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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夜訪閨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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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忽飄了雪, 風雪順著窗子爬了進來, 吹的燭火閃爍,蕭景堯一步步走向鳳朝陽, 似乎他每靠近一步, 她的神色便僵硬幾分,她呆呆的站在燭臺前,跳躍的火光照亮了她那雙猶如幼獸般的眸子,她正緊緊的盯著他。

鳳朝陽將燈籠緊緊的摟在懷中,似乎這樣會增加些安全感。他從風雪中來,身上裹滿了寒氣, 在這滿室的溫暖中格外尖銳。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蕭景堯瞧了, 笑問:“這麽怕本侯?”

鳳朝陽撇開頭,淡聲道:“夜濃霜重的,侯爺不請自來,不知有何貴幹?”

她似乎有些氣惱,本就平淡的語氣,更加冷淡了。蕭景堯挑了挑眉, 上下打量她的一番, 當目光落在她裙擺下時突然一頓, 他隨後移開目光,勾了勾唇:“晉懷王愛美足, 晉宮中女子多褪襪赤足, 以博得君王青睞, 本侯以為, 朝代更替,時過境遷,早已無女子效仿,不想……”

鳳朝陽被他這突然其來的話弄得有些怔楞,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麽,猛地蹲下,用裙擺遮住裸露在外面的玉足,她仰頭看著蕭景堯,滿是羞憤:“你轉過身去!”

蕭景堯還是頭一回見她這副模樣,饒有興致的瞧著她,一動不動。

鳳朝陽氣呼呼的瞪著他,小臉漲的通紅,她將手中的燈籠丟向他,罵道:“混蛋。”

蕭景堯接住她丟來的燈籠,她這副模樣著實可愛,瞧她那副氣呼呼的模樣怕是真惱了。蕭景堯低聲笑了笑,拿著她丟過來的燈籠,轉過身去。

鳳朝陽見他轉了身,快步跑到塌前,將鞋襪穿上,剛剛下榻時她嫌鞋襪麻煩,索性赤腳下去,未曾想被蕭景堯撞了個正著。

鳳朝陽心下惱怒的緊,偏偏還奈何不了他分毫。她穿好鞋襪後轉過身去,卻不知蕭景堯何時已經轉過身來,正站在她身後。

“非禮視之,小人也。”

蕭景堯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視與不視,小人供也。”

鳳朝陽怒!卻又無法反駁分毫,確是她自己先不穿鞋襪在先,蕭景堯瞧見在後。

蕭景堯慢慢的走近塌前,忽瞧見棋盤上的淬玉棋子,他握在手中把玩片刻,看向鳳朝陽:“你可是去了我府上?”

鳳朝陽點頭,本以為白日裏去時,他不在府中自己算是逃過一劫,不想他堂堂侯爺竟學那些‘梁上君子’爬窗而來,倒是她小瞧他了。

“當時沒看見我是不是很失落?”蕭景堯將棋子丟回棋婁,轉眸笑問。

“白日裏若是看見,侯爺還哪有機會夜班爬人家窗子?”

這小丫頭倒是個帶刺的,蕭景堯笑了笑,隨後恢覆常色:“本侯今日來是向你要書了。”

鳳朝陽聽了,心下笑道:這冠軍侯不愧是京都的小霸王,真的鼎鼎的霸道,人家都是登門拜訪借書,他直接爬窗搶書。

“什麽書?”鳳朝陽明知故問。

蕭景堯將燈籠放在桌案上,慢慢的將手中的匕首脫殼:“關於兩生鏡的書,我想是你知道的。”

鳳朝陽瞧了瞧他手中把玩的匕首,略略思索:“不知侯爺要這本書有何用?”

蕭景堯笑了笑:“小丫頭,做人還是笨點好”他頓了頓答道:“何用無需你操心,拿出來便好。”

鳳朝陽垂下眸:“時日久遠,不大記得放在何處了。”她說著指了指一旁的書架:“都在那裏,不如侯爺去找找?”

蕭景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面墻的書櫃,他微頓:“你去給本侯找。”

鳳朝陽怒,但瞧著他手中的匕首,只好轉身走向書櫃。蕭景堯瞧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煞是好笑,他轉身上了塌,目光落在那擺好的棋盤上,神色忽凝重了起來。

鳳朝陽站在書架前,隨意的抽出一本翻了翻放回去,再抽出幾本,如此循環往覆,她哪裏有什麽關於兩生鏡的書,不過是她隨意糊弄他的借口,沒想到他竟然當真還半夜爬窗來尋。鳳朝陽氣怒的翻著,心中暗罵蕭景堯數萬遍。

書架高達一面墻,平日裏都有丫鬟踩著雲梯上下取書,這會兒子雲梯收了,略高的書她夠不到,又擔心怕蕭景堯看見說她敷衍,只好踮腳伸長手臂去夠,正努力的想要拿下來的時候,身後突然一暖,隨後有手臂伸過頭頂,將那本書拿了下來。

蕭景堯大致的翻了翻,是一本講女紅的書,他覆放了回去,鳳朝陽轉過身,險些撞到他的胸膛,他正低頭俯視她,鳳朝陽有些心虛的移開眸子,突然一股力量從下顎傳來。蕭景堯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聲問:“你在戲弄本侯?”

“臣女怎麽敢。”鳳朝陽笑著,心虛的躲避開他的目光。

“看著本侯。”

鳳朝陽依言擡起眸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他。蕭景堯瞇了瞇眼,松開她:“你如何識得兩生鏡?”

“書上看的。”

“書呢?”

“大概丟了…一般無用的書,定期都會清理些…或許那本就在列。”

蕭景堯冷哼一聲,隨後又問:“你見了雲空?”

鳳朝陽微楞,隨後道:“你如何知道?”

蕭景堯指了指那盤棋:“那是做什麽的?”

“雲空大師說這是出自他和一位友人之手,讓我幫他解了這棋局。”

“你如何看待此局?”

鳳朝陽沒想到蕭景堯這麽快就自己轉移了話題,本以為他會揪著那書不放:“白子行法詭異卻步步精妙,棋藝遠高於雲空大師,若想扳回實屬困難,更何況僅憑一子。”

蕭景堯聞言,面色似乎好看了些許。

鳳朝陽想起白日裏平南王妃所說的話,記得她誇讚過蕭景堯棋藝精妙,便道:“不知侯爺可否指點一二?”

他點了點頭:“你是如何想的?”

“棋走金邊,若想以一子駁回,必得要一絕佳位置。”

突然門外傳來了海棠的聲音:“小姐可安寢了?奴婢進來了?”

鳳朝陽心下一驚,緊張的看向蕭景堯,只見他神色自若,他看著她搖了搖頭:“非也,你關註錯地方了。”

門被海棠推開,她一手捧著香爐進來:“奴婢知道小姐近日受了驚嚇,怕您夜裏睡不好,就給您點了安神香。”

此刻,室內只剩下鳳朝陽一人,她望了望窗子,蕭景堯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覆走到塌前,拿起紙燈籠,然後走到燭臺旁吹滅了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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