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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的溫度(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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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朝陽擡起身, 看著蕭與舜竟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蕭與舜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 笑了笑:“想要梅花?”

鳳朝陽看了看枝頭險些讓她摔下去的梅花, 搖了搖頭。

她這副模樣到了蕭與舜眼裏倒是成了想要卻又羞於張口的模樣, 好似孩童看著桌上的糖果,想吃卻又夠不到。他笑著搖了搖頭,走到崖前伸手為她折下一枝梅花,遞到她手裏。

鳳朝陽看著伸到面前的梅花, 猶豫的伸出手接過。

“京中氣候如此, 卻是很少見梅花。”蕭與舜看著接過梅花的鳳朝陽說道:“不過你剛剛的動作著實冒險些。”

鳳朝陽被蕭與舜的話抽回思緒,她仰頭看著蕭與舜似乎有些怔楞,隨後她恍然回過神:“多…多謝殿下提醒。”

蕭與舜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落向遠方:“都說南山天險風景尤美, 京北其實並不差分毫。”

鳳朝陽拿著梅花,站在蕭與舜的旁邊靜靜的聽著。

蕭與舜見鳳朝陽站在他的身邊一聲不出,以為她拘謹:“你不必拘束,是出來透氣的嗎?”

鳳朝陽點了點頭:“亭子裏太悶了。”

“我以為你們小姑娘會都喜歡世子講的軍旅生活, 這些你們在京中都看不到,你難道不好奇嗎?”

“不好奇。”鳳朝陽將目光落在遠方:“我寧願永遠不要戰爭才好。”

蕭與舜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也是, 你也定不希望你爹爹常年在外征戰。”

“非也。”鳳朝陽輕聲反駁:“我不希望的不僅僅是我父親, 而是天下所有男兒, 不必遭受戰爭的屠戮。”

蕭與舜聽了鳳朝陽這話, 微微一楞, 隨後嘆道:“但時局如此,又能如何呢?”

那便改寫這時局!

鳳朝陽在心裏想著,卻並未開口,崖頂風急,寒風凜冽,她裹緊身上的狐裘對蕭與舜俯身一禮:“殿下恕罪,臣女身子不適先行告退了。”

蕭與舜聞言點了點頭,鳳朝陽便轉身退下,剛走到奇石旁,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拉住,她下意識的想尖叫,卻被人先一步捂住了嘴。鳳朝陽本能的掙紮,突然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別亂動。”

蕭景堯看著身前嬌嬌小小完全被自己禁錮住的鳳朝陽輕笑出聲:“你還真是撓人。”他說完帶著橫抱起鳳朝陽,向另一側快速掠去。

沈香亭另一側的空地上,蕭景堯放下鳳朝陽,鳳朝陽失了禁錮,正想擡起手揮蕭景堯這個混蛋一巴掌,卻被他先一步制止住,他捏著她纖細的手腕:“真惱了?”

鳳朝陽瞪了一眼蕭景堯移開目光,蕭景堯瞧著她這副模樣,松開了她的手腕:“與我那小侄兒聊得怎麽樣?”

鳳朝陽聞言,冷笑一聲:“冠軍侯果然不負盛名,還是一如既往的原意做那些小人之事。”

鳳朝陽罵他小人,蕭景堯卻不怒反笑:“做小人也總比做傻子好。”他說完見鳳朝陽不理他,繼續道:“你覺得蕭與舜如何?可有資格繼承我皇兄的大統?”

此話一出,鳳朝陽不可置信的看著蕭景堯,他是有讀心術嗎?為何她心中所想皆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誠然,剛剛矮崖上的某一瞬間,她是想過如若蕭與舜登上了皇位,那麽一些曾經賣命追隨的之臣,是否不會落得那樣慘烈的下場。而且除了蕭與舜,剩下的幾位皇子城府太深,且背後勢力過於覆雜,她沒有興趣更沒有把握去輔佐他們登基,這樣看來,無論哪方面,蕭與舜都是最合適的。

只是不想,她剛剛和蕭與舜不過短短數語,她的心思竟然就被蕭景堯看穿,他難道是她腹中的蛔蟲嗎?

“我覺得又如何,不覺得又如何,皇位又不是我說的算。”

“如若是你說的算,那你覺得誰有及格繼承這北楚的江山?”蕭景堯繼續問她,冬日裏的陽光透過山巒的煙霧照射在他挺拔的身影上,鳳朝陽有一瞬間恍惚了雙眼。

她沈默了許久,突然打了個噴嚏。

原是寂靜的氛圍,被這一聲突兀的噴嚏打破,蕭景堯看著揉了揉鼻子的鳳朝陽,低低的笑了起來,他脫下自己的狐裘,罩在她的身上,他的狐裘寬大,即便她已穿了一件,被他的罩在裏面,依舊撐不起來。

蕭景堯看著被兩個狐裘裹得圓圓的,只露出一張精致小臉的鳳朝陽,笑道:“回去吧,外面冷。”他說完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鳳朝陽正想叫住他,卻見他突然回頭:“玲瓏閣不是有的是梅花,爬什麽高?也不怕真摔下去。”

他說完轉身離去,鳳朝陽看著他逐漸消失背影,吸了吸被凍紅的鼻子,轉身向沈香亭走去。

在沈香亭坐到落日十分,鳳朝陽便和鳳朝歌起身回了府,直至離開京北,也再未見過蕭景堯,鳳朝陽裹緊身上的狐裘,想著哪日還給他。

此次宴會除了遇到了蕭與舜,鳳朝陽發現,上一世未太留意的白靈珊倒是個性情相投的人,便約好下次請她到府上做客。

這邊伴著夕陽西下,沿著青石小路蜿蜒而下,山腳下,鳳府的馬車停在那裏等候,白啟見鳳朝陽下來,連忙迎了上去,俯身一禮:“小姐上去了那麽久,可是山中去了天一閣?”

“天一閣?”鳳朝陽不解的反問。

白啟一頓,隨後答道:“稟小姐,天一閣是北楚最大的情報組織,奴才以為小姐您是來解什麽疑惑的。”

“情報?”鳳朝陽再次反問。

白啟突然想起鳳朝陽乃是閨閣中的女子,許是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其實除了情報,其他消息也是可以買的,上到戰事機密,下到財迷油鹽,只是價位不等。”

“天一閣在這山中?”

白啟點了點頭:“正是。”他說著突然又俯身一禮:“大姑娘萬安。”

鳳朝陽聞聲回頭,見鳳朝歌在白露的攙扶下慢慢走來,她迎了上去:“姐姐。”

鳳朝歌看著鳳朝陽被凍紅的臉蛋:“外面這樣冷,怎麽不上馬車?”說完拉著鳳朝陽快步上了馬車。

鳳朝陽坐在馬車內,想著白啟口中的天一閣,她怎麽不知道京中何時多了個情報組織,上到軍事機密,下到柴米油鹽,若是這樣,她倒是必須拜訪一下了。

這一世出現太多的不一樣,蕭景堯,天一閣,鳳朝陽不知道到底還有什麽是與前世不一樣的,可是無論是什麽她都不能自亂了陣腳,她必須要好好守護住鳳家。

馬車快跑了兩個時辰終於到了鎮北將軍府,回府十分,大家皆已休下,也免了鳳朝歌和鳳朝陽的請安,二人便各自回了院落。

玲瓏閣內,子衿看著鳳朝陽身上突然多出來的狐裘,狐疑的問道:“小姐…這是?”

鳳朝陽瞥了一眼,淡聲道:“收起來吧。”

子衿一看這尺碼便是男子的,她遲疑了一會,退了下去。

夜晚降臨,鳳朝陽在海棠的服侍下早早的上了塌,閉上眼睛,卻久久不能入眠,白日裏的一幕幕湧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蕭景堯堅實溫暖的胸膛,他呼在耳畔溫熱的氣息和那充滿他溫度的狐裘……這樣的溫度,讓她這樣一向怕冷的人,忍不住靠近……可是這樣的溫度,到底是不是她承受的起的?這一世她再也沒有飛蛾撲火的勇氣了……

平南王府的閣院內,小福子正收拾著蕭景堯的衣物,突然他“咦”了一聲,看向正坐在暖塌上看書的蕭景堯:“公子,您那張墨色的狐裘呢?”

蕭景堯聞言,將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在面前閃跳的燭火上:“送人了。”

“送…送人了?那純色墨狐如此難得,今年更是沒獵到一只,您就這麽送人了?”小福子有些心疼嘆道,轉身繼續為蕭景堯整理衣物。

蕭景堯看著他那心疼的模樣,挑了挑眉:“不白送,早晚會回來的。”他說著思緒突然飄到京北沈香亭前的兩人高怪石。

少女溫軟的身體,不盈一握的腰肢,她貼在他身上時傳來的陣陣馨香,與香薰和脂粉味都不同,那純凈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出神。那軟軟的略冰涼的唇瓣,卻拙的他手心滾燙……蕭景堯放下書,伸出手,望著手心出神……

剛剛停歇的雪,今夜又飄了起來,直到太陽初升,才停了下來。鳳朝陽早早的起身,子衿為她綰上了長發,選了一身常服,用過早膳,向荷風堂走去。

到了堂內,除了二房一家,皆到齊了。鳳朝陽給老夫人和鳳乾雍請安後,坐到了鳳朝歌身邊。

剛剛坐下便聽鳳朝平問道:“祖母,這玥兒和玉兒今日怎麽也未到?”

“玥兒病了,我讓玉兒照顧著她姐姐些。”

鳳朝陽聞言看了看鳳朝歌,她怎麽不知道鳳朝玥突然病了,這病的也還真是時候,剛剛在郡主宴會上得了末五,丟了二房的顏面,回來便病了。

羅念聽了不解的問:“這四姑娘平日身子不是挺好麽,怎麽出去一趟突然病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已經請了大夫,如今侯氏在佛堂不方便,你們兩個嬸嬸便多照顧著吧。”

羅念和資惜琴聽了皆低頭稱是。

快到年下了,老夫人便讓羅念幫著鳳朝歌整理下年貨,籌備著過新年。資惜琴在一旁聽著,低斂著眉目,看來老夫人這回明面上雖不說,但是心底是惱怒了,平日裏年節都是讓她幫忙打理的,今年卻換成了從不做這些的羅念。

從荷風堂出來,鳳朝陽命子衿去告訴白啟備車出門,隨後回玲瓏閣換了一身出門穿的衣服,留海棠在閣內留候著,莫要驚動了姐姐和祖母,帶著子衿和白啟匆匆出了門。

既然北山天一閣,是北楚最大的情報組織,無所不知,那她便去查一查蕭景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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