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兒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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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兒辣女
第三十八章
張星然止住哭泣，她的睫毛落在趙刻黑色風衣上。
眼底，伴隨著呼吸，趙刻的胸膛微微起伏，推動著她的起伏。
張星然一怔，原本空洞的瞳孔驀地聚焦，仰頭擡眸，看不完全趙刻的臉，只能看到一半喉結。
不想認她這個妹妹是什麽意思？是也喜歡她的意思嗎？
張星然忽然覺得口渴，喉嚨發澀，想說話卻奈何發不出聲音。
她想問明白，但就是問不出口。
“再睡會兒。”趙刻放開她。看她的眼神分明與以前無異。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叫你，好好休息。”
跟以前一樣，趙刻的手掌習慣性拍拍張星然的腦袋，就要起身出去。
張星然莫名心臟一揪，腦供血量不足似的呼吸不太順暢，慌忙扯住趙刻的風衣，楚楚可憐的模樣望著趙刻，“你陪我睡。”
趙刻眼睛微瞇，倒沒甩開張星然的手，鄭重其事重覆：“陪你睡？”
意識到說話太過，張星然立馬換說法，“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等我睡著了你再走，不是說要一直陪我嗎。”
張星然低著頭，就聽見趙刻淺淺笑了一聲，隨後再次坐下開始哄她睡覺。
也許因為那個不太切實際的想法，張星然越發放肆，漸漸從握住趙刻的手睡覺，到挽著趙刻的手臂，最後得寸進尺得竟將趙刻往床上一拉，翻身趴到趙刻身上睡。
“張星然。”
趙刻好似在推她，沒使多大勁兒，像是象征性推一下，權當是在警告，怎知張星然絲毫無動於衷，繼續穩穩當當地趴他身上睡。
好在張星然還算老實，幾乎不亂動。
張星然將頭偏向趙刻，面龐往趙刻那邊埋，淺弱的呼吸一溫一吐到趙刻的耳朵後面，貼得趙刻那一圈都發癢，不得不輕扭一些。
“哥……不對，趙刻……你喜歡我嗎？”
張星然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咚咚”的心跳，聽不到趙刻的回答，便抱得更緊，面龐埋得更深，那股勁仿佛要將自己一點一點、一絲一絲地融進趙刻的身體裏。
趙刻被抱得太緊差點呼吸不上，生理性本能悶哼一聲。
他這半個多月本就休息不夠，聲音更為低沈，導致這一聲悶哼聽起來像是一個“嗯”。
而在悶哼後的不久，深思熟慮之後又“嗯”了一聲。
聽到趙刻的第一聲“嗯”時張星然的心都酥了，她喜歡的那個男人正在回應她的喜歡。
爸媽要是知道，會替她高興嗎？
直到趙刻又“嗯”了一句，張星然想不明白，遲疑地仰起上半身，試圖在躺在下面的趙刻的眼睛中尋找答案。
沒找兩秒，趙刻的手就伸了上來，完全遮住張星然的眼睛，擋住視線。
那天之後，誰都沒提張星然拉趙刻上床並趴到他身上的事。
這事回想起來其實挺尷尬，如果能重來一次，張星然肯定不會那麽沖動。
更尷尬的是趙刻的同事並不知道這背後的故事，在張星然面前提到趙刻都還如從前一般，全以“你哥”這代名詞來代替。
在其他人眼中便是沒了女心理師的輔導，張星然的精神反而好得更快，更不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局裏組織的給張爸張媽的掃墓她也去了，第二天就麻溜地去醫院上班。
“趙刻，你妹妹是真的好了吧？”沈隊寒暄。
“好了。”趙刻把申請休假的單子給沈隊簽字，說：“沈隊，還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說一聲，她現在不是我妹妹了。”
沈隊簽字的手一僵，這一筆畫明顯斷斷續續。
簽完字，他把休假申請單還給趙刻，為難地“嘖”了一聲，還是沖趙刻笑笑，說：“我知道了，替我好好照顧老張的女兒。”
“嗯。我會的。”
張星然值完夜班，感覺自己渾身臟兮兮，頭發都是臭的，就想快點回家淋個澡往床上一癱。
渾渾噩噩下到一樓，一出醫院大門就看見趙刻，瞬間清醒，激動得手腳並用，百米沖刺跑過去。
跑到一半，顫動興奮之餘回想起昨天晚上小牛跟他告狀說她哥哥又不好好休息。
她現在和趙刻的關系模棱兩可，分不清邊界。
“累了吧。”趙刻迎上去接住戛然而止的張星然，拉她上車，說道：“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晚上回家吃飯。”
“趙家？”張星然弱弱地問。
“嗯，爺爺他們知道師父師母的案子破了。”
張星然原本就怕回去，她不是趙家人，每次去吃飯就會先把自己排入外人這一身份，更不提現在這種時候。但她依然應了，爺爺他們對她一直很好，只是高中時被小叔排斥的陰影一直揮散不去罷了。
趙刻看穿她的心思，“有我呢，小叔要是再兇你，我就聯合他兒子孤立他，孤立他要從胎教抓起。”
“芹芹姐懷孕了？”
“我也剛知道。”
張星然一下又興奮，她完全想象不出小叔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
“可是你怎麽知道是兒子？”
趙刻看著路，說：“酸兒辣女。”
張星然：“……”封建迷信。
“虧你還是法醫。”
過了沒幾分鐘，趙刻再次拉回話題，問張星然道：“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這個問題直接把張星然問懵，連忙開窗降溫，十幾度的冷風往臉上吹過都掩飾不了張星然臉上的灼燙。
趙爺爺家在老城區那一片，晚上的時候三代人都往趙爺爺的老房子裏擠。
張星然和趙芹關系最親，和長輩打過招呼後自是去找趙芹玩，趴在趙芹肚子上要聽胎心。
“現在還不到兩個月，聽不到的。”趙芹笑說。
張星然：“仔細聽真的有！”
趙爺爺的老房子不大，只有六十多個平方。三代人十幾個人擠一起吃飯得多加一張桌子，喝酒的坐一桌，不喝酒的坐一桌。
又因為客廳很小，所以兩張圓桌子挨得極近，張星然和趙刻同時坐在兩桌之間挨著的狹小空間裏，被迫背靠背，稍微動一下衣服間就會產生摩擦。
張星然沒辦法再往前移，只能靠著趙刻，吃飯都吃得不安生，無時無刻不在關註身後那人的一舉一動，還得藏住快按耐不住的悸動。
為了不被發現，全程埋頭幹飯。
她這一桌快吃完時，身後那桌正喝得盡興，感知到趙刻站起來了。
“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想說一件事情，一件我自己的私事。”說完，趙刻將手中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張星然放下筷子，轉頭去看，看著趙刻寬大的背影，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等趙刻說完。
“當初是我一意孤行要照顧我師父和師母的女兒，更是和小叔吵得不可開交。也是因為這事，我爸當時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黃了。”
“我知道你們一直都擔心我的婚姻大事，覺得我跟張星然住一塊找不到女朋友，可你們從來沒催過我。”
“但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喜歡她，我喜歡張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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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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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伴隨著呼吸，趙刻的胸膛微微起伏，推動著她的起伏。
張星然一怔，原本空洞的瞳孔驀地聚焦，仰頭擡眸，看不完全趙刻的臉，只能看到一半喉結。
不想認她這個妹妹是什麽意思？是也喜歡她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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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問明白，但就是問不出口。
“再睡會兒。”趙刻放開她。看她的眼神分明與以前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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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一樣，趙刻的手掌習慣性拍拍張星然的腦袋，就要起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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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刻眼睛微瞇，倒沒甩開張星然的手，鄭重其事重覆：“陪你睡？”
意識到說話太過，張星然立馬換說法，“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等我睡著了你再走，不是說要一直陪我嗎。”
張星然低著頭，就聽見趙刻淺淺笑了一聲，隨後再次坐下開始哄她睡覺。
也許因為那個不太切實際的想法，張星然越發放肆，漸漸從握住趙刻的手睡覺，到挽著趙刻的手臂，最後得寸進尺得竟將趙刻往床上一拉，翻身趴到趙刻身上睡。
“張星然。”
趙刻好似在推她，沒使多大勁兒，像是象征性推一下，權當是在警告，怎知張星然絲毫無動於衷，繼續穩穩當當地趴他身上睡。
好在張星然還算老實，幾乎不亂動。
張星然將頭偏向趙刻，面龐往趙刻那邊埋，淺弱的呼吸一溫一吐到趙刻的耳朵後面，貼得趙刻那一圈都發癢，不得不輕扭一些。
“哥……不對，趙刻……你喜歡我嗎？”
張星然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咚咚”的心跳，聽不到趙刻的回答，便抱得更緊，面龐埋得更深，那股勁仿佛要將自己一點一點、一絲一絲地融進趙刻的身體裏。
趙刻被抱得太緊差點呼吸不上，生理性本能悶哼一聲。
他這半個多月本就休息不夠，聲音更為低沈，導致這一聲悶哼聽起來像是一個“嗯”。
而在悶哼後的不久，深思熟慮之後又“嗯”了一聲。
聽到趙刻的第一聲“嗯”時張星然的心都酥了，她喜歡的那個男人正在回應她的喜歡。
爸媽要是知道，會替她高興嗎？
直到趙刻又“嗯”了一句，張星然想不明白，遲疑地仰起上半身，試圖在躺在下面的趙刻的眼睛中尋找答案。
沒找兩秒，趙刻的手就伸了上來，完全遮住張星然的眼睛，擋住視線。
那天之後，誰都沒提張星然拉趙刻上床並趴到他身上的事。
這事回想起來其實挺尷尬，如果能重來一次，張星然肯定不會那麽沖動。
更尷尬的是趙刻的同事並不知道這背後的故事，在張星然面前提到趙刻都還如從前一般，全以“你哥”這代名詞來代替。
在其他人眼中便是沒了女心理師的輔導，張星然的精神反而好得更快，更不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局裏組織的給張爸張媽的掃墓她也去了，第二天就麻溜地去醫院上班。
“趙刻，你妹妹是真的好了吧？”沈隊寒暄。
“好了。”趙刻把申請休假的單子給沈隊簽字，說：“沈隊，還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說一聲，她現在不是我妹妹了。”
沈隊簽字的手一僵，這一筆畫明顯斷斷續續。
簽完字，他把休假申請單還給趙刻，為難地“嘖”了一聲，還是沖趙刻笑笑，說：“我知道了，替我好好照顧老張的女兒。”
“嗯。我會的。”
張星然值完夜班，感覺自己渾身臟兮兮，頭發都是臭的，就想快點回家淋個澡往床上一癱。
渾渾噩噩下到一樓，一出醫院大門就看見趙刻，瞬間清醒，激動得手腳並用，百米沖刺跑過去。
跑到一半，顫動興奮之餘回想起昨天晚上小牛跟他告狀說她哥哥又不好好休息。
她現在和趙刻的關系模棱兩可，分不清邊界。
“累了吧。”趙刻迎上去接住戛然而止的張星然，拉她上車，說道：“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晚上回家吃飯。”
“趙家？”張星然弱弱地問。
“嗯，爺爺他們知道師父師母的案子破了。”
張星然原本就怕回去，她不是趙家人，每次去吃飯就會先把自己排入外人這一身份，更不提現在這種時候。但她依然應了，爺爺他們對她一直很好，只是高中時被小叔排斥的陰影一直揮散不去罷了。
趙刻看穿她的心思，“有我呢，小叔要是再兇你，我就聯合他兒子孤立他，孤立他要從胎教抓起。”
“芹芹姐懷孕了？”
“我也剛知道。”
張星然一下又興奮，她完全想象不出小叔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子。
“可是你怎麽知道是兒子？”
趙刻看著路，說：“酸兒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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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幾分鐘，趙刻再次拉回話題，問張星然道：“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這個問題直接把張星然問懵，連忙開窗降溫，十幾度的冷風往臉上吹過都掩飾不了張星然臉上的灼燙。
趙爺爺家在老城區那一片，晚上的時候三代人都往趙爺爺的老房子裏擠。
張星然和趙芹關系最親，和長輩打過招呼後自是去找趙芹玩，趴在趙芹肚子上要聽胎心。
“現在還不到兩個月，聽不到的。”趙芹笑說。
張星然：“仔細聽真的有！”
趙爺爺的老房子不大，只有六十多個平方。三代人十幾個人擠一起吃飯得多加一張桌子，喝酒的坐一桌，不喝酒的坐一桌。
又因為客廳很小，所以兩張圓桌子挨得極近，張星然和趙刻同時坐在兩桌之間挨著的狹小空間裏，被迫背靠背，稍微動一下衣服間就會產生摩擦。
張星然沒辦法再往前移，只能靠著趙刻，吃飯都吃得不安生，無時無刻不在關註身後那人的一舉一動，還得藏住快按耐不住的悸動。
為了不被發現，全程埋頭幹飯。
她這一桌快吃完時，身後那桌正喝得盡興，感知到趙刻站起來了。
“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想說一件事情，一件我自己的私事。”說完，趙刻將手中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張星然放下筷子，轉頭去看，看著趙刻寬大的背影，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等趙刻說完。
“當初是我一意孤行要照顧我師父和師母的女兒，更是和小叔吵得不可開交。也是因為這事，我爸當時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黃了。”
“我知道你們一直都擔心我的婚姻大事，覺得我跟張星然住一塊找不到女朋友，可你們從來沒催過我。”
“但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喜歡她，我喜歡張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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