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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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哥兒——陸小乙並不陌生，他天生是gay，也幻想找個軟軟糯糯的哥兒一起過日子，可他沒想到這個哥兒會變成他自己！
退一萬步，就他這將近一米八的體型，哪裏有哥兒樣？尋常哥兒不說小巧玲瓏，卻也是水靈靈的像百靈鳥，但他生的這麽糙的，真要往男人肩上靠，得嚇得對方退避三舍吧？
陸小乙偷瞥一眼聞人曦，有些想象無能自己靠著他小鳥依人的樣子，倒是對方生的這般如花似玉，不是哥兒當真白瞎那副好模樣，真的不是弄反了性別嗎？
可凡是哥兒都體帶異香，側額有孕痣區分，陸小乙左邊眼角上方的的確確就有一顆小小的紅色孕痣，任他如何狡辯，這是不爭的事實，何況還有什麽比眼前嘶鬧的崽子更有說服力？
原本相看生厭的兩人竟然有一個孩子，這種感覺很是離奇，說不上來為什麽，陸小乙覺得一陣別扭和無所適從。
可也不待他做好心理準備，耙和的小身體就落到他手臂間，孩子餓的嗷嗷叫，嚎的人心煩氣躁，聞人曦早沒了耐心：“快點餵他！”
當時陸小已險些抱不住孩子，跟燙手山芋似的抖了一抖，胡亂團抱著手，驚恐的問：“我……我餵奶？”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胸門，怎麽看也不像有奶的樣子！
迎面丟過來一只鐵壺，還有吸/乳的帕子，陸小已接到手裏，松了口氣，他記得這鐵壺裏是羊奶。
便是用帕子沾著奶汁餵到嬰兒嘴前，孩子餓狠了似的，張口就嗷嗷的吸/吮，總算停了啼哭，卻也時不時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抽泣一聲，這般大的孩子，嘴巴小的含不住，半數都漏在外邊，像極了前世陸小乙救回來可憐巴巴的小貓，但就是給人虛弱可憐的小模樣，奶餵到嘴邊卻是急急吸/吮住，大力能讓他扯不出帕子，這股韌勁，惹人憐憫。
他待陸小乙天然便有依賴，只肯在陸小乙懷裏吃奶安睡，也可能是母體的味道對他們來說有最好的安撫作用。
可他也實在可憐，打出生起就被自己的母體厭棄，不曾享受過幾次母體的懷抱，所以就更加留念，好在現在的陸小乙不討厭他，這般肉肉糯糯的小奶包，任誰也討厭不起來吧？
眼角瞥見聞人羲沒走，陸小乙起先還挺尷尬，後來見他面色如常，去到窗邊找了個凳子坐下，陸小乙才松口氣。
轉而餵奶的姿勢越發嫻熟，鼻翼間聞到香甜的奶味，就又勾起了肚子裏的饞蟲，陸小乙揉了揉肚子，早就饑腸轆轆。
小家夥已喝下不少，解了饑渴，這會喝奶的速度慢下來，是以陸小乙拿著奶壺晃了晃，還不少呢，偷瞄一眼，見那人盯著窗外，偷摸就嘗一口。
羊奶的味道就那樣，腥腥潮潮的，味道算不上好，陸小乙咂咂嘴，懷裏崽子啊啊沖他叫喚兩聲，陸小乙換了個抱他的姿勢，繼續投餵，沒看見窗邊聞人曦嘴角微微一抽，權當沒看見，把臉撇去別處。
一壺奶餵了個精光，陸小乙交還孩子時，還忍不住打了個奶嗝，得了聞人羲一記冷眼，他捂嘴才曉得收斂。
“啊啊！”小崽子這會吃飽了，被送回父親懷抱，自是不樂意，纏著聞人羲手臂鬧騰，拍拍，蹬腳，扭來扭去，一副不想被他抱的樣子。
也不是頭回見識這不孝子的德行，聞人羲一手摟緊他在胸膛，一臉淡然出了房門。
陸小乙跟到門口，見兩人從隔壁進了院墻裏邊，這房子是翻修過的，從院墻裏邊的老房子往外擴建出一個新院子，陸小乙現在就住在這，老房子還是茅草屋，院落要破舊的多，一般用來養牲畜和煮酒，陸小乙許久沒踏足，院子裏打掃的挺幹凈，就是沒幾樣物事，看著空蕩蕩的，讓陸小乙有種苛待了他們父子的感覺。
聞人羲是兩年前被陸小乙的父親買回來給他當上門婿的，當時聞人羲重傷失憶，形態呆傻，雖說長相俊美，卻不識得人，也說不出話，陸小乙嫌棄他是個傻子，又一心做那嫁入豪門大戶夢，吵著父親三天兩頭的大鬧。
那兩年陸父做酒是發了些家，卻也只在村裏條件好點，想要給家裏哥兒在城裏找門好親事難上加難，除非去做妾，陸父什麽心氣兒？能容忍自己孩子做妾？那不丟陸家祖宗的臉？況他只剩這一個哥兒，想把家中基業留給他，便起了招贅的心思。
他要是知道在他死後，短短一年不到家中基業被哥兒敗了個精光，定氣的恨不得從墳頭爬出來！
敗家子陸小乙渾然不覺，院裏院外走了一圈，大致了解這家裏一貧如洗的現狀，下一頓飯還沒著落！他在長滿青苔的石頭階上坐下來，嘆一口氣，挺愁的。
“乙哥兒，乙哥兒在家嗎？”
“咚咚咚！”
院門被人敲得砰砰作響，陸小乙一楞，起身小心翼翼走到院門前，先偷摸從門縫裏觀望一陣，然後才拉開門栓，門外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一身黃綢，長臉芝麻眼，一雙手背在背後，老成在在的模樣，陸小乙想了一下，開口：“二叔？”
陸文才不耐，擠開他往院裏走：“怎麽這麽久才開門？在家裏做什麽？”
他負手，邊走眼神兒隨意亂瞅，路過架子時就停下來，扭頭問陸小乙：“這地兒原先不是放了個雕花瓷瓶？哪去了？”
不待陸小乙回答，他又註意到旁邊花臺上兩塊臺墨不在了，堂屋裏少了兩幅字畫，這一路看下來，如數家珍，竟然是比陸小乙這個房子的主人家還了解。
陸小乙對他這二叔的來意完全摸不著頭腦，直到陸文才又跨步走到兩個二米多高的大瓷缸面前，頗為稀罕的摸了摸，嘴裏嘟嘟囔囔的抱怨：“幸好是搬不動這兩個寶貝，不然也得給這敗家子拿出去賣掉。”
“二叔說什麽？”陸小乙偏頭天真的問。
陸文才拍了拍酒缸子：“這缸子是你父親以前煮酒用的，我那邊剛好缺兩個，就拿你這兩個現成的去用。”他說的理所應當，只簡單吱會一聲：“一會就讓人來搬，你給留門兒。”
“二叔是要這兩口缸子嗎？”陸小乙點頭以示明白，下一秒就耿直發問：“二叔拿多少錢來買？”
“什麽錢？”陸文才一臉茫然過後才反應過來，眉頭一皺就很是不可思議：“就這兩口破缸你還要收錢？你又不用，把它們送我又如何？”
陸小乙比他還震驚：“二叔，這缸子怎麽說也是當年我父親高價買回來的，光運費就十幾兩銀子，我雖然不用，可它就像我父親！我待它是有情感的！你要的話，二十兩銀子的成本價，侄兒優惠賣給你。”
“二十兩？！”陸文才眼瞪如牛：“你怎麽不去搶？”
陸小乙羞愧，撓了撓臉頰：“不瞞二叔，侄兒如今囊中羞澀連飯快吃不起了，不然這缸子就免費給二叔您了，可您也要理解，侄兒這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二叔若實在嫌貴，這缸子侄兒只能拿到別家去賣。”
“你個吃裏扒外的小混賬！這好歹是我陸家的產業，當初你父親置酒業我們這些兄弟也是幫襯了的，如今一個缸子你都舍不得給，往日算我白疼你了！”
“罷了！不屑跟你這黃毛小兒爭辯，就當我賒的賬，這缸子我一會叫人來拿！”
這打秋風的各有各的厚臉皮，卻是第一回見這等拿著雞毛當令箭占了便宜還牛鼻子沖天，蠻橫的不得了的，偏陸小乙窮的揭不開鍋，也沒的助人為樂的高尚情操，好不容易抓著肥羊，哪裏肯讓他跑了？
“二叔！二叔消氣！”陸小乙咳兩聲，清清嗓子清算：“真不是侄兒跟你見外，二叔這些年沒少從我身上借走銀子，年底說要買原料從侄兒手上支走五十兩，開春你兒子娶媳婦辦酒席，又從我這裏支走二十兩……”
他剛一開口，陸文才立馬急眼了：“你提這些幹什麽？！”
“二叔什麽時候還錢？”
“你……”
“二叔，侄兒窮的快去要飯了，到時候吃不上飯，你也不忍心侄兒挨家挨戶乞討要飯吧？到時候侄兒丟臉，也打你的臉啊！”
“你還有臉？！”陸文才大感震驚。
陸小乙不好意思的笑一笑：“我跟二叔不一樣，你要是不還錢，侄兒我可是要去管二嬸要這筆銀子了，我曉得你借了我那些錢去城裏青樓玩了，我倒是不會在村裏嚷嚷，不然二叔丟人，丟的還是咱老陸家的臉。”
陸文才臉都氣青了，守財奴借這筆錢就沒打算還，但他沒想到侄子能當面跟他翻臉，他怎麽敢的？！
陸文才驚怒之中打量陸小乙的陌生。
陸小乙今天的目的是拿到錢解燃眉之急，可也知道他出借銀錢的時候被二叔忽悠壓根沒擬字據，這事兒就算鬧到外邊，二叔還能倒打一耙告他汙蔑，真要拿回那筆錢恐怕不容易了，故意提到此事只為激一激二叔。
他先是激進，卻又讓步：“嗨呀提錢傷感情，二叔要二十兩——不，十五兩銀子買下這兩口缸子，解了侄兒燃眉之急，那些錢倒是不著急了。”
一來陸文才的確借了銀錢，雖不想還，卻也沒那麽理直氣壯，真讓陸小乙魚死網破的鬧一通，不怕他鬧卻也麻煩。
再有他還就看上了這兩口酒缸，外邊賣的都沒有這兩口成色好，有了陸小乙剛才那一番清算，想占免費的便宜恐怕不成了，索性考慮一通：“十兩銀子，賣不賣隨你！”
他不耐煩的往外走，陸小乙追在後邊：“十三兩，二叔，就加二兩，我這是好缸嘞……”
可見人氣的甩袖，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陸小乙追出門去，死死拖住陸文才：“好吧，十兩，就十兩！賣給你！”
-到底，兩口在家裏放了十多年的酒缸，也沒能逃過陸小乙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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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兒——陸小乙並不陌生，他天生是gay，也幻想找個軟軟糯糯的哥兒一起過日子，可他沒想到這個哥兒會變成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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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乙偷瞥一眼聞人曦，有些想象無能自己靠著他小鳥依人的樣子，倒是對方生的這般如花似玉，不是哥兒當真白瞎那副好模樣，真的不是弄反了性別嗎？
可凡是哥兒都體帶異香，側額有孕痣區分，陸小乙左邊眼角上方的的確確就有一顆小小的紅色孕痣，任他如何狡辯，這是不爭的事實，何況還有什麽比眼前嘶鬧的崽子更有說服力？
原本相看生厭的兩人竟然有一個孩子，這種感覺很是離奇，說不上來為什麽，陸小乙覺得一陣別扭和無所適從。
可也不待他做好心理準備，耙和的小身體就落到他手臂間，孩子餓的嗷嗷叫，嚎的人心煩氣躁，聞人曦早沒了耐心：“快點餵他！”
當時陸小已險些抱不住孩子，跟燙手山芋似的抖了一抖，胡亂團抱著手，驚恐的問：“我……我餵奶？”他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胸門，怎麽看也不像有奶的樣子！
迎面丟過來一只鐵壺，還有吸/乳的帕子，陸小已接到手裏，松了口氣，他記得這鐵壺裏是羊奶。
便是用帕子沾著奶汁餵到嬰兒嘴前，孩子餓狠了似的，張口就嗷嗷的吸/吮，總算停了啼哭，卻也時不時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抽泣一聲，這般大的孩子，嘴巴小的含不住，半數都漏在外邊，像極了前世陸小乙救回來可憐巴巴的小貓，但就是給人虛弱可憐的小模樣，奶餵到嘴邊卻是急急吸/吮住，大力能讓他扯不出帕子，這股韌勁，惹人憐憫。
他待陸小乙天然便有依賴，只肯在陸小乙懷裏吃奶安睡，也可能是母體的味道對他們來說有最好的安撫作用。
可他也實在可憐，打出生起就被自己的母體厭棄，不曾享受過幾次母體的懷抱，所以就更加留念，好在現在的陸小乙不討厭他，這般肉肉糯糯的小奶包，任誰也討厭不起來吧？
眼角瞥見聞人羲沒走，陸小乙起先還挺尷尬，後來見他面色如常，去到窗邊找了個凳子坐下，陸小乙才松口氣。
轉而餵奶的姿勢越發嫻熟，鼻翼間聞到香甜的奶味，就又勾起了肚子裏的饞蟲，陸小乙揉了揉肚子，早就饑腸轆轆。
小家夥已喝下不少，解了饑渴，這會喝奶的速度慢下來，是以陸小乙拿著奶壺晃了晃，還不少呢，偷瞄一眼，見那人盯著窗外，偷摸就嘗一口。
羊奶的味道就那樣，腥腥潮潮的，味道算不上好，陸小乙咂咂嘴，懷裏崽子啊啊沖他叫喚兩聲，陸小乙換了個抱他的姿勢，繼續投餵，沒看見窗邊聞人曦嘴角微微一抽，權當沒看見，把臉撇去別處。
一壺奶餵了個精光，陸小乙交還孩子時，還忍不住打了個奶嗝，得了聞人羲一記冷眼，他捂嘴才曉得收斂。
“啊啊！”小崽子這會吃飽了，被送回父親懷抱，自是不樂意，纏著聞人羲手臂鬧騰，拍拍，蹬腳，扭來扭去，一副不想被他抱的樣子。
也不是頭回見識這不孝子的德行，聞人羲一手摟緊他在胸膛，一臉淡然出了房門。
陸小乙跟到門口，見兩人從隔壁進了院墻裏邊，這房子是翻修過的，從院墻裏邊的老房子往外擴建出一個新院子，陸小乙現在就住在這，老房子還是茅草屋，院落要破舊的多，一般用來養牲畜和煮酒，陸小乙許久沒踏足，院子裏打掃的挺幹凈，就是沒幾樣物事，看著空蕩蕩的，讓陸小乙有種苛待了他們父子的感覺。
聞人羲是兩年前被陸小乙的父親買回來給他當上門婿的，當時聞人羲重傷失憶，形態呆傻，雖說長相俊美，卻不識得人，也說不出話，陸小乙嫌棄他是個傻子，又一心做那嫁入豪門大戶夢，吵著父親三天兩頭的大鬧。
那兩年陸父做酒是發了些家，卻也只在村裏條件好點，想要給家裏哥兒在城裏找門好親事難上加難，除非去做妾，陸父什麽心氣兒？能容忍自己孩子做妾？那不丟陸家祖宗的臉？況他只剩這一個哥兒，想把家中基業留給他，便起了招贅的心思。
他要是知道在他死後，短短一年不到家中基業被哥兒敗了個精光，定氣的恨不得從墳頭爬出來！
敗家子陸小乙渾然不覺，院裏院外走了一圈，大致了解這家裏一貧如洗的現狀，下一頓飯還沒著落！他在長滿青苔的石頭階上坐下來，嘆一口氣，挺愁的。
“乙哥兒，乙哥兒在家嗎？”
“咚咚咚！”
院門被人敲得砰砰作響，陸小乙一楞，起身小心翼翼走到院門前，先偷摸從門縫裏觀望一陣，然後才拉開門栓，門外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一身黃綢，長臉芝麻眼，一雙手背在背後，老成在在的模樣，陸小乙想了一下，開口：“二叔？”
陸文才不耐，擠開他往院裏走：“怎麽這麽久才開門？在家裏做什麽？”
他負手，邊走眼神兒隨意亂瞅，路過架子時就停下來，扭頭問陸小乙：“這地兒原先不是放了個雕花瓷瓶？哪去了？”
不待陸小乙回答，他又註意到旁邊花臺上兩塊臺墨不在了，堂屋裏少了兩幅字畫，這一路看下來，如數家珍，竟然是比陸小乙這個房子的主人家還了解。
陸小乙對他這二叔的來意完全摸不著頭腦，直到陸文才又跨步走到兩個二米多高的大瓷缸面前，頗為稀罕的摸了摸，嘴裏嘟嘟囔囔的抱怨：“幸好是搬不動這兩個寶貝，不然也得給這敗家子拿出去賣掉。”
“二叔說什麽？”陸小乙偏頭天真的問。
陸文才拍了拍酒缸子：“這缸子是你父親以前煮酒用的，我那邊剛好缺兩個，就拿你這兩個現成的去用。”他說的理所應當，只簡單吱會一聲：“一會就讓人來搬，你給留門兒。”
“二叔是要這兩口缸子嗎？”陸小乙點頭以示明白，下一秒就耿直發問：“二叔拿多少錢來買？”
“什麽錢？”陸文才一臉茫然過後才反應過來，眉頭一皺就很是不可思議：“就這兩口破缸你還要收錢？你又不用，把它們送我又如何？”
陸小乙比他還震驚：“二叔，這缸子怎麽說也是當年我父親高價買回來的，光運費就十幾兩銀子，我雖然不用，可它就像我父親！我待它是有情感的！你要的話，二十兩銀子的成本價，侄兒優惠賣給你。”
“二十兩？！”陸文才眼瞪如牛：“你怎麽不去搶？”
陸小乙羞愧，撓了撓臉頰：“不瞞二叔，侄兒如今囊中羞澀連飯快吃不起了，不然這缸子就免費給二叔您了，可您也要理解，侄兒這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二叔若實在嫌貴，這缸子侄兒只能拿到別家去賣。”
“你個吃裏扒外的小混賬！這好歹是我陸家的產業，當初你父親置酒業我們這些兄弟也是幫襯了的，如今一個缸子你都舍不得給，往日算我白疼你了！”
“罷了！不屑跟你這黃毛小兒爭辯，就當我賒的賬，這缸子我一會叫人來拿！”
這打秋風的各有各的厚臉皮，卻是第一回見這等拿著雞毛當令箭占了便宜還牛鼻子沖天，蠻橫的不得了的，偏陸小乙窮的揭不開鍋，也沒的助人為樂的高尚情操，好不容易抓著肥羊，哪裏肯讓他跑了？
“二叔！二叔消氣！”陸小乙咳兩聲，清清嗓子清算：“真不是侄兒跟你見外，二叔這些年沒少從我身上借走銀子，年底說要買原料從侄兒手上支走五十兩，開春你兒子娶媳婦辦酒席，又從我這裏支走二十兩……”
他剛一開口，陸文才立馬急眼了：“你提這些幹什麽？！”
“二叔什麽時候還錢？”
“你……”
“二叔，侄兒窮的快去要飯了，到時候吃不上飯，你也不忍心侄兒挨家挨戶乞討要飯吧？到時候侄兒丟臉，也打你的臉啊！”
“你還有臉？！”陸文才大感震驚。
陸小乙不好意思的笑一笑：“我跟二叔不一樣，你要是不還錢，侄兒我可是要去管二嬸要這筆銀子了，我曉得你借了我那些錢去城裏青樓玩了，我倒是不會在村裏嚷嚷，不然二叔丟人，丟的還是咱老陸家的臉。”
陸文才臉都氣青了，守財奴借這筆錢就沒打算還，但他沒想到侄子能當面跟他翻臉，他怎麽敢的？！
陸文才驚怒之中打量陸小乙的陌生。
陸小乙今天的目的是拿到錢解燃眉之急，可也知道他出借銀錢的時候被二叔忽悠壓根沒擬字據，這事兒就算鬧到外邊，二叔還能倒打一耙告他汙蔑，真要拿回那筆錢恐怕不容易了，故意提到此事只為激一激二叔。
他先是激進，卻又讓步：“嗨呀提錢傷感情，二叔要二十兩——不，十五兩銀子買下這兩口缸子，解了侄兒燃眉之急，那些錢倒是不著急了。”
一來陸文才的確借了銀錢，雖不想還，卻也沒那麽理直氣壯，真讓陸小乙魚死網破的鬧一通，不怕他鬧卻也麻煩。
再有他還就看上了這兩口酒缸，外邊賣的都沒有這兩口成色好，有了陸小乙剛才那一番清算，想占免費的便宜恐怕不成了，索性考慮一通：“十兩銀子，賣不賣隨你！”
他不耐煩的往外走，陸小乙追在後邊：“十三兩，二叔，就加二兩，我這是好缸嘞……”
可見人氣的甩袖，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陸小乙追出門去，死死拖住陸文才：“好吧，十兩，就十兩！賣給你！”
-到底，兩口在家裏放了十多年的酒缸，也沒能逃過陸小乙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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