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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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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朝玉看的入迷, 久久沒有選出來。東方雁菡便烹了茶, 倒入鳳朝陽面前的杯中, 鳳朝陽端起茶, 送到鼻下一聞, 是太平猴魁。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鳳朝玉終於選好了,她將圖紙遞到東方雁菡手中。東方雁菡接過,挑了挑眉, 又給鳳朝陽看了看。

鳳朝陽看了對鳳朝玉道:“六妹妹選好了?”

鳳朝玉點了點頭, 她看中的那幾套首飾中,只有這套最大最貴氣,想來價值也應該不菲:“就是這套了。”

鳳朝陽將圖紙遞還給東方雁菡:“交定金吧。”

東方雁菡正想答,突然屏風後傳來一聲悶響, 三人一齊望了過去,東方雁菡一頓,隨後她對鳳朝陽道:“鳳姑娘請移步到前堂稍等我片刻。”

鳳朝陽目光再次落在了屏風上片刻:“好。”

鳳朝陽和鳳朝玉在珠寶堂一樓又等了片刻,便看麗娘婷婷走來:“二位姑娘, 我們主子說您這單子免了。”

鳳朝陽聞言挑了挑眉,反問:“你們主子?”

麗娘一頓,隨後笑著解釋道:“自然是東方姑娘。”

鳳朝陽勾了勾唇:“東方姑娘客氣了。”她說完拿出一袋銀子放在桌子上, 然後站起身:“不過怎麽能白白勞煩她呢。”

“首飾打好了便送到將軍府吧。”她說完對麗娘一笑, 轉身出了珠寶堂。鳳朝玉跟在她的身後不解的問:“你為何拒絕了她們的好意?”

“好意?”鳳朝陽反問:“天下哪裏會有如此好的事情。”她走出珠寶堂, 再次望向長街, 街上的雪已經被清理的幹幹凈凈, 這樣的路,她再也不會像上次那樣傻傻的摔倒在雪裏。

珠寶堂三樓長廊盡頭的內室,東方雁菡站在蕭景堯身後,看著他站著窗前向外望去,不解不問:“主子…為何要免了鳳姑娘的單?”

蕭景堯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

東方雁菡見了不再發問,站在他身後低著頭,委屈的咬了咬嘴唇。

這時門突然響了起來,三聲間隔一樣的響聲,東方雁菡便走到木門前:“何事?”

“主子,街前的雪已經清掃幹凈了。”

“退下吧。”

東方雁菡又走回到蕭景堯身邊,輕聲稟報:“您吩咐的雪已經掃幹凈了。”

蕭景堯看著鳳朝陽嬌小的身影消失在馬車裏,轉過頭:“記得每日派人清掃。”

東方雁菡一頓,隨後答道:“是。”她不知道為何今日的蕭景堯如此怪異,突然來了珠寶堂,卻不查賬只是讓她派人去清掃了門前的雪。

蕭景堯走到衣櫥前,拿起他白色的狐裘。東方雁菡見了連忙上前:“您是要走了?”

蕭景堯披上狐裘,點了點頭。

“可是…可是您還沒喝我烹的茶。”東方雁菡有些焦急的說道。

蕭景堯聞言突然一笑,他想起剛剛鳳朝陽喝茶時的樣子:“已經有人替我喝了。”說完毫無停留的向門外走去。

東方雁菡看著蕭景堯消失的身影,陷入深深的沈思。

這邊鳳朝玉坐在馬車上,似乎還很是興奮:“珠寶堂的首飾果然不一樣,那一個個看上去就是又貴氣又好看。”

子衿低著頭烹茶,看不清神色,她將烹好的茶遞給鳳朝陽。鳳朝陽接過卻遲遲沒有入口,想著珠寶堂內的種種,心突然懸了起來,此刻想一想,上一世哪裏有什麽珠寶堂?看來她又要跑一趟京北的天一閣了。

鳳朝玉看著一直低頭不說話的鳳朝陽冷哼一聲:“怎麽不說話?可是心疼銀子了?”

鳳朝陽聞言搖了搖頭。

又聽鳳朝玉冷哼一聲:“剛剛人家掌事免了咱們的單子你不同意,現在開始心疼了?”

鳳朝陽看著鳳朝玉這一套說辭,竟已懶的與她反駁,反正今日她想做的事已經達成了,只剩下那套還未打好的首飾了。

鳳朝玉見鳳朝陽仍不說話,又道:“你早知道這麽好的地方怎麽才帶我來?”

“啊!”

突然一聲尖叫從鳳朝玉身上傳來,她尖叫的站起身,頭卻撞到了車頂,她看著濕了的裙擺和鞋子,上面還冒著滾燙的蒸汽,一時間穿著也不是脫了也不是。

子衿連忙跪在地上認罪:“六姑娘恕罪,奴婢也是一時大意。”

鳳朝玉的丫鬟連忙將她的鞋褪下,只見她的腳上已經泛起了一層紅色,怕是夜裏要起水泡了。

鳳朝陽看著跪在地上的子衿,又看了看被一整壺滾燙熱茶燙傷的鳳朝玉嘆了口氣:“六妹妹莫急,馬上就到府中了。”

“你這賤/婢,竟敢那熱茶潑我,看我不剝了你的皮。”鳳朝玉說著就要起身掌摑子衿,可是她的腳一落地,便有一股鉆心的疼痛湧了上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摔坐回椅子上。

鳳朝玉更氣,她對身邊的小丫鬟道:“去,去給我狠狠的掌她的嘴!”

那小丫鬟得了令,剛要上前,卻被鳳朝陽攔住。

“放肆!”

那小丫鬟看著冷著臉的鳳朝陽一楞,她從未見過五姑娘這般模樣,一時間進退維谷。

鳳朝玉也是一楞,她看著鳳朝陽叫道:“你什麽意思?”

“六妹妹傷了,還是安靜些養病吧。”鳳朝陽轉過頭淡聲道:“至於子衿,她是我的人,還輪不到妹妹處置。”

“你……”鳳朝玉看著神色冰冷的鳳朝陽一噎,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子衿聽了鳳朝陽的話,連忙對她道:“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只是一時失手。”

“做事如此不小心,罰你半個月的月俸祿。”鳳朝陽說完遞了個眼神給海棠,海棠見了連忙上前扶起子衿。

“她將我燙傷了,你竟然只罰她半個月的月錢?”鳳朝玉不可置信的問道。

鳳朝陽微微皺眉,她看向鳳朝玉:“六妹妹可覺得哪裏不妥麽?”

鳳朝玉看著鳳朝陽投來的不甚友善的目光,咽了咽口水,最近鳳朝陽性格變化的厲害,她一時間也摸不準她的脾性,想著珠寶堂那套只交了定金的首飾,鳳朝玉咬了咬唇:“既是你的人,聽你的也無妨。”

馬車又跑了許久,終於到了將軍府,鳳朝玉在丫鬟們的服侍下小心翼翼的穿好鞋子,慢慢的下了車。

鳳朝陽駐足在馬車前,看著鳳朝玉一瘸一拐向錦花苑走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後的子衿,轉身回了玲瓏閣。

玲瓏閣內,鳳朝陽看著跪在地上的子衿,深深的嘆了口氣:“本以為你穩重,為何如此沈不住氣?”

“奴婢實在是氣不過六姑娘那樣。”子衿跪在地上,並不覺得自己在車上的所作所為又任何錯處。

海棠站在一旁也道:“是啊小姐,六姑娘說的著實有些過分了。而且大姑娘只是這些日子忙…過了這段時間就會來陪小姐的。”

鳳朝陽聽了海棠這番話,似乎反應過來,今日她在珠寶堂為鳳朝玉一擲千金,而她卻沒有絲毫感恩,更在馬車上對她也是冷嘲熱諷,這些事情她並未放在心上,帶鳳朝玉去珠寶堂也不過是她的一步棋罷了。可是這些事看在子衿和海棠的眼中,就不一樣了。

鳳朝陽先讓海棠將子衿扶起,隨後對她倆道:“你們以為我是因為姐姐忙才去找她的?”

子衿和海棠對視一眼,隨後一起點了點頭。

“非也!”鳳朝陽拿起桌子上的書:“我若是無聊為何不讀一讀古人的金句,找她作甚?”她說完見二人一副不信的模樣,已經不想解釋:“你們兩個真是越來越大膽,都開始做我的主了。”

子衿和海棠聽了齊說不敢,可仍是鍥而不舍的望著鳳朝陽。

鳳朝陽瞧著她倆這模樣,故作厭煩的揮了揮手:“去去去,別打擾我溫書。”

子衿和海棠只好褪下,剛退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鳳朝陽的聲音:“將白啟叫來。”

不一會白啟便走了進來,他看著正在自己與自己對弈的鳳朝陽,俯身一禮:“小姐有何吩咐?”

鳳朝陽聞言擡起頭,望了望窗外:“我看著天色不早了,你去宮中的南角門候著,等姐姐回府。”

白啟聞言俯身稱是。

鳳朝陽想了想又道:“不必讓姐姐發現遠遠的跟著便好,還有……幫我留意一個人。”

冬日裏柳園的柳已經雕零,枯枯的樹枝掛在枝頭,資惜琴坐在暖踏上,鳳朝平和鳳朝元在一旁坐著。

“我和小五那丫頭說了。”資惜琴想著鳳朝陽在玲瓏閣所說的話瞇了瞇眼:“只是不知道是她故意和我裝傻還是真的不懂,她讓你們去和鳳乾雍還有鳳朝灃一同去訓練場練兵。”

“那母親可答應了?”鳳朝平聞言問道。

資惜琴嘆了一口氣:“我當時若是不答應豈不是太明顯?也只好答應下來。”

鳳朝元一聽,當即站起身一揮袖子:“我不去!誰要去那勞什子地方?五妹妹也真是的都及笄的人了竟然還是一點事都不懂。”

資惜琴看著鳳朝元,微微惱怒,呵斥道:“元兒,不得胡鬧!你與你大哥去訓練場也好,好好表現,得了你大伯的賞識,到時候我再去求求朝陽,還怕你們沒有暢通官運?”

鳳朝元聽了依舊不悅:“可是娘,我和大哥走的都是文官路子,讓我們和那幫粗人一樣去舞槍弄棒,豈不是要了我倆的命?”

鳳朝元是資惜琴的小兒子,而且生下來時便體弱,所以資惜琴一直寵愛著,也養成了些許嬌氣,身體也一直不大好,資惜琴想到這心疼道:“真是苦了你們兄弟倆,誰讓你們大伯是一根筋呢?”

鳳朝平暗自思索了一會,隨後對資惜琴道:“但憑母親吩咐。”

這邊白啟趕到皇宮的南角門,靠在墻上發呆,他望著天空中翺翔的大雁,不知道為何總有種感覺,好似有什麽人正在召喚他。

突然左側的有幾個黑色人影晃過,白啟瞧著不對正要上前探查。這邊鳳朝歌卻突然從宮門出來,身邊還跟了個嬤嬤,然後二人一起上了馬車。

白啟忌憚的看了看那群黑色人影,只好先跟上了鳳朝歌的馬車。那群人原本偷偷的跟在車後,不想卻在靠近平王府一個街口突然消失了,白啟暗暗記下,繼續不遠不近的跟在馬車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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