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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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四）
程景赫和大家一樣穿著文化衫，簡單的牛仔褲和運動鞋，站在春日的暖陽下。
大概是知道陸詩音不太願意搭理他，只淡淡地朝她點了點頭，這就算打了招呼。反而讓剛剛打招呼聲最大的全駿馳站在一旁有些尷尬。
陸詩音也只是頷首，順帶也朝他旁邊的全駿馳笑笑。這就算是結束了。
程景赫跟著羅院長的腳步往樓上走，陸詩音判斷大概是要去辦公室。
每一層階梯都有一個窗口，窗口看起來也有一些年代感了，但要是有人從窗口路過的話，下面的人是可以通過窗口看到樓內的。
陸詩音盯著不遠處的樓梯窗口，每到一層窗口就可以看到程景赫和羅院長一行人的身影從那裏經過。然後她的視線就會跟著移動到更上面一層的窗口去。
時間久了，直到他的身影到了最高層，最後一次出現在那個窗口。
小周欲言又止，最後才伸手戳了戳老板的肩膀：“老板，你的鞋子。”他往下指了指。
陸詩音低頭看去，才發現那位自閉的兒童一直在刨沙坑，沙子把她的鞋子全部都給淹沒了。她站起來，一陣眩暈感襲來，小周順勢扶住她，把她帶到一邊。
前陣子因為陰雨天氣連綿，沙子並不幹爽，此刻黏膩的沙子沾在運動鞋上，反而一直都弄不掉。
小周打電話讓人送鞋子過來，在這之前，她便一直坐在椅子上等著。
等人終於把鞋子送來了，由於沒有預約不能進來，小周跑到外面去拿鞋子。同事們都各忙各的，娛樂的時間也到了，小朋友們被老師們帶走，這裏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望著自己的鞋面發呆，直到感覺到身前有人，擋住了她面前的光。
“怎麽一個人在這？小周呢？”
陸詩音的視線從長腿而上，最後略過文化衫和馬甲，看到了他被陽光鑲了一層金光的臉。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或者她根本不想回答，就看到小周從一邊跑過來，手上提著一個紙袋。
小周喊了一聲程總，然後蹲下要給陸詩音換鞋。
程景赫把鞋子從他的手上自然地拿過來，然後去解陸詩音的鞋帶。
她把腳一縮，鎖著眉道：“我自己來。”
小周識趣地站起身，移步到一旁。
他松了手，陸詩音自己解開鞋帶，襪子也臟得不像話，鞋子外還有一雙全新的白色襪子。程景赫手比她快，幫她把襪子的外包裝拆掉，遞給她。
她隨手扔在一邊的臟襪子被他捏在手裏，陸詩音眼睛一瞬間睜大。
“你幹嘛？”
程景赫沒回答，站起身要走，她慌張一瞬，要伸手去抓他的衣擺，結果抓了個空，整個人往前一栽，現在腳也臟了。
她發出小小的一聲驚呼，程景赫轉身扶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又蹲下：“你不穿鞋瞎跑什麽？”
“你拿著我的襪子要去哪？”她語速極快，帶著質問的口吻，幾乎是怕他拿著她的襪子去做什麽壞事。
程景赫擡頭看著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垃圾桶說：“當然是扔掉。”
他看著陸詩音僵住的表情笑了一下：“不然我拿你的襪子幹嘛？我又不是變態。”他轉念又道：“不過襪子拿回家洗洗也還能穿。”
“你！”陸詩音用食指指著他，顯然被氣到。
他笑笑說：“開玩笑的。”說完，他把臟襪子又扔到地上，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濕巾，撕開包裝袋，握住她的腳踝帶到自己的腿上，把她碰到地上的那部分灰塵給擦掉。
濕巾涼涼的，輕掃過她的皮膚，帶著一點癢意，她明明是不願意把腿伸過去的，莫名其妙地就順著他的動作了。
她看著他低垂下去的眼眸，突然說了一句傷人的話：“程景赫，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對你的態度吧，你現在在幹什麽？做舔狗嗎？”
程景赫的動作一頓，有些茫然地看著陸詩音，只一秒，又重新低下頭去，幫她穿上幹凈襪子，把鞋子擺好。然後把地上的垃圾全部攏到一起。
他沒有回答陸詩音的話，轉身去扔垃圾去了。
陸詩音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怎麽就說出那種話來。但當時也就是腦子一抽。
正愁緒萬千，那邊景淮的人也下來了，陸詩音索性站起來，和小周一起回到自己的公司同事們身邊去。
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回程的路上，她沒有特意去和江淮的人打招呼，只和羅院長說了一聲便離開。
心裏的愧疚，一直延續到了晚上，她在浴缸裏泡澡。後來一直努力勸說自己，他先騙了自己，所以她下午說的那句話根本就不過分。這點愧疚在這樣的心理下被壓了下去。
再見到程景赫是在一個星期之後，依舊是和項目有關的會議。這次她無法再推脫了，由小周開車去了景淮。
到的時候會議已經開始了，她進會議室的時候正好聽到程景赫在訓人。
在這樣的場合下訓人實在是不給自己的員工面子，在場的又不止景淮的員工，還有明辰的。
陸詩音的到來打斷了他的訓斥聲，二人視線在空中對視的一瞬，陸詩音迅速轉移了視線。她自如地走到自己的位置邊坐下，客套地說：“不好意思，路上稍微有一點堵車，所以來晚了，你們繼續。”
被訓斥的職員反而因為陸詩音的到來松了一口氣，他感恩老板娘來得如此及時。
程景赫沒有再抓著那個員工報告上的小問題說事，會議又回歸了正常。
兩人的態度說明了一切，稍微有點眼力界的人都知道，兩位大概率是吵架了。景淮的員工要慘一點，許久見不到老板娘不說，在公司裏，最近老板的脾氣實在說不上好。雖說他的管理一向嚴格，可最近嚴格得有些出奇了。
會議結束，陸詩音要走，程景赫邁著極大的步子到她的面前：“陸總，晚上一起用餐吧。”
她是要拒絕的，程景赫卻把話題移到工作上去，如此一來，她的拒絕倒是顯得有些刻意。
吃飯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她答應了，坐上了程景赫的車，小周開著她的車跟在後面。
包廂裏不止他們二人，因著都認識，所以大家也不拘束。反倒是陸詩音覺得拘束，她和程景赫坐得很近，又是被他照顧的一個晚上。
全駿馳往往到了這時候話就多了起來。說起這段時期的趣聞也是妙語連珠。
陸詩音偶爾跟著笑兩聲，察覺到身旁有熱烈的註視，笑容收得很及時。
晚餐就這樣吃完，陸詩音倒是覺得挺輕松的，如果一直都刻意避開從某一個方向而來的視線的話。
那些職員們似乎有意要為兩人制造獨處時間，一個比一個溜得快。最後只剩下了陸詩音和程景赫。
兩人站在街邊，小周的車停在一旁，為老板打開了車門，另一邊袁航也同樣。
陸詩音友好地和他說了再見，上車離開。
車上路了沒有多久，小周出聲：“老板，後面好像有車在跟蹤我們。”
陸詩音回頭看了一眼，是程景赫那輛賓利。
“你繞一下路。”她說著打開手機打電話給他，“你要幹什麽？別告訴我這裏也同路。”
程景赫還是一樣的說辭，要和她談談，要求一次交談的機會。
陸詩音深吸一口氣，就近約了個地點。
車已經開到了濕地公園附近，附近就有露天停車場。陸詩音下車雙手交叉環在胸前，靜靜看著程景赫的車停在一旁。
待他走到自己身邊，她才說道：“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我想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陸詩音覺得可笑，扭頭的一瞬看到了一旁的小周和袁航，她也不是一個樂意把感情問題放到別人面前說的人。
於是她囑咐小周就在這裏等她，頭也不回地往裏走。
今天是周四，濕地公園的人並不多，這幾年古風流行，濕地公園的大街上是刻意做舊的店鋪和滿大街的紅燈籠。
她沒了耐心再往裏走，索性移步到一旁的樹下：“要說什麽？”
他喝了點酒，身上酒氣未消，這時陸詩音才發現他晚餐時穿著的西裝被他脫掉了，領帶也不見，只剩下一件白襯衫，上面兩顆扣子被他解開，大抵是為了散熱。
他語氣軟著：“你一定要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嗎？”
“你想我用什麽語氣和你說話？你騙了我這麽久。”
不遠處有小孩和大人一起來散步，小孩在背古詩：“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街很空，回蕩著孩子背古詩的聲音。
程景赫眼睛裏映著不遠處的路燈光亮，他說：“我……我不想看著你被鄭禹搶走，所以我耍賴了。我知道這樣很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我一直以來，對你都是真心的。”
“這些話，我沒記錯的話，上次聽過一遍了。程景赫，如果你想和我解釋，每次都是這套說辭，我想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再聊這個。”
程景赫緊盯著她的眼睛，一股挫敗感由心底升起，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愛了她這麽多年。他不想要她的憐憫，不想給她施加壓力，不想用這個來博得她的同情。
“怎麽不說了？”陸詩音問道：“是不知道怎麽說，還是這根本就只是一句說辭。”
又等了一會兒，陸詩音沒有了耐心，她快要被他的表情給打敗，那副只在她面前表露的可憐的、好像被人欺負似的表情，實在是有些太犯規了。
她別開頭，調整了一下情緒，再轉回頭來：“程景赫你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她在給他機會，就看他接不接。
程景赫上前一步：“我愛你，愛了你很久了。”
陸詩音嗤笑一聲，覺得“愛”這個字被他說得很空泛，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掩蓋他欺騙自己的事實？
她的這一聲嗤笑，讓程景赫接下來要說出來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喉頭。
她笑著說：“那我也可以說，我愛了你很久了，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愛上……”
她接下來的話被他的唇封住。
微風吹來，不遠處湖面的潮氣被吹到這邊來，臉上是程景赫熾熱的手掌心，他捧著她的臉，細細地吻著，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唯一信奉的只是眼前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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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赫跟著羅院長的腳步往樓上走，陸詩音判斷大概是要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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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直到他的身影到了最高層，最後一次出現在那個窗口。
小周欲言又止，最後才伸手戳了戳老板的肩膀：“老板，你的鞋子。”他往下指了指。
陸詩音低頭看去，才發現那位自閉的兒童一直在刨沙坑，沙子把她的鞋子全部都給淹沒了。她站起來，一陣眩暈感襲來，小周順勢扶住她，把她帶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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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打電話讓人送鞋子過來，在這之前，她便一直坐在椅子上等著。
等人終於把鞋子送來了，由於沒有預約不能進來，小周跑到外面去拿鞋子。同事們都各忙各的，娛樂的時間也到了，小朋友們被老師們帶走，這裏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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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個人在這？小周呢？”
陸詩音的視線從長腿而上，最後略過文化衫和馬甲，看到了他被陽光鑲了一層金光的臉。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或者她根本不想回答，就看到小周從一邊跑過來，手上提著一個紙袋。
小周喊了一聲程總，然後蹲下要給陸詩音換鞋。
程景赫把鞋子從他的手上自然地拿過來，然後去解陸詩音的鞋帶。
她把腳一縮，鎖著眉道：“我自己來。”
小周識趣地站起身，移步到一旁。
他松了手，陸詩音自己解開鞋帶，襪子也臟得不像話，鞋子外還有一雙全新的白色襪子。程景赫手比她快，幫她把襪子的外包裝拆掉，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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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赫沒回答，站起身要走，她慌張一瞬，要伸手去抓他的衣擺，結果抓了個空，整個人往前一栽，現在腳也臟了。
她發出小小的一聲驚呼，程景赫轉身扶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又蹲下：“你不穿鞋瞎跑什麽？”
“你拿著我的襪子要去哪？”她語速極快，帶著質問的口吻，幾乎是怕他拿著她的襪子去做什麽壞事。
程景赫擡頭看著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垃圾桶說：“當然是扔掉。”
他看著陸詩音僵住的表情笑了一下：“不然我拿你的襪子幹嘛？我又不是變態。”他轉念又道：“不過襪子拿回家洗洗也還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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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巾涼涼的，輕掃過她的皮膚，帶著一點癢意，她明明是不願意把腿伸過去的，莫名其妙地就順著他的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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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赫的動作一頓，有些茫然地看著陸詩音，只一秒，又重新低下頭去，幫她穿上幹凈襪子，把鞋子擺好。然後把地上的垃圾全部攏到一起。
他沒有回答陸詩音的話，轉身去扔垃圾去了。
陸詩音看著他落寞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怎麽就說出那種話來。但當時也就是腦子一抽。
正愁緒萬千，那邊景淮的人也下來了，陸詩音索性站起來，和小周一起回到自己的公司同事們身邊去。
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回程的路上，她沒有特意去和江淮的人打招呼，只和羅院長說了一聲便離開。
心裏的愧疚，一直延續到了晚上，她在浴缸裏泡澡。後來一直努力勸說自己，他先騙了自己，所以她下午說的那句話根本就不過分。這點愧疚在這樣的心理下被壓了下去。
再見到程景赫是在一個星期之後，依舊是和項目有關的會議。這次她無法再推脫了，由小周開車去了景淮。
到的時候會議已經開始了，她進會議室的時候正好聽到程景赫在訓人。
在這樣的場合下訓人實在是不給自己的員工面子，在場的又不止景淮的員工，還有明辰的。
陸詩音的到來打斷了他的訓斥聲，二人視線在空中對視的一瞬，陸詩音迅速轉移了視線。她自如地走到自己的位置邊坐下，客套地說：“不好意思，路上稍微有一點堵車，所以來晚了，你們繼續。”
被訓斥的職員反而因為陸詩音的到來松了一口氣，他感恩老板娘來得如此及時。
程景赫沒有再抓著那個員工報告上的小問題說事，會議又回歸了正常。
兩人的態度說明了一切，稍微有點眼力界的人都知道，兩位大概率是吵架了。景淮的員工要慘一點，許久見不到老板娘不說，在公司裏，最近老板的脾氣實在說不上好。雖說他的管理一向嚴格，可最近嚴格得有些出奇了。
會議結束，陸詩音要走，程景赫邁著極大的步子到她的面前：“陸總，晚上一起用餐吧。”
她是要拒絕的，程景赫卻把話題移到工作上去，如此一來，她的拒絕倒是顯得有些刻意。
吃飯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她答應了，坐上了程景赫的車，小周開著她的車跟在後面。
包廂裏不止他們二人，因著都認識，所以大家也不拘束。反倒是陸詩音覺得拘束，她和程景赫坐得很近，又是被他照顧的一個晚上。
全駿馳往往到了這時候話就多了起來。說起這段時期的趣聞也是妙語連珠。
陸詩音偶爾跟著笑兩聲，察覺到身旁有熱烈的註視，笑容收得很及時。
晚餐就這樣吃完，陸詩音倒是覺得挺輕松的，如果一直都刻意避開從某一個方向而來的視線的話。
那些職員們似乎有意要為兩人制造獨處時間，一個比一個溜得快。最後只剩下了陸詩音和程景赫。
兩人站在街邊，小周的車停在一旁，為老板打開了車門，另一邊袁航也同樣。
陸詩音友好地和他說了再見，上車離開。
車上路了沒有多久，小周出聲：“老板，後面好像有車在跟蹤我們。”
陸詩音回頭看了一眼，是程景赫那輛賓利。
“你繞一下路。”她說著打開手機打電話給他，“你要幹什麽？別告訴我這裏也同路。”
程景赫還是一樣的說辭，要和她談談，要求一次交談的機會。
陸詩音深吸一口氣，就近約了個地點。
車已經開到了濕地公園附近，附近就有露天停車場。陸詩音下車雙手交叉環在胸前，靜靜看著程景赫的車停在一旁。
待他走到自己身邊，她才說道：“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我想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陸詩音覺得可笑，扭頭的一瞬看到了一旁的小周和袁航，她也不是一個樂意把感情問題放到別人面前說的人。
於是她囑咐小周就在這裏等她，頭也不回地往裏走。
今天是周四，濕地公園的人並不多，這幾年古風流行，濕地公園的大街上是刻意做舊的店鋪和滿大街的紅燈籠。
她沒了耐心再往裏走，索性移步到一旁的樹下：“要說什麽？”
他喝了點酒，身上酒氣未消，這時陸詩音才發現他晚餐時穿著的西裝被他脫掉了，領帶也不見，只剩下一件白襯衫，上面兩顆扣子被他解開，大抵是為了散熱。
他語氣軟著：“你一定要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嗎？”
“你想我用什麽語氣和你說話？你騙了我這麽久。”
不遠處有小孩和大人一起來散步，小孩在背古詩：“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街很空，回蕩著孩子背古詩的聲音。
程景赫眼睛裏映著不遠處的路燈光亮，他說：“我……我不想看著你被鄭禹搶走，所以我耍賴了。我知道這樣很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我一直以來，對你都是真心的。”
“這些話，我沒記錯的話，上次聽過一遍了。程景赫，如果你想和我解釋，每次都是這套說辭，我想我們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再聊這個。”
程景赫緊盯著她的眼睛，一股挫敗感由心底升起，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愛了她這麽多年。他不想要她的憐憫，不想給她施加壓力，不想用這個來博得她的同情。
“怎麽不說了？”陸詩音問道：“是不知道怎麽說，還是這根本就只是一句說辭。”
又等了一會兒，陸詩音沒有了耐心，她快要被他的表情給打敗，那副只在她面前表露的可憐的、好像被人欺負似的表情，實在是有些太犯規了。
她別開頭，調整了一下情緒，再轉回頭來：“程景赫你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她在給他機會，就看他接不接。
程景赫上前一步：“我愛你，愛了你很久了。”
陸詩音嗤笑一聲，覺得“愛”這個字被他說得很空泛，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掩蓋他欺騙自己的事實？
她的這一聲嗤笑，讓程景赫接下來要說出來的話全部都堵在了喉頭。
她笑著說：“那我也可以說，我愛了你很久了，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愛上……”
她接下來的話被他的唇封住。
微風吹來，不遠處湖面的潮氣被吹到這邊來，臉上是程景赫熾熱的手掌心，他捧著她的臉，細細地吻著，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唯一信奉的只是眼前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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