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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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別怕，有我在。”臣斯年擡手輕揉了揉宋沅野的腦袋，帶著溫暖的笑容。
宋沅野咬咬唇，點了下頭，“恩。”
當下了車之後，發現她撞到的不是人，是一只灰白相間的貓。
雖然不是人，但是貓也是可愛的小動物，要是自己能註意些，就不會撞死它。
忽然，人群中竄出來個滿臉褶子的中年男子。
沖出來就跪在貓的面前，哀嘆道：“小白，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麽被他們這些不長眼的人給撞死了呀。”
貓的主人出現了。
宋沅野也是很內疚，“先生，這是您的貓嗎？”
褶子男說：“當然，小白和我相依為命，沒成想，被你們給活生生撞死了。”
經他這麽一說，宋沅野更加地愧疚不已。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可以補償您。”
褶子男停止了哀悼，胡亂地在臉上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站起身，“我這貓可以極其稀有，至少得五萬塊。”
宋沅野剛想說，卻聽到身側一直沒說話的男人出聲了。
“我給你六萬，把貓安葬好。”
臣斯年冷聲道，他不差這些錢。
站在旁邊的宋沅野不經意地瞥見了中年男子，他臉上露出似有若無的得逞笑容。
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事情不對勁。
總覺得她的車速二十邁，也不至於看不見前方的路面情況。
再者，就算是她看不見，不代表臣斯年沒看見。
他應該會提醒她。
宋沅野不動聲色地往臣斯年身後側挪了挪，餘光看了眼自己車撞到貓留下的痕跡。
這只貓並不是死在她車輪碾壓下，而是直直地撞在了車前。
她微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高度，被撞的痕跡距離地面大概一米左右，貓站起來都沒這麽高。
這只貓是怎麽做到的，難不成它是跳起來故意撞車尋死？
當時，她還聽到了玻璃胡亂碎在地上的聲音，可她的車並沒有玻璃碎片，車燈都是完好無損。
那這麽一想，這玻璃要麽是路面上，要麽是這只貓帶過來的。
那這只貓是怎麽帶過來的？
宋沅野：“大叔，我有個疑問。”
“您的貓被車撞到的時候，我並沒有聽到它的叫聲，這貓會不會早就死了。”
“假設它死了，恰好死在路中央，但您可以看看，我的車輪子沒有沾到任何屬於貓的部位或是血跡，那理應從車下過，可為何偏偏我的車蓋前有屬於貓的血跡和毛呢？”
圍觀群眾也不傻，如此清晰明了的邏輯推斷。
宋沅野說得這番話，很明顯的言外之意就是說：碰瓷的不是這只貓，而是這養貓人。
褶子男人心裏有些虛了，自己的小心思被赤/裸裸的暴露在眾人面前，人要臉樹要皮。
他說話都結結巴巴不流暢：“你......我......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只貓它不是被你撞死的？”
褶子男的邏輯開始混亂。
她明明解釋分析的很清晰了。
“地上的玻璃碎片就是很好的證明。”宋沅野彎腰撿起那
“玻璃上沾有血跡和灰白貓毛，說明這只貓極有可能是被人提前塞進了玻璃器皿裏，通常來說，這貓應該會掙紮跑出來，可是它沒有，證明它已經死了。”
被宋沅野看穿的褶子男，這下徹底急了，“你們就說這賠不賠吧。”
宋沅野輕哼一聲，理在她，憑什麽他們要給錢，“抱歉，我們錢不賠給碰瓷的，都沒讓你賠洗車錢就都不錯了。”
“剛才我還受到了驚嚇，這精神損失費該怎麽算？”
褶子男還在垂死掙紮，他不甘心地對著眾人吆喝道：“大家夥兒給瞧瞧，這人還強詞奪理了，撞了貓不敢承認，還在這兒瞎編！大家夥兒給評評理。”
圍觀群眾只管吃瓜，判定誰對誰錯的事情，他們不敢做，也不能做，以免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他們也沒有親眼所見這只貓是怎麽死的。
人群中突然有人吼了句：“要不報警，讓民警來解決！”
聞言，褶子男垂在身前的手開始絞著，心裏有些發怵，眼軲轆快速轉了轉，肯定不能報警，到時候警察一來，他不就露餡了。
褶子男說：“多大點事，勞煩人家警務人員，多不好。”
宋沅野嗤笑道：“你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小小姑娘，怎麽說話的呢！”
褶子男擼起袖子，作勢上前就要教訓一下這丫頭。
臣斯年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宋沅野跟前，眼底帶著寒光：“怎麽？碰瓷不成，還想打人？”
他其實剛在車上的時候看見了。
一個天外飛物就準確無誤地砸在了車上。
原本他想著出錢免災，沒曾想這中年男人還得寸進尺了。
褶子男被眼前男人的眼神給震懾住了，握緊的拳頭軟了下來。
這時，從不遠處匆匆跑來一個小男孩，一直到他傷心地蹲在那只慘死的貓前，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帶著血的貓毛。
小男孩眼角掛著悲傷的淚水：“小白，我終於找到你了。”
宋沅野和臣斯年互相看了一眼。
難不成這貓不是這個褶子男的？
緊接著，他們又聽到了小男孩質問褶子男的聲音，“舅舅，小白都已經死了！你還這樣折騰它！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被親侄子拆穿的褶子男，徹底完敗，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但圍觀群眾全部都站在了宋沅野和臣斯年這邊，開始數落褶子男。
“一大把年紀了，還想著碰瓷！道德敗壞喲！”
“這人的品行這麽差，還沒自己的侄子懂事！”
......
最後，褶子男灰溜溜地帶著侄子離開了。
事實上就和宋沅野推測的一模一樣。
褶子男嗜賭，癮犯了，想撈點錢去賭，所以才出此下策。
事後，宋沅野心有餘悸，臣斯年就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她的車就送去了4s店保養。
車內，兩人都坐在後座上。
宋沅野還在思考：褶子男將貓扔了過來，她那個時候正看著臣斯年說話，自己沒註意，但是臣斯年也應該看見了呀。
飛來橫物，他不可能看不見。
宋沅野狐疑地盯著閉目養神男人，“臣斯年，你剛才在車上看見有東西飛過來了吧？”
臣斯年未睜眼，輕嗯了聲，表示他的確是看見了。
“你！”
宋沅野剛想數落他一頓，想著算了。
不氣不氣。
她讓自己淡定從容點，多大的事，她不能生氣。
轉念一想，要是臣斯年站出來，肯定會被吃瓜群眾說成是維護自己人。
到時候有理都說不清。
畢竟社會上的人，人雲亦雲，也不都是所有人都有原則：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但是他怎麽都不提前告訴自己，讓她一頓胡亂猜測。
幸好後面那個小男孩出現，解釋清楚了事情。
忽然，宋沅野的手機在包裏滋滋滋地振動，看來點顯示是自己的爸爸。
想著是不是自己兒子打來的。
萬一是的話，她在臣斯年面前接電話的風險好大。
她先側眸瞄了眼小憩的男人，呼吸均勻，這麽快就睡著了？
手機還在振動。
宋沅野躡手躡腳地往另外一個車窗位置挪了挪，整個人就像八爪魚似的黏在了車門上。
她接通電話，半掩著嘴，說話輕聲。
“餵，爸，什麽事？”
手機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直到對方開口，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咪，是念念，爺爺電話。”
宋沅野慶幸自己剛才一系列有的沒有的事情是值得的。
宋一念乖巧的聲音很治愈，直接讓她心情舒暢，她現在能想象得到這小家夥抄著小手手蹲在手機面前的樣子。
“我知道呀，那念......”
剛想叫兒子小名，宋沅野就意識到臣斯年在，立馬改口：“有什麽事情嗎？”
念念努努嘴：“上學，幼兒園。”
“我記得，沒忘記。”宋沅野笑了笑，輕聲說道。
另一邊，念念興高采烈地原地蹦了三下，開心地拍了拍小手手就去玩玩具了。
電話被宋國明接起。
宋國明：“彎彎，月底你姥姥的忌日，你帶臣斯年回一趟老家看看。”
一提到她姥姥，宋沅野眼眸就悄悄地染上了濕潤。
她姥姥在她十歲的時候就染病去世了，十歲之前她都是在老家，因為父母工作忙，姥姥帶的她。
帶臣斯年回老家，他肯嗎？
本就是場無愛的婚姻，要把戲演到底嗎？
宋沅野看了眼未醒的男人，“爸，他不一定有時間。姥姥的忌日，我回去就好。”
宋國明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兒犧牲自己，和臣斯年結了婚，挽救了宋氏。
三年後，他原以為自己的女兒和臣斯年能夠稍微緩和，沒想到還是如此。
宋國明也沒在說什麽，“好，那你帶念念回去見見也好。”
知道自己的女兒沒有把生孩子這件事告訴臣斯年。
“嗯。”
掛了電話，宋沅野望了眼逐漸黯淡下來的窗外。
這場婚姻始終是個單行道，但她想往他身邊走。
她並沒有察覺到坐在身側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漆黑如墨的眸諱莫如深。
臣家老宅到了。
老宅是個很有年代氣息，樸實無華的木質大門，墻壁是由青磚綠瓦砌成。
屋檐角，突然多了個燕子窩。
上次來都還沒有。
宋沅野下了車，才想起自己忘了帶禮。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老宅，但是這次不同，是和臣斯年一起回來的。
不然沈寒英又得說自己不懂事。
宋沅野記得這邊有個水果店。
“臣斯年，你先別進去，站在這兒等我。”
“你要幹嘛去？臨陣退縮？”臣斯年半似調侃問。
“買點東西，總不能空著手去吧。”宋沅野解釋道。
剛要轉身走，就被臣斯年的長手抓住，她回眸疑惑底看著他。
“怎麽了？”
臣斯年又捏了捏她小臉，笑道：“早準備好了。”
於是，宋沅野就看見臣斯年從車後備箱裏拎出大包小包。
果然，做大事的人，什麽都考慮周全。
臣斯年一手拎著東西，一手就想牽宋沅野，卻被她躲了過去。
他沈著臉：“牽著，不然奶奶會不高興的。”
宋沅野思考了會兒。
奶奶可喜歡她了，她老人家每每都在她耳邊念叨希望她和臣斯年能夠長長久久。
不就牽個手嗎？
吻都接了，床也上了。
宋沅野緩緩地伸手同臣斯年的溫暖的大手十指相扣。
臣斯年滿意地嘴角微微上揚，“彎彎，真乖。”
宋沅野瞪了他一眼，“呵呵，馬上要戴上乖乖女面具了，能不乖嗎？”
“嗯，”臣斯年微微點點頭，“那這麽乖的老婆，需要什麽獎勵？”
兩人並肩走進了大門。
“不需要。”
宋沅野不鹹不淡說。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聽話還給大紅花獎勵。
臣斯年漫不經心道：“那就獎勵我月底陪老婆回老家看姥姥。”
話音剛落，宋沅野的腳步一頓，詫異地望著他。
他剛在車上不是睡了嗎？現在這句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他是聽到了她和她爸爸的談話了。
那宋一念呢？
他聽到了宋一念叫她媽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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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野咬咬唇，點了下頭，“恩。”
當下了車之後，發現她撞到的不是人，是一只灰白相間的貓。
雖然不是人，但是貓也是可愛的小動物，要是自己能註意些，就不會撞死它。
忽然，人群中竄出來個滿臉褶子的中年男子。
沖出來就跪在貓的面前，哀嘆道：“小白，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麽被他們這些不長眼的人給撞死了呀。”
貓的主人出現了。
宋沅野也是很內疚，“先生，這是您的貓嗎？”
褶子男說：“當然，小白和我相依為命，沒成想，被你們給活生生撞死了。”
經他這麽一說，宋沅野更加地愧疚不已。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可以補償您。”
褶子男停止了哀悼，胡亂地在臉上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站起身，“我這貓可以極其稀有，至少得五萬塊。”
宋沅野剛想說，卻聽到身側一直沒說話的男人出聲了。
“我給你六萬，把貓安葬好。”
臣斯年冷聲道，他不差這些錢。
站在旁邊的宋沅野不經意地瞥見了中年男子，他臉上露出似有若無的得逞笑容。
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事情不對勁。
總覺得她的車速二十邁，也不至於看不見前方的路面情況。
再者，就算是她看不見，不代表臣斯年沒看見。
他應該會提醒她。
宋沅野不動聲色地往臣斯年身後側挪了挪，餘光看了眼自己車撞到貓留下的痕跡。
這只貓並不是死在她車輪碾壓下，而是直直地撞在了車前。
她微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高度，被撞的痕跡距離地面大概一米左右，貓站起來都沒這麽高。
這只貓是怎麽做到的，難不成它是跳起來故意撞車尋死？
當時，她還聽到了玻璃胡亂碎在地上的聲音，可她的車並沒有玻璃碎片，車燈都是完好無損。
那這麽一想，這玻璃要麽是路面上，要麽是這只貓帶過來的。
那這只貓是怎麽帶過來的？
宋沅野：“大叔，我有個疑問。”
“您的貓被車撞到的時候，我並沒有聽到它的叫聲，這貓會不會早就死了。”
“假設它死了，恰好死在路中央，但您可以看看，我的車輪子沒有沾到任何屬於貓的部位或是血跡，那理應從車下過，可為何偏偏我的車蓋前有屬於貓的血跡和毛呢？”
圍觀群眾也不傻，如此清晰明了的邏輯推斷。
宋沅野說得這番話，很明顯的言外之意就是說：碰瓷的不是這只貓，而是這養貓人。
褶子男人心裏有些虛了，自己的小心思被赤/裸裸的暴露在眾人面前，人要臉樹要皮。
他說話都結結巴巴不流暢：“你......我......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只貓它不是被你撞死的？”
褶子男的邏輯開始混亂。
她明明解釋分析的很清晰了。
“地上的玻璃碎片就是很好的證明。”宋沅野彎腰撿起那
“玻璃上沾有血跡和灰白貓毛，說明這只貓極有可能是被人提前塞進了玻璃器皿裏，通常來說，這貓應該會掙紮跑出來，可是它沒有，證明它已經死了。”
被宋沅野看穿的褶子男，這下徹底急了，“你們就說這賠不賠吧。”
宋沅野輕哼一聲，理在她，憑什麽他們要給錢，“抱歉，我們錢不賠給碰瓷的，都沒讓你賠洗車錢就都不錯了。”
“剛才我還受到了驚嚇，這精神損失費該怎麽算？”
褶子男還在垂死掙紮，他不甘心地對著眾人吆喝道：“大家夥兒給瞧瞧，這人還強詞奪理了，撞了貓不敢承認，還在這兒瞎編！大家夥兒給評評理。”
圍觀群眾只管吃瓜，判定誰對誰錯的事情，他們不敢做，也不能做，以免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他們也沒有親眼所見這只貓是怎麽死的。
人群中突然有人吼了句：“要不報警，讓民警來解決！”
聞言，褶子男垂在身前的手開始絞著，心裏有些發怵，眼軲轆快速轉了轉，肯定不能報警，到時候警察一來，他不就露餡了。
褶子男說：“多大點事，勞煩人家警務人員，多不好。”
宋沅野嗤笑道：“你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小小姑娘，怎麽說話的呢！”
褶子男擼起袖子，作勢上前就要教訓一下這丫頭。
臣斯年高大的身軀擋在了宋沅野跟前，眼底帶著寒光：“怎麽？碰瓷不成，還想打人？”
他其實剛在車上的時候看見了。
一個天外飛物就準確無誤地砸在了車上。
原本他想著出錢免災，沒曾想這中年男人還得寸進尺了。
褶子男被眼前男人的眼神給震懾住了，握緊的拳頭軟了下來。
這時，從不遠處匆匆跑來一個小男孩，一直到他傷心地蹲在那只慘死的貓前，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帶著血的貓毛。
小男孩眼角掛著悲傷的淚水：“小白，我終於找到你了。”
宋沅野和臣斯年互相看了一眼。
難不成這貓不是這個褶子男的？
緊接著，他們又聽到了小男孩質問褶子男的聲音，“舅舅，小白都已經死了！你還這樣折騰它！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被親侄子拆穿的褶子男，徹底完敗，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但圍觀群眾全部都站在了宋沅野和臣斯年這邊，開始數落褶子男。
“一大把年紀了，還想著碰瓷！道德敗壞喲！”
“這人的品行這麽差，還沒自己的侄子懂事！”
......
最後，褶子男灰溜溜地帶著侄子離開了。
事實上就和宋沅野推測的一模一樣。
褶子男嗜賭，癮犯了，想撈點錢去賭，所以才出此下策。
事後，宋沅野心有餘悸，臣斯年就打電話讓司機過來接，她的車就送去了4s店保養。
車內，兩人都坐在後座上。
宋沅野還在思考：褶子男將貓扔了過來，她那個時候正看著臣斯年說話，自己沒註意，但是臣斯年也應該看見了呀。
飛來橫物，他不可能看不見。
宋沅野狐疑地盯著閉目養神男人，“臣斯年，你剛才在車上看見有東西飛過來了吧？”
臣斯年未睜眼，輕嗯了聲，表示他的確是看見了。
“你！”
宋沅野剛想數落他一頓，想著算了。
不氣不氣。
她讓自己淡定從容點，多大的事，她不能生氣。
轉念一想，要是臣斯年站出來，肯定會被吃瓜群眾說成是維護自己人。
到時候有理都說不清。
畢竟社會上的人，人雲亦雲，也不都是所有人都有原則：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但是他怎麽都不提前告訴自己，讓她一頓胡亂猜測。
幸好後面那個小男孩出現，解釋清楚了事情。
忽然，宋沅野的手機在包裏滋滋滋地振動，看來點顯示是自己的爸爸。
想著是不是自己兒子打來的。
萬一是的話，她在臣斯年面前接電話的風險好大。
她先側眸瞄了眼小憩的男人，呼吸均勻，這麽快就睡著了？
手機還在振動。
宋沅野躡手躡腳地往另外一個車窗位置挪了挪，整個人就像八爪魚似的黏在了車門上。
她接通電話，半掩著嘴，說話輕聲。
“餵，爸，什麽事？”
手機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直到對方開口，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咪，是念念，爺爺電話。”
宋沅野慶幸自己剛才一系列有的沒有的事情是值得的。
宋一念乖巧的聲音很治愈，直接讓她心情舒暢，她現在能想象得到這小家夥抄著小手手蹲在手機面前的樣子。
“我知道呀，那念......”
剛想叫兒子小名，宋沅野就意識到臣斯年在，立馬改口：“有什麽事情嗎？”
念念努努嘴：“上學，幼兒園。”
“我記得，沒忘記。”宋沅野笑了笑，輕聲說道。
另一邊，念念興高采烈地原地蹦了三下，開心地拍了拍小手手就去玩玩具了。
電話被宋國明接起。
宋國明：“彎彎，月底你姥姥的忌日，你帶臣斯年回一趟老家看看。”
一提到她姥姥，宋沅野眼眸就悄悄地染上了濕潤。
她姥姥在她十歲的時候就染病去世了，十歲之前她都是在老家，因為父母工作忙，姥姥帶的她。
帶臣斯年回老家，他肯嗎？
本就是場無愛的婚姻，要把戲演到底嗎？
宋沅野看了眼未醒的男人，“爸，他不一定有時間。姥姥的忌日，我回去就好。”
宋國明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兒犧牲自己，和臣斯年結了婚，挽救了宋氏。
三年後，他原以為自己的女兒和臣斯年能夠稍微緩和，沒想到還是如此。
宋國明也沒在說什麽，“好，那你帶念念回去見見也好。”
知道自己的女兒沒有把生孩子這件事告訴臣斯年。
“嗯。”
掛了電話，宋沅野望了眼逐漸黯淡下來的窗外。
這場婚姻始終是個單行道，但她想往他身邊走。
她並沒有察覺到坐在身側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漆黑如墨的眸諱莫如深。
臣家老宅到了。
老宅是個很有年代氣息，樸實無華的木質大門，墻壁是由青磚綠瓦砌成。
屋檐角，突然多了個燕子窩。
上次來都還沒有。
宋沅野下了車，才想起自己忘了帶禮。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老宅，但是這次不同，是和臣斯年一起回來的。
不然沈寒英又得說自己不懂事。
宋沅野記得這邊有個水果店。
“臣斯年，你先別進去，站在這兒等我。”
“你要幹嘛去？臨陣退縮？”臣斯年半似調侃問。
“買點東西，總不能空著手去吧。”宋沅野解釋道。
剛要轉身走，就被臣斯年的長手抓住，她回眸疑惑底看著他。
“怎麽了？”
臣斯年又捏了捏她小臉，笑道：“早準備好了。”
於是，宋沅野就看見臣斯年從車後備箱裏拎出大包小包。
果然，做大事的人，什麽都考慮周全。
臣斯年一手拎著東西，一手就想牽宋沅野，卻被她躲了過去。
他沈著臉：“牽著，不然奶奶會不高興的。”
宋沅野思考了會兒。
奶奶可喜歡她了，她老人家每每都在她耳邊念叨希望她和臣斯年能夠長長久久。
不就牽個手嗎？
吻都接了，床也上了。
宋沅野緩緩地伸手同臣斯年的溫暖的大手十指相扣。
臣斯年滿意地嘴角微微上揚，“彎彎，真乖。”
宋沅野瞪了他一眼，“呵呵，馬上要戴上乖乖女面具了，能不乖嗎？”
“嗯，”臣斯年微微點點頭，“那這麽乖的老婆，需要什麽獎勵？”
兩人並肩走進了大門。
“不需要。”
宋沅野不鹹不淡說。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聽話還給大紅花獎勵。
臣斯年漫不經心道：“那就獎勵我月底陪老婆回老家看姥姥。”
話音剛落，宋沅野的腳步一頓，詫異地望著他。
他剛在車上不是睡了嗎？現在這句話的意思就很明顯，他是聽到了她和她爸爸的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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