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她前她後

關燈
一切都如同畫面重演。南宮炎神情淡然,仿佛面前站著的只是一個需要客套幾句的室友或者租客,而不是自己莫名晚歸的妻子。

酸澀的情緒脹滿心房,在辦公室裏受的委屈一瞬間膨脹擴大,在胸腔裏蔓延開來,寧卿卿借著換鞋的時機,咬唇沈默了許久,終於忍不住作出輕描淡寫的樣子解釋了句:“嗯,加了會兒班。”

“辛苦了。”

又是不動聲色地三個字,用漫不經心的溫情,簡單粗暴地堵住寧卿卿所有亟待宣洩的感情。寧卿卿張了張口,也如南宮炎所願,放棄了解釋。

現在公司都在為“諸神戰”做準備,尤其是設計部,為了盡量搏出好成績,更是恨不得把什麽能減免的工作都停了。

在這時候加班,作為親自制定這些工作時間安排的總裁,只要略一思索,就能反應過來其中的不對勁兒了。

除非他根本想都不願想。

寧卿卿只覺得心灰意冷,又疲倦難耐,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匆匆換了衣服沖了澡,她連飯都不願吃,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就此一睡不起。

可計劃執行到大半,被突然欺身而上的男人徹底破壞。

全身都被籠罩於獵食者居高臨下的氣息裏,寧卿卿不自在地低下頭,別開眼小聲解釋:“我已經很累了。”

“你昨天也是這麽敷衍我的。”南宮炎緊貼著寧卿卿的耳朵低聲抱怨,話音並不嚴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他噙住寧卿卿白皙的耳垂,用舌尖卷起女人不自覺的敏感顫抖,眸光漸漸趨於深沈:“機會只有那一次,這回可不能就放過你了。”

深愛的男人在頸間斯磨,低笑著吐出暧昧撩撥的情話,寧卿卿的身子難以控制地輕輕戰栗,心中卻只有一片空洞茫然,湧不出半點熱情。

大抵是太累了吧。她自行揣測,本就遲鈍疲憊的思維在對方有條不紊的攻城略地中逐漸破碎沈淪。

直到被南宮炎打橫抱起,丟到柔軟的床上任意采擷時,也沒有清醒過來。

一場情熱。事畢,南宮炎居高臨下,看著嬌小女人露出明顯倦意的臉頰,雙眸中許久不見的疼惜一閃而過。

他俯下身,輕輕親吻寧卿卿眼底的淡淡青色,啞聲建議:“今天就不要走了吧?”

男人聲音低沈,夾雜著情欲未消的沙啞饜足,似乎還流露出深情挽留的意味。寧卿卿強打起精神,勉力將這荒誕可笑的錯覺揮開,又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分辨出南宮炎的意思。

為了避免同床異夢的尷尬,他們的關系已經回到開始時那樣,雖是夫妻,但各居一室,互不打擾。

寧卿卿已經把自己放在主臥的東西盡數拿走,每每履行完“義務”,就回客臥去休息。而南宮炎既然得到了享受和滿足,也就不在意自己的囚鳥到底喜歡到哪個籠子裏安眠了。

這還是冷戰過後,南宮炎第一次主動開口挽留。

混亂的思緒在遲鈍粘稠的腦海中翻攪,寧卿卿疲憊不堪,眼皮都快要被黑暗黏住,意識不斷下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墜入漫無邊際的昏睡中去。

她白天費心費力,工作了整整一天;晚上也不得安寧,被折騰得渾身酸軟。此刻連擡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欠奉,只覺得身下柔軟的床鋪如同黑洞,具有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意識緩緩沈進倦怠的深海裏,恍惚間,有人拂過她的頭發,輕輕嘆息了一聲:“睡吧,看你都累壞了。”

這聲無可挑剔的安撫不知怎麽,猛地觸動了寧卿卿已經沈澱下去的酸澀委屈,讓她從無邊倦意中掙紮出來一只手臂,艱難地扶著岸邊的礁石撐起身來。

“不用了,我回去。”她掙紮著說,甚至不知透支了從哪翻出來的精力,擠出一個強笑來:“晚安。”

寧卿卿說完,掙紮著就要起身,只是頭腦昏沈得厲害,手腳也跟著發軟,剛站直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

南宮炎連忙伸出手臂,攙住了女人的腰肢,才避免她昏暈在地。寧卿卿也終於被突如其來的驚嚇抽出了清醒的神志,心臟狂跳不止。

耳邊,男人的聲音中終於摻進了明顯的情緒:“跟我同處一室,就那麽讓你為難嗎?”他似乎按捺著怒氣,懷抱驟然收緊,咯得寧卿卿生疼。

她輕微掙動了幾下,直到身上的束縛不情不願地松開,才會轉身去,對上南宮炎晦澀覆雜的眸光,坦然道:“不是的,我只是習慣了。”

好容易才再次習慣的。

她不想重蹈覆轍,沒等南宮炎再說什麽,便落荒而逃。回到客臥,又心驚膽戰地等了一會兒,門外寂靜無聲。

看來南宮炎已經勉力忍下她這次的掙紮抵抗,不打算跟她爭執到底了。

寧卿卿作出推斷後,便不再抵著門,機械地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她逃過一劫,此刻卻沒有半點開心歡愉。

潛意識裏,竟是希望南宮炎來興師問罪的。

至少那樣,還能表明他還有些許的在乎……寧卿卿苦笑了一下,在心底暗暗咒罵自己的貪得無厭、搖擺不定。

簡單沖了個澡,就合衣躺了下去。

她本以為覆雜的心緒會翻滾湧動,讓她一夜不能安睡。但終究是連日的身心疲憊占了上風。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她拖入沈睡的深淵。

意識徹底沈淪擱淺,連客臥門被人推開都渾然不覺。

南宮炎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推開一道足夠容身的縫隙,質量精良的門軸在這時候體現出來性能,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南宮炎躋身進來,見女人應該真的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這樣的偷窺,實在有些丟人,但現在,他卻也抹開臉面,全都顧不得了。

床鋪寬敞,女人卻只卷成一個小球,即使在睡夢中,也是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眉頭也始終微微蹙著。

南宮炎借著月光,貪戀地勾勒寧卿卿熟睡的眉眼,手指不自覺地擡起,差點就要伸過去,用力撫平她眉心小小的死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