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第 41 章

下了公交車,置身火熱的大蒸爐中,徐藝秋剛走兩步鼻尖人中就沁出薄汗,右手輕甩,打開扇子,扇著風到約定好的大排檔去。

雖然扇的是熱風,但總比一點風都沒有強。

她家距離這裏比較遠,到的時候人已經來全了。

大排檔屋裏客人爆滿,餐桌延展到室外空地上,也是座無虛席,到處都是喧嘩的熱鬧聲,老遠就能聞見空氣裏彌漫的燒烤和椒鹽的香氣。

周秋白他們坐在門口最左邊、正對著坐地扇的四方餐桌上。

聞歆左邊的位置給她留著,右側是趙孫語,趙孫語和周秋白坐一邊,周秋白右邊是郭榮,他自己坐一邊,意外的,徐藝秋在周秋白對面看見此時本該在省城參加培訓的陸長青。

她走過去,聞歆正對著她,先看見,揚手給她打招呼,“秋秋——這裏!”

她一喊,周秋白趙孫語和郭榮也看見,紛紛招手。

徐藝秋收了扇子,邊晃扇子回應,邊過去坐下。

聞歆當下抽走她手裏的扇子,自己耍著玩去了,趙孫語也想玩,她們倆學著古偶劇裏甩扇收扇搖花扇的帥氣動作來回玩。

徐藝秋看向陸長青,疑惑問:“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省城嗎?”

“有事回來兩天。”陸長青看她一眼,手從桌下抽出來個藍盒子,“沒想到碰上了,這是今天下午剛準備的,時間倉促,別介意。”

他把盒子遞過去,“生日快樂。”

徐藝秋有點驚訝,道謝,把盒子拿過來放桌子下面,不占地方。

他一遞,周秋白也遞禮物盒子,“生日快樂秋秋,陸長青本來是給我打電話想出來聚聚,我們約好的有聚餐,就順便把他帶過來了,走之前q-q上給你說了,就是發的有點晚,你應該沒看見。”

“是沒看見,我家離這有點遠,走的早,不過挺好,人多才熱鬧。”徐藝秋笑著點點頭。

郭榮也把禮物遞給徐藝秋,“秋秋生日快樂。”

聞歆和趙孫語也從桌下掏東西。

徐藝秋這下是真驚訝了,還有點受寵若驚,“天哪,你們都準備了?”

趙孫語撥了下因為天熱高高紮起、編了辮子的馬尾,“那可不,秋秋生日誰能不準備,那還有個呢。”她下巴朝門口挑了挑。

許東擠過人來人往的店門口,提個小馬紮過來,放郭榮旁邊,掏出原本放在桌下的禮物奉桌上,“還有我的呢,生日快樂。”

嫌郭榮坐的太靠中間,周秋白又太靠邊,擠得沒他的空,許東推推他倆肩膀,“挪挪,都往兩邊挪挪,給我騰個位。”

周秋白沒動,郭榮往一邊挪了挪,許東馬紮放好坐下去,原本和周秋白差不多的個子,登時和他差了一個頭,瞧著人都嬌小了。

徐藝秋奇怪,“你怎麽坐馬紮,沒凳子了嗎?”

“進裏面找了,人太多,沒多餘的凳子,老板給我找了個馬紮。”許東說。

徐藝秋心裏有點過意不去,“沒想到這麽多人,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

“別啊,這沒什麽,不用管他,不讓來,自己死活非要跟著來的。”周秋白嫌棄說。

陸長青也說:“不用管他,他自己就愛那麽坐。”

許東屈指推推眼鏡,微笑說:“對,我就願意坐小馬紮,矮有矮的舒服。”

他吃一粒裹了細鹽的油炸花生米,端起前面的啤酒杯,噸噸喝完一杯冰啤,心裏爽快了,長舒一口氣。

他自己願意,徐藝秋沒再說什麽,招呼服務員過來,讓他們點主食,“今天我請客。”

趙孫語“哇”一聲,越過聞歆探頭過來瞅她挎在腰側的小白包,“秋秋你先看看錢包,我現在都有心理陰影了。”

徐藝秋被她逗樂,打開包把錢包掏出來,讓她看裏面的一沓錢,“放心沒?”

“放心了放心了。”趙孫語捂著心口說完,和正拿著菜單的聞歆頭湊頭一塊點去了。

桌上一時就她倆嘀嘀咕咕的聲音,那幾個男生平時吃什麽趙孫語知道,徐藝秋喜歡吃什麽聞歆清楚,她倆是再合適不過的點菜搭檔。

郭榮給徐藝秋倒一杯橙汁端給她,徐藝秋道謝,喝一口,看一圈,不知道說什麽話題,視線最後落到她左邊的陸長青,想著他從省城大老遠回來,總得客套問問。

“你現在學的怎麽樣?”

“還可以,比去年好一點。”陸長青轉頭看她,淡聲回答。

“有進步就好。”徐藝秋笑笑,不知道再接什麽。

許東笑瞇瞇問她:“聽說你最近競賽學的不太順利?”

“是有點。”徐藝秋點頭,又意外問,“聽誰說的?”

周秋白不是嘴碎的人,應該不會和他說自己的事。

剛這樣想,下一秒就聽許東貌似不經意說:“哦,我們一塊去買東西的時候周秋白跟郭榮說的。”

“郭榮本來想送你非常可愛的白色小馬玩偶,周秋白說你最近競賽不太順利,推薦郭榮買幾套競賽卷子幫幫你。”

許東一口氣說完,朝周秋白想殺人的目光狠狠挑了下眉,接著喝自己沁爽的涼啤。

徐藝秋看著郭榮,眨眨眼,哭笑不得,“你買的卷子?”

她找出郭榮的紙袋,想打開看。

郭榮這時候也知道自己被周秋白誆了,臉羞紅得厲害,連忙站起來傾身捏住袋口,乞求道:“你現在別打開,回去再打開看。”

“好。”徐藝秋好笑點點頭,把東西放回去。

周秋白手自下面托住許東正喝啤酒的杯側,捏緊,不讓他往嘴裏倒,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溫聲說:“許哥,你記性真好。”

語氣暗含諷刺和威脅。

許東回以笑容,“可能比不上你們好,但還可以了。”

他裝聽不懂。

周秋白腳尖踢他後腳跟,咬著牙,側頭,貼近他耳朵小聲說:“再拆我臺,回去鞋給你藏起來!”話從微啟的唇縫裏飄出來。

許東腳上的黑球鞋是上個月出的新款,今天剛到就迫不及待穿出來顯擺了。

顯擺不死他。

這就是他的命根子,許東當即就妥協了。

他老實了,周秋白打著哈哈,對徐藝秋笑說:“那個小馬是可愛,但那是最後一個了,有瑕疵,當做生日禮物送肯定不合適,郭榮又不知道再買什麽,我就推薦練習題了。不論如何,卷子肯定有幫助嘛,現在這就是個刷題吃透知識點的過程。”

“說好今天出來玩放松的,就別再管學習的事了。許東,陸長青,別自己喝酒啊,來先走一個,祝秋秋生日快樂,孫語,聞歆,郭榮,來啊。”他端起啤酒招呼。

熱熱鬧鬧走一杯,喝完,徐藝秋看郭榮還是有點窘迫,安慰他說:“我最近確實在大量刷題,卷子肯定有用,而且你是第一個送我卷子的人,真的很有趣,謝謝了。”

郭榮一聽自己是第一個送的,頭一份這樣做的,絕對是個值得紀念的事,雖然還羞囧,但更覺得榮幸和驕傲。

更何況徐藝秋沒生氣,反而覺得特別好玩搞笑,很高興。

他丟個人又沒什麽事,反正都習慣了。

想通了,他開心點頭說:“有用就好。”

周秋白和許東在聊昨天熬夜看的球賽,郭榮自我沈默慣了,低著頭,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來回劃,可能在想哪道困擾他許久的一道題,陸長青和周秋白許東隔著點距離,沒和他們一塊聊,更何況他昨晚沒機會看球賽,就他們問的時候會說一點。

聞歆和趙孫語點完菜又聊現在熱播的電視劇和新上映的電影,徐藝秋偶爾會插一句,但不太感興趣,目光在周圍熱鬧的人群裏漫無目的地瞅一圈,又落在了陸長青身上。

雖然學科不一樣,但他是成功突破瓶頸的過來人,總歸是有點經驗能給她說說。

有沒有用,她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徐藝秋主動和他搭話,慢慢聊起來。

陸長青畢竟是兩年都順利進入省隊的,去年決賽還拿了二等獎,成績和水平都不是隨便說說的,自己就有一套適合他自身學習的方法。

他也經歷過成績不進反退,迷茫、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競賽這條路,陷入瓶頸的階段,好在沒放棄,最後安全渡過了。

他把自己的那段經歷講一遍,最後說:“基本上每個人都會有這麽一個階段,周秋白這種平時誰看誰說天才的人都和你差不多,不用太著急,慢慢來,這就是考驗心性和耐力的過程,堅持努力下去了,成績或許就上來了,堅持不下去放棄的,就重新回去學綜合了,每個人的性格和心性都不一樣,走過來的方法也不一樣,我的你稍微參考參考就好了,當務之急是有一套適合你自己的,能緩解你焦慮的方法。”

“除了做累了歇一歇,出去轉轉,看看書,打球發洩,我用的比較多的,也適合你的,或許是聽歌?先聽一些舒緩情緒的情歌,再聽能分泌腎上腺素的比較有激情的歌,一般前奏一響,激情上來,做題的感覺就有了。”

徐藝秋思考著點頭,不好意思地輕咬了下內唇,提了個不情之請,“……我不常聽歌,你能不能把你聽的那些發給我?”

“可以,歌單等我回去整理好了發給你。”

“謝……”

“徐藝秋??”

徐藝秋道謝的話還沒說完,後面突兀響起一道詫異又熟悉的聲音,辨別出來那人是誰,她裝沒聽見,對陸長青把話說完,“謝謝,麻煩你了,你什麽時候走?我請你吃飯。”

“明天早上就走,飯先記著,等你拿了一等獎進國集了再請,不急這一時。”

徐藝秋失笑,“先謝謝你對我有這麽大的信心。”

然後端起杯子喝果汁。

沒多久,一側肩膀被人拍了下,剛才聽見的聲音又說:“徐藝秋?真是你,你在這吃飯呢?”

她不舒服地低了低肩膀,像是才聽見他叫自己,轉頭,冷淡掀眼瞥他,“嗯”一聲,無聲催促他趕緊走。

羊奶真看出來了也當沒看見,沒事人一樣又和周秋白打招呼,掃一圈桌上的人問他:“你們在這吃飯?不介紹介紹?”

“都沒什麽交集,就不介紹了,你和朋友過來吃飯?”周秋白看一眼他身後的四五個男女,指了指他們後面,“那有一桌人要走,趕緊過去吧,一會兒別被其他人占了。”

羊奶真後面的幾個人轉頭看一眼,立馬過去占位,就留一個人問羊奶真:“你過去不過去?”

“我不過去了,這是我班裏的同學,我先在這坐一會兒,你給我拿個凳子過來。”羊奶真吩咐。

周秋白伸手拒絕,“可別,這沒位了,你和朋友一塊去吃吧。”

“怎麽沒位,這不是?”羊奶真指了指陸長青旁邊空著的位,朋友把凳子拿過來,他放陸長青左邊,也就是陸長青和徐藝秋中間,一屁股坐下。

陸長青原本坐這一側的中間,羊奶真伸手往左邊推他,但陸長青穩的跟座山一樣,他怎麽推都紋絲不動,嘴上說:“兄弟,往一邊去去,這我坐著擠……”

他話沒說完,徐藝秋謔地站起來,退到凳子後面,沈臉看他,“這真沒你的位了,能不能去你朋友那?”

聲音一聽就是壓著的。

羊奶真擠著陸長青穩穩坐著,好聲說:“學姐,別這麽絕情嘛,既然碰上了就一塊吃一頓,我還沒和你一塊吃過飯呢。”

學校為了錯峰就餐,高一高二放學時間不一樣,他平時都沒在餐廳見過她,就算是周五周末上競賽課一塊下課,她故意躲著,加上餐廳人多,他也沒幾次能找到她,偶爾瞅見一次,她也吃完準備走人了。

徐藝秋不想和他一桌吃飯,又怕他陰晴不定地發火,不敢說重話,但當著這麽多朋友的面和他在這僵持,尷尬又丟人,臉上熱度急劇攀升,“你又不認識其他人,在這坐沒意思。”

“你介紹介紹不就認識了。”羊奶真擡手對眾人打招呼,“我叫羊奶真,高一的,和徐藝秋周秋白都在物競班。”

晚風一吹,燒烤誘人的焦香鉆進鼻中,周圍都是吆五喝六的熱鬧談笑聲,就這一桌,沒人說話,好奇打量的、隱忍的、生氣的,各種神色盯著他看。

羊奶真一點不尷尬地把手放下,自己拆一雙筷子,夾桌上酸辣脆爽的拍黃瓜。

他知道她生氣了,但哪一次見到他不是生氣的?比起生氣,還是和她一塊吃飯,認識她朋友更有誘惑力。

說不定從她朋友這還是個突破點呢。

他握著筷子夾住桌上的一塊涼拌酸黃瓜,準備起筷時,一道力量落下,筷子中間壓了一雙筷子,順著捏筷子的那只手,他轉頭看周秋白。

周秋白手上又使兩分力,不讓他動桌上的一道菜,沈聲說:“這桌不歡迎你,也別裝聽不懂,那都是你朋友,不讓你難堪,趕緊走。”

與此同時,陸長青忽然連人帶凳子往左跨一步,羊奶真身子本來緊緊擠倚著他,這下沒了倚靠,上半身猝不及防往左歪,手上迅速扔了筷子撐地才沒整個人摔地上。

但因為筷子扔的突然,沒註意方向,那塊涼拌酸黃瓜好巧不巧甩他臉上,順著下巴滑落在地。

他看一眼陸長青,混不在意坐好,抽張紙擦臉上油膩膩的菜水。

桌子都離的近,徐藝秋站著僵持這一會兒,周圍已經有客人註意到開始討論了,她丟人丟得厲害,又急又煩,臉熱,眼也熱,喉嚨口仿佛塞了滾燙的棉花堵住,壓著情緒問:“你走不走?”

聲音似是有了哽咽。

羊奶真心驚了下,一瞬擡頭,望見她通紅漾水的眼眶,心臟突然被什麽東西狠狠錘了下,條件反射站起來,悔的恨不能在自己臉上扇兩巴掌,“你別哭啊,我走,我不坐這了。”

他向她走一步,擡手想給她擦,徐藝秋後退三步,自己抹了把都是淚的臉,“那你趕緊走,也別在這吃了,換個地方。”

“換,換個地方。”羊奶真不敢再進一步,從桌上抽了兩張紙遞給她,“我走了,你別哭了啊。”

徐藝秋點點頭,紙沒接。

羊奶真扔到聞歆懷裏,轉身走了,走過一個桌子,不放心地掉頭——徐藝秋已經坐下,旁邊的女生從紙盒裏抽紙,心疼地給她擦眼。

他懊悔地真給自己臉上來一下。

朋友跑過來接他,拉著他的胳膊問這是幹什麽?

羊奶真煩躁地把他們揮開,“不在這吃了,換個地方。”

聞歆小心問徐藝秋:“他是不是我之前去實驗樓看的那個?”

那天晚上她只是在羊奶真回班的時候匆匆瞥到一眼,這麽長時間過去,早忘長什麽樣了。

徐藝秋語帶鼻音地“嗯”一聲,“是他。”

“他幹嘛要和我們坐一塊啊?想跟你和好?”聞歆又抽一張紙給她擦臉。

臉上的熱度一直降不下,實在是狼狽,徐藝秋從她手裏拿走紙,低聲說:“別擦了,我去裏面洗洗。”

她起身去店裏,問過服務員過洗手的地方,進後院,在一側墻根找到水池,擰開水龍頭,拿水撲撲臉,用沁了涼水的手捂住。

越捂臉上溫度越高,眼裏也迅速積聚眼淚,徐藝秋心裏煩躁委屈。

他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還看不懂臉色,不讓過來非得過來,在學校糾纏,在外面也要糾纏,還讓她這麽丟人。

明天去學校了是不是真要給他挑明。

又怕挑明了他覺得臉上沒光,無所顧忌,什麽事都能做出來。

真是個不定時炸彈。

她呼一口熱氣,雙手捧水吸一口,在嘴裏涼一涼,吐掉。

桌上,徐藝秋走後,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匯聚在周秋白身上。

具體什麽情況,他肯定知道。

周秋白掃一圈,筷子搗搗趙孫語桌面,“看出來就說。”

“他們倆有矛盾,那個男生得罪過秋秋,現在想和好。”趙孫語肯定的語氣。

“有,嚇哭過秋秋。”

周秋白看向陸長青,“我那晚跟你要陸爺爺的電話,打的就是他。”

陸長青因為到夏天,曬得輕微小麥色的臉沈著,眉心微褶。

周秋白:“反正不管怎麽樣,秋秋很討厭他,他要是找你們要秋秋的聯系方式,或者打聽什麽喜好,別跟他說,總之別理他就是了。”

趙孫語忽然疑惑,“周孫孫,你這是不是孤立他啊?”

“孤立什麽孤立,我又不是鼓動全班,鼓動學校所有人不跟他說話,就是讓你們別說關於秋秋的事。前腳給你說個詞,後腳就扣我頭上。”周秋白笑著拍一下她的頭。

“羊奶真多氣人剛才你們也看見了,秋秋多煩他也看見了,就不用我多說了,你們心裏有譜就行。”

周秋白說完,聞歆擰眉問他:“那個人是不是喜歡秋秋?”

“我看著是有點像。”周秋白摸著下巴思忖。

“我看著也有點。”趙孫語附和點頭。

許東不說話,郭榮先震驚,轉而神色憂愁,陸長青眉毛直打架。

聞歆問:“他還沒說過?”

周秋白:“沒有。”

她站起來,“我去看看秋秋。”

“哎!”趙孫語想跟上。

其他人也欲站起,想去看看。

聞歆擺手阻止:“你們先坐著吧,我自己去看看。”

她走後,桌上又陷入安靜。

最後周秋白嘆口氣,對郭榮說:“看見沒?是不是個困擾?”

郭榮心裏著急,手上來回推眼鏡框,“……我想去看看。”

陸長青拉住他胳膊不讓動,沈聲:“去什麽去,她現在想看見你?在這坐著!”

“你去幹什麽?讓她知道你多擔心她?”周秋白擰眉,“上回給你說的都忘光了?看你之前瞅一眼瞅一眼的,還坐在她正對面,生怕她看不出來。”

郭榮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心虛給自己辯解,“我很隱秘的,她應該看不出來。”

“別把秋秋想的太遲鈍。”周秋白不滿地哼一聲,“一個羊奶真已經夠她煩的了,她一會兒回來,你收斂點。”

徐藝秋確實很聰明,周秋白都看出來了,她說不定也早就看出來,今晚都沒主動和他說過話。

想到剛才她對羊奶真的冷臉,郭榮忽然心慌害怕,“秋秋不會真看出什麽了吧?”

“別自己嚇自己。”許東開口。

郭榮一顆心剛穩定,許東又說:“不過就算她看出來了,我們也發現不了。”

郭榮臉一霎白了。

陸長青踹他一腳,“什麽膽子,他誆你呢沒看出來?”又斥許東,“瞧你那唯恐他不害怕的嘴臉。”

許東微微一笑,閉嘴不說了。

郭榮問陸長青,“那你覺得秋秋……”

陸長青臉還黑著,直接打斷他:“我們倆一直在說話,她沒看過你,有什麽可擔心的?嚇不死你。瞅一眼瞅一眼也沒看出來她看過你沒有?都瞎瞅了。”

他語氣雖然差勁,但這句話就是定心丸,郭榮心穩了,挨踹也挨得心甘情願。

趙孫語隱隱看出來什麽,眼裏噙著笑,在郭榮身上來回掃,又仰臉看周秋白,等他解惑。

周秋白大手拊上她額頭輕輕往後推一下,“想說什麽說什麽。”

趙孫語打趣地看一眼郭榮,說:“他對秋秋有意思。”肯定的語氣。

周秋白冷冷哼一聲,“他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趙孫語鸚鵡學舌,對著郭榮笑嘻嘻重覆一遍,譴責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