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武雲登在家大哭了一場，第二天頂著紅腫的眼睛去上班，一想到又要見昨天被拒絕她的燕棲歸她心裏就難受。

她現在深刻體會到了談戀愛不找同班的意思。告白被拒不尷尬，尷尬的是第二天還要像沒事人一樣見面。

反正武晶在找關系給她接觸了另外一個工作，等這個月底她正好離職。

“店長，我幹到這個月月底就走。”

第二天就提離職的事情像是在提起昨夜的不歡而散，但人生無常，她就算沒表白也不可能一直在寵物店裏虛度光陰，只是時間提前罷了。

“為什麽要走？”燕棲歸剛說完這句話就有些後悔了，在這之後武雲登的表情難看了不少。

“能不能……”不離開

燕棲歸突然噤聲，點頭道：“好。”

好？就這樣幹脆利落地說好？

武雲登心裏堵著一口氣，她好歹在這裏幹這麽久了，身為店長好歹說幾句場面話吧？就一個字，好？

她很不是滋味，心裏單方面跟燕棲歸斷交。

——

“棉花，想不想媽媽？”戴未眠一進門就發現了氣氛的尷尬，連帶著棉花也有些怏怏的。

“聊聊？”

“跟你沒什麽好聊的。”燕棲歸懶得搭理戴未眠，端著狗盆就打算進去。

“你喜歡那店員吧。”

腳步一滯，燕棲歸將門重新關上，跟著戴未眠到了角落，“有什麽直說。”

“你也不問問我怎麽知道你喜歡她？”戴未眠來了興趣，這麽多年過去燕棲歸還是老樣子。

“沒事我就走了。”手被拉住，燕棲歸立刻甩開，順帶拍了拍衣服上莫須有的灰塵。

戴未眠嘖了一聲，“你還在生我的氣啊？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你如果在意過去的事情，那我可以很明確的回覆你，這輩子你我永遠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一談。”

高中三年因為一個賭註，戴未眠死纏爛打在高三的時候追到了燕棲歸。她在追的時候也喜歡過他，只是到手之後瞬間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因為燕棲歸枯燥乏味，話題聊來聊去只有學習，有一次還在她面前哭的不成樣子，除了那張臉真是一無是處。

她正想著找個由頭提分手，燕棲歸就拜托她照顧一只小土狗，而他要去跨省參加競賽。

她將小狗放在紙箱裏，因為家裏不允許養寵物，她只能將紙箱放在院子的角落，沒想到一個晚上小狗就不見了蹤影。

她事情沒做好心裏抱歉，也陪著他找了幾天。

“我的小狗呢？”燕棲歸眼下青黑，眼眶布滿血絲，幾日沒合眼。

“燕棲歸，不然就算了，說不定它被更好的人……”

“它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才拜托你的，你為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好嗎？是我讓它跑的嗎？你朝我撒什麽火？跟你在一起你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約你出去玩沒有一次答應，你除了跟我抱怨父母去世還有什麽？將負面情緒傳傳給這麽久，我說過什麽嗎？”

“我們分手吧，你就是一個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可憐蟲。”

……

“對不起。”戴未眠過去在氣頭上說出這番話，她也欠燕棲歸一個道歉。

“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帶棉花去看看醫生，它前腳掌好像有些問題，以後別來我店裏了。”

燕棲歸看著傻呵呵的棉花，眼神覆雜，深深嘆了口氣。

手裏的抹布胡亂擦著桌子，武雲登的視線完全被外頭糾纏的二人吸引了過去。

燕棲歸推開門，第一個便瞧見了武雲登慌亂閃躲的目光。

“我和她沒什麽。”燕棲歸丟下這句話就進了狗舍，留下武雲登在原地胡思亂想。

他什麽意思？昨天拒絕表白，今天特地跟她澄清沒有和別的女人暧昧……他到底什麽意思？

武雲登是個很容易胡思亂想的人，時常因為別人的一句話糾結一整天。她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即使假裝不在意，還是無法避免這個問題。

燕棲歸靠在墻邊，驚慌方才下意識的話語。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最近真的要和武雲登保持距離了。

他怕等她走的那一天，自己會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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