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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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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常辭檸纖長白皙的指節扣在喬染的手腕上,居高臨下的動作之下,霜白色的發絲從肩頭緩緩垂落,飄搖的發尾遮住了光線,也遮住了她臉上的情緒。

喬染緊緊攥住了指尖,並不是她要發力反抗,而是在盡力控制自己身體的本能,保證自己不反抗。

常辭檸接住九煞那一擊的時候是透支了體內的修為,喬染現在如果想要反抗,瞬間就能把主導權轉移到自己的手中,但是她沒有,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常辭檸。

她的乖巧克制,也全都被常辭檸看在了眼裏。

常辭檸輕輕哼了一聲,湊近了一些,輕聲說道:“喬大魔頭,一點都不反抗……你是覺得我沒法對你做些什麽嗎?”

喬染眨了眨眼睛,然後手腕微微用力,向上擡了半寸的距離,然後又沈沈地落在了床褥之上,沈吟了片刻說道:“我掙紮了,但是沒有用啊。”

常辭檸:“……”信了她的鬼,就算是表演掙紮,應該有點兒誠意才對,這算什麽?看不起她?

喬染此刻是一覽無餘的展現在常辭檸眼前的,偏偏那雙墨藍色的眸子裏,全都是一片赤忱的坦坦蕩蕩,還有些……小小的期待?

常辭檸的眸子深處忍不住閃過一絲狡黠的暗芒,期待?那她接下來就好好滿足一下喬染的期待,好讓她未來都永生難忘。

常辭檸松開了一只手,指尖撩撥過鬢邊垂落的發絲,輕輕繞在耳後,光便恰好從側面落下來,照在常辭檸的側臉上。

纖長的睫羽在眼瞼之下落出來一片淺淺的影子,鼻尖上似乎浸透著細細密密的汗珠,在朦朧的光線之下,隱隱約約透著光,淡色的唇很是好看,好看得讓人想要吻上去。

喬染頓了一下,然後輕輕抿了抿唇,克制住了內心的想法,眸子定定地落在常辭檸的臉頰上。她很喜歡這種常辭檸主動的樣子,喜歡得讓她早就忘了之前的事情。

什麽因為常辭檸擅自出手的生氣,頓時全都忘了,她克制不住地想要沈溺在常辭檸眸子裏,那潭深深的溫柔之水裏面。

然後,只是瞬息之間,喬染臉上轟然燃起來一片緋紅色的霞雲,常辭檸的手順著下去,然後響起了輕輕的拍擊聲。

常辭檸眸底滿都是笑意:“剛才有人說她掙紮了,但是沒用的,現在若是掙紮掉了,那就證明剛才有人在說謊,我可是教我身邊的小朋友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誠實守信。”

喬染:“……”她是很想要誠實守信,但是誰能想到,常辭檸前面做足了那麽多戲份,衣服都給她扒了,結果最後是打屁股?

這……這是就算只是在常辭檸一個人面前,也是覺得會丟人的情況。

眼神之中掙紮了片刻,喬染還是攥住了常辭檸的手腕,用力把人扯到了自己懷裏,瞬間位置翻轉。

常辭檸蹙緊了眉宇,唇角的笑意一瞬之間全都散了去,喬大魔頭除了敢對她下黑手,現在還敢不聽罰了,看來是縱容太久了……

就在常辭檸準備認認真真就這件事探討一番的時候,忽覺得頸窩裏傳來軟柔柔的觸覺,是喬染把整張臉都埋在了她的頸間,委委屈屈蹭了蹭說道:“別生氣了,可以打……但是能不能蓋個被子?這秋日的天氣,挺冷的。”

說話間,喬染擡手掀起旁邊的錦被,一下子就把兩個人的身影全都緊緊包裹在了被子裏,然後喬染就乖乖巧巧不掙紮了。

常辭檸的頭都被改在了被子裏,楞了片刻之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堂堂喬大魔頭的臉面,就靠著一床被子就能擋得住?”

面前的被子一瞬之間被掀開,然後常辭檸就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墨藍色眸子,眸子裏滿都是亮晶晶的神采。

耳邊傳來了喬染的聲音:“你笑了,證明你已經不生氣了,那就到此為止了。”

說著,喬染抱著常辭檸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兒,差點兒直接從床上摔下去,小聲嘟囔道:“我就知道,辭檸是最喜歡我,打一下就夠了,怎麽舍得讓我那麽沒有面子?”

常辭檸被轉得眼暈,擡手壓住了喬染的肩膀,無奈道:“你這計謀簡直是太低級了,這就想轉移註意力,撒潑耍無賴,這可不是喬大魔頭應該做出來的事情。”

喬染的聲音頓住了,確實……有些低級……而且,常辭檸不是她,她被糊弄兩下就上當了,常辭檸怎麽可能……

喬染剛剛想到這裏,忽然覺得額上落下溫軟的觸覺,常辭檸笑著看著她說道:“好了,算你過關,饒過你了。”

一句話音未落,常辭檸就被狠狠地拽進了喬染的懷裏,沈下來的深吻一點點侵蝕她周身的溫度,喬染的氣息如同一張大網,緊緊地把她束縛其中,緊得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盡管早已經習慣了彼此的氣息和節奏,常辭檸還是有一瞬間險些失了方寸,只能緊緊用齒尖抵在下唇上,緩緩喘了兩口氣,平穩了自己的呼吸。

陷入雲端的瞬間,常辭檸卻還忍不住在想——這次她們之間的爭端其實是彼此插科打諢過去了,其實並沒有解決矛盾本身。

她不想喬染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就這麽直接把她推開,而喬染不想她透支力量幫她,這就像是一個死結,無論誰都不肯退步,誰都不可能低頭認錯。

常辭檸當然清楚,出現死結的原因是因為太過在乎,不肯承擔一點點失去的風險,死結之所以是死結,就在於它本就是解不開的。

這次稀裏糊塗彼此撒嬌混過去了,可下次說不準還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常辭檸的眸色忍不住暗了暗,她的確是教導身邊的小朋友不要撒謊,一定要誠信,但是她恐怕要失信了。她之前答應了喬染,會為了喬染好好活下去。

原以為拖著拖著,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可從毒王谷出發之後,常辭檸就預感到了,神識的潰散不是她能挽回的,她最多拖不過半年。

所以她才下了狠心,背著喬染恢覆了一部分修為,因為她想要在自己離開之前,先幫著喬染解決掉喬丘山的事情。

無論喬染在喬丘山面前表現得多麽決絕淡然,常辭檸都知道,這是喬染心裏最柔軟的傷處,此刻被血淋淋撕開,等到喬丘山身死的時候,就是喬染傷勢最慘的時候。

無論如何,常辭檸總是忍不住對喬染心軟,她舍不得可憐巴巴的小狼犬自己面對最慘的時刻,無論如何這件事都要在半年之內完成,陪著喬染走過最難的時刻。

就在常辭檸心裏百轉千回的時候,忽覺得腰間瞬間一軟,掌間下意識緊緊攥緊了,輕輕倒吸了口涼氣,氣息有些急促:“喬大魔頭……你……過分了……”

“沒有過分。”喬染緩緩看著那雪白的膚色映出來的微紅,輕聲說道,“明明是你在走神,想必是我還不值得你全神貫註。”

常辭檸:“……”真的是服了,喬大魔頭在這種時候找理由總是天賦異稟。

然而常辭檸又不能說剛才走神到底都是在想什麽,只能輕輕偏轉了頭,忽覺得理智一瞬間在欲色之下,緩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胸膛裏的心臟傳來逐漸加快的撲通撲通的聲音。

直等到常辭檸失了力氣靠在了喬染的懷裏,喬染頓了片刻,輕輕把人攬在了懷裏,四目相對之下,她的指尖壓了壓常辭檸的眼角,輕聲道:“不哭了,我不欺負你了。”

“我沒哭。”常辭檸下意識反駁,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聲音裏都帶著隱隱約約的氣音。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眼淚一個勁兒往眼眶外面冒,控制不住順著臉頰一滴滴滑落,然後砸落在錦被之上。

喬染張開懷抱把人緊緊地摟在了自己的懷裏,也不說話,就只是緊緊抱著。

常辭檸擡手擦了擦眼淚,抽了下鼻子,繼續說道:“不是你欺負我所以哭的,和你沒關系,你就當我是忽然在發瘋吧。”

常辭檸明明不想哭,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只剩下半年,若是沒有這兩年的朝夕相處,她還在凈水崖,她肯定能面無表情地面對這一切,但是現在,她心裏很害怕。

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常辭檸之前一無所有所以不怕失去,可現在值得她珍惜的東西太多,她只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勇氣失去了。

她這兩年經歷了一次次的希望和失望,一次次覺得自己能活下去,喝了那麽多苦藥,最終還是無法改變這一切。

喬染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常辭檸的發頂,輕聲說道:“沒關系,哭吧,我陪著你。”

喬染沒有追問,常辭檸心裏懸著的那塊石頭也瞬間落了下去,只哭到最後氣息紊亂,眼前因為呼吸不暢浮現出來一片片黑影。

喬染的手抵在常辭檸的脊背上,用自身作為中轉站,把一縷縷靈氣緩緩傳遞到常辭檸體內,撫平她經脈血液之中的動蕩。以魔體過濾靈氣終究是疼的,可喬染眉宇都沒有皺。

她能想象得到常辭檸哭成這樣,心裏能有多疼,和常辭檸為了她承受的那麽多傀儡心的反噬比起來,這點兒疼自然是不算什麽的。

常辭檸平穩了呼吸,壓住喬染的上臂,輕輕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不用了,我很好。”

喬染確認了她沒有問題之後,才緩緩松開了給她輸送靈氣的手,把常辭檸摟在懷裏,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盼著這一刻盼了多久了?”

常辭檸直接在喬染身上蹭了蹭眼淚,緩聲說道:“盼著我哭?喬大魔頭,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兒好的?”

“嗯,就是盼著你哭。”喬染輕輕拍了拍常辭檸的後腦勺,輕聲說道,“人都是有情緒的,從重逢到現在,我都沒見你暢快淋漓地哭一場,這麽憋在心裏,是會出毛病的。”

喬染微微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沒有人是打不敗的鬼神,常辭檸也是。我知道你習慣了被身邊的人依靠,所以總是要要求自己鎮靜自如,總是把自己放在給別人兜底的位置。可是這樣是很累的,其實我一直以來最心疼的並不是你的傷勢,而是你總是在心裏壓著憋著,太苦了……”

喬染經歷了很多,可常辭檸經歷的難道就少了嗎?

從小展現出來劍道天賦之後,就被沈煙雲著重培養,她知道雖然溫如玉是未來宗主,但她自己才是溯華劍派最鋒銳的那把劍,抗住溯華劍派的未來。

後來,孟無涯作亂,她是唯一能正面與孟無涯交手的人,她肩上的除了溯華劍派,還壓上了整個正道聯盟。

為此,她舍棄了喬染,甚至於舍棄了自己。

哪怕是後來修為全無,她身邊圍著一圈小朋友,她也總在要求自己成為小朋友們的表率,常姐姐一定是定海神針的角色。

常辭檸的性子就是如此,可她扛起了一切之後,收獲了什麽呢?什麽都沒有……正道聯盟的拋棄,溫如玉的背叛,世人的誤解……

喬染是覺得常辭檸苦的,然而她看到的常辭檸卻一直都是笑著的,她的委屈和苦楚都壓在心裏,從來不曾表現出來過。

常辭檸微微一楞,頓時已經擦掉了淚珠的眼眶又浮現出來一層濕潤。是啊,她也是委屈的,她憋了好久,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她也可以酣暢淋漓地哭一場這樣的話。

她之前也沒想過要哭,只是今日想起只剩下半年,一時之間沒有克制住。

肩上又是一滴一滴濕潤的淚珠砸了下來,喬染察覺常辭檸的氣息微微變得混亂,眉宇之間緊緊皺了起來,擡手輕輕壓在了常辭檸後頸的穴位之上,強行讓常辭檸陷入了睡眠之中。

指尖擦過常辭檸臉頰上的淚痕,喬染輕輕嘆了口氣,把人緊緊摟在了懷裏,哭出來好,但是常辭檸不知為何實在是情緒太崩潰了,繼續哭下去就要傷身了。

她撩起常辭檸面頰前方淩亂的發絲,輕輕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親吻。她會陪著常辭檸,讓她卸下一切負擔,好好睡個好覺。

晨霧在山間飄飄裊裊,如仙人衣帶拂出風的形狀。微微的光打在草葉上的晨露上,秋日的清晨有幾分微涼的秋意。

就在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陽光的微紅的時候,悠悠山間傳來三聲悠遠的鐘聲,如漣漪一般蕩開的靈力餘波,在晨霧之中蕩起一圈圈波紋。

今日的萬象宗吸引的目光格外多,一方面是本來就是陸長生的繼任典禮,另一方面是多方都想來查探前幾日那籠罩住整個萬象宗的血月到底是什麽情況。

常辭檸與陸長生並肩站在四方殿之前,俯瞰著遠處的風景,然後就覺得肩頭微微一沈,一雙手臂從身側繞過來,把她脖頸上的系帶系好了,順帶著還整理了一下披風上的褶皺。

陸長生連忙頷首示意道:“見過喬前輩。”

在常辭檸面前,陸長生一直都是規規矩矩很有禮貌,面對喬染除了本該有的規矩之外,她還忍不住多了幾分敬畏。

那日喬染和喬丘山交手的時候,陸長生在保護門下弟子,只是遠遠看到了一些景象,那輪紅日,還有那道悍然劃過的烏色的刀光。

畏是因為陸長生看到了喬染的那一刀的兇狠利落,只一眼,陸長生就確定她自己擋不住那一刀,傳聞說靈淵喬染為世間第一人,那是她最真切感知到喬染實力的時刻。

敬是因為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之下,喬染還不忘叮囑扈修去找被江滿星關起來的沈別離,而且扈修帶來的靈淵的魔,全部都現身出來保護萬象宗的弟子。

也正是因為扈修和那些魔的參與,萬象宗建築被砸了不少,但實際上算一算傷亡的弟子卻很少,可以說這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喬染並不在乎這個人情,陸長生也無以為報,只能把感激放在心裏。

遠遠的,常辭檸能感受到來往的賓客裏面有許多熟悉的氣息,忍不住說道:“看來這麽多年來,修真界的格局沒有發生大變化,還是這些老朋友。”

十年對於凡人來說很長,但是對於修士來說實在是太短,可是這十年實在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修真界原本的三足鼎立已經沒了,如今正道聯盟勢大,溯華劍派也一家獨大,再往下一流勢力不少,卻沒有任何一方具有威脅到溯華劍派的實力。

陸長生聽得常辭檸的話,忍不住轉過頭看著常辭檸的側顏良久,緩緩問道:“常前輩……有後悔過嗎?”

“後悔什麽?”常辭檸的語氣很是平靜,她在喬染懷裏崩潰痛哭了一次之後,心裏卻越發釋然了。

陸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為整個修真界付出了那麽多,他們卻拋棄了你,現在他們都好好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選擇了就不會後悔。”常辭檸打斷了陸長生的話,清清淺淺的眸子看向陸長生,“是我做的選擇,怪不得任何人,而且我無愧於心。”

沈煙雲其實看出了常辭檸的性子,出於對常辭檸的擔心,才一直告訴常辭檸說無愧於心就好,不求改變,她就是不希望常辭檸以後承擔太多。

但是常辭檸就是常辭檸,她會有時候覺得有些委屈,但不會後悔,所做的任何決定都不會後悔,包括她決定半年之內處理掉喬丘山這件事情。

“時間差不多了。”常辭檸看了看遠處的天光,問陸長生,“今日是你的登基大典,我和你一起出現在大殿上,搶了你的風頭……”

“沒有,常前輩,怎麽算是你搶了我的風頭?”陸長生輕輕撓了撓頭,笑了兩聲說道,“而且我也不在意這個,我倒是希望他們都別看著我,我不自在。”

陸長生這個宗主之位是被江滿星推著上來的,她雖然不似沈別離跳脫,但也不習慣這種被拘束在條條框框裏,被人看著的感覺,她覺得滿身不自在,也並不覺得自己能承擔起萬象宗的重任。

江滿星死了之後,她甚至想著直接放棄宗主之位。可當看到萬象宗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沖上前來。

其實在剛才問常辭檸有沒有後悔的時候,陸長生心裏都還是搖擺的,她看到常辭檸都被重擔壓得喘不過氣,自己心裏一直都不堅定。

可就在剛才,陸長生仿佛找到了最終的答案——選擇了就不要後悔,堅定地往前走,無愧於心就好。

如今萬象宗百廢待興,也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她作為萬象宗的弟子,如今又眾望所歸,不必覺得自己擔當不起。

常辭檸伸出手來到喬染面前,擡眸之時,眸底滿都是笑意:“喬大魔頭,我都伸手邀請你了,這次沒有逃跑的機會了。”

喬染的唇角揚起弧度,擡手握住了常辭檸的手指,緩緩道:“我可從來沒想過要逃跑。”

“轉眼就不認了?”常辭檸輕哼了一聲,“在春景殿的結契大殿的時候,可就有人前一天企圖偷跑,然後被我抓回來了。”

“什麽結契大典?”

“什麽偷跑?”

常辭檸話音剛落,從一遍的石頭後面就探出來兩個毛絨絨的腦袋。

喬染眼神掃過去,茵茵和瓏玉嚇得一抖,連忙異口同聲道:“我們倆就是路過,不信你問小狐貍/瓏玉……”

這兩個小家夥在這裏偷聽墻根,不知道偷聽多久了,喬染早就發現了,只是並不在意而已。聽得她們倆的狡辯,喬染瞇了瞇眼睛說道:“沒聽說過罪犯不能互相作證嗎?”

瓏玉抿了抿唇,站了出來,垂首小聲說道:“主上,我錯了,我在這裏待了很久了,我們倆在偷聽。”

茵茵瞪大了眼睛:“瓏玉,你在幹什麽?”

瓏玉一把推開了攬著她的茵茵,臉色嚴肅道:“坦白,表明我對主上的忠誠始終不改。”

喬染的面色忍不住松了松,瓏玉……她還是有把握的,在瓏玉心裏,她這個主上一直都是至高無上的位置。

只是就在此刻,瓏玉繼續說道:“坦白從寬的話,能不能講一講剛才那什麽……偷跑的故事……”

喬染:“……”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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