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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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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愈發臨近, 鳳朝歌也愈來愈忙, 昨日鳳朝陽等到夜半才歸, 不知今日又要忙到什麽時候, 鳳朝陽坐在窗前無聊的用稭木撩撥著燭火, 這幾日她把心思都放在鳳朝玉和李廷身上,倒是忘了三房這兩個豺狼。

上一世姐姐被迫下嫁於他們倆兄弟脫不了幹系,他們和平王府裏呼外應,將姐姐的路線摸得一清二楚, 又買通了府裏的車夫, 走了一條偏僻的小路……上一世蕭與哲是如何和鳳朝平兩兄弟勾結上的鳳朝陽不知道,所以這一世她只先將那兩兄弟困在練兵場,免得生了差錯。

柳園,鳳朝元興沖沖的跑了進來, 他看見鳳朝平正在換去練兵場的衣服,一把上前拉住他:“哥,別去了。”

鳳朝平看著拽住自己衣服的鳳朝元,微微皺眉:“元兒, 別鬧。”

鳳朝元繼續拽著:“我沒鬧!”隨後他對鳳朝平得意洋洋的說道:“我這有個好消息。”

鳳朝平聽鳳朝元這樣說便問:“什麽好消息?”

“我今天結識了一個大人物。”鳳朝元看了看周圍的奴仆,壓低聲音對鳳朝平道。

鳳朝平聞言懷疑的瞇了瞇眼,隨後揮了揮手, 對屋子裏的奴仆們道:“都下去吧。”

奴仆都退下後, 屋子裏只剩下他兄弟二人, 鳳朝平問:“你結識了誰?”

“平王。”鳳朝元笑著對鳳朝平挑了挑眉。

“平王?”鳳朝平不可置信的反問:“你哪裏能結識到他!?”

在外人眼裏蕭與哲雖然不在這奪嫡的權利旋渦裏, 但到底是個有封的王爺, 對於鳳朝元他們這樣還未入仕尚在學府的人來說,的確算得上天大的人物。

鳳朝元見鳳朝平這樣說,當即不高興起來:“我如何就不能結識了?你可還記得,上一次我們在學園竹林結識的那位,戶部侍郎的三子。”

“你說劉正陽?”

“就是他。”鳳朝元點頭:“今晨我說不要和大伯去訓練場,你不聽,我今日去了劉府你猜我遇見了誰?”

“你別告訴我你在劉侍郎家中遇到了平王。”鳳朝平更加不信,狐疑的看著鳳朝元。

“你可別不信,就是在他家的密室裏。”雖然室內的奴仆們已經退下,但是鳳朝元仍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圍,才小聲對鳳朝平道。

鳳朝平聞言,噗嗤的笑了出來,他揮了揮手:“你可莫要再和我打趣,劉侍郎家的密室能讓你發現?再說了若是平王和劉侍郎真的在密室密談,被你撞見,你覺得你還有小命站在這裏嗎?”

鳳朝元聽鳳朝平這樣說,當即煩躁起來:“真的!你怎麽不信我?”

鳳朝平依舊笑,然後開始穿衣服,鳳朝元看他這動作,再次一把拉住他:“就一句話,升官發財做不做?”

鳳朝平繼續笑著看了看鳳朝元,然後拿下他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不做!你留在家休息吧,我會幫你和大伯說的。”

鳳朝平說完向門外走去。鳳朝元看著鳳朝平離開的背影,輕哼一聲:“愛做不做,到時候可別後悔。”說完向內室走去,他才不會像個傻子似的,天天和那些苦力大兵在訓練場泡著。

玲瓏閣內,鳳朝陽看著愈來愈暗的天色,對一旁掌燈的子衿道:“白啟可去宮門候著了?”

“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去了,估摸著現在就應該到了。”

“嗯。”鳳朝陽點頭,繼續撩撥著燭火,不知為何心裏亂亂的,亂的厲害,如果不是她早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她懷疑是不是又要出大事。

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舒緩著心情,也許是屋子裏的炭火太足,悶的人心裏發慌,她看了看還在掌燈的子衿,便自己下了塌,走到窗前,將窗子支開。寒風伴著梅香撲面而來,鳳朝陽突然想起了蕭景堯,那天他就是從這個窗子爬進來‘搶書’的,說起蕭景堯,她倒是有些日子沒見到他了,從上次沈香亭林中一別,細細算來,也有半月未見了。

她吸了一口清新的口氣,胸口的悶氣好像舒緩了些,她看著玲瓏閣外壓在梅枝上未化的雪,不知明日初升的太陽是否會讓它融化。但她知道,明日便是她收網的時候。

鳳朝歌於戌時才從宮中緩緩歸矣,白啟將鳳朝歌護送回蘅蕪苑後,回玲瓏閣交差。

“可得手了?”鳳朝陽屏退了子衿和海棠,看著歸來的問道。

白啟點頭,然後從袖中拿出一枚腰牌,腰牌大氣精致,上面鐫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鳳朝陽並未接過,只是淡淡的掃了兩眼,隨後讓白啟放在暖塌之上的桌案上。

“退下吧,讓子衿進來。”

白啟喚了子衿進來,子衿剛踏入閣內,便聽鳳朝陽道:“將門關嚴實了。”

子衿一頓,隨後轉身將門關好,用閂插上,然後走到暖塌前,鳳朝陽的目光從那塊腰牌上移到子衿身上:“在膳房裏當值的慧兒聽說是冰蓮的遠親?”

子衿點了點頭:“確實是,不過奴婢留意觀察過她,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鳳朝陽聽了一笑,時機沒到,侯凝珍未倒,她怎麽可能動?

“這腰牌若是落在她手裏,而且她知道這腰牌的作用,你猜她會怎麽做?”鳳朝陽挑眉笑問。

子衿定定的看了鳳朝陽幾秒,隨後低下頭:“奴婢知道了。”說罷從桌案上拿起腰牌退了下去。

鳳朝陽看著子衿離開的背影,這件事交給她做她完全放心,雖然這一世子衿還未做過此類事情,但是上一世,她剛加入平王府時,天真不谙世事的緊,子衿亦是,可是子衿為了在那四四方方的房宅後院護好她,迅速成熟成長起來……鳳朝陽壓制住不斷上湧的記憶,然後將目光落在棋盤上,上面的白子依舊被圍在黑子中,她拾起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發力的小卒上路了。

子衿剛走了不久,海棠便捧著安神香進來:“小姐可要洗漱了?”

“你幫我備好水就好。”

海棠聽了一頓,隨後遲疑的問:“小姐不用奴婢伺候嗎?”

“不用。”鳳朝陽將目光從棋盤上抽回,看向海棠。

海棠怔楞了一會,隨後俯身稱是。

海棠命人打好了水,剛要給碳爐加碳,卻被鳳朝陽攔住:“不必加了。”

海棠聽了又是一頓,她緩緩收回手中的夾子,帶著兩個小丫鬟下去,走到門口時對鳳朝陽道:“小姐,今日是白啟當值,他就侯在廊下。”

鳳朝陽看著香煙裊裊的香爐,端起桌案上半涼的茶水,打開爐蓋,澆了下去,滋滋的聲音從爐內傳來,隨後煙氣徹底斷在空氣中。

整個閣內只剩鳳朝陽一人,她環顧了室內,靜靜的沐浴的水放涼,萬事俱備,只差什麽事能夠絆住姐姐的腳步。

鎮北將軍的東南角梅花飄向,另一側錦花苑卻陷入了沈寂,鳳朝玉坐在梳妝臺前,從下午一直坐到晚上,她越看自己滿頭華麗的珠飾,心裏越是憤憤不平。憑什麽鳳朝歌能夠日日進宮,而她鳳朝玉不行?她們之間不過就是差一個進宮的腰牌罷了。

晚膳十分,鳳朝玉大發了一通火,現在滿屋的奴仆都靜靜的站著,不敢出聲。這時如畫走了進來,她說看見之前冰蓮的那個遠方親戚往鳳朝玥的院子走,便被她攔了下來。鳳朝玉看著如畫,不耐煩的皺眉:“去就去唄,攔她做什麽?”

如畫聽了連忙解釋:“奴婢看她行色匆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怕是玲瓏閣有了什麽事…況且四姑娘病著,姑娘你也該做些留意了。”

鳳朝玉聞言,看了如畫良久,然後點了點頭:“那便讓她進來吧。”

慧兒被帶進了鳳朝玉的院子,她看著打扮的甚是華麗的鳳朝玉,咽了咽口水:“給六小姐請安。”

鳳朝玉揮了揮手:“起來吧。”

慧兒站起身,鳳朝玉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衣服和鞋子布料都不錯,便輕笑著問:“你們玲瓏閣待遇不錯啊。”

慧兒被鳳朝玉這突如其來的話弄怔了,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不知所措的看向如畫,如畫也沒想到鳳朝玉會突然說這麽一句,她連忙笑著打圓場:“六小姐的意思是,如果你好好做,我們絕不會虧待你。”

慧兒聽了,連忙俯身謝恩。

鳳朝玉看了,掃了一眼如畫,冷哼一聲。

“慧兒姑娘突然來錦花苑,可是有什麽發現?”如畫看了看鳳朝玉的態度,心裏為難,面上卻笑問道。

慧兒聞言咬了咬嘴唇,有些猶豫的低下頭,如畫看了,繼續笑道:“姑娘有什麽不妨直說,四姑娘病著,和六姑娘說也是一樣。”

慧兒聽了擡頭看了看鳳朝玉,又看了看如畫,欲言又止。

鳳朝玉看了,壓了一下午的火氣一下子竄了起來,她對慧兒吼道:“你到底說不說!看不起我麽?”

慧兒著實被鳳朝玉這一吼嚇到,連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她說完,連忙從袖中拿出一個用尼龍紅繩拴著的腰牌遞給鳳朝玉,鳳朝玉看了突然眼睛一亮,她連忙接過,只見上面鐫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鎏金鳳凰。

白日裏鳳朝陽伏在她耳邊說的話再次響起。

“太皇太後親賞的呢……我偷偷瞧見上面有一只鎏金的鳳凰。”

梅花飄香的玲瓏閣內,鳳朝陽放下手中的書,閣內的炭火奄奄一息的燃著,她忍住想要裹緊狐裘的沖動,下了塌向浴室走去。海棠備好的水已經放涼了,鳳朝陽褪了衣裙,一點點向水裏探去,涼水透過皮膚刺激著她每個神經,身體上的毛孔都驟然縮緊。

水慢慢的漫過她纖細的腰肢,少女初熟的白嫩的肌膚,她略瘦弱的肩膀,如畫扇平展開的鎖骨,直至她修長的頸子。

鳳朝陽忍著不讓自己發抖,慢慢的適應著水溫,若是前世這也許不算什麽,可是今世一點點的寒冷她都能敏感的感受到,更何況是浸泡在這冷水中?姐姐明日不能進宮,但是按照姐姐要強的性子,哪怕是她自己病倒了,也會強忍著去宮中,唯一能絆住姐姐腳步的,只怕也就只有祖母,父親還有她。明日若是她病倒了,鳳朝歌就絕對不會忍心丟下她進宮的。

鳳朝陽正想著,突然身後傳來‘撲通’,她嚇的一驚,正要站起身,突然一個溫熱的大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按住。

鳳朝陽正要尖叫,突然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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