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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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他幽怨看了閆晚一眼，眼底的情緒顯而易見，閆晚明白過來，促狹地笑著給他碗裏夾了塊肉：“行了啊，吃飯。”
他的意思閆晚很清楚，可惜現在天時地利一個不占，閆晚再想配合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吃過飯，雲時堅持要送她回車裏，兩個人牽著手在校園裏慢悠悠地走，最近氣溫驟降，許多人已經穿上厚實的外套，閆晚一身旗袍娉婷裊娜，招來不少人的打量。
雲時不滿地替她緊了緊披肩：“穿這麽少小心著涼。”
“怎麽會，這是冬款。”
別管冬款不冬款，在雲時眼裏看著都薄，生怕她受寒，於是牽著她加快腳步。
閆晚上車前，張開雙手示意。
雲時緊緊將她抱進懷裏，低下頭在她頸邊蹭了蹭，溫熱的唇有意無意劃過她的耳垂，很久之後在她耳邊甕聲甕氣說道：“有時候真的會後悔學醫。”
閆晚忍不住笑了兩聲：“行了啊，小心有人路過，把你撒嬌的樣子發學校貼吧裏。”
雲時委屈松手，站在原地等她上車。
這幅樣子讓閆晚頓時心軟，轉身前主動撲進他懷裏，墊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沒忍住輕輕沿著他的唇描摹。
雲時哪肯放過這個機會，摟著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眩暈感很快襲來，閆晚擡手去推，嗚咽著抗議，雲時乖乖退開，烏黑的瞳仁仔仔細細打量她，眼裏的溫柔幾乎將她溺斃。
閆晚不自然輕咳一聲：“註意場合，我得出發了，約好兩點到公司。”
雲時松開手，看著她上車關門，彎下腰仔細囑咐：“路上慢點開，接下來幾天還會降溫，多穿些.....”
“知道了，嘮嘮叨叨的樣子像我媽。”閆晚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臉頰上快速親了一下：“快回去吧，等我出差回來。”
“嗯。”雲時笑著和她道別，知道車子消失在視線裏，才依依不舍朝教學樓走去。
“我的媽啊，這都是第幾個來一睹你芳容的人了？”室友忍不住發出感慨。
這節課是選修，除了正經來上課的，還有不少人是慕名前來看一眼傳說中的學霸。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前幾天雲時和閆晚十指緊扣走在校園裏的照片被人拍到，閆晚也算是一語成讖，他倆的照片真的上了貼吧。
照片一經發出，最開始只是閆晚的氣質遠超同齡人，引起部分人的關註，尤其是兩人的年齡差在一眾學生間引起廣泛討論。
後來有人眼尖認出閆晚，甚至去了她的微博下求證。
醫學系學霸和大提琴手，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組合卻意外好嗑。於是很多人慕名前來，悄悄圍觀傳說中的學霸本人。
雲時對明裏暗裏的打量毫不在意，仍舊認真看自己的書，室友比他本人還開心，“學霸和明星，這是什麽奇幻組合。”
雲時皺了皺眉：“她不是明星。”
室友語塞，見他一本正經否認的樣子，沒有反駁他：“你說不是就不是吧。”說著又看見教室門口有人探頭朝這邊看：“我和你說，現在咱們學校好多人嗑你倆CP。”
嗑CP的意思雲時知道，對此他倒是樂見其成。
雲時點頭接受：“挺好的啊。”隨後又問道：“很多人知道嗎？”
“叫你多上網你不聽，一天天和個小老頭一樣，和年輕人都脫軌了。”室友一邊吐槽一邊打開貼吧裏熱度最高的帖子，把手機遞給雲時：“你看，不過也有人懷疑她睡粉，說你是被騙了。”
雲時接過手機隨意翻了幾下，看著一條條花式誇他們天造地設郎才女貌的評論，嘴角忍不住勾起，眼裏的笑意無法掩蓋。
原來在很多人眼裏，他們兩個如此相配，這個認知讓雲時打心底裏感到愉悅。
當然，也有幾句說他年紀輕輕被富婆包養的，他一概當做沒看見。
室友見他笑得開心，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拜托，維持好你的高冷禁欲學霸人設好嗎？別笑得這麽傻。”
雲時收回視線，把手機遞回去：“別人不了解她，除了誇我們合適以及感情好的那些，剩下全是造謠。”
“那這些人，哪怕你們去解釋也未必相信，他們酸著呢。”室友把手機放回兜裏，翻開自己的書，“我聽說還有人把你女朋友的微博找到了，去微博求證呢。”
雲時笑意漸淡，擔心閆晚會被這些事打擾，正想拿出手機去她微博看看的時候，上課鈴終於響起，老師不緊不慢踱步進來，他也只好暫時打消念頭。
閆晚得知這件事時，已經結束工作，坐在回程的飛機上，趁著飛機還沒起飛，她登陸久違的微博，私信和評論下面確實有人在問，還有小部分之前嗑她和沈雲清的網友在評論區大呼心碎。
閆晚靜了片刻，從相冊裏翻出一張照片，快速打了幾個字，毫不猶豫按下發送。
隨即飛機起飛的提示響起，她開啟飛行模式，從包裏取出眼罩戴上，忽略耳邊張櫟和另外一位同事的聊天聲，開始閉目養神。
飛機落地已經快晚上九點，閆晚拒絕了同事的好意，攔了一輛車回家。
一進門，閆晚下意識擡手去開燈，才發現家裏燈亮著，屬於自己的拖鞋也整整齊齊擺在地上，很快一道人影沖到面前，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高高舉起。
閆晚驚呼一聲，回過神來已經被人抱坐在玄關櫃上，她晃著兩條纖細的腿，試圖去勾對方的腰：“你怎麽回家了？”
雲時任由她把腿搭在自己腰間，小臂緊緊環住她：“看見你發的微博，又聯系不上你。本來想去機場接你的，問了姜姐姐，她說你八點到機場，我看時間來不及就直接回這邊等你了。”
雲時當時的心簡直像被高高拋起到半空中，怎麽也落不到實地。
大概是先愛上的人總是缺乏足夠的安全感，哪怕閆晚並不忌諱在外人面前承認他的存在，可他仍然有些患得患失。
閆晚楞了楞，明白過來，“延誤了，手機消息還沒看呢，出差真的太累了，睡了一路，現在脖子還好酸。”
雲時心疼地給她揉脖子：“先去泡個熱水澡，一會兒給你好好揉一下。”
閆晚擡手抱著他的脖子：“再抱會兒。”她一邊汲取來自男友身上的熱度，一邊蹭他的臉，嘴裏問道：“你的微博賬號到底是哪個？”
雲時一邊揉一邊回答：“用戶7877622852。”
“...........”閆晚擡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誰教你這樣玩微博的？”
雲時彎著眼睛笑了：“我又不玩這個，只是想更了解你。”
“那了解之後有何心得？”
“更喜歡你了。”
“胡說，上次和我吵架的時候不是很兇很硬氣嗎？”
她說得是哪次雲時心知肚明，當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主動認錯：“是我的錯，當時不夠信任你。”
閆晚捏他的臉：“那現在呢？”
雲時乖乖任由她揉捏，慢吞吞說道：“知道錯了。”
“嗯？”
“但我聽室友說不能隨意公開戀情。”
閆晚失笑：“什麽啊，我又不是明星，也就現在有一小波人好奇，再過段時間你看誰還記得。”說著扭動腰想要跳到地上，雲時一把將她抱回地面，等她換好鞋子，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往房間走。
“可是被你公開真的是件很開心的事啊。”
閆晚問他：“真的知錯了嗎？”
雲時篤定：“嗯，騙你是小狗。”
“那你肯定沒騙我。”閆晚開心笑道：“因為你是只可愛大狗狗。”
雲時無奈：“你說是就是吧。”
冬季的風雪漸盛，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環衛工人清理到一旁，雲時拉著行李箱走出校門，手上還拿著手機與閆晚通話。
“那我自己回去吧，等你回來那天我去接機。”
閆晚在兩天出了趟國，這場演出至關重要，雲時不想她為國內的事分心，安慰她自己去年也是一個人回H市祭祖掃墓，自己已經駕輕就熟。
閆晚此刻坐在餐廳裏，透過窗去看街道上金發碧眼的行人和隨處可見的白鴿，頓生一股人在他鄉，思念故土的念頭，“應該早點給你辦好護照和簽證，這樣你就可以來找我了。”
雲時低笑兩聲，打趣她：“你應該出國前就把我塞進行李箱裏。”
“咱們家有這麽大的箱子？”閆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口感在舌尖蔓延開，“你要不要考慮把雲叔他們的墓地遷到B市，這樣也不必每年都回去了。”
手機那頭沒有說話，閆晚只能聽見清淺的呼吸聲，微弱不可聞，“算了......”
“其實在哪都行，爺爺他們生前一直希望我能走出去，我也不止一次和他們說過長大了要帶他們離開，只不過人總是會念舊，在那裏生活了十幾年，多少還是有感情。”雲時站在街頭，看著這個繁華的城市，年少時走過的田間地頭一一浮現眼前，他已經適應了這裏，儼然成為城市裏的一份子，時間會沖淡一切，也正在加深他與這個城市的聯系。
第二天雲時就回了雲村，他把車停在山腳，下車遙遙看向山間露出的房子。
這幾年雲村的變化看起來並不大，記憶裏的山村仍舊安靜佇立在此，山下的樹林在山風拂動下發出簌簌的響聲，他沿著山路慢慢拾級而上，先去了家人的墳前，為他們清除了一些雜草和落葉，靜靜在那邊坐了很久，直到下午才起身朝村裏走去。
一進村，那些熟悉的面孔熱情地朝他打招呼，他和大家一一寒暄，在眾人的詫異、驚嘆和好奇中向村委會走去。
雲易正在院子裏和村民們曬著太陽聊天，高大的青年向這邊走來，他瞇著眼睛看了好久，直到人走到近前才認出來人。
“小時！”雲易仔細打量，記憶裏沈默寡言的瘦弱少年，如今像是一棵挺拔的青竹。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幹凈利落的線條襯得身姿格外挺拔，人也比以前白凈很多，黑沈沈的眉眼帶著溫暖又明亮的笑。
“易伯伯，您身體還好嗎？”雲時笑著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又和院內其他人打過招呼。
“有人和你說我一把老骨頭摔慘了是吧。”雲易擺手笑道：“摔泥坑裏了，臟了點，但好在軟和，受點傷，早養好了。”
半年前老祠堂有些漏雨，雲易帶頭修補屋頂時沒踩穩，從梯子上摔下來，因此還在床上躺了好久。
雲時朝著這邊來的路上就有人告訴他這件事，為此他還擔心裏一路，此刻見雲易精神不錯總算安下心來。
“嗯，您平時也要多註意些，這種登高的工作交給年輕人，別總是自己去做。”
“知道知道，長大了，都快認不出了。”雲易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第一年閆晚陪著雲時回來掃墓時，兩人曾來拜訪過自己。
而去年雲時匆匆來去，掃墓後並沒回過村裏，因此兩年不見，雲易幾乎不敢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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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雲時堅持要送她回車裏，兩個人牽著手在校園裏慢悠悠地走，最近氣溫驟降，許多人已經穿上厚實的外套，閆晚一身旗袍娉婷裊娜，招來不少人的打量。
雲時不滿地替她緊了緊披肩：“穿這麽少小心著涼。”
“怎麽會，這是冬款。”
別管冬款不冬款，在雲時眼裏看著都薄，生怕她受寒，於是牽著她加快腳步。
閆晚上車前，張開雙手示意。
雲時緊緊將她抱進懷裏，低下頭在她頸邊蹭了蹭，溫熱的唇有意無意劃過她的耳垂，很久之後在她耳邊甕聲甕氣說道：“有時候真的會後悔學醫。”
閆晚忍不住笑了兩聲：“行了啊，小心有人路過，把你撒嬌的樣子發學校貼吧裏。”
雲時委屈松手，站在原地等她上車。
這幅樣子讓閆晚頓時心軟，轉身前主動撲進他懷裏，墊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沒忍住輕輕沿著他的唇描摹。
雲時哪肯放過這個機會，摟著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眩暈感很快襲來，閆晚擡手去推，嗚咽著抗議，雲時乖乖退開，烏黑的瞳仁仔仔細細打量她，眼裏的溫柔幾乎將她溺斃。
閆晚不自然輕咳一聲：“註意場合，我得出發了，約好兩點到公司。”
雲時松開手，看著她上車關門，彎下腰仔細囑咐：“路上慢點開，接下來幾天還會降溫，多穿些.....”
“知道了，嘮嘮叨叨的樣子像我媽。”閆晚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臉頰上快速親了一下：“快回去吧，等我出差回來。”
“嗯。”雲時笑著和她道別，知道車子消失在視線裏，才依依不舍朝教學樓走去。
“我的媽啊，這都是第幾個來一睹你芳容的人了？”室友忍不住發出感慨。
這節課是選修，除了正經來上課的，還有不少人是慕名前來看一眼傳說中的學霸。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前幾天雲時和閆晚十指緊扣走在校園裏的照片被人拍到，閆晚也算是一語成讖，他倆的照片真的上了貼吧。
照片一經發出，最開始只是閆晚的氣質遠超同齡人，引起部分人的關註，尤其是兩人的年齡差在一眾學生間引起廣泛討論。
後來有人眼尖認出閆晚，甚至去了她的微博下求證。
醫學系學霸和大提琴手，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組合卻意外好嗑。於是很多人慕名前來，悄悄圍觀傳說中的學霸本人。
雲時對明裏暗裏的打量毫不在意，仍舊認真看自己的書，室友比他本人還開心，“學霸和明星，這是什麽奇幻組合。”
雲時皺了皺眉：“她不是明星。”
室友語塞，見他一本正經否認的樣子，沒有反駁他：“你說不是就不是吧。”說著又看見教室門口有人探頭朝這邊看：“我和你說，現在咱們學校好多人嗑你倆CP。”
嗑CP的意思雲時知道，對此他倒是樂見其成。
雲時點頭接受：“挺好的啊。”隨後又問道：“很多人知道嗎？”
“叫你多上網你不聽，一天天和個小老頭一樣，和年輕人都脫軌了。”室友一邊吐槽一邊打開貼吧裏熱度最高的帖子，把手機遞給雲時：“你看，不過也有人懷疑她睡粉，說你是被騙了。”
雲時接過手機隨意翻了幾下，看著一條條花式誇他們天造地設郎才女貌的評論，嘴角忍不住勾起，眼裏的笑意無法掩蓋。
原來在很多人眼裏，他們兩個如此相配，這個認知讓雲時打心底裏感到愉悅。
當然，也有幾句說他年紀輕輕被富婆包養的，他一概當做沒看見。
室友見他笑得開心，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拜托，維持好你的高冷禁欲學霸人設好嗎？別笑得這麽傻。”
雲時收回視線，把手機遞回去：“別人不了解她，除了誇我們合適以及感情好的那些，剩下全是造謠。”
“那這些人，哪怕你們去解釋也未必相信，他們酸著呢。”室友把手機放回兜裏，翻開自己的書，“我聽說還有人把你女朋友的微博找到了，去微博求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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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飛機起飛的提示響起，她開啟飛行模式，從包裏取出眼罩戴上，忽略耳邊張櫟和另外一位同事的聊天聲，開始閉目養神。
飛機落地已經快晚上九點，閆晚拒絕了同事的好意，攔了一輛車回家。
一進門，閆晚下意識擡手去開燈，才發現家裏燈亮著，屬於自己的拖鞋也整整齊齊擺在地上，很快一道人影沖到面前，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高高舉起。
閆晚驚呼一聲，回過神來已經被人抱坐在玄關櫃上，她晃著兩條纖細的腿，試圖去勾對方的腰：“你怎麽回家了？”
雲時任由她把腿搭在自己腰間，小臂緊緊環住她：“看見你發的微博，又聯系不上你。本來想去機場接你的，問了姜姐姐，她說你八點到機場，我看時間來不及就直接回這邊等你了。”
雲時當時的心簡直像被高高拋起到半空中，怎麽也落不到實地。
大概是先愛上的人總是缺乏足夠的安全感，哪怕閆晚並不忌諱在外人面前承認他的存在，可他仍然有些患得患失。
閆晚楞了楞，明白過來，“延誤了，手機消息還沒看呢，出差真的太累了，睡了一路，現在脖子還好酸。”
雲時心疼地給她揉脖子：“先去泡個熱水澡，一會兒給你好好揉一下。”
閆晚擡手抱著他的脖子：“再抱會兒。”她一邊汲取來自男友身上的熱度，一邊蹭他的臉，嘴裏問道：“你的微博賬號到底是哪個？”
雲時一邊揉一邊回答：“用戶7877622852。”
“...........”閆晚擡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誰教你這樣玩微博的？”
雲時彎著眼睛笑了：“我又不玩這個，只是想更了解你。”
“那了解之後有何心得？”
“更喜歡你了。”
“胡說，上次和我吵架的時候不是很兇很硬氣嗎？”
她說得是哪次雲時心知肚明，當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主動認錯：“是我的錯，當時不夠信任你。”
閆晚捏他的臉：“那現在呢？”
雲時乖乖任由她揉捏，慢吞吞說道：“知道錯了。”
“嗯？”
“但我聽室友說不能隨意公開戀情。”
閆晚失笑：“什麽啊，我又不是明星，也就現在有一小波人好奇，再過段時間你看誰還記得。”說著扭動腰想要跳到地上，雲時一把將她抱回地面，等她換好鞋子，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往房間走。
“可是被你公開真的是件很開心的事啊。”
閆晚問他：“真的知錯了嗎？”
雲時篤定：“嗯，騙你是小狗。”
“那你肯定沒騙我。”閆晚開心笑道：“因為你是只可愛大狗狗。”
雲時無奈：“你說是就是吧。”
冬季的風雪漸盛，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環衛工人清理到一旁，雲時拉著行李箱走出校門，手上還拿著手機與閆晚通話。
“那我自己回去吧，等你回來那天我去接機。”
閆晚在兩天出了趟國，這場演出至關重要，雲時不想她為國內的事分心，安慰她自己去年也是一個人回H市祭祖掃墓，自己已經駕輕就熟。
閆晚此刻坐在餐廳裏，透過窗去看街道上金發碧眼的行人和隨處可見的白鴿，頓生一股人在他鄉，思念故土的念頭，“應該早點給你辦好護照和簽證，這樣你就可以來找我了。”
雲時低笑兩聲，打趣她：“你應該出國前就把我塞進行李箱裏。”
“咱們家有這麽大的箱子？”閆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口感在舌尖蔓延開，“你要不要考慮把雲叔他們的墓地遷到B市，這樣也不必每年都回去了。”
手機那頭沒有說話，閆晚只能聽見清淺的呼吸聲，微弱不可聞，“算了......”
“其實在哪都行，爺爺他們生前一直希望我能走出去，我也不止一次和他們說過長大了要帶他們離開，只不過人總是會念舊，在那裏生活了十幾年，多少還是有感情。”雲時站在街頭，看著這個繁華的城市，年少時走過的田間地頭一一浮現眼前，他已經適應了這裏，儼然成為城市裏的一份子，時間會沖淡一切，也正在加深他與這個城市的聯系。
第二天雲時就回了雲村，他把車停在山腳，下車遙遙看向山間露出的房子。
這幾年雲村的變化看起來並不大，記憶裏的山村仍舊安靜佇立在此，山下的樹林在山風拂動下發出簌簌的響聲，他沿著山路慢慢拾級而上，先去了家人的墳前，為他們清除了一些雜草和落葉，靜靜在那邊坐了很久，直到下午才起身朝村裏走去。
一進村，那些熟悉的面孔熱情地朝他打招呼，他和大家一一寒暄，在眾人的詫異、驚嘆和好奇中向村委會走去。
雲易正在院子裏和村民們曬著太陽聊天，高大的青年向這邊走來，他瞇著眼睛看了好久，直到人走到近前才認出來人。
“小時！”雲易仔細打量，記憶裏沈默寡言的瘦弱少年，如今像是一棵挺拔的青竹。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幹凈利落的線條襯得身姿格外挺拔，人也比以前白凈很多，黑沈沈的眉眼帶著溫暖又明亮的笑。
“易伯伯，您身體還好嗎？”雲時笑著在他身邊的空位坐下，又和院內其他人打過招呼。
“有人和你說我一把老骨頭摔慘了是吧。”雲易擺手笑道：“摔泥坑裏了，臟了點，但好在軟和，受點傷，早養好了。”
半年前老祠堂有些漏雨，雲易帶頭修補屋頂時沒踩穩，從梯子上摔下來，因此還在床上躺了好久。
雲時朝著這邊來的路上就有人告訴他這件事，為此他還擔心裏一路，此刻見雲易精神不錯總算安下心來。
“嗯，您平時也要多註意些，這種登高的工作交給年輕人，別總是自己去做。”
“知道知道，長大了，都快認不出了。”雲易的視線從他臉上掃過，第一年閆晚陪著雲時回來掃墓時，兩人曾來拜訪過自己。
而去年雲時匆匆來去，掃墓後並沒回過村裏，因此兩年不見，雲易幾乎不敢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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