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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機器停止作業，“叮叮”作響，出紙口處堆了厚厚一沓照片。
阮魏宇起身去拿照片，隨意檢查了前幾張，清晰度不錯，質量很好。
張星然還在想阮魏宇的話。
18年，她大三的時候。
她完全不知道趙刻有那麽、那麽喜歡的一個女孩子。
更不知道為什麽趙刻不表白，為什麽他不去追喜歡的女孩子，為什麽他們不能在一起。
阮魏宇抽出兩張照片給張星然，見張星然沒反應，便輕敲了兩聲機器。
張星然回過神，接過照片。
“走吧。”阮魏宇出了房間，挨個發照片。
張星然沒和他一起，拿著兩張照片徑直走進趙刻那屋。
屋裏不再是四個人，除了四個打麻將的，趙刻對家旁邊還坐著萱萱。
張星然搬了個凳子坐到趙刻旁。
趙刻剛出了張牌，偏頭看張星然，瞥見張星然手裏攥著什麽。
“照片。”張星然拿給他看。
趙刻快速看了眼，目光又回到牌面上，表情沒什麽起伏，也沒什麽反應。
張星然識趣地把照片放進包裏。
沒幾分鐘，阮魏宇過來發照片，發著發著就有人進來散煙。
阮魏宇自然而然接過，發到趙刻這兒，趙刻擺擺手，“戒了。”
“這麽容易戒。”
散煙那人嘀咕著把煙收回去。看見張星然擡頭望他，一雙靈動大眼睛。
“要嗎？”問張星然。
張星然眼睛瞪得更大，忙瘋狂擺手，“我不抽我不抽我不抽。”
趙刻側過臉看她，沒看兩秒，擡頭去看散煙那同學，“你要給她？”
散煙的同學打馬哈哈：“開個玩笑，家裏老婆催得緊，我得走了啊。哥幾個玩得開心。”
坐趙刻右邊的下家一聽散煙同學要走，趕緊說道：“等我打完這一把一起，還得蹭你車呢。”
大家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大部分明早還得上班，都說打完這一把就散場。
樓下唱歌的拿到照片後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因為趙刻喝了酒，張星然又不太敢開車上路，就給趙刻在網上約了個代駕。
然而代駕一來，剩下幾個人當中有人忘了叫代駕，便將代駕讓給那人。
晚上車不多，糾結半天後張星然決定練練膽，拿到駕照後兩年首次開車上路。
趙刻喝得不多，只喝了瓶啤的，一點醉意也沒有，慢條斯理地教張星然怎麽開車。
張星然成功啟動，不敢開太快，一直保持著三十幾碼的車速靠邊行駛，握方向盤的手滿是汗，恨不得把方向盤抓爛。
“放松。”趙刻緊緊握住車頂扶手說，“我相信你。”
張星然：“？”
原本二十分鐘的車程，硬是被張星然開成四十分鐘，到家都一點了。
張星然先洗澡，光速抹了點沐浴露後沖水，從進浴室到穿衣服走出來前後不到五分鐘，趕緊又馬不停蹄去洗內衣。
晾衣服時想起同學聚會上趙刻同學開的那些玩笑話，一擡頭看見晾在陽臺上的趙刻的內褲，不免得盯著多看了幾秒。
深藍色的，還有條黑色的。
仔細一想，在同學眼中神秘得不可一世的趙刻，在這個家裏一點都不神秘，輕輕松松就能知道趙刻穿什麽顏色的內褲。
“真變態。”張星然自己吐槽自己。
一轉身，趙刻就站在客廳，一言不發地看著陽臺上的她。
張星然被嚇得心臟驟停，手中的晾衣桿都在打顫。
“哥。”
“別叫我哥。”趙刻也過來晾貼身衣物。
張星然快速跑掉：“好的趙老師。”
隔壁市有個案子，因為和江城市有關聯，所以兩市聯合破案。
沒過兩天趙刻就去隔壁市出差，一時半會回不來。
偌大的房子只剩張星然一個人鬧騰。
愛吃棒棒糖的女生父母不想再住院，家裏承擔不起高昂的治療費，執意要回家，被女生的爺爺奶奶扼住。
醫院給女生父母開了捐款通道，好多醫生自己掏錢。
張星然身上沒多少錢，悉數將來自榜一大哥打賞的“臟錢”捐出去。
雅雅聽張星然提了一嘴醫院的事，也匿名捐了一點。
不過她現在正煩著，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管別人的事。
前兩天雅雅的動態漫上線，本是宣傳得好好的，不知道是誰造謠，在超話裏到處亂說雅雅的老公和閨蜜搞在一起。
不少人紛紛替雅雅鳴不平，揚言要人肉雅雅的閨蜜和老公。
造謠的小號已經被封，在被封之前還說自己有視頻。
“所以說，我哥就是你‘老公’，我就是你那個綠茶閨蜜？”
張星然吃了塊放在桌上的喜糖。
放好幾天了。
雅雅也拿起一塊，“你們家誰結婚了？”
“沒有。”因為嘴裏含糖，張星然口齒不太清，“他們不會真會把我人肉出來？”
到那時，她二次元的馬甲還能藏住嗎？
雅雅：“應該不至於，我已經發聲明了，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了，更別說老公了，網上那人純屬造謠。”
“那你那個前前男男友不就知道趙老師是你找去騙他的嗎？”
“知道就知道唄，反正當時已經出過氣了。”
“只是可惜了我的動態漫，首發哎，熱度一下就被帶偏。”
張星然準備從冰箱拿橘子汽水。
——晚上喝糖，秒變脂肪
趙刻的魔音居然在他走後還陰魂不散。
張星然沒理會突然迸出來的魔音，照樣拿了兩瓶。
今晚雅雅不走，陪她一起睡。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的福氣在後頭呢。”張星然把其中一瓶橘子汽水丟給雅雅。
雅雅想了想，說：“馬是失了，福氣還沒見著。要不假戲真做，我真和你哥談戀愛怎麽樣？”
張星然被嗆到，鼻子裏進了好多氣泡水。
“你開什麽玩笑，我哥有喜歡的人。”
雅雅：“啊？禁欲系小哥有喜歡的人了？活久見。”
張星然坐過去，“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誰，要不然我就幫我哥去追了。”
雅雅毛遂自薦，“你身邊可是有一個畫言情漫畫的閨蜜！”
“我教你怎麽套你哥的話。”
趙刻回來那天已經是晚上，肉眼可見的疲憊，倒頭就睡。
張星然沒去打擾，只是第二天準時出現在趙刻的房門口。
趙刻頭發松散，還有幾根呆毛。沒戴眼鏡，眼睛沒完全睜開。
“有事？”他繞開堵在門口的張星然，轉身進衛生間刷牙。
張星然跟去衛生間。“哥？”
趙刻透過墻上的鏡子看張星然，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我說了，別叫我哥。”
“好的，趙老師。”張星然走近幾步，靠近趙刻，滿臉寫著“我要幹壞事”五個大字。
“趙老師，我要嚴肅地問你幾個問題。”
趙刻當張星然大清早發瘋，並不把張星然當回事，刷完牙後開始洗臉，根本沒打算理張星然。
張星然滿不在乎，繼續說道：“提問，這麽晚還沒結婚真的一點都不著急嗎？”
趙刻用清水洗了洗臉，臉上的水沒擦就開始往臉上抹泡沫，準備刮胡子。
辦案的這一周他都沒時間刮胡子，已經長長不少。
見趙刻遲遲不理自己，張星然再次追問：“提問，你覺得是我阻礙了你結婚嗎？”
趙刻在唇周一圈塗滿泡沫，盯了眼鏡子裏的張星然，說：“我不喜歡女生。”
張星然楞住，石化。
完全沒料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難道阮魏宇的情報有誤？
“其實，你喜歡什麽樣的我都支持。”張星然感到一陣悲傷。
趙刻不緊不慢地刮胡子，見張星然情緒低落，笑了笑，“信了？”
張星然沒回答。
其實趙刻一問她信不信，她就知道趙刻在騙她。
趙刻刮完胡子，再次用清水洗臉，洗完後抽下掛起來的毛巾擦臉，又漫不經心問張星然，“那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
張星然搖搖頭，毫不懷疑：“不信。”
她訂了兩箱啤酒，等著今天晚上把趙刻灌醉，然後再套一波話。
趙刻擦完臉，殘留在下巴處的沒掛住，滴落。
刮完胡子後的輪廓更加分明，年輕不少。
趙刻看著她，而後將毛巾隨意往張星然肩上一搭，“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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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機器停止作業，“叮叮”作響，出紙口處堆了厚厚一沓照片。
阮魏宇起身去拿照片，隨意檢查了前幾張，清晰度不錯，質量很好。
張星然還在想阮魏宇的話。
18年，她大三的時候。
她完全不知道趙刻有那麽、那麽喜歡的一個女孩子。
更不知道為什麽趙刻不表白，為什麽他不去追喜歡的女孩子，為什麽他們不能在一起。
阮魏宇抽出兩張照片給張星然，見張星然沒反應，便輕敲了兩聲機器。
張星然回過神，接過照片。
“走吧。”阮魏宇出了房間，挨個發照片。
張星然沒和他一起，拿著兩張照片徑直走進趙刻那屋。
屋裏不再是四個人，除了四個打麻將的，趙刻對家旁邊還坐著萱萱。
張星然搬了個凳子坐到趙刻旁。
趙刻剛出了張牌，偏頭看張星然，瞥見張星然手裏攥著什麽。
“照片。”張星然拿給他看。
趙刻快速看了眼，目光又回到牌面上，表情沒什麽起伏，也沒什麽反應。
張星然識趣地把照片放進包裏。
沒幾分鐘，阮魏宇過來發照片，發著發著就有人進來散煙。
阮魏宇自然而然接過，發到趙刻這兒，趙刻擺擺手，“戒了。”
“這麽容易戒。”
散煙那人嘀咕著把煙收回去。看見張星然擡頭望他，一雙靈動大眼睛。
“要嗎？”問張星然。
張星然眼睛瞪得更大，忙瘋狂擺手，“我不抽我不抽我不抽。”
趙刻側過臉看她，沒看兩秒，擡頭去看散煙那同學，“你要給她？”
散煙的同學打馬哈哈：“開個玩笑，家裏老婆催得緊，我得走了啊。哥幾個玩得開心。”
坐趙刻右邊的下家一聽散煙同學要走，趕緊說道：“等我打完這一把一起，還得蹭你車呢。”
大家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大部分明早還得上班，都說打完這一把就散場。
樓下唱歌的拿到照片後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因為趙刻喝了酒，張星然又不太敢開車上路，就給趙刻在網上約了個代駕。
然而代駕一來，剩下幾個人當中有人忘了叫代駕，便將代駕讓給那人。
晚上車不多，糾結半天後張星然決定練練膽，拿到駕照後兩年首次開車上路。
趙刻喝得不多，只喝了瓶啤的，一點醉意也沒有，慢條斯理地教張星然怎麽開車。
張星然成功啟動，不敢開太快，一直保持著三十幾碼的車速靠邊行駛，握方向盤的手滿是汗，恨不得把方向盤抓爛。
“放松。”趙刻緊緊握住車頂扶手說，“我相信你。”
張星然：“？”
原本二十分鐘的車程，硬是被張星然開成四十分鐘，到家都一點了。
張星然先洗澡，光速抹了點沐浴露後沖水，從進浴室到穿衣服走出來前後不到五分鐘，趕緊又馬不停蹄去洗內衣。
晾衣服時想起同學聚會上趙刻同學開的那些玩笑話，一擡頭看見晾在陽臺上的趙刻的內褲，不免得盯著多看了幾秒。
深藍色的，還有條黑色的。
仔細一想，在同學眼中神秘得不可一世的趙刻，在這個家裏一點都不神秘，輕輕松松就能知道趙刻穿什麽顏色的內褲。
“真變態。”張星然自己吐槽自己。
一轉身，趙刻就站在客廳，一言不發地看著陽臺上的她。
張星然被嚇得心臟驟停，手中的晾衣桿都在打顫。
“哥。”
“別叫我哥。”趙刻也過來晾貼身衣物。
張星然快速跑掉：“好的趙老師。”
隔壁市有個案子，因為和江城市有關聯，所以兩市聯合破案。
沒過兩天趙刻就去隔壁市出差，一時半會回不來。
偌大的房子只剩張星然一個人鬧騰。
愛吃棒棒糖的女生父母不想再住院，家裏承擔不起高昂的治療費，執意要回家，被女生的爺爺奶奶扼住。
醫院給女生父母開了捐款通道，好多醫生自己掏錢。
張星然身上沒多少錢，悉數將來自榜一大哥打賞的“臟錢”捐出去。
雅雅聽張星然提了一嘴醫院的事，也匿名捐了一點。
不過她現在正煩著，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管別人的事。
前兩天雅雅的動態漫上線，本是宣傳得好好的，不知道是誰造謠，在超話裏到處亂說雅雅的老公和閨蜜搞在一起。
不少人紛紛替雅雅鳴不平，揚言要人肉雅雅的閨蜜和老公。
造謠的小號已經被封，在被封之前還說自己有視頻。
“所以說，我哥就是你‘老公’，我就是你那個綠茶閨蜜？”
張星然吃了塊放在桌上的喜糖。
放好幾天了。
雅雅也拿起一塊，“你們家誰結婚了？”
“沒有。”因為嘴裏含糖，張星然口齒不太清，“他們不會真會把我人肉出來？”
到那時，她二次元的馬甲還能藏住嗎？
雅雅：“應該不至於，我已經發聲明了，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了，更別說老公了，網上那人純屬造謠。”
“那你那個前前男男友不就知道趙老師是你找去騙他的嗎？”
“知道就知道唄，反正當時已經出過氣了。”
“只是可惜了我的動態漫，首發哎，熱度一下就被帶偏。”
張星然準備從冰箱拿橘子汽水。
——晚上喝糖，秒變脂肪
趙刻的魔音居然在他走後還陰魂不散。
張星然沒理會突然迸出來的魔音，照樣拿了兩瓶。
今晚雅雅不走，陪她一起睡。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的福氣在後頭呢。”張星然把其中一瓶橘子汽水丟給雅雅。
雅雅想了想，說：“馬是失了，福氣還沒見著。要不假戲真做，我真和你哥談戀愛怎麽樣？”
張星然被嗆到，鼻子裏進了好多氣泡水。
“你開什麽玩笑，我哥有喜歡的人。”
雅雅：“啊？禁欲系小哥有喜歡的人了？活久見。”
張星然坐過去，“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誰，要不然我就幫我哥去追了。”
雅雅毛遂自薦，“你身邊可是有一個畫言情漫畫的閨蜜！”
“我教你怎麽套你哥的話。”
趙刻回來那天已經是晚上，肉眼可見的疲憊，倒頭就睡。
張星然沒去打擾，只是第二天準時出現在趙刻的房門口。
趙刻頭發松散，還有幾根呆毛。沒戴眼鏡，眼睛沒完全睜開。
“有事？”他繞開堵在門口的張星然，轉身進衛生間刷牙。
張星然跟去衛生間。“哥？”
趙刻透過墻上的鏡子看張星然，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我說了，別叫我哥。”
“好的，趙老師。”張星然走近幾步，靠近趙刻，滿臉寫著“我要幹壞事”五個大字。
“趙老師，我要嚴肅地問你幾個問題。”
趙刻當張星然大清早發瘋，並不把張星然當回事，刷完牙後開始洗臉，根本沒打算理張星然。
張星然滿不在乎，繼續說道：“提問，這麽晚還沒結婚真的一點都不著急嗎？”
趙刻用清水洗了洗臉，臉上的水沒擦就開始往臉上抹泡沫，準備刮胡子。
辦案的這一周他都沒時間刮胡子，已經長長不少。
見趙刻遲遲不理自己，張星然再次追問：“提問，你覺得是我阻礙了你結婚嗎？”
趙刻在唇周一圈塗滿泡沫，盯了眼鏡子裏的張星然，說：“我不喜歡女生。”
張星然楞住，石化。
完全沒料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難道阮魏宇的情報有誤？
“其實，你喜歡什麽樣的我都支持。”張星然感到一陣悲傷。
趙刻不緊不慢地刮胡子，見張星然情緒低落，笑了笑，“信了？”
張星然沒回答。
其實趙刻一問她信不信，她就知道趙刻在騙她。
趙刻刮完胡子，再次用清水洗臉，洗完後抽下掛起來的毛巾擦臉，又漫不經心問張星然，“那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
張星然搖搖頭，毫不懷疑：“不信。”
她訂了兩箱啤酒，等著今天晚上把趙刻灌醉，然後再套一波話。
趙刻擦完臉，殘留在下巴處的沒掛住，滴落。
刮完胡子後的輪廓更加分明，年輕不少。
趙刻看著她，而後將毛巾隨意往張星然肩上一搭，“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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