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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哥，你醒啦？”
雖說回來一方面是想套套話，但一看見趙刻，張星然就想到自己掉馬甲的事，路上想好的話術被咽回去。
她以後還能直播嗎？實在是不想重開一個號。
今天天氣不好，烏雲密布，看起來像要下雨。家裏沒開燈，有些黑。
如果張星然不回來，趙刻是打算睡一下午。
“嗯，醒了。你怎麽回來了，今天不上班嗎？”趙刻問。
張星然溜回房間化妝，“換班了。”
她此次回來另一方面就是為晚上吃飯做準備，既然套話一事進行不下去，只好開始第二項。
趙刻向來是沒閑工夫看她化妝，一旦不去看趙刻臉，她就能麻痹催眠自己不去想掉馬甲的事實。
但這次跟她想象的不一樣，趙刻和往常很不一樣。
居然站在門口看她化妝！
看著看著，還進來坐下。
張星然拍粉餅的手慢了半秒，隨後故作輕松地繼續拍。
趙刻沒見人畫過妝，看張星然拍粉撲都覺得很新奇，歪著頭去看，渾然不似一個已經三十多歲的男人。
神奇的是倒也看得懂，張星然哪兒沒拍得好、哪兒卡了點粉都被他一一指出。
張星然化妝技術不見得好，尤其是旁邊還有個“好奇寶寶”圍觀。
一緊張，全亂套，畫眼影時取色過多，結果顏色過重，就連暈染開之後也像被人打了幾拳一樣。
趙刻吐槽：“你這眼睛跟中毒沒什麽分別。”
張星然沒理他，拿粉撲補救，再重新上眼影，這次上得很淺，很自然。
“有約會對象？”趙刻突然問。
張星然放下眼影刷，看向趙刻。因為還沒上腮紅和口紅，看起來不太自然。
“額……那個，”張星然覺得有必要先咨詢下趙刻，探探趙刻的口風，“就昨天醫院來了個師哥，神外科的，跟我一個學校。”
趙刻往後仰，若有所思，視線慢慢從張星然身上滑到桌上的化妝包。
“其實也沒什麽啦，太久沒見了出去吃個飯。”
語音剛落，張星然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按理來說白詢師哥應當對她是沒有什麽印象的，和白詢師哥的那場辯論賽她並沒有上場，全程在觀眾席坐著，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怎麽會在幾年後的現在，一入職就去中醫科指名道姓找她？
而且哪怕沒找著，下班後又來辦公室堵她。
這不帶點什麽目的，張星然自己都不信。
“哥。”張星然兀的拉住趙刻胳膊，“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要是被拐賣了怎麽辦？”
趙刻眼神回過去，又落到張星然抓自己胳膊的手上。看了幾秒，甩開。
“我不去。”偏過頭，甚是傲嬌。
“哼，不去就不去。”
張星然繼續化妝，對白詢多了個心眼。
要麽是有求於她，要麽真是瑪麗蘇降臨在她這個母胎solo身上。
趙刻雙手合十，兩根食指相互摩擦，一上一下，速度比秒針走得快。
因為天氣不好，張星然化妝時開著臺燈，整個房間只有梳妝臺這兒亮堂。
梳妝臺旁放了個筆記本，聊天界面是她和趙刻。
上一次聊天還是張星然在照陽山求助趙刻假扮雅雅老公。
電腦版微信左邊一列是對話框，前面幾個是置頂，第一個是趙刻，然後是學校和醫院的群。
置頂的下一個對話框寫著【白詢師哥】，聊天記錄是【晚安】。
看不出來是誰說的，但能猜到。
昨天晚上還沒回家張星然的手機就壞了，不可能給白詢發晚安，那句晚安之前應該還有消息。
趙刻盯著那句晚安，還挺不是滋味。
他和張星然從來沒正經互發過晚安，他倆的聊天記錄最多的就是轉賬消息。
今晚結束約會，張星然會給白詢發“晚安”嗎？
趙刻來回折騰的食指停止，轉而大拇指繼續。他想問張星然去哪兒吃飯，吃完飯還會有什麽安排。
可遲遲問不出口。
就這時，筆記本響了，【白詢師哥】的頭像右上角多了個小紅點。
白詢師哥【吃完飯看電影嗎？我聽朋友說最近上映的《蜜餞》還可以。】
趙刻笑出聲，像是譏笑，帶點嘲諷？
張星然看了眼趙刻，很快又看回電腦屏幕。
《蜜餞》這部電影，正是參加完秦淮婚禮那天她請趙刻看的那部。
“再去看一遍？”趙刻手上動作再次停止。
右腳蹺在左腿上，鞋尖剛好卡在張星然小腿與凳腿中間的狹小區域，稍微一動就會碰到張星然小腿。
些許暧昧。
張星然【我都可以。】
白詢師哥【恒信影城，離你家挺近的，十點有場次。】
十點……
離你家挺近的……
趙刻微微仰頭看向天花板，連住哪兒都知道啊。
他站起身，收腿時右腳輕劃過張星然的腿。
張星然慫了，那電影總共快倆小時，看完都快淩晨。
“哥，我……”
張星然話沒說完，趙刻的拳頭就落到她頭上，很輕，像在交代後事似的輕描淡寫說了句“註意安全”。
望著趙刻出去的背影，張星然怎麽覺著有點淒涼。
電影她的確是看過，但上次看電影的過程很是尷尬，她都沒看進去，自然也沒看懂，看過等於沒看。
就是看電影的時間卡得她很難受。
但……趙刻都沒說什麽，她還是答應了。
出門的時候張星然沒見著趙刻，鞋還在玄關那兒，房間門關著。
走之前她敲門說了句“走了”，去維修店拿了手機後還怕趙刻沒聽見，專程給趙刻打了個電話。
“你說他是你學校的師哥，對吧？”張星然準備掛電話時趙刻問了一嘴。
張星然說：“比我大兩屆，醫學世家，長得還可以，比你矮一點點。”
沒聽到回應，張星然叫了聲“哥哥”，還是沒回應，看了眼手機才發現電話已經掛斷。
這態度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啊？這麽模棱兩可，她很難決定後續要不要繼續啊。
和白詢一起吃飯的過程很愉快，聊得最多的還是學校，從學校東南西北四個門，到什麽湖邊的楊樹，在博學樓安窩的“學長”，談天說地，聊得盡興，時間就過得很快。
“我還記得那次辯論賽，師哥你把我們這隊的三辯懟得臉都紅了，我當時就覺得你這個男人好可怕，大殺四方。”
白詢笑談：“哪有那麽誇張，最後不也是你們隊贏了。”
那場的辯題是【兇手與受害者同時被送進醫院，時間緊迫，醫療緊張。當兇手的救助希望大於受害者時，作為醫生，你是否會選擇救兇手？】
張星然所在的辯論隊是正方，白詢是反方。
“那是因為人道主義偏向正方，不是師哥你不行。”張星然說，“這種辯題一般都傾向於正方，師哥你們抽到反方屬於是運氣不好。”
白詢：“我選的反方，不是抽簽。”
嗯？
張星然手滑，差點杯子掉地上。
尷尬笑笑，氣氛有點冰啊。
“時間不早了，我去結賬。”張星然溜了。
等前臺算賬時，張星然忍不住好奇，把辯題發給了趙刻。
張星然【哥哥，如果你不是法醫而是醫生的話，你是支持正方還是反方？】
白詢從洗手間出來，剛走到前臺，張星然關掉了手機，用現金付賬。
她倒不是矯情，只是有點挫敗感。
這世界上有很多種人，有很多類人，每個人又都各不相同。
用趙刻的話說，道不同，不一定不相為謀。
白詢把取票碼發到張星然微信上，他先去買點喝的。
影城情侶拍照打折的活動還沒結束，張星然取完票，前臺小姐姐又在忽悠白詢。
又是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趙刻魂穿白詢。
取票時張星然看見導航欄有微信未讀消息提醒。
趙刻給她回的消息，就四個字——沒有如果。
“又賣關子。”張星然吐槽道。
她走向白詢，對前臺小姐姐說：“我們不拍照哦，謝謝。”
前臺小姐姐認出張星然，驚訝得說不出話，指了指張星然，又下意識往身後的影廳指了好幾下。
張星然沒看明白前臺小姐姐的意思，但能猜出來她認出自己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認出她來。每天來看電影的人這麽多，她穿得又跟上一次很不一樣。
或許是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對於前臺小姐姐的驚訝，張星然同樣猜得個七七八八，無非是陪她來看同一場電影的“男朋友”不是一個人，
張星然拿過白詢買的可樂，沒要爆米花，輕車熟路地找到角落裏的4號影廳。
“你很熟悉呀。”白詢跟在後面。
張星然點開手機，用微弱的屏幕光照腳下的路，“再熟悉不過了。”
“經常來？”
“嗯嗯，和我哥。”
聽到那句“哥”，白詢松了口氣。
如張星然所料，整個場次都沒什麽人。準確來說，是沒人。
走到最上面臺階就到了影廳，旁邊是第四排，他們的座位在第八排的中間。
手機屏幕熄了。
張星然轉身，開始反方向往上面走，擡頭時發現最後一排情侶座坐了個人。沒錯，是坐了一個人。
戴著帽子，看不清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麽晚還一個人來看這種片子？失戀了？
張星然沒多看，再次喚醒手機屏幕照路，找著位置。
一坐下，安全gg結束放映，各大影片預告片如約開始。
張星然坐右邊，坐下後隨手就把可樂放進和白詢中間的扶手杯托中。
總感覺今天這影廳陰森森的。
她摸了摸後腦勺，因為摸了很久可樂，所以手是冰的，後腦勺一涼。
怪不得覺著這麽陰森呢。
張星然對準熒幕拍了拍，第一張手抖拍得有點模糊，又重新拍了張，發給趙刻。
“你拍什麽呢？”白詢問。
“拍給我哥看。”
白詢笑笑，“你跟你哥感情真好。”
張星然也笑，“有嗎？”
白詢：“從昨天到現在，你一直在提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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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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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回來一方面是想套套話，但一看見趙刻，張星然就想到自己掉馬甲的事，路上想好的話術被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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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不好，烏雲密布，看起來像要下雨。家裏沒開燈，有些黑。
如果張星然不回來，趙刻是打算睡一下午。
“嗯，醒了。你怎麽回來了，今天不上班嗎？”趙刻問。
張星然溜回房間化妝，“換班了。”
她此次回來另一方面就是為晚上吃飯做準備，既然套話一事進行不下去，只好開始第二項。
趙刻向來是沒閑工夫看她化妝，一旦不去看趙刻臉，她就能麻痹催眠自己不去想掉馬甲的事實。
但這次跟她想象的不一樣，趙刻和往常很不一樣。
居然站在門口看她化妝！
看著看著，還進來坐下。
張星然拍粉餅的手慢了半秒，隨後故作輕松地繼續拍。
趙刻沒見人畫過妝，看張星然拍粉撲都覺得很新奇，歪著頭去看，渾然不似一個已經三十多歲的男人。
神奇的是倒也看得懂，張星然哪兒沒拍得好、哪兒卡了點粉都被他一一指出。
張星然化妝技術不見得好，尤其是旁邊還有個“好奇寶寶”圍觀。
一緊張，全亂套，畫眼影時取色過多，結果顏色過重，就連暈染開之後也像被人打了幾拳一樣。
趙刻吐槽：“你這眼睛跟中毒沒什麽分別。”
張星然沒理他，拿粉撲補救，再重新上眼影，這次上得很淺，很自然。
“有約會對象？”趙刻突然問。
張星然放下眼影刷，看向趙刻。因為還沒上腮紅和口紅，看起來不太自然。
“額……那個，”張星然覺得有必要先咨詢下趙刻，探探趙刻的口風，“就昨天醫院來了個師哥，神外科的，跟我一個學校。”
趙刻往後仰，若有所思，視線慢慢從張星然身上滑到桌上的化妝包。
“其實也沒什麽啦，太久沒見了出去吃個飯。”
語音剛落，張星然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按理來說白詢師哥應當對她是沒有什麽印象的，和白詢師哥的那場辯論賽她並沒有上場，全程在觀眾席坐著，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怎麽會在幾年後的現在，一入職就去中醫科指名道姓找她？
而且哪怕沒找著，下班後又來辦公室堵她。
這不帶點什麽目的，張星然自己都不信。
“哥。”張星然兀的拉住趙刻胳膊，“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要是被拐賣了怎麽辦？”
趙刻眼神回過去，又落到張星然抓自己胳膊的手上。看了幾秒，甩開。
“我不去。”偏過頭，甚是傲嬌。
“哼，不去就不去。”
張星然繼續化妝，對白詢多了個心眼。
要麽是有求於她，要麽真是瑪麗蘇降臨在她這個母胎solo身上。
趙刻雙手合十，兩根食指相互摩擦，一上一下，速度比秒針走得快。
因為天氣不好，張星然化妝時開著臺燈，整個房間只有梳妝臺這兒亮堂。
梳妝臺旁放了個筆記本，聊天界面是她和趙刻。
上一次聊天還是張星然在照陽山求助趙刻假扮雅雅老公。
電腦版微信左邊一列是對話框，前面幾個是置頂，第一個是趙刻，然後是學校和醫院的群。
置頂的下一個對話框寫著【白詢師哥】，聊天記錄是【晚安】。
看不出來是誰說的，但能猜到。
昨天晚上還沒回家張星然的手機就壞了，不可能給白詢發晚安，那句晚安之前應該還有消息。
趙刻盯著那句晚安，還挺不是滋味。
他和張星然從來沒正經互發過晚安，他倆的聊天記錄最多的就是轉賬消息。
今晚結束約會，張星然會給白詢發“晚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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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遲遲問不出口。
就這時，筆記本響了，【白詢師哥】的頭像右上角多了個小紅點。
白詢師哥【吃完飯看電影嗎？我聽朋友說最近上映的《蜜餞》還可以。】
趙刻笑出聲，像是譏笑，帶點嘲諷？
張星然看了眼趙刻，很快又看回電腦屏幕。
《蜜餞》這部電影，正是參加完秦淮婚禮那天她請趙刻看的那部。
“再去看一遍？”趙刻手上動作再次停止。
右腳蹺在左腿上，鞋尖剛好卡在張星然小腿與凳腿中間的狹小區域，稍微一動就會碰到張星然小腿。
些許暧昧。
張星然【我都可以。】
白詢師哥【恒信影城，離你家挺近的，十點有場次。】
十點……
離你家挺近的……
趙刻微微仰頭看向天花板，連住哪兒都知道啊。
他站起身，收腿時右腳輕劃過張星然的腿。
張星然慫了，那電影總共快倆小時，看完都快淩晨。
“哥，我……”
張星然話沒說完，趙刻的拳頭就落到她頭上，很輕，像在交代後事似的輕描淡寫說了句“註意安全”。
望著趙刻出去的背影，張星然怎麽覺著有點淒涼。
電影她的確是看過，但上次看電影的過程很是尷尬，她都沒看進去，自然也沒看懂，看過等於沒看。
就是看電影的時間卡得她很難受。
但……趙刻都沒說什麽，她還是答應了。
出門的時候張星然沒見著趙刻，鞋還在玄關那兒，房間門關著。
走之前她敲門說了句“走了”，去維修店拿了手機後還怕趙刻沒聽見，專程給趙刻打了個電話。
“你說他是你學校的師哥，對吧？”張星然準備掛電話時趙刻問了一嘴。
張星然說：“比我大兩屆，醫學世家，長得還可以，比你矮一點點。”
沒聽到回應，張星然叫了聲“哥哥”，還是沒回應，看了眼手機才發現電話已經掛斷。
這態度是接受還是不接受啊？這麽模棱兩可，她很難決定後續要不要繼續啊。
和白詢一起吃飯的過程很愉快，聊得最多的還是學校，從學校東南西北四個門，到什麽湖邊的楊樹，在博學樓安窩的“學長”，談天說地，聊得盡興，時間就過得很快。
“我還記得那次辯論賽，師哥你把我們這隊的三辯懟得臉都紅了，我當時就覺得你這個男人好可怕，大殺四方。”
白詢笑談：“哪有那麽誇張，最後不也是你們隊贏了。”
那場的辯題是【兇手與受害者同時被送進醫院，時間緊迫，醫療緊張。當兇手的救助希望大於受害者時，作為醫生，你是否會選擇救兇手？】
張星然所在的辯論隊是正方，白詢是反方。
“那是因為人道主義偏向正方，不是師哥你不行。”張星然說，“這種辯題一般都傾向於正方，師哥你們抽到反方屬於是運氣不好。”
白詢：“我選的反方，不是抽簽。”
嗯？
張星然手滑，差點杯子掉地上。
尷尬笑笑，氣氛有點冰啊。
“時間不早了，我去結賬。”張星然溜了。
等前臺算賬時，張星然忍不住好奇，把辯題發給了趙刻。
張星然【哥哥，如果你不是法醫而是醫生的話，你是支持正方還是反方？】
白詢從洗手間出來，剛走到前臺，張星然關掉了手機，用現金付賬。
她倒不是矯情，只是有點挫敗感。
這世界上有很多種人，有很多類人，每個人又都各不相同。
用趙刻的話說，道不同，不一定不相為謀。
白詢把取票碼發到張星然微信上，他先去買點喝的。
影城情侶拍照打折的活動還沒結束，張星然取完票，前臺小姐姐又在忽悠白詢。
又是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趙刻魂穿白詢。
取票時張星然看見導航欄有微信未讀消息提醒。
趙刻給她回的消息，就四個字——沒有如果。
“又賣關子。”張星然吐槽道。
她走向白詢，對前臺小姐姐說：“我們不拍照哦，謝謝。”
前臺小姐姐認出張星然，驚訝得說不出話，指了指張星然，又下意識往身後的影廳指了好幾下。
張星然沒看明白前臺小姐姐的意思，但能猜出來她認出自己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認出她來。每天來看電影的人這麽多，她穿得又跟上一次很不一樣。
或許是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對於前臺小姐姐的驚訝，張星然同樣猜得個七七八八，無非是陪她來看同一場電影的“男朋友”不是一個人，
張星然拿過白詢買的可樂，沒要爆米花，輕車熟路地找到角落裏的4號影廳。
“你很熟悉呀。”白詢跟在後面。
張星然點開手機，用微弱的屏幕光照腳下的路，“再熟悉不過了。”
“經常來？”
“嗯嗯，和我哥。”
聽到那句“哥”，白詢松了口氣。
如張星然所料，整個場次都沒什麽人。準確來說，是沒人。
走到最上面臺階就到了影廳，旁邊是第四排，他們的座位在第八排的中間。
手機屏幕熄了。
張星然轉身，開始反方向往上面走，擡頭時發現最後一排情侶座坐了個人。沒錯，是坐了一個人。
戴著帽子，看不清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麽晚還一個人來看這種片子？失戀了？
張星然沒多看，再次喚醒手機屏幕照路，找著位置。
一坐下，安全gg結束放映，各大影片預告片如約開始。
張星然坐右邊，坐下後隨手就把可樂放進和白詢中間的扶手杯托中。
總感覺今天這影廳陰森森的。
她摸了摸後腦勺，因為摸了很久可樂，所以手是冰的，後腦勺一涼。
怪不得覺著這麽陰森呢。
張星然對準熒幕拍了拍，第一張手抖拍得有點模糊，又重新拍了張，發給趙刻。
“你拍什麽呢？”白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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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星然也笑，“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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