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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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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陸詩音接到了程景赫的電話,接通電話的那一刻她已經挎上自己的包準備出辦公室了。

只聽到那邊說:“對不起,晚上突然有個應酬,不能來接你了。”

陸詩音頓住腳步,慢慢往回走,走到沙發處坐下:“哦……那你忙吧。”

程景赫問她:“不開心?”

陸詩音說:“沒有,那你晚上什麽時候回來?”

程景赫說:“還不清楚,你先睡,別等我了。”

陸詩音嗤笑了一聲:“想太多了吧,誰要等你。”

程景赫也笑,說:“那就這樣,先掛了。”

電話收了線,陸詩音說不失落是假的,她都在這等他這麽久了,早就收拾好東西要準備下班,結果他就這?

錢穆敲敲她的門:“還不走?”

“我……等會兒就走。”

“程景赫今天不來接你?”

“他有事。”

錢穆走進她的辦公室:“有點傷心了?”

“也沒有,哪那麽容易傷心的,只是他本來說好要來的,現在又突然說不來了,就……你懂的哈。”

錢穆坐下,笑著說:“看到你現在也有喜歡的人了,真好,終於也變得鮮活了一些。你爸爸要是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陸詩音沒想到他突然提到爸爸,拍了拍他的手說:“錢叔你也要向前看,你向前看了我爸也會很開心的。”

錢穆一楞,眼裏閃了閃,笑得有些勉強:“就要到你爸爸的祭日了,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去看看他?”

“嗯。”陸詩音點頭,向錢穆發出邀請,“您要是晚上沒什麽事的話,我們一起吃飯唄。”

錢穆自然沒有什麽事,兩人一起下班去吃飯。

吃飯的途中,錢穆提起鐘季嘉要換護工的事,說最近面試了幾個還不錯的,把簡歷發給她讓她看看,有不錯的就留意一下,留下來。

陸詩音這才想起,小婷快要考試了,他們的確要抓緊時間。

陸詩音向錢穆道謝,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錢穆在面試人員,陸詩音完全在忙工作上的事。

“我回去好好看看,到時候確定了的和你定一下。”

錢穆點頭說不著急,你慢慢來,我能幫的就幫。

“我們一家人都欠你太多了錢叔。”

錢穆搖搖頭說:“別這麽說,如果沒有堯哥,就沒有我的今天,當初如果不是堯哥把我從深淵裏拉出來,估計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瞎混。我很感激他,所以照顧他的妻女我覺得也是報恩的一種方式。”

陸詩音卻不讚同:“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現在我都這麽大了,你就算報恩也報完了,還超過了。你也要多多為自己著想,想去什麽地方就去,想認識什麽人就去認識……”

錢穆哈哈一笑:“這話不是我以前對你說的嗎?怎麽通通還給我了?”

陸詩音鼻頭一酸:“因為你也有頑固的時候嘛。”

“不急,等你這邊事情差不多結束,等我真的能放心把你交給程景赫,等陸正國和陸啟晟不發瘋的時候,我會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你看,你還在為我的事著想。”

錢穆拍拍她的頭:“你是堯哥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我不為你著想誰為你著想?總要有人為你撐腰的,我願意當這個人。”

這一餐飯,吃得陸詩音五味雜陳,她眼眶紅了好幾次,最後默默把這些情緒忍下。

-

陸詩音回家後,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那些護工的簡歷,陸謙從一旁的房間出來:“姐,姐夫呢?”

她沒擡頭:“他還沒回,怎麽了?”

“哦,那沒事了,我進去了。”

“你等一下!”陸詩音叫住他,“你倆背著我幹什麽呢?”

陸謙擺擺手:“什麽都沒有啊。”

“那我怎麽不知道你和他的感情有這麽好,最近找他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一點?”

陸謙說:“有嗎?我完全不覺得欸,姐夫不是做機器人這一塊的嗎,他腦子好使,我問問他專業的事情,你又不懂。”

陸詩音有些無語,剛想反駁他,他又不是學機器人的,到底有什麽可問的,陸謙已經早早溜掉。

下一秒,電話響起,她看了眼是陌生電話。

接起後客氣地說了一句:“餵,您好。”

那邊頓了一下說:“我是陸敬凡。”

陸詩音楞住,輕聲問:“敬凡哥哥,有什麽事?”

“你們分開住了?”

“沒,這段時間為了我上班方便,住我這裏了而已。”

“哦……”陸敬凡沈吟片刻,“你要不要回這邊房子一下?”

“怎麽?”

“程景赫喝多了,他一個人在家我有點不放心,你要不要過來看著他?”

陸詩音一聽,對電話說自己馬上就過來,電話那頭陸敬凡說:“要不要我開車來接你?”

“不用,我就到。”

她囑咐了陸謙幾句便隨手套了件衣服出門,趕到南岸府的時候,陸敬凡坐在客廳,程景赫躺在臥室。

“他怎麽樣?”陸詩音進門就急匆匆問。

“沒事,喝多了而已。”他笑了一下,“這麽緊張他?”

陸詩音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有點反應過度:“沒有,問問而已。”

“沒事,你去看看。”他擡了擡下巴。

陸詩音進臥室,看到程景赫就連外套也沒脫,臉頰發紅躺在床上,伸長的右手上包著紗布。

她出去問陸敬凡:“他的手怎麽了?”

陸敬凡面露難色:“你還是等他醒了自己去問他好了。”

陸詩音又問:“真的沒事嗎?”

陸敬凡無奈地笑了一下:“真的沒事,你別緊張,等他醒來自己問吧,我就先走了。”

陸詩音送他去門口,開口道:“你爸爸的事……我很抱歉……”

陸敬凡換鞋的動作一頓,站直了身體說:“那是陸啟晟咎由自取,不關你的事。”

“阿姨的身體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陸敬凡拍拍她的頭:“謝謝你,我一直有在努力,現在情況有好轉,何況,我現在不是以前了。”

送走陸敬凡,陸詩音這才回了臥室,先把他的外套脫了,給他擦了擦臉。

他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此時醉得不省人事,陸詩音從沒見他醉成這樣過,雖然陸敬凡讓她不要擔心,但她好像真的沒法不擔心。

她拉過他的手仔細查看,也不知道這手是怎麽傷的……

程景赫睜開眼,看著陸詩音,喃喃了一句:“老婆……”

陸詩音見他醒了,稍微放下了心,起身要去給他倒水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往自己懷裏帶,緊緊抱住。

陸詩音喘不上氣,問他:“你的手怎麽了?”

他眼睛只睜開那麽一瞬,等把陸詩音抱在了懷裏就又閉上了,從嘴裏跑出來了幾個字,陸詩音完全聽不清,再一看,人又睡過去了。

她輕輕拉開他的手,準備起身,他像是被驚醒,吐字清晰:“你別走,別走。”

陸詩音輕輕拍他的背脊:“好我不走不走。”

待人又沈沈睡去,她準備起身,再次被抱緊,嘗試好幾次,她快累死了,只能任由他抱著,蓋著被子睡覺。

-

第二天醒來,程景赫頭暈得不行,他沒想過陸詩音會在這裏,他皺了皺眉,心裏把其他三個人罵了一遍:不是說了不告訴她嗎?

他先去吃了解救藥,然後去洗澡。

昨天,他畢竟把鄭禹打成那樣,不管怎麽說,他也需要給鄭懷軍一個交代。

所以,昨晚算是賠罪,他一個人喝了不知道多少,最後怎麽回來的都不知道,只在車上還一直說:“別讓陸詩音知道……”

結果這幾個人不僅不聽,還專門把人叫過來。

澡洗完,他穿上浴袍,拆掉手上的繃帶,準備去拿藥箱,剛一出門,就碰上了陸詩音。

她倚著墻壁,視線落到他的右手上,攤開手說:“給我看看。”

他的手往後一縮:“什麽?”

接著他就錯開陸詩音往外走,陸詩音跟過去想要抓他的手,沒想到他躲得飛快,她根本抓不住。

陸詩音蹙著眉,喊他的全名:“程景赫,給我看一眼。”

他看向陸詩音,知道她已經很生氣了,便把手伸了過去。

比想象中的要好一點,可也並沒有多好,指關節處都擦破了皮,隱約可見絲絲的血跡。

她沒說話,牽著他坐到沙發上,給他擦藥再重新幫上繃帶。

她綁得認真,最後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程景赫想緩和氣氛,笑著說:“還是你的手藝好,綁得真好看。”

陸詩音沒心情和他笑,問他:“怎麽回事?”

“你說這個啊,”他一只手指著自己受傷的這只手,“哦,沒事,就不小心弄的,不是什麽大事。”

陸詩音靜靜看著他,顯然並不相信他說的話。他也不急,站起來說:“我去做早飯。”

陸詩音也站起來,回房間拿了自己的手機直往門口走。

他反應過來,拉住她:“你去哪?”

“哦,沒事,我想回家了,不是什麽大事,你繼續做早餐吧。”她說完還沖他笑笑,彎腰去穿鞋。

程景赫拉住她說:“我真的沒事,你看我還可以動呢。”他說著扭動右手證明給陸詩音看。

陸詩音點點頭說:“嗯,看到了,知道你沒事了。”

她鞋已經穿好,準備要走。程景赫知道,要是真讓她走了,他就完了,一定哄不回來。

“好,我說,我說,你別走。”他拉住陸詩音的手,語氣懇求。

陸詩音點點頭說:“沒事,我不想知道了。”

程景赫把她打橫抱起,放到沙發上:“我錯了……你別走。”

陸詩音覺得拿捏他實在是太容易了。

“那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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