娃，蔡衡很不好意思的撓頭：“我有個弟弟，本來是買回去哄他的。”
陸小婷是個大姑娘了，還從沒收到過別人的禮物，此時紅著眼睛說：“那你把它給了我，你弟弟不鬧嗎？”
“明天再給他買。”蔡衡笑笑說。
陸小婷就沒吭聲了，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不過要到村口時，蔡衡回頭，見布偶娃娃被小姑娘抱在胸前，她一路上默默流淚，哭的一雙眼紅腫不已，又忍不住安慰兩句：“你放心，乙哥兒那麽聰明，他一定會沒事的，沒準他有事先回去了。”
陸小婷扯著袖子揉眼，聲音帶哭腔：“那我們快點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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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沒那麽傷心了，聞人羲被她攪的煩心，又不好出口呵斥，等小姑娘這一輪哭的差不多偃旗息鼓，才冷聲說：“哭夠了？哭夠了就去睡，去看著老太太，陪著她睡。”
“可是二哥他……”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哄好老太太，先不要告訴他陸小乙的事，別讓她也來煩我。”
聞人羲天生冷臉，此刻雙手撐著桌子，更是一身難以忽略的低氣壓，他閉眼沈著，在等容戚的消息。
盡管他很兇，可陸小婷卻不覺得害怕，反而看著曦哥，內心焦灼有所平覆，她覺得曦哥一定是能找到她二哥的，不知怎麽的，她就是對對此很是篤定。
等的有些久了，聞人羲不耐睜開眼，衣袂一飄，人已經不在房裏了。
莊唯傑剛與一眾下屬結束會事，晚上多喝了兩杯，被人扶著回來時路都走不穩了，可他覺得扶著他的手下比他還醉得厲害，三兩下就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餵？”莊唯傑朝著手下踹兩腳，正是怪異，他身後提著燈籠的婢女小廝也都應聲倒下，燃著拉住的燈籠在地上滾兩圈，很快熄滅了，走廊上靜默下來，偌大的宅子裏仿佛只他一人還清醒著。
莊唯傑一嚇，酒勁散去大半，就看見前面陰影中走出一人來，看清的同時，他反而松一口氣：“曦兄，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怎麽神出鬼沒的？想幹什麽？”
聞人羲走到近前停下：“陸小乙在哪？”
“陸小乙？”莊唯傑“唔”了一聲，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捂著額皺眉：“我怎麽知道？”
沒聽到對方的聲響，莊唯傑忽的擡頭看過去，光線很暗，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一片光暈，聞人羲剛好站在光影交界處，看過來的一雙眼似萬年枯井，無波無瀾，卻又陰森似鬼魅，見他看過來也沒收斂，在古怪的研判。莊唯傑一頓，猛地反應過來：“陸小乙沒回家？他不見了？”
聞人羲似乎是扯了一下嘴角，聲音涼涼：“我是不是說過，我跟你的合作，與他無關，讓你別找他的麻煩？”
“我沒有！”莊唯傑已經徹底清醒了，他站直了：“下午我的確見過他，可我們就普通談生意，他也早就走了！”
聞人羲面色不動，一派冷然，除了莊唯傑會對陸小乙動手，他想不到其他人，可若真是莊唯傑動的手，那他就太蠢了，理智還在，可聞人羲安耐不住，人失蹤到現在時辰不短，他確實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人到底在哪？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說多少次？我有這麽蠢？曦兄你也太不信任我了，你我合作，各取所需，我沒道理動你夫郎！”
莊唯傑真是躺著中槍，恨不得拋開腦子給他看，在哪氣急敗壞的，同時暗暗心驚，他府上不乏會武的護衛，這般大的動靜竟也沒人巡邏，想來是聞人羲來時就動了手腳，就跟他腳邊這些仆從一般，應當都被迷暈了！
傳聞他一身策毒之術天下無雙，兩軍交戰，偶爾一陣陰風吹過，敵軍見風就倒一大片，曾還拿下過不費一兵一卒就幹掉三萬敵軍的駭人事跡！以前莊唯傑覺得這其中不乏誇大事實，如今一看，許是他低估了對方的手段。
聞人羲要取他性命，當真是如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
這邊形勢正是嚴峻，容戚趕來的正是時候！
他第一時間聯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搞明白事情經過，再要匯報上去，聞人羲那會已經耐不住性子親自來找莊唯傑的麻煩了。
容戚緊趕慢趕，來把消息帶給聞人羲，順便還了莊唯傑的清白。
一場大動靜，還沒開火先啞火了，容戚將人帶來，正是下午被莫名其妙打暈，昏睡了兩個時辰剛剛醒來還一臉懵逼的陸小乙。
聞人羲看見他時，他正坐在太師椅上，揉著腦後鼓起的大包，乍一看見聞人羲，他眨了眨眼，更懵了，像是沒明白聞人羲怎麽也在這？
“遇到點事，耽擱回家時間了，你來找我啊？”陸小乙有些欣喜。
聞人羲不語，走到陸小乙身前，拿開他捂著後腦勺的手，低眉去看，去摸——充血都瘀紫了，可見下手還是重的，門外還跪著兩個人，陸小乙不知道，就是打暈他的那兩個暗衛。
陸小乙皺著一張臉，小聲抱怨：“我也是倒黴，遇到兩哥們，上來就給我一榔頭，後來又說是誤會，剛剛找大夫給我看過了，還賠了我十兩銀子。”
陸小乙覺得這一晚就挺魔幻，好在兜裏揣著的銀子讓他有所撫慰，他伸手摸了摸，心裏又踏實了點，有那麽瞬間，聞人羲看眼皮底下的人，像看一個煞/筆。
“陸小乙。”聞人羲忽然喚他名字，陸小乙看過去就見對方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知覺吞了吞口水。
聞人羲疏離淺淡的眸子染上一層厚重的晦暗，面色也有些認真，看了一會，幾乎是莫可奈何的說道：“你曉不曉得，動你的人是我的手下，我先前跟你說，讓你離得莊唯傑遠一點，你是一點沒放在心上？”
陸小乙只抓住重點：“你的手下？”陸小乙還很懵：“他為什麽打我？”這會反應過來，他一臉很不敢置信，看聞人羲就像在看一個大冤種：“為什麽打我？”
已經很久沒人能讓聞人羲說話這般費勁，他強調後半段，對方偏只註意前半段。
容戚說是自己人抓了陸小乙，聞人羲本還不信，現在想想，幸好沒出大事，他隨口吩咐一句，怕莊唯傑煩擾陸小乙是其一，又沒對手下言明陸小乙身份，蒙在鼓裏是其二，沒想到陸小乙會主動找上莊唯傑是其三，以至於這些手下，會懷疑上陸小乙找到莊唯傑，兩人有互通情報的嫌疑，才有後來打暈陸小乙劫走的事情。
聞人羲先前還說他這些手下絕無可能違背他的意志，這麽快就打臉，仔細想來，以前他身邊是沒有陸小乙這種例外的，親叔叔親弟弟都能拿來做籌碼，這種行事不受掣肘恣意放縱隨心所欲卻又簡單易懂的心理防線，就是他一手帶起來的風氣，聞人羲在他這些手下眼裏，不就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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