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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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等他們到了餐廳時，其餘人都已經坐在了席位上。
宋沅野乖巧地攙扶著臣老太太坐在正位上。
餘光瞥見老太太的右手邊坐著是臣峰，也就是臣斯年的父親。沈寒英自然就是坐在自家丈夫身側。
剛才去打擾他們的臣欣冉則坐在沈寒英的旁邊。
她和臣斯年剛好坐在臣老太太的左手邊。
“爸，媽。”宋沅野落座後，率先打了個招呼。
“嗯。”臣峰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臣峰對這個兒媳婦也沒有不滿意，畢竟是老太太相中的，再者宋家在外界的口碑是有目共睹，三年前的陷害，他也了解過，不是宋家的過錯。他打心底裏也沒有不喜歡宋沅野。
倒是旁邊的沈寒英語氣不太和善，略帶責備：“沅野，你也太不懂事了，讓奶奶等你這麽久。”
看吧看吧。
沈寒英又開始找她茬了。
宋沅野剛想解釋，卻被臣斯年接嘴了去：“怪我，公司處理事情，耽擱了。”
他看了看宋沅野，目光轉而又看向臣老太太，轉移話題道：“奶奶，爺爺沒回來？”
臣老太太哪裏不會知道自己孫子是在替宋沅野解圍，順著他的話說：“你爺爺軍區那邊有些要事，暫時回不來。”
臣斯年惋惜道：“還想著和他老人家切磋一下棋藝。”
臣老太太笑了笑：“下次吧。”
祖孫兩人的一唱一和，沈寒英自然是看得出來，都是幫著宋沅野。
這時，臣老太太發話了：“都別楞著了，吃飯吧。”
吃飯時，宋沅野往臣斯年碗裏夾了個糖醋排骨，順勢湊近了些，低聲細語說：“謝謝。”
臣斯年也同樣往她碗裏夾了塊魚肉，“好好吃飯。”
臣家飯桌上就有規矩：食不言。
本以為一家人能安安靜靜地吃頓飯。
結果臣欣冉的手機響了。
她並沒有立即接起，而是掃了眼其他人，都沒有人註意到她，都在吃飯。
她抱歉了聲，然後走到一邊接通。
一接通就聽到了官方字正腔圓的語調。
“請問您是臣欣冉臣小姐嗎？”
臣欣冉見來電顯示是同城，就只是“嗯”了聲。
對方得到了確切的回覆之後，他繼續問：“給您留的山水城的公寓還需要嗎？”
聞言，臣欣冉臉色一變，往餐廳那邊看了看，聲音壓小：“需要，能幫我多留兩天嗎？”
她去念寧大，臣峰讓她必須住校，可是最近她瞞著家裏人和比她高一年級的學長在交往，那天，宋沅野已經看到了。
原本打算今天吃完飯，然後去跟她哥撒嬌賣個萌讓他幫她出錢租個房。
現在宋沅野在場，她對宋沅野本來態度就差，肯定會記仇，要是她在他哥耳邊吹吹風，估計她哥是不會出這筆錢。
想想都頭疼。
對方說：“最多在給您留一天，因為剛有顧客來看房子，恰好是相中了您選這套，他們願意全款收了這套房子，基於誠信，所以我們這邊還需要跟您確認一下，房子是確定要的嗎？”
臣欣冉咬咬牙，實在不行到時候就拿零花錢墊著，然後自己再去找份兼職，“確定。”
“好的，那臣小姐要在明天之內交完一年租金。”
臣欣冉詫異了，說話音量大了點：“一年？！不是說好按月交嗎？”
對方：“抱歉，我們當時接待您的工作人員是新來的，他沒有跟您提前溝通好，我們山水城租房，一年起步。”
“一年就一年吧。”
掛了電話，臣欣冉回到了自己餐桌位上坐好，心不在焉地夾著菜，扒拉著飯。
宋沅野夾著菜用餘光瞥了眼臣欣冉，若有所思。
飯後。
臣老太太自然是拉著宋沅野嘮嗑了。
臣峰和自家兒子去書房討論事情。
臣欣冉就帶有小心思地拉著沈寒英坐到客廳沙發另一側。
沈寒英覺得自己女兒有些奇怪，“欣冉，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和媽媽說？”
她媽媽這敏銳的嗅覺。
要怎麽說自己要出去住不想住校啊。
“媽，最近學校有人傳，我住的那棟樓曾經有學姐在宿舍裏自殺了，想想都覺得可怕。”臣欣冉就開始睜著眼睛瞎編。
心想，自己瞎編一個靈異事件，她媽肯定會你疼她，自然就會同意讓她搬出去住。
但沈寒英有些半信半疑，畢竟寧大自建校起，並沒有什麽不好的留言，口碑極好，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學校。
她問：“你確定是寧大？”
再說，她女兒臣欣冉是藝術專業考過去，而據她了解，寧大的藝術樓和宿舍樓都是近兩年剛新修的，若是真像自己女兒所說的死過人，寧大肯定會重新修整。
臣欣冉重重地點點頭，“確定，是和學姐同屆同宿舍樓的人告訴我的。”
她怕沈寒英不信。
沈寒英想了想，也不是沒有可能，寧大封/鎖消息，但是也堵不住眾多學生的嘴。這自己女兒真要是住在死過人的房子裏，難免害怕。
“既然這樣，欣冉啊，要不咱轉校吧，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中央美院那邊也有認識的人，你就委屈點，去遠一點的地方念書。”
臣欣冉錯愕了下。
她母親的腦回路怎麽這麽新奇。
宿舍住不下去了，就想給她換學校。
“媽，我在寧大讀的好好的，換什麽學校呀！”
臣欣冉扭著沈寒英的手，撒嬌道。
當初，臣欣冉的文化成績加上專業成績完全可以上中央美院，而且中央美院也曾經向她拋過橄欖枝，但是因為家裏人都希望自己離家近一些，所以她才去了寧大。
沈寒英說：“你不是說害怕住宿舍樓嗎？那就換一個沒出過事的學校住不就行了。”
“我的意思是，宿舍樓沒法住，我就搬出去住。”
話音剛落，沈寒英就臉色大變，聽到自己的女兒說要出去住。
臣欣冉才十八歲，在外面一個人住她不放心，現在社會魚龍混雜，萬一跟電視上演的，出門拐角就遇到未遂猥瑣男，那豈不是後悔都來不及。
沈寒英直接厲聲回絕，不似剛才柔聲，“不行！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會同意你出去住的！”
“我就要出去住！死也要出去住！”
臣欣冉也生氣了，大吼道。
剛過完18歲生日的臣欣冉還帶著小孩子的稚嫩叛逆脾性，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們的談話聲有些大了。
嚇住了另一邊正在聊天的宋沅野和臣老太太。
兩人紛紛將目光投向臣欣冉那邊。
臣老太太見自己的乖孫女兒哭得稀裏嘩啦，有些心疼了。
臣欣冉也哭著跑到臣老太太身邊訴苦。
她的動作幅度過於大，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猛然推了宋沅野一把。
宋沅野沒註意，來的太突然，身體慣性地往後倒去，看著就要摔在了地上。
沒有電視劇中的男人在身後接住她。
她就直接重重地跌倒在了地板上，好在客廳地板上都有鋪墊毛絨地毯，不是很疼。
她下意識地想要穩住身體的時候，手肘撞在了茶幾的尖角上。
頓時，手臂一陣麻疼直逼腦仁，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臣老太太見著了，趕緊伸手扶宋沅野，擔憂道：“小野，你怎麽樣？摔疼了嗎？”
宋沅野嘴角扯了一抹淺笑，“奶奶，沒事，我剛才就坐了點邊角，不小心摔了。”
說著，見臣欣冉睨了她一眼。
這小姑子確實不好相處。
要不是老人家在場，她早就出手教訓臣欣冉了。
等到麻勁一過，宋沅野撐著沙發邊角起來。
剛才還哭訴著的臣欣冉開始陰陽怪氣道：“奶奶，您看看我嫂子，弱不禁風的，我哥晚上睡覺得多痛苦，抱著一堆骨頭。”
宋沅野怔住了。
她不瘦啊，最近她還覺得自己長胖了些。
而臣老太太直接給了臣欣冉的腦袋一個爆栗，“欣冉，你是女孩子，怎麽說話的！”
被敲疼了的臣欣冉，捂著頭，狠狠地瞪了宋沅野一眼，轉而又笑得甜，“奶奶，我求您個事情，我不想住校了，我想搬去外面住，我媽不讓，您給說道說道唄。”
她知道臣老太太平日裏也是心疼她。
臣老太太：“這件事你得問問你爸爸，我一老人家，做不了主。”
感情這是踢皮球呢。
沈寒英肯定不會讓她出去住，現在連自己最親愛的奶奶也讓她去找她爸。
他爸爸是軍人出身，平日裏看著就很嚴厲，她高考完還差點兒被他送去了部隊裏訓練。
要不是她當時和遠在國外的哥哭訴，他去求情，現在她還在部隊裏站崗也說不定。
她爸肯定不讓她出去住。
“奶奶，我爸成天繃著個臉，就想著把我送去部隊裏練練，他肯定不會讓我出去住。”臣欣冉分析說。
臣老太太：“你可以去問問，萬一你爸同意了。”
臣欣冉一想到他爸的鐵面臉，不禁打了個冷顫。
死就死吧。
問問去。
“那我去問我爸。”臣欣冉轉身就要去樓上書房。
“要問我什麽？”
話音未落，客廳就響起了沈穩大氣的聲音。
臣峰和臣斯年走進了客廳。
臣斯年很自然地坐到了宋沅野身側，握住她的手，不顧眾人，親昵小聲道：“想我了沒？”
這才分開一個小時不到。
宋沅野剜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想。”
他眼一沈，撒嬌似的用勁捏了一把宋沅野的手肘，“沒良心的家夥。”
“嘶——”
他恰好捏到了宋沅野剛撞在邊角的地方，青疼，“臣斯年，你弄疼我了。”
見她唇色逐漸泛白，臣斯年想著不對勁。
撩開她被開衫長袖遮住的手臂，手肘處青紫一塊。
“怎麽弄的？”
這麽多人還在，宋沅野趕緊拍掉他的手，將袖子拉下遮住，“不小心撞到了。”
說完，臣斯年很快就去拿了急救箱裏的紅花油。
她看了眼臣峰和臣欣冉，轉移話題，問：“你知道你妹妹要搬出住的事情嗎？”
臣斯年將紅花油倒了點在自己手心，擡手輕揉著她的手肘，試圖把淤血揉散了，漫不經心地說：“知道。”
宋沅野驚訝：“什麽時候知道的？”
“前幾天，有個寧大的老朋友碰見了她去看房，告訴了我。”臣斯年解釋道。
“哦。”
宋沅野並沒有跟他說自己看見了臣欣冉和一個男生走得很近。
另一邊，臣欣冉跟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站在臣峰面前。
細如蚊聲：“爸，我想出去住。”
臣峰沒聽見。
沈寒英倒是出聲：“你女兒想搬出去住。”
臣峰並沒有感到驚訝：“我知道，剛才你哥跟我說了。”
臣欣冉怔住了，他哥怎麽知道她要搬出去。
難道這就是親兄妹之間的心有靈犀？
“爸，你同意嗎？”
臣峰：“為什麽要搬出去？”
臣欣冉知道自己在她爸面前不能撒謊，但是交往男朋友這件事絕對不能說，她支支吾吾道：“宿舍樓死過人，我怕。”
沈寒英還坐在旁邊，肯定要理由一致。
“嗯。”
臣欣冉忽然兩眼放光，這意思是同意她出去住了？
結果，就聽到臣峰說：“你問問你嫂子同不同意。”
淦！！
什麽情況，這皮球又踢到了宋沅野這個看似“外人”的手上了？
坐在不遠處的宋沅野，沒怎麽聽得清他們的談話。
只覺得有道惡意的目光直射向她。
果不其然，她擡眸便看見臣欣冉充滿刀子的眼神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
她問臣斯年：“你妹妹好像對我意見很大。”
臣斯年揉了會兒，看著她白皙的手肘紅了一大片，然後將她的衣袖拉了下來。
“哦，爸讓她問你，同不同意她出去住。”
宋沅野懵了，“問我？”
臣欣冉出去住，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臣斯年嗯了聲。
那就怪不得臣欣冉對她充滿了惡意，原來是這樣。
等等。
他們自己的女兒的事情，為什麽讓她一個不是太相幹外人點頭呢？
宋沅野狐疑地看著臣斯年：“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臣斯年扯了張衛生紙擦手，懶懶道：“我就是建議了下。”
你建議個毛線！
宋·氣炸·沅野：我不想管小姑子！
作者：還想不想調和關系了？
宋·淡定·沅野：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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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瞥見老太太的右手邊坐著是臣峰，也就是臣斯年的父親。沈寒英自然就是坐在自家丈夫身側。
剛才去打擾他們的臣欣冉則坐在沈寒英的旁邊。
她和臣斯年剛好坐在臣老太太的左手邊。
“爸，媽。”宋沅野落座後，率先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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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斯年惋惜道：“還想著和他老人家切磋一下棋藝。”
臣老太太笑了笑：“下次吧。”
祖孫兩人的一唱一和，沈寒英自然是看得出來，都是幫著宋沅野。
這時，臣老太太發話了：“都別楞著了，吃飯吧。”
吃飯時，宋沅野往臣斯年碗裏夾了個糖醋排骨，順勢湊近了些，低聲細語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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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臣欣冉的手機響了。
她並沒有立即接起，而是掃了眼其他人，都沒有人註意到她，都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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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今天吃完飯，然後去跟她哥撒嬌賣個萌讓他幫她出錢租個房。
現在宋沅野在場，她對宋沅野本來態度就差，肯定會記仇，要是她在他哥耳邊吹吹風，估計她哥是不會出這筆錢。
想想都頭疼。
對方說：“最多在給您留一天，因為剛有顧客來看房子，恰好是相中了您選這套，他們願意全款收了這套房子，基於誠信，所以我們這邊還需要跟您確認一下，房子是確定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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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就一年吧。”
掛了電話，臣欣冉回到了自己餐桌位上坐好，心不在焉地夾著菜，扒拉著飯。
宋沅野夾著菜用餘光瞥了眼臣欣冉，若有所思。
飯後。
臣老太太自然是拉著宋沅野嘮嗑了。
臣峰和自家兒子去書房討論事情。
臣欣冉就帶有小心思地拉著沈寒英坐到客廳沙發另一側。
沈寒英覺得自己女兒有些奇怪，“欣冉，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和媽媽說？”
她媽媽這敏銳的嗅覺。
要怎麽說自己要出去住不想住校啊。
“媽，最近學校有人傳，我住的那棟樓曾經有學姐在宿舍裏自殺了，想想都覺得可怕。”臣欣冉就開始睜著眼睛瞎編。
心想，自己瞎編一個靈異事件，她媽肯定會你疼她，自然就會同意讓她搬出去住。
但沈寒英有些半信半疑，畢竟寧大自建校起，並沒有什麽不好的留言，口碑極好，也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學校。
她問：“你確定是寧大？”
再說，她女兒臣欣冉是藝術專業考過去，而據她了解，寧大的藝術樓和宿舍樓都是近兩年剛新修的，若是真像自己女兒所說的死過人，寧大肯定會重新修整。
臣欣冉重重地點點頭，“確定，是和學姐同屆同宿舍樓的人告訴我的。”
她怕沈寒英不信。
沈寒英想了想，也不是沒有可能，寧大封/鎖消息，但是也堵不住眾多學生的嘴。這自己女兒真要是住在死過人的房子裏，難免害怕。
“既然這樣，欣冉啊，要不咱轉校吧，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中央美院那邊也有認識的人，你就委屈點，去遠一點的地方念書。”
臣欣冉錯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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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住不下去了，就想給她換學校。
“媽，我在寧大讀的好好的，換什麽學校呀！”
臣欣冉扭著沈寒英的手，撒嬌道。
當初，臣欣冉的文化成績加上專業成績完全可以上中央美院，而且中央美院也曾經向她拋過橄欖枝，但是因為家裏人都希望自己離家近一些，所以她才去了寧大。
沈寒英說：“你不是說害怕住宿舍樓嗎？那就換一個沒出過事的學校住不就行了。”
“我的意思是，宿舍樓沒法住，我就搬出去住。”
話音剛落，沈寒英就臉色大變，聽到自己的女兒說要出去住。
臣欣冉才十八歲，在外面一個人住她不放心，現在社會魚龍混雜，萬一跟電視上演的，出門拐角就遇到未遂猥瑣男，那豈不是後悔都來不及。
沈寒英直接厲聲回絕，不似剛才柔聲，“不行！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會同意你出去住的！”
“我就要出去住！死也要出去住！”
臣欣冉也生氣了，大吼道。
剛過完18歲生日的臣欣冉還帶著小孩子的稚嫩叛逆脾性，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們的談話聲有些大了。
嚇住了另一邊正在聊天的宋沅野和臣老太太。
兩人紛紛將目光投向臣欣冉那邊。
臣老太太見自己的乖孫女兒哭得稀裏嘩啦，有些心疼了。
臣欣冉也哭著跑到臣老太太身邊訴苦。
她的動作幅度過於大，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猛然推了宋沅野一把。
宋沅野沒註意，來的太突然，身體慣性地往後倒去，看著就要摔在了地上。
沒有電視劇中的男人在身後接住她。
她就直接重重地跌倒在了地板上，好在客廳地板上都有鋪墊毛絨地毯，不是很疼。
她下意識地想要穩住身體的時候，手肘撞在了茶幾的尖角上。
頓時，手臂一陣麻疼直逼腦仁，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臣老太太見著了，趕緊伸手扶宋沅野，擔憂道：“小野，你怎麽樣？摔疼了嗎？”
宋沅野嘴角扯了一抹淺笑，“奶奶，沒事，我剛才就坐了點邊角，不小心摔了。”
說著，見臣欣冉睨了她一眼。
這小姑子確實不好相處。
要不是老人家在場，她早就出手教訓臣欣冉了。
等到麻勁一過，宋沅野撐著沙發邊角起來。
剛才還哭訴著的臣欣冉開始陰陽怪氣道：“奶奶，您看看我嫂子，弱不禁風的，我哥晚上睡覺得多痛苦，抱著一堆骨頭。”
宋沅野怔住了。
她不瘦啊，最近她還覺得自己長胖了些。
而臣老太太直接給了臣欣冉的腦袋一個爆栗，“欣冉，你是女孩子，怎麽說話的！”
被敲疼了的臣欣冉，捂著頭，狠狠地瞪了宋沅野一眼，轉而又笑得甜，“奶奶，我求您個事情，我不想住校了，我想搬去外面住，我媽不讓，您給說道說道唄。”
她知道臣老太太平日裏也是心疼她。
臣老太太：“這件事你得問問你爸爸，我一老人家，做不了主。”
感情這是踢皮球呢。
沈寒英肯定不會讓她出去住，現在連自己最親愛的奶奶也讓她去找她爸。
他爸爸是軍人出身，平日裏看著就很嚴厲，她高考完還差點兒被他送去了部隊裏訓練。
要不是她當時和遠在國外的哥哭訴，他去求情，現在她還在部隊裏站崗也說不定。
她爸肯定不讓她出去住。
“奶奶，我爸成天繃著個臉，就想著把我送去部隊裏練練，他肯定不會讓我出去住。”臣欣冉分析說。
臣老太太：“你可以去問問，萬一你爸同意了。”
臣欣冉一想到他爸的鐵面臉，不禁打了個冷顫。
死就死吧。
問問去。
“那我去問我爸。”臣欣冉轉身就要去樓上書房。
“要問我什麽？”
話音未落，客廳就響起了沈穩大氣的聲音。
臣峰和臣斯年走進了客廳。
臣斯年很自然地坐到了宋沅野身側，握住她的手，不顧眾人，親昵小聲道：“想我了沒？”
這才分開一個小時不到。
宋沅野剜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想。”
他眼一沈，撒嬌似的用勁捏了一把宋沅野的手肘，“沒良心的家夥。”
“嘶——”
他恰好捏到了宋沅野剛撞在邊角的地方，青疼，“臣斯年，你弄疼我了。”
見她唇色逐漸泛白，臣斯年想著不對勁。
撩開她被開衫長袖遮住的手臂，手肘處青紫一塊。
“怎麽弄的？”
這麽多人還在，宋沅野趕緊拍掉他的手，將袖子拉下遮住，“不小心撞到了。”
說完，臣斯年很快就去拿了急救箱裏的紅花油。
她看了眼臣峰和臣欣冉，轉移話題，問：“你知道你妹妹要搬出住的事情嗎？”
臣斯年將紅花油倒了點在自己手心，擡手輕揉著她的手肘，試圖把淤血揉散了，漫不經心地說：“知道。”
宋沅野驚訝：“什麽時候知道的？”
“前幾天，有個寧大的老朋友碰見了她去看房，告訴了我。”臣斯年解釋道。
“哦。”
宋沅野並沒有跟他說自己看見了臣欣冉和一個男生走得很近。
另一邊，臣欣冉跟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站在臣峰面前。
細如蚊聲：“爸，我想出去住。”
臣峰沒聽見。
沈寒英倒是出聲：“你女兒想搬出去住。”
臣峰並沒有感到驚訝：“我知道，剛才你哥跟我說了。”
臣欣冉怔住了，他哥怎麽知道她要搬出去。
難道這就是親兄妹之間的心有靈犀？
“爸，你同意嗎？”
臣峰：“為什麽要搬出去？”
臣欣冉知道自己在她爸面前不能撒謊，但是交往男朋友這件事絕對不能說，她支支吾吾道：“宿舍樓死過人，我怕。”
沈寒英還坐在旁邊，肯定要理由一致。
“嗯。”
臣欣冉忽然兩眼放光，這意思是同意她出去住了？
結果，就聽到臣峰說：“你問問你嫂子同不同意。”
淦！！
什麽情況，這皮球又踢到了宋沅野這個看似“外人”的手上了？
坐在不遠處的宋沅野，沒怎麽聽得清他們的談話。
只覺得有道惡意的目光直射向她。
果不其然，她擡眸便看見臣欣冉充滿刀子的眼神仿佛要將她千刀萬剮。
她問臣斯年：“你妹妹好像對我意見很大。”
臣斯年揉了會兒，看著她白皙的手肘紅了一大片，然後將她的衣袖拉了下來。
“哦，爸讓她問你，同不同意她出去住。”
宋沅野懵了，“問我？”
臣欣冉出去住，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臣斯年嗯了聲。
那就怪不得臣欣冉對她充滿了惡意，原來是這樣。
等等。
他們自己的女兒的事情，為什麽讓她一個不是太相幹外人點頭呢？
宋沅野狐疑地看著臣斯年：“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臣斯年扯了張衛生紙擦手，懶懶道：“我就是建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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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氣炸·沅野：我不想管小姑子！
作者：還想不想調和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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